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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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上克大城，宿說七天酒店。
懸浮車緩緩降落在酒店附近的停放點，車門打開，仲星文率先走下去，往四周看。
壽清城被中斷了電力、屏蔽了網絡信號，處於難以與外界聯絡的黑暗時刻。同樣地，遠在三千公裏外的上克大城也受到了影響。
現在時間為22：31，不算太晚，然而街道上卻看不見什麽獸人。
整齊有序的建築物一排排列著，家家戶戶都亮著燈，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
仲星文見遠處有家超市還開著門，於是問剛下車的江修齊：“我們要不要去買點東西？”
江修齊的眼睛不離面前的虛擬屏，手指放大附近的地圖，很快否決他的提議：“不，明天再出來。現在不止是軍方的問題，聯邦政府、警方也全力出動了。”
“到底怎麽回事？哪個可惡的獸人帶異族來第二星球……我們現在去酒店辦理入住，需要喬裝打扮一下嗎？”
仲星文挨在江修齊旁邊問，問完發現江修齊只搖頭不說話，忙於操作端腦。
他只好閉嘴，心想一切有江修齊在，如此聰明縝密的人，必然會考慮到他所想的問題。
進入宿說七天酒店的大堂，裏面站滿了獸人，大家帶著大包小包的行李，顯然是滯留的游客。每個人都在談論壽清城發生的事，臉上浮現著慌張與驚恐的神色。
酒店的機器人忙碌地走來走去，在大堂靠內的空地上擺放床墊，鋪毯子與枕頭。
這時，有個穿西裝的狐族獸人大喊道：“靜一靜！聽我說，我理解大家的心情和難處，但是床位真的不能免費，需要開個最低價保障我們的折損以及清洗費用，每人50一晚，真的很低了，我作為經理，可以實誠地告訴大家，酒店完全在虧本做慈善。”
“慈善是你們這樣做的嗎？一張破床墊睡兩人，還要收每人50，你這是發難財呢。”
“別說了，50很良心，別道德綁架人家，我幹清洗店的，床墊、毛毯的清洗費用確實不低。”
……
大堂鬧哄哄的，江修齊進來後，眉毛一直往中間擠，還好手中的事差不多辦完了。他關閉端腦，大步走向前臺接待，將聯絡器中的訂宿信息調出來，給工作人員核對。
仲星文倒沒覺得吵，只是對那邊沒興趣。他穿著厚實的防護服，很自來熟地拉過一位犬族獸人問：“老哥，怎麽大家都往酒店擠？當地政府沒有開放臨時庇護所供大家留宿嗎？或者組織當地居民有償收留我們？”
棕發犬族人看起來三十來歲，鼻梁上架著方框眼鏡，背著一個圓鼓鼓的包。仲星文這一拉，差點讓他重心不穩摔倒。
他本想用最臟的詞匯罵拉他的獸人，但是擡頭卻發現是同族，且這位同族十分高大，呲著牙看著很不好惹，他立馬慫了，客氣道：“我也不知道啊，剛才大家也在說，當地的政府很不給力，把我們忽視了。”
仲星文還想問點什麽，前面的江修齊已經把入住辦理好，扭頭叫他上樓。
“來了。”仲星文放開同族獸人的肩膀，隨江修齊進入電梯。
“今晚到明天中午之前，不要走出酒店房間，餓了就呼叫酒店機器人，它們會把食物送過來。”江修齊按下15樓的按鈕，淡淡說道。
仲星文很不理解：“為什麽不能出去？”難道上克大城也有問題？這附近的飛船乘坐點也出現了異族？
“太麻煩了，清除信息蹤跡、篡改系統錄下的種族體形與人臉。”
江修齊說這句話的時候，活動著靈巧的手指，十指交錯，不停地扭來扭去。
“哦……”仲星文也不想那麽麻煩他，表示自己明白了，等電梯門打開時，又小聲而罕見地說：“今天辛苦你了，謝謝。”他還沒對誰這麽客氣過。
江修齊搖頭，沒覺得辛苦，精神狀態反而很好。他在腦子裏梳理今天發生的事，猜測軍方和古神教廷是哪方出了問題、那些人要做什麽，但不管怎麽樣，這對他來說是好事，只是對壽清城來講，這是一場災難，甚至災難有可能擴大影響，變成星球危機。
密碼解開房鎖，兩人進去後，發現裏面的布置很簡陋。衛浴不是分開的，擠在狹小的玻璃房內，不知道玻璃有沒有防窺功能；門口玄關處的櫃子很小，放不下什麽東西；再往內，一張單人床、一把椅子、一張書桌，連個投影儀都沒有。
“怪不得這酒店評級不高。”
仲星文唉了一聲：“還好我們東西不多，就你背了個書包。將就住吧，往好的方面想，這裏離飛船乘坐點挺近的，走路只需要七分鐘，明天我們坐飛船不用著急。”
“嗯。”江修齊站在玄關處，把書包放下後，嘗試墻壁上的觸屏。
他點了幾下，發現浴室的玻璃沒有變化，比如開啟磨砂屏蔽功能或改變玻璃的顏色。
“芯片壞了，玻璃相關的功能無法使用。”
“啊？”仲星文走過去，也試著點玻璃的功能：“你能修好嗎？”
在他眼裏，江修齊幾乎成了無所不能的存在。
“沒有相關的工具和硬件設備。”江修齊拉開玄關櫃子的門，裏面空空如也，連衣架都沒有。他又拉開下方的抽屜，裏面放著一次性拖鞋、浴衣和幹發頭盔。
仲星文在旁邊也瞧見了，吐槽道：“這酒店怎麽回事？連一次性睡衣都沒準備，我們打電話問問。”
恰好這個時候，外面的警察排查到這家酒店，樓下閃爍起白紫兩色的光，光芒一束一束的，像掃帚似的掠過附近的樓。
“不必了。”江修齊不想生出事端，將浴袍拿出來，扔給仲星文：“穿這個睡，洗完澡用浴巾擦幹身體。”
“我主要擔心你，我倒沒那麽矯情。”
仲星文脫口而出後，發現這話有諷刺的意味，又連忙補充：“也不是說你矯情，是想說你比較講究，不像我，糙人一個。”
江修齊並不在意這些，問他：“你先洗還是我先洗？”
“你先？你身上臟兮兮的。”仲星文看到他身上的泥點。
說完，他又想起自己和傅玻、皮饈相處的日子，開口問：“要不一起？再過一小時就淩晨了，早點洗完睡覺。”
見江修齊表情異樣，他連忙自我否定：“哦不，算了，雖然我們都是雄性獸人，但你跟我好像不是那麽熟，無法建立一起搓澡的友情。”
江修齊被他推進浴室，沈默地握著玻璃門的把手，問：“你經常和你室友一起洗澡？”
“這是什麽問題。”
仲星文自己想的時候沒覺得古怪，經江修齊這麽一問，他總感覺哪裏有點怪。
“我跟我室友才不會經常一起洗澡，又不是什麽同性戀。我是說，我以前跟他們去過大澡堂，還有游泳館、海邊，一起洗過……不是，現在這麽晚了，我困得要死，我只希望我們快點洗完睡覺……”
仲星文說了半天，感覺困倦的自己很難解釋清楚，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在這點上說那麽清楚。他又推搡了江修齊一把，將人完全推進浴室，把玻璃門合上。
“你不想和我一起洗的話，就快點洗吧你。”
浴室完全是玻璃房，玻璃嵌入的芯片壞掉後，相關功能無法使用，於是裏面的一切，外面都能清晰看見。
且玻璃不隔音，仲星文能聽見江修齊脫衣服、換拖鞋的聲音。
嘩啦啦——，江修齊把熱水打開。水霧很快升起，將一半的玻璃變得不透明，但裏面的排氣系統很好，沒過多久，水霧漸漸消失，又讓浴室內的一切清晰起來。
仲星文坐在椅子上，盡量不往那邊看，怕裏面的人尷尬，但是也沒事幹，手上連個聯絡器都沒有，房間裏沒有安裝任何娛樂性質的設備。
叫他發呆，那是很難的事，他不喜歡發呆。
坐下不到兩分鐘，仲星文很快站起來，在房間內到處走動。走著走著，他發現自己老和裏面抹沐浴露的江修齊對視上，還被對方的身材秀了一把……他忍不住在心裏陰暗地想，老天不公，不是說四肢發達，頭腦必然簡單麽？
江修齊聰明帥氣就算了，身材還比他好，下面還比他大。他本來非常自豪自己雄性方面的優勢，現在看來男主才是頂尖的，炮灰只是炮灰。
他不想看了，怕嫉妒心上漲，於是走到玄關處，摸索觸屏上的功能鍵。
但這裏離浴室太近，房間的空調老舊，調溫功能不太好，玻璃芯片還壞掉，仲星文沒站一會兒，便感覺熱。
過了十分鐘，他走回桌子處，往窗外望，心裏納悶。江修齊吃飯慢，沒想到洗澡也慢，那雙手就不能搓快點嗎，非要慢騰騰地洗。
稍微拉開窗簾，仲星文眺望外面的夜色，被明亮的燈光閃到。下面的警車沒走，還在逐一排查異族風險，每一位警察手裏都拿著儀器，伸向各個方向，檢測汙染分子。
仲星文望了會兒下方空曠的街道，又擡頭看遠方的一棟棟高樓。
上克大城旅游資源豐富、獸人數量龐多，城中心的樓整體偏高，大部分在十五層左右。在其他城市，十五層的建築是很罕見的，頂多十層，只有超級大都市才有大量的高樓。
就這麽站著，欣賞了大約十分鐘的夜景，仲星文耳朵裏嘩嘩的流水聲停止了。
由於房間非常安靜，他連江修齊用浴巾擦拭身體的聲音都能聽見。
江修齊雖然洗澡慢，但是擦身體和穿浴衣的動作很快，不一會兒，仲星文就通過聲音判斷出，對方洗完了。
他將窗簾拉好，轉身問：“洗好了？那該我了，我要困死了。”
他的生物鐘很準時。平時這個點，他早在床上沈入夢鄉了。
江修齊沒說話，因為嘴裏含著把一次性牙刷，正在用杯子接水。
“嘖，早知道你這麽慢，就我先洗了。”
仲星文拉開玻璃門，後悔地說：“反正你說你淩晨才睡，淩晨三點起。而我不一樣，我很困，我快困得睜不開眼了，畢竟今天使用過極限獸化。”
江修齊側身，在狹小的浴室裏給他讓出空間，咕嚕嚕吐出嘴裏的泡泡：“一樣的。我洗澡的時候，你能睡著嗎？”
“睡不著。”仲星文一想想那個畫面，自己先洗完，躺在床上，旁邊就是浴室……即使側著躺，閉上眼睛不去看，耳朵也沒法屏蔽那近在咫尺的聲音。
“哈~~我不管你了，我要洗洗睡了。”
仲星文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就站在江修齊身後，唰地把防護服脫掉，三兩下走到淋蓬頭下，開始快速搓洗自己。
他的動作速度很快，雙手搓得很用力，身上劈裏啪啦的聲音甚至蓋過水聲。
江修齊仔細地刷完牙，回頭就看到一場水花四濺、戰鬥般的場面。
他的視線控制不住，在仲星文搓得緋紅的皮膚處多停留了幾秒，眼神逐漸變深，直到仲星文擡頭濕漉漉地問：“你傻站在那裏幹嘛？還不快點出去用幹發頭盔，待會兒我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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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時間為22：31，不算太晚，然而街道上卻看不見什麽獸人。
整齊有序的建築物一排排列著，家家戶戶都亮著燈，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
仲星文見遠處有家超市還開著門，於是問剛下車的江修齊：“我們要不要去買點東西？”
江修齊的眼睛不離面前的虛擬屏，手指放大附近的地圖，很快否決他的提議：“不，明天再出來。現在不止是軍方的問題，聯邦政府、警方也全力出動了。”
“到底怎麽回事？哪個可惡的獸人帶異族來第二星球……我們現在去酒店辦理入住，需要喬裝打扮一下嗎？”
仲星文挨在江修齊旁邊問，問完發現江修齊只搖頭不說話，忙於操作端腦。
他只好閉嘴，心想一切有江修齊在，如此聰明縝密的人，必然會考慮到他所想的問題。
進入宿說七天酒店的大堂，裏面站滿了獸人，大家帶著大包小包的行李，顯然是滯留的游客。每個人都在談論壽清城發生的事，臉上浮現著慌張與驚恐的神色。
酒店的機器人忙碌地走來走去，在大堂靠內的空地上擺放床墊，鋪毯子與枕頭。
這時，有個穿西裝的狐族獸人大喊道：“靜一靜！聽我說，我理解大家的心情和難處，但是床位真的不能免費，需要開個最低價保障我們的折損以及清洗費用，每人50一晚，真的很低了，我作為經理，可以實誠地告訴大家，酒店完全在虧本做慈善。”
“慈善是你們這樣做的嗎？一張破床墊睡兩人，還要收每人50，你這是發難財呢。”
“別說了，50很良心，別道德綁架人家，我幹清洗店的，床墊、毛毯的清洗費用確實不低。”
……
大堂鬧哄哄的，江修齊進來後，眉毛一直往中間擠，還好手中的事差不多辦完了。他關閉端腦，大步走向前臺接待，將聯絡器中的訂宿信息調出來，給工作人員核對。
仲星文倒沒覺得吵，只是對那邊沒興趣。他穿著厚實的防護服，很自來熟地拉過一位犬族獸人問：“老哥，怎麽大家都往酒店擠？當地政府沒有開放臨時庇護所供大家留宿嗎？或者組織當地居民有償收留我們？”
棕發犬族人看起來三十來歲，鼻梁上架著方框眼鏡，背著一個圓鼓鼓的包。仲星文這一拉，差點讓他重心不穩摔倒。
他本想用最臟的詞匯罵拉他的獸人，但是擡頭卻發現是同族，且這位同族十分高大，呲著牙看著很不好惹，他立馬慫了，客氣道：“我也不知道啊，剛才大家也在說，當地的政府很不給力，把我們忽視了。”
仲星文還想問點什麽，前面的江修齊已經把入住辦理好，扭頭叫他上樓。
“來了。”仲星文放開同族獸人的肩膀，隨江修齊進入電梯。
“今晚到明天中午之前，不要走出酒店房間，餓了就呼叫酒店機器人，它們會把食物送過來。”江修齊按下15樓的按鈕，淡淡說道。
仲星文很不理解：“為什麽不能出去？”難道上克大城也有問題？這附近的飛船乘坐點也出現了異族？
“太麻煩了，清除信息蹤跡、篡改系統錄下的種族體形與人臉。”
江修齊說這句話的時候，活動著靈巧的手指，十指交錯，不停地扭來扭去。
“哦……”仲星文也不想那麽麻煩他，表示自己明白了，等電梯門打開時，又小聲而罕見地說：“今天辛苦你了，謝謝。”他還沒對誰這麽客氣過。
江修齊搖頭，沒覺得辛苦，精神狀態反而很好。他在腦子裏梳理今天發生的事，猜測軍方和古神教廷是哪方出了問題、那些人要做什麽，但不管怎麽樣，這對他來說是好事，只是對壽清城來講，這是一場災難，甚至災難有可能擴大影響，變成星球危機。
密碼解開房鎖，兩人進去後，發現裏面的布置很簡陋。衛浴不是分開的，擠在狹小的玻璃房內，不知道玻璃有沒有防窺功能；門口玄關處的櫃子很小，放不下什麽東西；再往內，一張單人床、一把椅子、一張書桌，連個投影儀都沒有。
“怪不得這酒店評級不高。”
仲星文唉了一聲：“還好我們東西不多，就你背了個書包。將就住吧，往好的方面想，這裏離飛船乘坐點挺近的，走路只需要七分鐘，明天我們坐飛船不用著急。”
“嗯。”江修齊站在玄關處，把書包放下後，嘗試墻壁上的觸屏。
他點了幾下，發現浴室的玻璃沒有變化，比如開啟磨砂屏蔽功能或改變玻璃的顏色。
“芯片壞了，玻璃相關的功能無法使用。”
“啊？”仲星文走過去，也試著點玻璃的功能：“你能修好嗎？”
在他眼裏，江修齊幾乎成了無所不能的存在。
“沒有相關的工具和硬件設備。”江修齊拉開玄關櫃子的門，裏面空空如也，連衣架都沒有。他又拉開下方的抽屜，裏面放著一次性拖鞋、浴衣和幹發頭盔。
仲星文在旁邊也瞧見了，吐槽道：“這酒店怎麽回事？連一次性睡衣都沒準備，我們打電話問問。”
恰好這個時候，外面的警察排查到這家酒店，樓下閃爍起白紫兩色的光，光芒一束一束的，像掃帚似的掠過附近的樓。
“不必了。”江修齊不想生出事端，將浴袍拿出來，扔給仲星文：“穿這個睡，洗完澡用浴巾擦幹身體。”
“我主要擔心你，我倒沒那麽矯情。”
仲星文脫口而出後，發現這話有諷刺的意味，又連忙補充：“也不是說你矯情，是想說你比較講究，不像我，糙人一個。”
江修齊並不在意這些，問他：“你先洗還是我先洗？”
“你先？你身上臟兮兮的。”仲星文看到他身上的泥點。
說完，他又想起自己和傅玻、皮饈相處的日子，開口問：“要不一起？再過一小時就淩晨了，早點洗完睡覺。”
見江修齊表情異樣，他連忙自我否定：“哦不，算了，雖然我們都是雄性獸人，但你跟我好像不是那麽熟，無法建立一起搓澡的友情。”
江修齊被他推進浴室，沈默地握著玻璃門的把手，問：“你經常和你室友一起洗澡？”
“這是什麽問題。”
仲星文自己想的時候沒覺得古怪，經江修齊這麽一問，他總感覺哪裏有點怪。
“我跟我室友才不會經常一起洗澡，又不是什麽同性戀。我是說，我以前跟他們去過大澡堂，還有游泳館、海邊，一起洗過……不是，現在這麽晚了，我困得要死，我只希望我們快點洗完睡覺……”
仲星文說了半天，感覺困倦的自己很難解釋清楚，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在這點上說那麽清楚。他又推搡了江修齊一把，將人完全推進浴室，把玻璃門合上。
“你不想和我一起洗的話，就快點洗吧你。”
浴室完全是玻璃房，玻璃嵌入的芯片壞掉後，相關功能無法使用，於是裏面的一切，外面都能清晰看見。
且玻璃不隔音，仲星文能聽見江修齊脫衣服、換拖鞋的聲音。
嘩啦啦——，江修齊把熱水打開。水霧很快升起，將一半的玻璃變得不透明，但裏面的排氣系統很好，沒過多久，水霧漸漸消失，又讓浴室內的一切清晰起來。
仲星文坐在椅子上，盡量不往那邊看，怕裏面的人尷尬，但是也沒事幹，手上連個聯絡器都沒有，房間裏沒有安裝任何娛樂性質的設備。
叫他發呆，那是很難的事，他不喜歡發呆。
坐下不到兩分鐘，仲星文很快站起來，在房間內到處走動。走著走著，他發現自己老和裏面抹沐浴露的江修齊對視上，還被對方的身材秀了一把……他忍不住在心裏陰暗地想，老天不公，不是說四肢發達，頭腦必然簡單麽？
江修齊聰明帥氣就算了，身材還比他好，下面還比他大。他本來非常自豪自己雄性方面的優勢，現在看來男主才是頂尖的，炮灰只是炮灰。
他不想看了，怕嫉妒心上漲，於是走到玄關處，摸索觸屏上的功能鍵。
但這裏離浴室太近，房間的空調老舊，調溫功能不太好，玻璃芯片還壞掉，仲星文沒站一會兒，便感覺熱。
過了十分鐘，他走回桌子處，往窗外望，心裏納悶。江修齊吃飯慢，沒想到洗澡也慢，那雙手就不能搓快點嗎，非要慢騰騰地洗。
稍微拉開窗簾，仲星文眺望外面的夜色，被明亮的燈光閃到。下面的警車沒走，還在逐一排查異族風險，每一位警察手裏都拿著儀器，伸向各個方向，檢測汙染分子。
仲星文望了會兒下方空曠的街道，又擡頭看遠方的一棟棟高樓。
上克大城旅游資源豐富、獸人數量龐多，城中心的樓整體偏高，大部分在十五層左右。在其他城市，十五層的建築是很罕見的，頂多十層，只有超級大都市才有大量的高樓。
就這麽站著，欣賞了大約十分鐘的夜景，仲星文耳朵裏嘩嘩的流水聲停止了。
由於房間非常安靜，他連江修齊用浴巾擦拭身體的聲音都能聽見。
江修齊雖然洗澡慢，但是擦身體和穿浴衣的動作很快，不一會兒，仲星文就通過聲音判斷出，對方洗完了。
他將窗簾拉好，轉身問：“洗好了？那該我了，我要困死了。”
他的生物鐘很準時。平時這個點，他早在床上沈入夢鄉了。
江修齊沒說話，因為嘴裏含著把一次性牙刷，正在用杯子接水。
“嘖，早知道你這麽慢，就我先洗了。”
仲星文拉開玻璃門，後悔地說：“反正你說你淩晨才睡，淩晨三點起。而我不一樣，我很困，我快困得睜不開眼了，畢竟今天使用過極限獸化。”
江修齊側身，在狹小的浴室裏給他讓出空間，咕嚕嚕吐出嘴裏的泡泡：“一樣的。我洗澡的時候，你能睡著嗎？”
“睡不著。”仲星文一想想那個畫面，自己先洗完，躺在床上，旁邊就是浴室……即使側著躺，閉上眼睛不去看，耳朵也沒法屏蔽那近在咫尺的聲音。
“哈~~我不管你了，我要洗洗睡了。”
仲星文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就站在江修齊身後，唰地把防護服脫掉，三兩下走到淋蓬頭下，開始快速搓洗自己。
他的動作速度很快，雙手搓得很用力，身上劈裏啪啦的聲音甚至蓋過水聲。
江修齊仔細地刷完牙，回頭就看到一場水花四濺、戰鬥般的場面。
他的視線控制不住，在仲星文搓得緋紅的皮膚處多停留了幾秒，眼神逐漸變深，直到仲星文擡頭濕漉漉地問：“你傻站在那裏幹嘛？還不快點出去用幹發頭盔，待會兒我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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