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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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被悶在房間裏，仲星文無聊得可怕。他甩著尾巴，在狹小的空間裏走來走去，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麽。
他總是擡頭看向墻壁上顯示的時間，心裏感嘆江修齊真坐得住，往那一坐就是一兩個小時，全神貫註地搞那些覆雜的數字與文字。
他的走動聲與嘆氣聲時常影響到江修齊，江修齊卻只是雙手停下來幾秒，然後繼續整理手中的資料。
仲星文一邊佩服，一邊覺得他小氣。就因為自己早上吐槽了一句“吃飯慢”，江修齊到現在都還沒消氣，此刻被自己影響了，江修齊竟然不罵他或者提醒他一句。
江修齊對待他的態度宛如空氣，完全當他不存在，明明早上他們倆相處得還不錯。
仲星文有意制造些動靜，彰顯自己的存在，偶爾重重踏一下腳，用尾巴甩打床沿，或者長長地“唉”一聲。
他純屬閑得沒事幹，見這些都無法吸引江修齊看自己一眼，又伏地開始做俯臥撐，或者原地高擡腿，進行個人訓練。
咚咚咚——，木板發出響亮的聲音並輕微的震顫。
江修齊置若罔聞，雙手停頓下來沒多久，又開始繼續規整幾個光屏上的資料。
仲星文運動了大概半個小時，略微有些喘氣。他見自己這些行為無法讓那貓族人回一下頭，幹脆走到對方身後，用手拍對方的肩膀。
“餵，江修齊，你還要用你的聯絡器嗎？別用了唄，給我玩會兒，我又不會亂動你上面的東西。”
沒聽到回話，仲星文便用蓬松的大尾巴卷住江修齊的手腕，往一邊拉扯，使其無法敲打虛擬光鍵。
江修齊第一次接觸仲星文的尾巴，那灰色的毛意外的柔軟。他反手抓住尾巴端，握了下，然後往旁邊拋：“狗真是又煩又賤。”
仲星文被罵也不生氣，他已經習慣了江修齊這夾帶刀子的嘴。
甩了下犬尾，仲星文哼了一聲：“如果不是哥喜歡貓咪，你既是貓族人又是男主，哥才懶得搭理你。”
江修齊已經把手放回光鍵上，目視前方，開始分析母親生前進行的原位雜交實驗。比起面對仲星文容易失控的自己，他更喜歡冷靜、沈迷解開基因鎖的自己。
高中時，他讀過一篇課文，上面在講獸性與人性的結合之美。讀完，他十分不屑，覺得獸人的最終進化應該是完全拋棄獸性，擁抱完整的人性，成為更冷靜理智的高智慧生物。而他在這方面，已經遠遠甩別人一大截，沒有人比他更冷靜、更有智慧。
但是遇到仲星文後，軌跡發生了改變。獸性不知道什麽時候回到他的身體內，試圖操控他的大腦，讓他被仲星文牽著鼻子走，對仲星文產生熱血沸騰的沖動。
那些關於性的幻想，昨晚像垃圾文件一樣，占據他的大腦磁盤。
他不得不逃避，清理自己的頭腦，對仲星文避如蛇蠍。
……
漫長的等待終於熬過去了，當時鐘顯示15：00時，仲星文立刻精神抖擻起來。
他甩動尾巴，用尾巴尖輕打江修齊的背：“餵，該走了。”語氣沒多好。
他雖然神經大條，但在房間待了大半天，還是感覺出來，江修齊對他不耐煩、不想和他說話，甚至不想看見他。
仲星文不知道怎麽和性情多變的貓族獸人相處，也不想繼續熱臉貼冷屁股。他哼了聲，率先走出房門，完全不等收拾書包的江修齊，獨自坐電梯下樓，然後順著街道走向不遠處的飛船乘坐點。
走出酒店沒幾步，他又開始擔心，自己這麽急慌慌出來，會不會給江修齊帶來麻煩。之前他都盡量和江修齊待在一塊，方便對方篡改附近的監控系統。
想到這裏，他的腳步不由慢了下來，朝後面張望。
江修齊除了吃飯慢、洗漱慢，做其他事的速度非常快，此時已經追上仲星文，在三米外邊走邊使用他那破舊的、看不出牌子的端腦。
仲星文瞧了江修齊一眼，見對方依舊帶著冷冷的氣場，不想理自己，連眼神都不甩一個過來。他也來了點脾氣，正過頭，大踏步朝前走，像急著投胎一樣趕向飛船乘坐點。
下午三點十五，離飛船起飛還剩15分鐘。仲星文檢了票，找到他們的雙人座坐下。
他旁邊的座位很快被江修齊占據。兩人坐下後，都沒說話，連視線都沒對撞一下。
很快，飛船起飛，離開了充滿熱帶海洋氣息的上克大城。
仲星文向後靠，望了會兒外面漆黑的星空，忽然感覺到困意。他緩緩閉上眼睛，在飛船平穩的運行中，歪著頭睡了過去。
聽見仲星文綿長規律的呼吸聲，江修齊停下手中的操作。
他轉過頭，盯著仲星文熟睡的側臉，臉上浮現掙紮的色彩。
到底是獸性在作怪還是人性在作怪，或者兩者都有？他本想離仲星文遠遠的，讓自己回歸之前冷靜而克制的狀態。但發現仲星文也開始無視他時，他又莫名地感到煩躁。
江修齊有點不理解自己。仲星文這歪脖子睡相，明明很難看，他卻覺得有趣。
他的臉色逐漸變冷。眼見仲星文那歪著的頭越來越往下倒，他心中微動，沒有躲開，忍不住往右坐了一點，使寬闊的肩膀剛好接到仲星文的頭。
狗頭砸到他肩膀上的那瞬間，江修齊又反應過來，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猛地砸下去，還是有點痛的，尤其砸的地方並不柔軟。仲星文立刻醒了，揉揉腦袋側邊，瞟向身旁認真看光屏的江修齊。
心裏想著“哥才不跟他說話，道歉就更不必了”，仲星文保持沈默，歪著頭倒向另一邊，靠著擋板再次閉上眼睛。
合上眼睛後，他再也沒睜開過，也就沒發現江修齊的目光已經離開了虛擬屏，以一種古怪的表情盯著他看了半天。
回到第三星球聯邦第一大學，已是傍晚六點。
聯邦政府為了統一時間，各星球的城市都集中分部在一條經線附近。只有零星幾個古老的城市建在星球其他位置，日夜是顛倒的。
聯邦第一大學於三百年前成立，此刻的天色和上克大城、壽清城差不了太多，太陽已經降落，月色正在灰雲中慢慢顯現。
他們降落在赤道附近的種植學院，在美食生活城裏待著，沒有立刻回各自的學院。
仲星文一落地，本來是想走的，但是被江修齊叫住，說是這樣離開不行，得制造一個假記錄，不然有人查的話，會發現端倪。
“呵，肯跟哥說話了？”仲星文在意的點顯然不一樣，略帶嘲諷地說：“你不是吃完早飯心情不好麽？不想理我。實話告訴你，哥現在也不想理你。”
江修齊沒有解釋白天的無視，自顧自地道：“我給你點杯飲料，你等我半個小時，就可以走了。如果有人問，你就說你和我在種植學院的生活城裏玩了兩天。即使他們不相信，去查校園監控，也發現不了問題，因為我動了手腳。”
聽完江修齊的話，仲星文找到一家甜品店坐下，牛頭不對馬嘴地說：“你是不是有點過於小氣了？有人同你提過這一點嗎？身為你的朋友，我覺得有些毛病還是得幫你指正，做獸人不能那麽小氣，因朋友吐槽一句，就跟這個朋友甩臉子，把對方當空氣。”
江修齊忙著篡改校園系統，入座後，快速給仲星文點了杯甜飲，然後嗯了一聲，不再給他反應。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仲星文覺得他敷衍，但轉念一想，江修齊肯嗯一聲，已經很不錯了，既沒反駁也沒無視自己。
他也不想打擾江修齊做事，安靜地坐了會兒。在機器人送甜飲來時，忽然瞄到隔壁有一家Nexusphere。
他心癢難耐，想到皮饈和傅玻可能會給自己發消息，於是按捺不住，身體前傾，用手在江修齊眼前的光屏處晃動。
江修齊停下手，將目光聚焦在他臉上，用眼神問他有什麽事。
“我爸媽有回覆你吧？他們把錢打過來沒有，我想現在去買聯絡器。”仲星文指了指他身後的智能產品店。
江修齊沒朝後面看，解開手腕的扣帶，將聯絡器扔給他：“錢已經打在了你的賬戶上，你把我的賬戶退出，登上你的就行了。”
仲星文接過，按了一遍江修齊告訴他的聯絡器解鎖密碼，然後興高采烈地走向Nexusphere店。
找到銀行軟件，把自己的賬戶登上去，仲星文確認了下那串數字，有些不敢相信。他爸媽竟然給他打了一萬，足夠他買個全新頂配款聯絡器。
“嘿。”仲星文咧開嘴。
等真進了Nexusphere，他又沒舍得買那款最新發布的聯絡器，而是摳摳搜搜地買了個便宜的，只花了一千五，因為他想到了江修齊的話。
他又不怎麽使用聯絡器，頂多看看時間、跟朋友聊聊天，連熱聞都不怎麽看，買太好的有點浪費。
回到甜品店，仲星文把手中破舊的聯絡器還給江修齊，拿起吸管開始享用甜飲。
江修齊瞥了一眼他的手腕，眼裏浮現一絲清亮的笑意：“你不是要買豪華頂配款？”
仲星文喝了一口甜蜜蜜的冰水，芒果香味頓時充斥口腔。他哼了聲，像個領導似的督促江修齊：“快點弄你投影出來的這些光屏，我雖然看不見，但能根據數量推測，這麽多光團，你要搞到什麽時候？”
“快了。”江修齊擡手，做了幾個手勢，似乎在放大修改圖片。
“半個小時，哥還是等得起的，正好弄一下新的聯絡器，把各平臺的賬號都登上。”
仲星文說完這句話，正要登陸他的社交賬號，就聽對面的人淡淡地說：“事情解決了，你可以走了。”
“？”仲星文以為自己幻聽了，他甜飲才喝一口，還沒嘗出什麽味：“你不是說等你半個小時？”
江修齊起身收好端腦：“修改校園監控系統太多次，沒想到這麽熟練。”
仲星文跟著站起來，下意識地問：“接下來，我們是各回學院，還是在這裏轉轉？”
江修齊背上書包，掃了他一眼，表情有些意外：“你剛才不是急著走嗎？”
“是急著走。”仲星文拿起桌上的飲料，說著就要走向超速航空器乘坐點：“我只是跟你說下客套話，並不想繼續和你待在一塊兒，你這人真難相處。”
江修齊握緊書包帶，心底竟為分別起了一絲波瀾。
在仲星文轉身離去時，他忽然道：“明天記得向我提交報告。”
“什麽報告？”仲星文止步，疑惑地回望他。
“你做的清醒夢。”
仲星文差點沒氣笑。他每天給江修齊發自己的做夢記錄，在江修齊看來，這是下屬給上司交報告？
他沒吭聲，扭頭繼續走，又聽見江修齊在後邊說：“如果能力真的提升了，可以自行選擇夢的對象，明天以及之後都選擇我。”
仲星文再次停下來，轉頭朝他揮手：“知道了知道了，你是男主，我不夢你我夢誰？別人能拯救世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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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悶在房間裏，仲星文無聊得可怕。他甩著尾巴，在狹小的空間裏走來走去，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麽。
他總是擡頭看向墻壁上顯示的時間，心裏感嘆江修齊真坐得住，往那一坐就是一兩個小時，全神貫註地搞那些覆雜的數字與文字。
他的走動聲與嘆氣聲時常影響到江修齊，江修齊卻只是雙手停下來幾秒，然後繼續整理手中的資料。
仲星文一邊佩服，一邊覺得他小氣。就因為自己早上吐槽了一句“吃飯慢”，江修齊到現在都還沒消氣，此刻被自己影響了，江修齊竟然不罵他或者提醒他一句。
江修齊對待他的態度宛如空氣，完全當他不存在，明明早上他們倆相處得還不錯。
仲星文有意制造些動靜，彰顯自己的存在，偶爾重重踏一下腳，用尾巴甩打床沿，或者長長地“唉”一聲。
他純屬閑得沒事幹，見這些都無法吸引江修齊看自己一眼，又伏地開始做俯臥撐，或者原地高擡腿，進行個人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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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修齊置若罔聞，雙手停頓下來沒多久，又開始繼續規整幾個光屏上的資料。
仲星文運動了大概半個小時，略微有些喘氣。他見自己這些行為無法讓那貓族人回一下頭，幹脆走到對方身後，用手拍對方的肩膀。
“餵，江修齊，你還要用你的聯絡器嗎？別用了唄，給我玩會兒，我又不會亂動你上面的東西。”
沒聽到回話，仲星文便用蓬松的大尾巴卷住江修齊的手腕，往一邊拉扯，使其無法敲打虛擬光鍵。
江修齊第一次接觸仲星文的尾巴，那灰色的毛意外的柔軟。他反手抓住尾巴端，握了下，然後往旁邊拋：“狗真是又煩又賤。”
仲星文被罵也不生氣，他已經習慣了江修齊這夾帶刀子的嘴。
甩了下犬尾，仲星文哼了一聲：“如果不是哥喜歡貓咪，你既是貓族人又是男主，哥才懶得搭理你。”
江修齊已經把手放回光鍵上，目視前方，開始分析母親生前進行的原位雜交實驗。比起面對仲星文容易失控的自己，他更喜歡冷靜、沈迷解開基因鎖的自己。
高中時，他讀過一篇課文，上面在講獸性與人性的結合之美。讀完，他十分不屑，覺得獸人的最終進化應該是完全拋棄獸性，擁抱完整的人性，成為更冷靜理智的高智慧生物。而他在這方面，已經遠遠甩別人一大截，沒有人比他更冷靜、更有智慧。
但是遇到仲星文後，軌跡發生了改變。獸性不知道什麽時候回到他的身體內，試圖操控他的大腦，讓他被仲星文牽著鼻子走，對仲星文產生熱血沸騰的沖動。
那些關於性的幻想，昨晚像垃圾文件一樣，占據他的大腦磁盤。
他不得不逃避，清理自己的頭腦，對仲星文避如蛇蠍。
……
漫長的等待終於熬過去了，當時鐘顯示15：00時，仲星文立刻精神抖擻起來。
他甩動尾巴，用尾巴尖輕打江修齊的背：“餵，該走了。”語氣沒多好。
他雖然神經大條，但在房間待了大半天，還是感覺出來，江修齊對他不耐煩、不想和他說話，甚至不想看見他。
仲星文不知道怎麽和性情多變的貓族獸人相處，也不想繼續熱臉貼冷屁股。他哼了聲，率先走出房門，完全不等收拾書包的江修齊，獨自坐電梯下樓，然後順著街道走向不遠處的飛船乘坐點。
走出酒店沒幾步，他又開始擔心，自己這麽急慌慌出來，會不會給江修齊帶來麻煩。之前他都盡量和江修齊待在一塊，方便對方篡改附近的監控系統。
想到這裏，他的腳步不由慢了下來，朝後面張望。
江修齊除了吃飯慢、洗漱慢，做其他事的速度非常快，此時已經追上仲星文，在三米外邊走邊使用他那破舊的、看不出牌子的端腦。
仲星文瞧了江修齊一眼，見對方依舊帶著冷冷的氣場，不想理自己，連眼神都不甩一個過來。他也來了點脾氣，正過頭，大踏步朝前走，像急著投胎一樣趕向飛船乘坐點。
下午三點十五，離飛船起飛還剩15分鐘。仲星文檢了票，找到他們的雙人座坐下。
他旁邊的座位很快被江修齊占據。兩人坐下後，都沒說話，連視線都沒對撞一下。
很快，飛船起飛，離開了充滿熱帶海洋氣息的上克大城。
仲星文向後靠，望了會兒外面漆黑的星空，忽然感覺到困意。他緩緩閉上眼睛，在飛船平穩的運行中，歪著頭睡了過去。
聽見仲星文綿長規律的呼吸聲，江修齊停下手中的操作。
他轉過頭，盯著仲星文熟睡的側臉，臉上浮現掙紮的色彩。
到底是獸性在作怪還是人性在作怪，或者兩者都有？他本想離仲星文遠遠的，讓自己回歸之前冷靜而克制的狀態。但發現仲星文也開始無視他時，他又莫名地感到煩躁。
江修齊有點不理解自己。仲星文這歪脖子睡相，明明很難看，他卻覺得有趣。
他的臉色逐漸變冷。眼見仲星文那歪著的頭越來越往下倒，他心中微動，沒有躲開，忍不住往右坐了一點，使寬闊的肩膀剛好接到仲星文的頭。
狗頭砸到他肩膀上的那瞬間，江修齊又反應過來，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猛地砸下去，還是有點痛的，尤其砸的地方並不柔軟。仲星文立刻醒了，揉揉腦袋側邊，瞟向身旁認真看光屏的江修齊。
心裏想著“哥才不跟他說話，道歉就更不必了”，仲星文保持沈默，歪著頭倒向另一邊，靠著擋板再次閉上眼睛。
合上眼睛後，他再也沒睜開過，也就沒發現江修齊的目光已經離開了虛擬屏，以一種古怪的表情盯著他看了半天。
回到第三星球聯邦第一大學，已是傍晚六點。
聯邦政府為了統一時間，各星球的城市都集中分部在一條經線附近。只有零星幾個古老的城市建在星球其他位置，日夜是顛倒的。
聯邦第一大學於三百年前成立，此刻的天色和上克大城、壽清城差不了太多，太陽已經降落，月色正在灰雲中慢慢顯現。
他們降落在赤道附近的種植學院，在美食生活城裏待著，沒有立刻回各自的學院。
仲星文一落地，本來是想走的，但是被江修齊叫住，說是這樣離開不行，得制造一個假記錄，不然有人查的話，會發現端倪。
“呵，肯跟哥說話了？”仲星文在意的點顯然不一樣，略帶嘲諷地說：“你不是吃完早飯心情不好麽？不想理我。實話告訴你，哥現在也不想理你。”
江修齊沒有解釋白天的無視，自顧自地道：“我給你點杯飲料，你等我半個小時，就可以走了。如果有人問，你就說你和我在種植學院的生活城裏玩了兩天。即使他們不相信，去查校園監控，也發現不了問題，因為我動了手腳。”
聽完江修齊的話，仲星文找到一家甜品店坐下，牛頭不對馬嘴地說：“你是不是有點過於小氣了？有人同你提過這一點嗎？身為你的朋友，我覺得有些毛病還是得幫你指正，做獸人不能那麽小氣，因朋友吐槽一句，就跟這個朋友甩臉子，把對方當空氣。”
江修齊忙著篡改校園系統，入座後，快速給仲星文點了杯甜飲，然後嗯了一聲，不再給他反應。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仲星文覺得他敷衍，但轉念一想，江修齊肯嗯一聲，已經很不錯了，既沒反駁也沒無視自己。
他也不想打擾江修齊做事，安靜地坐了會兒。在機器人送甜飲來時，忽然瞄到隔壁有一家Nexusphere。
他心癢難耐，想到皮饈和傅玻可能會給自己發消息，於是按捺不住，身體前傾，用手在江修齊眼前的光屏處晃動。
江修齊停下手，將目光聚焦在他臉上，用眼神問他有什麽事。
“我爸媽有回覆你吧？他們把錢打過來沒有，我想現在去買聯絡器。”仲星文指了指他身後的智能產品店。
江修齊沒朝後面看，解開手腕的扣帶，將聯絡器扔給他：“錢已經打在了你的賬戶上，你把我的賬戶退出，登上你的就行了。”
仲星文接過，按了一遍江修齊告訴他的聯絡器解鎖密碼，然後興高采烈地走向Nexusphere店。
找到銀行軟件，把自己的賬戶登上去，仲星文確認了下那串數字，有些不敢相信。他爸媽竟然給他打了一萬，足夠他買個全新頂配款聯絡器。
“嘿。”仲星文咧開嘴。
等真進了Nexusphere，他又沒舍得買那款最新發布的聯絡器，而是摳摳搜搜地買了個便宜的，只花了一千五，因為他想到了江修齊的話。
他又不怎麽使用聯絡器，頂多看看時間、跟朋友聊聊天，連熱聞都不怎麽看，買太好的有點浪費。
回到甜品店，仲星文把手中破舊的聯絡器還給江修齊，拿起吸管開始享用甜飲。
江修齊瞥了一眼他的手腕，眼裏浮現一絲清亮的笑意：“你不是要買豪華頂配款？”
仲星文喝了一口甜蜜蜜的冰水，芒果香味頓時充斥口腔。他哼了聲，像個領導似的督促江修齊：“快點弄你投影出來的這些光屏，我雖然看不見，但能根據數量推測，這麽多光團，你要搞到什麽時候？”
“快了。”江修齊擡手，做了幾個手勢，似乎在放大修改圖片。
“半個小時，哥還是等得起的，正好弄一下新的聯絡器，把各平臺的賬號都登上。”
仲星文說完這句話，正要登陸他的社交賬號，就聽對面的人淡淡地說：“事情解決了，你可以走了。”
“？”仲星文以為自己幻聽了，他甜飲才喝一口，還沒嘗出什麽味：“你不是說等你半個小時？”
江修齊起身收好端腦：“修改校園監控系統太多次，沒想到這麽熟練。”
仲星文跟著站起來，下意識地問：“接下來，我們是各回學院，還是在這裏轉轉？”
江修齊背上書包，掃了他一眼，表情有些意外：“你剛才不是急著走嗎？”
“是急著走。”仲星文拿起桌上的飲料，說著就要走向超速航空器乘坐點：“我只是跟你說下客套話，並不想繼續和你待在一塊兒，你這人真難相處。”
江修齊握緊書包帶，心底竟為分別起了一絲波瀾。
在仲星文轉身離去時，他忽然道：“明天記得向我提交報告。”
“什麽報告？”仲星文止步，疑惑地回望他。
“你做的清醒夢。”
仲星文差點沒氣笑。他每天給江修齊發自己的做夢記錄，在江修齊看來，這是下屬給上司交報告？
他沒吭聲，扭頭繼續走，又聽見江修齊在後邊說：“如果能力真的提升了，可以自行選擇夢的對象，明天以及之後都選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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