第8章 素商時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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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素商時序
各大新聞版面都被一篇名為“影後溫以棠竟是小三，和明瑞已婚總裁時明遠育有一子。”的爆料文章占據。
陳素商看到這個標題的第一反應是茫然，溫以棠是著名的影後，曾經演過很多經典作品，可惜息影很早。
他父母還時常提起他們當初是看完了一部溫以棠的經典愛情電影後定情的。
而時明遠是明瑞的董事長，如今對他來說，他還是時序的父親。
這兩個名字他從來沒想過會共同出現在這樣一個標題裏。
所以時序是因為這條新聞回國的？
怪不得梁月尋和林言澈提起來都憂心忡忡的樣子。
陳素商點開那篇文章，快速瀏覽起來，看完後內心更加震蕩。
原來時序的母親在兩年前車禍去世了。
才兩年，肯定沒有辦法從喪母之痛中走出來，如今又冒出來一個疑似破壞自己家庭的第三者和一個比時序還要大的私生子。
無法想象時序會是什麽樣的心情。
更別提媒體還有意無意間將時序母親蘇黎的死和溫以棠母子聯系起來。
文章寫的有鼻子有眼，連陳素商都開始懷疑那場車禍會不會是一場陰謀？而時序的爸爸時明遠在其中又扮演什麽樣的角色？時序這個“明瑞太子”真的有看起來那麽風光嗎？
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麽不可見人的豪門秘辛？如果這一切是真的，那麽時序身邊就真的是群狼環伺，他能處理好這一切嗎？能保護好他年幼的妹妹嗎？
想到這裏陳素商之前對於時序的所有負面印象都被清空了，不管他本人的私生活如何，個人素質怎樣，在這件事情裏，他都是受害者，還是普通人難以想象的傷害。
陳素商又看了眼新聞的時間，結合那天林言澈的話，他意識到他那天在澄空樓下見到時序的時候，恐怕時序正好得知這件事。
怪不得臉色那麽難看，那麽他不搭理陳素商完全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想到自己還斤斤計較了這麽多天，陳素商突然覺得自己罪該萬死，只好在心中為時序在這場豪門爭奪戰裏默默加油。
整整一周，這件事都在網上持續傳播發酵，陳素商其實平時是很少關註這種八卦事件的，因為一般新聞上的人和事都和他離的很遠。
可是或許是因為見過時序，還有心裏的那份愧疚感，他一直在關註事情的進展。
整個事件最後以一場新聞發布會結束，由於時差的原因，陳素商過後看到了直播的錄屏，溫以棠和時明遠共同還原了當年的真相，所謂的謀殺，婚後出軌全為不實謠言。
兩人當年確實有過一段感情，因家庭原因和平分手，溫以棠分手後發現懷孕，然後執意生下並修改了孩子的年齡，這一切時明遠並不知情。
每一個環節都可以拿的出證據，兩人真誠的態度，很難不讓人相信。
在發布會上陳素商看到了那個傳說中的“私生子”，時序同父異母的哥哥——溫時嶼。
雖然過往經驗總是失敗，但陳素商還是忍不住第一印象靠外表來判斷一個人，他長的很好看，尤其是那雙眼睛，烏黑明亮，睫毛彎彎，那樣好看的眼睛面對鏡頭時呈現的是恐懼和迷茫，陳素商無法把這個人和新聞裏描述的那個陰險的人聯系起來。
其實他的眼睛和時序很像。
這是陳素商在視頻結尾看到時序的臉後發現的，只是兩人呈現出來的是完全不同的效果，溫時嶼在這雙眼睛的襯托下毫無攻擊性。
而時序平時雖然看起來不茍言笑，但只會讓人覺得他性格不好，不會害怕，但是這次在鏡頭前雖然是冷靜地闡述事實和譴責謠言，但眼神冷漠又深邃，感覺蘊藏著無盡的寒意和怒火，讓陳素商隔著屏幕都不太敢和他對視。
發布會後，在無懈可擊的證據鏈和警方官方通告面前，還是有部分人堅信自己的陰謀論，認為這只是一種公關手段，時序是在父親的脅迫下出來澄清謠言，他和他的妹妹時願都是受害者，很多人依舊高喊著要為他們討回公道。
對於這種說法陳素商是不信的，雖然他對事情真相一無所知，對事件裏的幾位主人公也談不上了解，可就憑著和時序見的這幾面來看。
以時序的性格，如果不是他自願，沒有人能用任何逼迫的手段讓他在公眾面前說謊。
盡管還有一些聲音，但隨著一場發布會的結束，這件事終於落下了帷幕，隨著網絡熱度的減退，陳素商作為一個普通的吃瓜群眾所貢獻的關註度也到此為止。
整件事情並沒有在陳素商的生活中掀起太大的波瀾，畢竟他和時序其實連認識都還談不上。
林言澈他們也都默契地沒有在他面前提過時序的家事，陳素商也沒有主動問過，只是梁月尋偶爾會抱怨幾聲時序怎麽還不回來。
自從那次見過之後，陳素商總能在G大碰到梁月尋來找林言澈，有時他們也會一起吃食堂，相處久了陳素商便發現梁月尋雖然看起來一副不著調的浪蕩子的樣子，但其實很有分寸和教養。只是有時候熱情到嚇人，讓陳素商有點招架不住。
不知不覺已經步入秋季，秋天是陳素商最喜歡的季節，尤其是來了紐西之後，每逢秋天，目之所及都是金燦燦的楓葉，仿佛置身在一部浪漫的秋日電影中。
如今住在澄空，他可以透過公寓客廳的玻璃窗看到中心公園的大片楓葉在逐漸變色，每天望下去都會有新的驚喜，通過楓葉染紅的範圍可以直觀地感受到時間的流逝和季節的交替。
在中心公園四分之三的葉子被染紅時，林言澈邀請陳素商去參加辯論賽。
這項由林言澈發起並組織的非官方活動已經舉辦了很多次了，這項活動娛樂屬性居多，畢竟他們並不參加專業賽事，林言澈美其名曰在辯論中交朋友。
自從認識林言澈後陳素商每次都會去，最開始的原因很簡單，為了練英語，後面漸漸發現即使是這種娛樂背景下，他依舊可以收獲到很多思維碰撞的美好瞬間，於是他逐漸也喜歡上了這項活動。
因此這次他也沒有絲毫猶豫就答應了。
因為已經參加過很多次，陳素商對很多環節都已經駕輕就熟，一起參加的人大多也都是熟面孔。
這天他下了課照常來到活動地點，時間還早，來的人很少，陳素商和他們一一打過招呼，一轉頭看到了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站在林言澈旁邊正和他一起低聲交談的人是時序。
原來時序已經回來了，怪不得最近沒有再見到梁月尋跑來找林言澈喊無聊了。
看到時序總是不可避免地想到前段時間的新聞，如今他回到學校，那看來家裏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陳素商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只從外表看，時序和他第一次見到他的樣子沒有任何區別，看不出最近的事情給他帶來了什麽影響，甚至在和林言澈的交談過程中偶爾還會淺淺彎一下嘴角。
或許陳素商的目光在時序的臉上停留了太久，被他察覺，他突然擡頭看了過來。
陳素商猝不及防地和他對視，時序的目光沈靜而又沒有波瀾，下一秒，就移開了視線。
陳素商猜測他肯定想不起來自己是誰，想不起來也好，畢竟他們兩個僅有幾次交談都不是很愉快。
林言澈也註意到了陳素商，他沖著這邊笑著喊道：“你來啦！”
陳素商邁步走過去，這次他牢記住前幾次的教訓，沒有主動和時序打招呼，而林言澈認定他們已經早都認識了，也沒有再互相介紹過對方。
陳素商在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氣。
兩人隨便聊了幾句，時序一直站在旁邊，也沒有插話。
看著屋子內零星的幾個人，林言澈突然嘆了口氣：“唉，隨著大家畢業人越來越少了，新生大部分都加入學校的社團了，現在想湊一場人數都不夠，這不我把小序一個學商科的都拉來湊人數了。”
陳素商安慰道：“反正你的初衷就是交朋友嘛，這幾年大家在這裏也收獲了不少快樂的記憶。”
林言澈莞爾：“你說的對。”
這時旁邊一直沈默的時序突然開口：“既然是湊人數的話，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用說話，站著就好。”
語氣帶著難得的輕快，陳素商意識到他應該是在開玩笑。
時序竟然也會開玩笑？
林言澈卻認真了：“那可不行，你要是一句話都不說的話，那我還不如拉個木頭過來呢，你別騙我，月尋都跟我說了，你在國內和他讀書的時候也參加過辯論賽的。”
時序輕笑了一聲沒有反駁。
等人都來的差不多之後，大家開始著手布置，一起做一些辯論前的準備工作，由於一直以來都是這些人，所以氣氛相當輕松，大家邊聊天邊做手上的工作，好像是一場家庭聚會一樣。
不過陳素商知道等一會兒開始大家都認真起來，就會完全換一種氣氛。
林言澈整理著手上的資料，看到不遠處的陳素商和時序，又想到什麽，興奮地說：“我最近在學習一些中國的古詩詞，我才發現，你們兩個的名字很有緣分唉。”
兩人都擡頭看向他。
林言澈興沖沖地展示著自己的學習成果：“漸覺一葉驚秋，殘蟬噪晚，素商時序。這最後四個字不就是你們的名字嗎？”
陳素商名字確實是出自這裏，“素商”指的是秋天，或許這也是他喜歡秋天的原因，至於時序的名字，其實他第一次聽到的時候就發現了，只不過是巧合而已，以前好像也有過這種情況，隱約聽到父母提起過，只是他記不太清了，畢竟中國那麽大，重名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
但看到林言澈一副發現什麽絕世機密的樣子，陳素商還是笑著附和道：“對哦，我之前都沒有註意，這真是太巧了。”
而時序從聽到林言澈念出這首詩之後，就突然擡起頭看向陳素商，第一次認認真真地打量陳素商，那樣銳利又灼熱的眼神讓陳素商想忽略都做不到。
陳素商只好疑惑地回望他，在視線再次交融的那一刻，他聽到時序問道：“你就叫素商？”
不出陳素商所料，時序果然從來都沒有記住過自己的名字，於是他好脾氣地重新介紹了自己：“我姓陳，全名叫陳素商，在G大讀法律。”
時序沈默了一會兒後又問道：“你是哪裏人？”
“A市。”
“是本科才出國的嗎？”
“是的。”
“以前一直在A市讀書？”
陳素商有點疑惑，哪怕上一次他誤解陳素商偷聽他打電話都沒有對陳素商本人過問太多，不知道為什麽一個名字的典故竟讓他產生了對陳素商查戶口般的興趣。
不過他還是如實地回答了他的問題。
“從幼兒園到高中，我都是在A市讀的，甚至在幼兒園以後連學區都沒有換過。”
時序的反應讓林言澈也覺得奇怪：“那你們也是老鄉啊，上次我不就跟你說過了嗎？素商搬到我在57街的那套公寓裏了，你們是不是很有緣分。”
時序聞言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陳素商，最後才意味深長地說：“確實很有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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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父母還時常提起他們當初是看完了一部溫以棠的經典愛情電影後定情的。
而時明遠是明瑞的董事長，如今對他來說，他還是時序的父親。
這兩個名字他從來沒想過會共同出現在這樣一個標題裏。
所以時序是因為這條新聞回國的？
怪不得梁月尋和林言澈提起來都憂心忡忡的樣子。
陳素商點開那篇文章，快速瀏覽起來，看完後內心更加震蕩。
原來時序的母親在兩年前車禍去世了。
才兩年，肯定沒有辦法從喪母之痛中走出來，如今又冒出來一個疑似破壞自己家庭的第三者和一個比時序還要大的私生子。
無法想象時序會是什麽樣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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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麽不可見人的豪門秘辛？如果這一切是真的，那麽時序身邊就真的是群狼環伺，他能處理好這一切嗎？能保護好他年幼的妹妹嗎？
想到這裏陳素商之前對於時序的所有負面印象都被清空了，不管他本人的私生活如何，個人素質怎樣，在這件事情裏，他都是受害者，還是普通人難以想象的傷害。
陳素商又看了眼新聞的時間，結合那天林言澈的話，他意識到他那天在澄空樓下見到時序的時候，恐怕時序正好得知這件事。
怪不得臉色那麽難看，那麽他不搭理陳素商完全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想到自己還斤斤計較了這麽多天，陳素商突然覺得自己罪該萬死，只好在心中為時序在這場豪門爭奪戰裏默默加油。
整整一周，這件事都在網上持續傳播發酵，陳素商其實平時是很少關註這種八卦事件的，因為一般新聞上的人和事都和他離的很遠。
可是或許是因為見過時序，還有心裏的那份愧疚感，他一直在關註事情的進展。
整個事件最後以一場新聞發布會結束，由於時差的原因，陳素商過後看到了直播的錄屏，溫以棠和時明遠共同還原了當年的真相，所謂的謀殺，婚後出軌全為不實謠言。
兩人當年確實有過一段感情，因家庭原因和平分手，溫以棠分手後發現懷孕，然後執意生下並修改了孩子的年齡，這一切時明遠並不知情。
每一個環節都可以拿的出證據，兩人真誠的態度，很難不讓人相信。
在發布會上陳素商看到了那個傳說中的“私生子”，時序同父異母的哥哥——溫時嶼。
雖然過往經驗總是失敗，但陳素商還是忍不住第一印象靠外表來判斷一個人，他長的很好看，尤其是那雙眼睛，烏黑明亮，睫毛彎彎，那樣好看的眼睛面對鏡頭時呈現的是恐懼和迷茫，陳素商無法把這個人和新聞裏描述的那個陰險的人聯系起來。
其實他的眼睛和時序很像。
這是陳素商在視頻結尾看到時序的臉後發現的，只是兩人呈現出來的是完全不同的效果，溫時嶼在這雙眼睛的襯托下毫無攻擊性。
而時序平時雖然看起來不茍言笑，但只會讓人覺得他性格不好，不會害怕，但是這次在鏡頭前雖然是冷靜地闡述事實和譴責謠言，但眼神冷漠又深邃，感覺蘊藏著無盡的寒意和怒火，讓陳素商隔著屏幕都不太敢和他對視。
發布會後，在無懈可擊的證據鏈和警方官方通告面前，還是有部分人堅信自己的陰謀論，認為這只是一種公關手段，時序是在父親的脅迫下出來澄清謠言，他和他的妹妹時願都是受害者，很多人依舊高喊著要為他們討回公道。
對於這種說法陳素商是不信的，雖然他對事情真相一無所知，對事件裏的幾位主人公也談不上了解，可就憑著和時序見的這幾面來看。
以時序的性格，如果不是他自願，沒有人能用任何逼迫的手段讓他在公眾面前說謊。
盡管還有一些聲音，但隨著一場發布會的結束，這件事終於落下了帷幕，隨著網絡熱度的減退，陳素商作為一個普通的吃瓜群眾所貢獻的關註度也到此為止。
整件事情並沒有在陳素商的生活中掀起太大的波瀾，畢竟他和時序其實連認識都還談不上。
林言澈他們也都默契地沒有在他面前提過時序的家事，陳素商也沒有主動問過，只是梁月尋偶爾會抱怨幾聲時序怎麽還不回來。
自從那次見過之後，陳素商總能在G大碰到梁月尋來找林言澈，有時他們也會一起吃食堂，相處久了陳素商便發現梁月尋雖然看起來一副不著調的浪蕩子的樣子，但其實很有分寸和教養。只是有時候熱情到嚇人，讓陳素商有點招架不住。
不知不覺已經步入秋季，秋天是陳素商最喜歡的季節，尤其是來了紐西之後，每逢秋天，目之所及都是金燦燦的楓葉，仿佛置身在一部浪漫的秋日電影中。
如今住在澄空，他可以透過公寓客廳的玻璃窗看到中心公園的大片楓葉在逐漸變色，每天望下去都會有新的驚喜，通過楓葉染紅的範圍可以直觀地感受到時間的流逝和季節的交替。
在中心公園四分之三的葉子被染紅時，林言澈邀請陳素商去參加辯論賽。
這項由林言澈發起並組織的非官方活動已經舉辦了很多次了，這項活動娛樂屬性居多，畢竟他們並不參加專業賽事，林言澈美其名曰在辯論中交朋友。
自從認識林言澈後陳素商每次都會去，最開始的原因很簡單，為了練英語，後面漸漸發現即使是這種娛樂背景下，他依舊可以收獲到很多思維碰撞的美好瞬間，於是他逐漸也喜歡上了這項活動。
因此這次他也沒有絲毫猶豫就答應了。
因為已經參加過很多次，陳素商對很多環節都已經駕輕就熟，一起參加的人大多也都是熟面孔。
這天他下了課照常來到活動地點，時間還早，來的人很少，陳素商和他們一一打過招呼，一轉頭看到了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站在林言澈旁邊正和他一起低聲交談的人是時序。
原來時序已經回來了，怪不得最近沒有再見到梁月尋跑來找林言澈喊無聊了。
看到時序總是不可避免地想到前段時間的新聞，如今他回到學校，那看來家裏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陳素商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只從外表看，時序和他第一次見到他的樣子沒有任何區別，看不出最近的事情給他帶來了什麽影響，甚至在和林言澈的交談過程中偶爾還會淺淺彎一下嘴角。
或許陳素商的目光在時序的臉上停留了太久，被他察覺，他突然擡頭看了過來。
陳素商猝不及防地和他對視，時序的目光沈靜而又沒有波瀾，下一秒，就移開了視線。
陳素商猜測他肯定想不起來自己是誰，想不起來也好，畢竟他們兩個僅有幾次交談都不是很愉快。
林言澈也註意到了陳素商，他沖著這邊笑著喊道：“你來啦！”
陳素商邁步走過去，這次他牢記住前幾次的教訓，沒有主動和時序打招呼，而林言澈認定他們已經早都認識了，也沒有再互相介紹過對方。
陳素商在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氣。
兩人隨便聊了幾句，時序一直站在旁邊，也沒有插話。
看著屋子內零星的幾個人，林言澈突然嘆了口氣：“唉，隨著大家畢業人越來越少了，新生大部分都加入學校的社團了，現在想湊一場人數都不夠，這不我把小序一個學商科的都拉來湊人數了。”
陳素商安慰道：“反正你的初衷就是交朋友嘛，這幾年大家在這裏也收獲了不少快樂的記憶。”
林言澈莞爾：“你說的對。”
這時旁邊一直沈默的時序突然開口：“既然是湊人數的話，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用說話，站著就好。”
語氣帶著難得的輕快，陳素商意識到他應該是在開玩笑。
時序竟然也會開玩笑？
林言澈卻認真了：“那可不行，你要是一句話都不說的話，那我還不如拉個木頭過來呢，你別騙我，月尋都跟我說了，你在國內和他讀書的時候也參加過辯論賽的。”
時序輕笑了一聲沒有反駁。
等人都來的差不多之後，大家開始著手布置，一起做一些辯論前的準備工作，由於一直以來都是這些人，所以氣氛相當輕松，大家邊聊天邊做手上的工作，好像是一場家庭聚會一樣。
不過陳素商知道等一會兒開始大家都認真起來，就會完全換一種氣氛。
林言澈整理著手上的資料，看到不遠處的陳素商和時序，又想到什麽，興奮地說：“我最近在學習一些中國的古詩詞，我才發現，你們兩個的名字很有緣分唉。”
兩人都擡頭看向他。
林言澈興沖沖地展示著自己的學習成果：“漸覺一葉驚秋，殘蟬噪晚，素商時序。這最後四個字不就是你們的名字嗎？”
陳素商名字確實是出自這裏，“素商”指的是秋天，或許這也是他喜歡秋天的原因，至於時序的名字，其實他第一次聽到的時候就發現了，只不過是巧合而已，以前好像也有過這種情況，隱約聽到父母提起過，只是他記不太清了，畢竟中國那麽大，重名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
但看到林言澈一副發現什麽絕世機密的樣子，陳素商還是笑著附和道：“對哦，我之前都沒有註意，這真是太巧了。”
而時序從聽到林言澈念出這首詩之後，就突然擡起頭看向陳素商，第一次認認真真地打量陳素商，那樣銳利又灼熱的眼神讓陳素商想忽略都做不到。
陳素商只好疑惑地回望他，在視線再次交融的那一刻，他聽到時序問道：“你就叫素商？”
不出陳素商所料，時序果然從來都沒有記住過自己的名字，於是他好脾氣地重新介紹了自己：“我姓陳，全名叫陳素商，在G大讀法律。”
時序沈默了一會兒後又問道：“你是哪裏人？”
“A市。”
“是本科才出國的嗎？”
“是的。”
“以前一直在A市讀書？”
陳素商有點疑惑，哪怕上一次他誤解陳素商偷聽他打電話都沒有對陳素商本人過問太多，不知道為什麽一個名字的典故竟讓他產生了對陳素商查戶口般的興趣。
不過他還是如實地回答了他的問題。
“從幼兒園到高中，我都是在A市讀的，甚至在幼兒園以後連學區都沒有換過。”
時序的反應讓林言澈也覺得奇怪：“那你們也是老鄉啊，上次我不就跟你說過了嗎？素商搬到我在57街的那套公寓裏了，你們是不是很有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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