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貓好人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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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貓好人壞
時序皺著眉頭打著電話從一旁的長廊裏走出來。
陳素商看到他的一瞬間像是看到了救星，在這個讓他感到不適的環境裏，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哪怕是一個印象不好，冰冷的人，對他來說也是溫暖的。
在時序從他身邊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陳素商出聲叫了他的名字。
時序停下腳步，轉頭，眉頭依舊皺著，看了他一眼。
陳素商以為他一時想不起來自己是誰，還沒等他主動自我介紹，就見時序對著電話那頭說了句“你繼續說”，然後就轉身走了，不帶一絲留戀，甚至頭都沒有回，仿佛剛剛只是被地上的什麽東西絆了一下腳步。
門口穿制服的工作人員立刻去開門，甚至不需要刷卡。
陳素商在原地楞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他剛剛被時序無視了，還是看了一眼後再無視的。
他不可避免地感覺到了不堪和憤怒，他想就算他們不認識，被一個陌生人這樣叫住後也會詢問對方有什麽事情吧？更何況他還叫了他的名字。
陳素商即使涵養極好，但接連兩次感受到難堪，也還是不太開心。他從小到大很少會被別人這樣無視，雖然他從來都無意爭風頭。
他不禁想，時序剛剛是根本沒有認出他呢？還是認出後選擇無視，如果是後者的話，是因為他本身就冷酷無情還是依舊對他認為陳素商偷聽他打電話的事情懷恨在心。
陳素商覺得兩種可能都有，他決定以後再也不要和時序打招呼了。
那個工作人員還是在盯著他，在被他轟出去之前，陳素商還是選擇了給林言澈打電話，電話接通後陳素商跟他說明了卡的情況。
林言澈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我就說我校園卡怎麽找不到了，這可是新辦的，我還以為我要打破我最快丟失校園卡記錄了。”
陳素商無奈地笑了笑，不過林言澈看不到。
“你還在那邊嗎？”
“在的。”
“你去和物業的人說他們肯定不信的，我這會兒讓司機送過去也得一會兒。”
“那要不……我先”
“哦對，時序也住那裏啊，你等著我跟他說一聲，讓他幫你證明一下身份。”
“不用了！”
陳素商下意識提高音量喊了一聲，對面的林言澈都楞了一下。
“怎麽了？”
“我……剛看到他了，他……出去了，不在家。”陳素商不想提剛剛被時序無視的事情，畢竟不是什麽開心的事，而且時序還是林言澈的好朋友。
幸好林言澈聽到什麽就是什麽，他想了一下又說：“那我給物業的人打電話說一下吧。”
“好的，麻煩你了學長。”陳素商松了一口氣。
原地又等了幾分鐘後，見一個工作人員向他走了過來，同時林言澈給他發來了視頻，工作人員透過陳素商的手機看到林言澈的臉，又再三確認了身份和免責聲明後，才遞給陳素商一張新的電梯卡。
陳素商終於成功刷了卡，來到了21樓。
找到那間公寓後成功刷開了房門後，他才徹底松了一口氣。
折騰一圈後原本最開始看房的期待和興奮已經要消失殆盡了，可真正看到房子全貌的那一刻，他感覺全身的血液又重新流動了起來。
以往他實地看到的房子總是和網絡上的照片差距很大，因為房屋中介總會挑刁鉆的角度，配上刻意打造的光線，以至於他每次看圖片覺得每個房子都很合心意，但真正看到的時候又會全部否決。
可是眼前的這套公寓比他前幾天在手機上看到的圖片還要完美，寬敞明亮，哪怕是一居室也比他和喬瑞一起住的那個房子要大，家具電器齊全，且都是煥然一新的。
最讓他感到驚訝的是，透過客廳的窗戶，他可以看到在紐西這片鋼筋水泥森林裏唯一的綠洲---中心公園，像是一張綠色的地毯鋪在他的腳下。
他無法理解林言澈口裏的空間小和視野差，這樣的視野是他以前無法想象的。
他很快就結束了看房，因為沒有人會對這樣的房子說不。
他關上門決定和林言澈商定好租金後，周末就可以搬進來。
走出大廳時，門邊的工作人員友好地和他說了再見，陳素商出門後正考慮要不要趁天色還早去幾步之遙的中心公園逛一逛的時候，他聽到了一聲貓叫。
他回頭很快就發現了一只骨瘦如柴的貍花貓，因為太瘦它和路邊不時路過的被一些衣著華貴的夫人牽著的小狗對比起來，實在是醜的很亮眼。
它看向陳素商的眼神有點膽怯，陳素商猜測它是居住在中心公園的流浪貓，那裏流浪的人都很多，更別提流浪貓和狗。
陳素商一時之間也找不到賣貓糧的地方，只好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輕聲說：“你住在這裏嗎？我以後應該也要住這裏了，下次過來給你帶吃的好不好？”
考慮到這是一只生長在M國的貓，陳素商甚至還講的英文。
小貓好像真的聽懂了他的話，蹭了蹭他的手，沖著他喵喵叫了兩聲，又跑開了。
陳素商這一趟提前認識了他的兩個鄰居，通過對比得出結論，貓比人好。
晚上陳素商回到公寓的時候，喬瑞竟然罕見地狀態清醒地坐在沙發上看劇，而維持了幾天的臟亂的客廳此刻竟然幹凈整潔，看到陳素商進門後，他自然地跟陳素商打招呼：“回來了啊，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早。”
好像幾天前兩人之間的沖突沒有發生過一樣。
似乎察覺到陳素商打量客廳的眼神，喬瑞主動解釋道：“我叫保潔打掃的，我說過我弄得我肯定會收拾的。”
陳素商心中冷笑一聲，確實打掃了，不過是在好多天以後，在那些垃圾都已經開始發臭，途中好幾次陳素商強忍著沒有去收拾而是在門口多噴了很多次消毒水。
不過他還是對這一幕感到很奇怪，不知道喬瑞為什麽突然變得像個人了。
“怎麽了？找我有事嗎？”喬瑞擡起頭看著陳素商，一副很友好的樣子。
難得喬瑞能清醒得出現在公寓裏，心平氣和地和陳素商說話，陳素商也懶得管他是幡然醒悟了還是把腦子抽壞前的回光返照，他決定趁著這個機會把要搬出去的事情和喬瑞講了。
“也不是什麽大事，但我還是覺得應該和你說一聲，我以後不住這裏了，你以後開派對，帶朋友回家沒幹什麽事情都不用在意我的感受了。”
雖然本來也沒有在意過。
陳素商說得心平氣和，不過喬瑞的反應卻比他預想的要激動得多。
“你要搬出去？你找新的房子了？”
“是的。不過你放心，這個季度的房租已經交了，我就不會讓你退給我的。”
喬瑞看起來根本就不在意房租的事，他先是震驚，在得到陳素商肯定的答案後，又楞了一下，最後竟然露出了一絲嘲諷地笑：“你要和別人合租了？新室友也是G大的？也是，你肯定想找同類人住在一起，而不是我這種野雞大學的……”
“什麽啊！”眼看喬瑞又要開始說那些話，陳素商一陣心煩，直接打斷他：“沒有新室友，我一個人住，我學長的房子。”
合租的苦還沒受夠麽，他為什麽還要再去找個新室友。
喬瑞眼睛一亮：“林言澈？”
陳素商沒好氣地嗯了一聲，他實在不想再跟喬瑞聊下去了。
喬瑞卻不依不饒，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我就說吧，你和林言澈交朋友肯定好處多多，現在不都開始送房子了，那後面工作的事情肯定也是輕輕松松，還是你聰明，提前走上人生捷徑。”
陳素商徹底沒有了耐心，林言澈的爸爸是華爾街頂級律所的高級合夥人，喬瑞一直認為陳素商和他交友是帶著強烈目的的，哪怕陳素商多次否認。
如今聽到陳素商即將住進林言澈的房子後更加得意洋洋於自己早就看穿了陳素商的“計劃”。
“夠了！你愛怎麽想怎麽想，總之我不會再和你住在一起了，但不是每個人都和你一樣，幹什麽事都只想著怎麽獲得利益的，我們根本不一樣。”
說完陳素商就進屋狠狠關上了臥室門。
屋外喬瑞看著合起來的臥室門，沈默了很久，才自言自語地說：“對啊，我們就是不一樣的人。”
屋內陳素商將包甩在了書桌上，頭朝下趴在床上，煩躁地打了幾個滾。
搬走前和喬瑞的最後一通對話也不歡而散，更別提什麽散夥飯了。
說起散夥飯，他已經很久沒有和喬瑞一起吃過飯了，其實以前不是這樣的，他們住的地方離哈默斯很近，哈默斯是有名的華人聚集地，兩人經常周末結伴一起去吃中餐。
甚至他們第一次見面也是在哈默斯吃重慶老火鍋。
那時的喬瑞還不是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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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序皺著眉頭打著電話從一旁的長廊裏走出來。
陳素商看到他的一瞬間像是看到了救星，在這個讓他感到不適的環境裏，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哪怕是一個印象不好，冰冷的人，對他來說也是溫暖的。
在時序從他身邊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陳素商出聲叫了他的名字。
時序停下腳步，轉頭，眉頭依舊皺著，看了他一眼。
陳素商以為他一時想不起來自己是誰，還沒等他主動自我介紹，就見時序對著電話那頭說了句“你繼續說”，然後就轉身走了，不帶一絲留戀，甚至頭都沒有回，仿佛剛剛只是被地上的什麽東西絆了一下腳步。
門口穿制服的工作人員立刻去開門，甚至不需要刷卡。
陳素商在原地楞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他剛剛被時序無視了，還是看了一眼後再無視的。
他不可避免地感覺到了不堪和憤怒，他想就算他們不認識，被一個陌生人這樣叫住後也會詢問對方有什麽事情吧？更何況他還叫了他的名字。
陳素商即使涵養極好，但接連兩次感受到難堪，也還是不太開心。他從小到大很少會被別人這樣無視，雖然他從來都無意爭風頭。
他不禁想，時序剛剛是根本沒有認出他呢？還是認出後選擇無視，如果是後者的話，是因為他本身就冷酷無情還是依舊對他認為陳素商偷聽他打電話的事情懷恨在心。
陳素商覺得兩種可能都有，他決定以後再也不要和時序打招呼了。
那個工作人員還是在盯著他，在被他轟出去之前，陳素商還是選擇了給林言澈打電話，電話接通後陳素商跟他說明了卡的情況。
林言澈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我就說我校園卡怎麽找不到了，這可是新辦的，我還以為我要打破我最快丟失校園卡記錄了。”
陳素商無奈地笑了笑，不過林言澈看不到。
“你還在那邊嗎？”
“在的。”
“你去和物業的人說他們肯定不信的，我這會兒讓司機送過去也得一會兒。”
“那要不……我先”
“哦對，時序也住那裏啊，你等著我跟他說一聲，讓他幫你證明一下身份。”
“不用了！”
陳素商下意識提高音量喊了一聲，對面的林言澈都楞了一下。
“怎麽了？”
“我……剛看到他了，他……出去了，不在家。”陳素商不想提剛剛被時序無視的事情，畢竟不是什麽開心的事，而且時序還是林言澈的好朋友。
幸好林言澈聽到什麽就是什麽，他想了一下又說：“那我給物業的人打電話說一下吧。”
“好的，麻煩你了學長。”陳素商松了一口氣。
原地又等了幾分鐘後，見一個工作人員向他走了過來，同時林言澈給他發來了視頻，工作人員透過陳素商的手機看到林言澈的臉，又再三確認了身份和免責聲明後，才遞給陳素商一張新的電梯卡。
陳素商終於成功刷了卡，來到了21樓。
找到那間公寓後成功刷開了房門後，他才徹底松了一口氣。
折騰一圈後原本最開始看房的期待和興奮已經要消失殆盡了，可真正看到房子全貌的那一刻，他感覺全身的血液又重新流動了起來。
以往他實地看到的房子總是和網絡上的照片差距很大，因為房屋中介總會挑刁鉆的角度，配上刻意打造的光線，以至於他每次看圖片覺得每個房子都很合心意，但真正看到的時候又會全部否決。
可是眼前的這套公寓比他前幾天在手機上看到的圖片還要完美，寬敞明亮，哪怕是一居室也比他和喬瑞一起住的那個房子要大，家具電器齊全，且都是煥然一新的。
最讓他感到驚訝的是，透過客廳的窗戶，他可以看到在紐西這片鋼筋水泥森林裏唯一的綠洲---中心公園，像是一張綠色的地毯鋪在他的腳下。
他無法理解林言澈口裏的空間小和視野差，這樣的視野是他以前無法想象的。
他很快就結束了看房，因為沒有人會對這樣的房子說不。
他關上門決定和林言澈商定好租金後，周末就可以搬進來。
走出大廳時，門邊的工作人員友好地和他說了再見，陳素商出門後正考慮要不要趁天色還早去幾步之遙的中心公園逛一逛的時候，他聽到了一聲貓叫。
他回頭很快就發現了一只骨瘦如柴的貍花貓，因為太瘦它和路邊不時路過的被一些衣著華貴的夫人牽著的小狗對比起來，實在是醜的很亮眼。
它看向陳素商的眼神有點膽怯，陳素商猜測它是居住在中心公園的流浪貓，那裏流浪的人都很多，更別提流浪貓和狗。
陳素商一時之間也找不到賣貓糧的地方，只好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輕聲說：“你住在這裏嗎？我以後應該也要住這裏了，下次過來給你帶吃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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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好像真的聽懂了他的話，蹭了蹭他的手，沖著他喵喵叫了兩聲，又跑開了。
陳素商這一趟提前認識了他的兩個鄰居，通過對比得出結論，貓比人好。
晚上陳素商回到公寓的時候，喬瑞竟然罕見地狀態清醒地坐在沙發上看劇，而維持了幾天的臟亂的客廳此刻竟然幹凈整潔，看到陳素商進門後，他自然地跟陳素商打招呼：“回來了啊，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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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察覺到陳素商打量客廳的眼神，喬瑞主動解釋道：“我叫保潔打掃的，我說過我弄得我肯定會收拾的。”
陳素商心中冷笑一聲，確實打掃了，不過是在好多天以後，在那些垃圾都已經開始發臭，途中好幾次陳素商強忍著沒有去收拾而是在門口多噴了很多次消毒水。
不過他還是對這一幕感到很奇怪，不知道喬瑞為什麽突然變得像個人了。
“怎麽了？找我有事嗎？”喬瑞擡起頭看著陳素商，一副很友好的樣子。
難得喬瑞能清醒得出現在公寓裏，心平氣和地和陳素商說話，陳素商也懶得管他是幡然醒悟了還是把腦子抽壞前的回光返照，他決定趁著這個機會把要搬出去的事情和喬瑞講了。
“也不是什麽大事，但我還是覺得應該和你說一聲，我以後不住這裏了，你以後開派對，帶朋友回家沒幹什麽事情都不用在意我的感受了。”
雖然本來也沒有在意過。
陳素商說得心平氣和，不過喬瑞的反應卻比他預想的要激動得多。
“你要搬出去？你找新的房子了？”
“是的。不過你放心，這個季度的房租已經交了，我就不會讓你退給我的。”
喬瑞看起來根本就不在意房租的事，他先是震驚，在得到陳素商肯定的答案後，又楞了一下，最後竟然露出了一絲嘲諷地笑：“你要和別人合租了？新室友也是G大的？也是，你肯定想找同類人住在一起，而不是我這種野雞大學的……”
“什麽啊！”眼看喬瑞又要開始說那些話，陳素商一陣心煩，直接打斷他：“沒有新室友，我一個人住，我學長的房子。”
合租的苦還沒受夠麽，他為什麽還要再去找個新室友。
喬瑞眼睛一亮：“林言澈？”
陳素商沒好氣地嗯了一聲，他實在不想再跟喬瑞聊下去了。
喬瑞卻不依不饒，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我就說吧，你和林言澈交朋友肯定好處多多，現在不都開始送房子了，那後面工作的事情肯定也是輕輕松松，還是你聰明，提前走上人生捷徑。”
陳素商徹底沒有了耐心，林言澈的爸爸是華爾街頂級律所的高級合夥人，喬瑞一直認為陳素商和他交友是帶著強烈目的的，哪怕陳素商多次否認。
如今聽到陳素商即將住進林言澈的房子後更加得意洋洋於自己早就看穿了陳素商的“計劃”。
“夠了！你愛怎麽想怎麽想，總之我不會再和你住在一起了，但不是每個人都和你一樣，幹什麽事都只想著怎麽獲得利益的，我們根本不一樣。”
說完陳素商就進屋狠狠關上了臥室門。
屋外喬瑞看著合起來的臥室門，沈默了很久，才自言自語地說：“對啊，我們就是不一樣的人。”
屋內陳素商將包甩在了書桌上，頭朝下趴在床上，煩躁地打了幾個滾。
搬走前和喬瑞的最後一通對話也不歡而散，更別提什麽散夥飯了。
說起散夥飯，他已經很久沒有和喬瑞一起吃過飯了，其實以前不是這樣的，他們住的地方離哈默斯很近，哈默斯是有名的華人聚集地，兩人經常周末結伴一起去吃中餐。
甚至他們第一次見面也是在哈默斯吃重慶老火鍋。
那時的喬瑞還不是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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