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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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光幕兩邊都沈默了會兒，半空中的投影宛如一幅靜止不動的畫像。
江修齊的臉微微偏移，側視著光幕，似乎在檢索什麽，十指在空中打字。
看著江修齊這張精致漂亮的臉蛋，仲星文不可避免地想起那幾盤倒在他頭上的肉，心裏仍有氣憤。
“你先向我道歉，為昨天的事。”
仲星文的態度很堅決，說這句話的時候，大灰尾巴往下垂放，安靜地和他的腳待在一起。
“對不起。昨天你幫了我，我不應該那樣做。”
“如果你想報覆回來，中午我在食堂等你，你可以購買食物倒在我頭上。”
意料之外，江修齊不僅沒有無視他那句話，還道歉得十分誠懇。這讓仲星文啞口無言，一時語塞。
快速檢索完網絡上關於仲星文的個人信息，江修齊擺正頭，目視前方那雙看起來很不好惹的倒三角眼睛，繼續道：“所以你今天早上，夢到了我今天要經歷的事？”
仲星文楞住，遲疑地問：“你是怎麽知道的？”
見江修齊沈默，忽然不說話，他急切追問：“難道你也有異能力？知道我的異能是什麽？知道我夢到你今天可能會遇到的事？”
問完，他盯著空中那張好看的臉，在對方冷淡的表情下，情緒逐漸平穩。
奇了怪了，他怎麽這麽容易被江修齊牽著鼻子走。現在聊這些，最該著急的不應該是江修齊嗎？怎麽自己反倒先急切起來了。
仲星文盡量使自己放松，上半身往後靠，懶洋洋地倒進椅背中。
“不說算了，跟你聊個天真費勁。”
江修齊頓時以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他，緩緩開口：“因為你上次在我面前說過，你每天早上五點會做清醒夢，夢到昨天印象最深刻的獸人，夢到關於這個獸人的過去與未來。”
在仲星文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想起這件事的時候，江修齊沒有停下嘴巴。
“你說你上輩子死於3028年7月1日世界末日當天。這個世界在開學前一天，也就是3025年8月31日重啟了。你發過誓，必須保護好我，因為我是這個世界的男主。我必須活下去，這個世界才不會被反派毀滅。”
仲星文怔楞地盯著半空中完美無瑕的臉，在江修齊一連串話語裏，他首先感慨的是，江修齊的聲音雖然冷，但是挺好聽的。
對方不愧為世界男主，跟電視劇、電影裏的主人公一樣刻板老套，擁有出眾的五官、優越的聲線、聰明的大腦以及坎坷的童年。
其次，他意識到，昨天他跟江修齊說的話，對方其實有在聽。只是江修齊當時不信他，覺得他在胡編亂造。
“那你昨天為什麽不信，今天又信我了？”
心中的疑問脫口而出之後，仲星文又立馬醒悟，這個問題挺蠢的。
他昨天說的那些話無憑無據，沒有一個點能讓江修齊相信，今天借那個猴族獸人之手，向江修齊提到A-571基因激活劑，這個只有江修齊才知道的藥劑，當然能成為一個信任的錨點。
江修齊淡淡地道：“我檢索了一下你，你不太可能是江步籌的人，即使是，你沒必要告訴我這麽多信息。”
“我了解江步籌，他要是能拿走我母親的資料與成果，一定會隱蔽進行，不會透露出一分半點。”
仲星文面露疑惑，昨天他也聽到了這個名字：“姜不愁是誰？”
江修齊緘默了一下，語氣陡然變得更冷：“與你無關。”
“怎麽老藏著掖著的……”仲星文低聲吐槽。
江修齊擡手，拿起餐盤裏面的勺子，拉回正題：“你該給我講你今天早上做的夢了。”
他仿佛一個在看電視的觀眾，靜靜品嘗著自己剛買的早餐，動作幅度不大，咀嚼速度偏慢，有些貴族式的優雅。
“行，既然你為昨天的事道歉了，相信我，還記住了我昨天說過的話，那咱倆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誰讓你是這個世界的男主。”
仲星文看到他放進嘴裏的肉丸子，嘴巴抿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今天早上和昨天早上一樣，匆忙之中，他就啃了幾塊肉幹，喝了一瓶牛奶，肚子沒有被填飽。
“我也要吃早餐，邊吃邊跟你說。”仲星文突然想到裘海的手提盒。
他連忙俯身，從地上端起四四方方的盒子，打開第一層。
裘海學長人真不錯，給他準備的早餐很豐富，不僅有一碗小料頗多的冷飲，還有一大袋香噴噴的烘焙肉幹。
仲星文撕開袋子，放了一塊肉幹到嘴裏，邊嚼邊對光幕說：“你還記得周二的事吧？那天文芫向你表白，馬頃聞非常不滿，帶同族獸人來，想和你打一架。”
光幕上的臉，除了嘴，其他五官紋絲不動。江修齊完全把他當電視來看，不給一點反應，認認真真吃著自己的早餐。
仲星文感到納悶，差點被裘海的肉幹噎住。
想了想，他決定不跟世界的男主計較，詳細地將文芫的夢還有江修齊的夢描述了出來。
期間，他有一些遺忘的點，便打開自己的私人文檔，盡可能地把自己的夢說完整。
“所以，你一定要提防你的導師雷崇，還有那個叫寇泗的導師。”
“但是……就像我剛才說的，這是上一輩子發生的事，不能保證這一輩子就會發生。我周二插了手，雷崇今天可能沒有理由來找你。”
仲星文說完之後，感覺口幹舌燥，捧起裘海給他做的冷飲，一股腦倒進嘴裏。
冰冷的食物讓他磕了幾下牙，他用手背隨意抹了一下嘴，問光幕上那張好看但是面癱的臉：“餵，我跟你說了這麽多，你咋沒啥反應？”
“我知道了。”江修齊沒什麽情緒波動地道。
吃完最後一口早餐，江修齊從餐桌上抽出一張紙巾，緩慢地擦幹凈嘴角：“中午12:17來第一食堂，我請客，為昨天賠禮道歉。”
仲星文聽見這話，呲牙一笑，心裏樂不可言，暗想自己總算得到了這個貓族人的信任。
小腿旁邊，垂放的尾巴尖微微搖動。仲星文擡起手，將大拇指翹向自己：“以後跟哥好好合作，哥天天夢到你，幫你排查身邊的危險，讓你這個男主當得順風順水。”
江修齊靜靜地望著光幕上一臉囂張肆意的犬族獸人，兩手抓緊餐盤邊緣，什麽也沒說。
他猛地起身，將書包掛到肩膀上，在仲星文沒有預料之下，無聲無息中斷了視頻通話。
仲星文面前的光幕，只剩下他自己放大版的臉。
“怎麽突然給我掛了？”肆意的笑容凝固。
手指在下巴處摩挲片刻，仲星文看向屏幕上方的時間，沒想到已經7:50了，剛才描述自己的夢，說了那麽長時間？
他快速吃完袋子裏面剩下的幾塊肉幹，給江修齊發去一條消息：【有什麽事，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找我。】
江修齊不像裘海，或者其他獸人，看到他的消息會立刻回覆。
仲星文坐在超速航空器裏，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新消息提醒。
他只好將虛擬屏關閉，埋頭收拾整理裘海交給他的手提盒，然後百無聊賴地預習下周要學的理論課知識。
……
仲星文抵達基因學院的時候，還差十五分鐘到九點。他又給江修齊發了一條消息：【你有想到辦法對付你的導師嗎？】
那邊還是沒有回覆他，宛如消失了一般。
仲星文只好暫時放下這件事，先去找裘澄完成自己的兼職任務。
來到W920宿舍門口，和昨天一樣，仲星文按了四次門鈴，才等到裘澄來開門。
裘澄頂著厚重的黑眼圈，一臉惶恐地拉開門，用蚊子般的聲音說：“上午好，仲星文學長！謝謝你代哥哥給我送冷飲。”
她今天的穿著有些不同，昨天穿的是睡衣，頭發亂糟糟地披散在背上，今天穿的是古神教廷特有的信徒白袍，稀疏的頭發被梳理起來，全紮在腦後。
“你這是要出門做禮拜？”仲星文疑惑不解：“學校崇尚科學，聯邦政府不允許在校園中設立教堂，裘澄學妹你穿著古神教廷的信袍做什麽？大學裏可沒有教堂。”
裘澄攥緊衣袖，低垂著頭，小聲地解釋：“嗯，我現在要去坐飛船，到校園外面、這顆星球的另一半邊，聆聽神父的教誨。”
“哦。”仲星文對他人的信仰不感興趣，埋頭將手提盒拆開，把第一層的空盒子和放著冷飲的中間層交給裘澄，而後將最底層的迷你健康掃描儀拿出來。
“你哥應該跟你說過吧？他讓我檢測你的身體，然後將數據發給他。”
仲星文開完機，持著手柄看向裘澄。
裘澄點點頭，接過手提盒放在旁邊的鞋櫃上，然後盡量站直身體，讓掃描儀的光在她的頭和腳之間來回移動。
“滴”的一聲後，仲星文道“好了”，然後轉過健康掃描儀，讓裘澄把手指伸進儀器中采集血液。
做完這些後，仲星文將健康報告保存到聯絡器當中，火速給裘海發過去。
他把健康掃描儀交給裘澄，盡量放輕聲音：“事情辦好了，學妹下次見。有空的話，幫我和雌區的宿管阿姨說說，我真的是個好獸人，進來不會幹壞事。”
“嗯、嗯，好好的，謝謝仲星文學長，學長再見。”裘澄緊張地接過他手上的東西，然後迅速關上門。
被關在門外的仲星文無奈地摸了下腦後勺，心想裘澄這點和她哥挺像的，跟他說不了兩句，就會把門關上。
離開雌區宿舍的路上，仲星文還是沒有收到江修齊的消息，只收到了裘海轉賬過來的錢。
在擔憂之下，他給江修齊發去第三條信息：【怎麽樣？快九點半了，你導師有來找你嗎？】
短信發過去，依舊石沈大海，沒有任何回應。
仲星文只好慢悠悠地前往第一食堂，時不時和裘海聊天。
裘海看完妹妹的健康報告後，不停給他發送截圖，說這一項超標了或者那一項低於標準，字裏行間滿是憂慮與焦急。
仲星文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只能提醒裘海，讓他盡快帶妹妹去醫院做詳細的檢查，早點治療早點好。
他翻閱那幾張截圖，數據看不太懂，但最後的總結報告確實存在不少問題。
裘澄的免疫系統很差，年紀這麽小，竟然罹患甲狀腺腺瘤、腦膜瘤、子宮肌瘤和肝血管瘤。
……
8號實驗樓。
早上八點，江修齊進入個人實驗室後，做的第一件事是，打開端腦球，黑掉實驗樓的監控系統。
隨後，他走到實驗室的角落，按開抽屜的密碼鎖，將裏面的納米靜眠耳塞拿出來，用力塞進尖尖的白毛耳朵。
這本是他用來防幹擾的物品，沒想到派上了特殊用場。
為了以防萬一，江修齊還給自己戴了一副智能變焦隱形眼鏡，在實驗室的角落安插上微型攝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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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兩邊都沈默了會兒，半空中的投影宛如一幅靜止不動的畫像。
江修齊的臉微微偏移，側視著光幕，似乎在檢索什麽，十指在空中打字。
看著江修齊這張精致漂亮的臉蛋，仲星文不可避免地想起那幾盤倒在他頭上的肉，心裏仍有氣憤。
“你先向我道歉，為昨天的事。”
仲星文的態度很堅決，說這句話的時候，大灰尾巴往下垂放，安靜地和他的腳待在一起。
“對不起。昨天你幫了我，我不應該那樣做。”
“如果你想報覆回來，中午我在食堂等你，你可以購買食物倒在我頭上。”
意料之外，江修齊不僅沒有無視他那句話，還道歉得十分誠懇。這讓仲星文啞口無言，一時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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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星文楞住，遲疑地問：“你是怎麽知道的？”
見江修齊沈默，忽然不說話，他急切追問：“難道你也有異能力？知道我的異能是什麽？知道我夢到你今天可能會遇到的事？”
問完，他盯著空中那張好看的臉，在對方冷淡的表情下，情緒逐漸平穩。
奇了怪了，他怎麽這麽容易被江修齊牽著鼻子走。現在聊這些，最該著急的不應該是江修齊嗎？怎麽自己反倒先急切起來了。
仲星文盡量使自己放松，上半身往後靠，懶洋洋地倒進椅背中。
“不說算了，跟你聊個天真費勁。”
江修齊頓時以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他，緩緩開口：“因為你上次在我面前說過，你每天早上五點會做清醒夢，夢到昨天印象最深刻的獸人，夢到關於這個獸人的過去與未來。”
在仲星文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想起這件事的時候，江修齊沒有停下嘴巴。
“你說你上輩子死於3028年7月1日世界末日當天。這個世界在開學前一天，也就是3025年8月31日重啟了。你發過誓，必須保護好我，因為我是這個世界的男主。我必須活下去，這個世界才不會被反派毀滅。”
仲星文怔楞地盯著半空中完美無瑕的臉，在江修齊一連串話語裏，他首先感慨的是，江修齊的聲音雖然冷，但是挺好聽的。
對方不愧為世界男主，跟電視劇、電影裏的主人公一樣刻板老套，擁有出眾的五官、優越的聲線、聰明的大腦以及坎坷的童年。
其次，他意識到，昨天他跟江修齊說的話，對方其實有在聽。只是江修齊當時不信他，覺得他在胡編亂造。
“那你昨天為什麽不信，今天又信我了？”
心中的疑問脫口而出之後，仲星文又立馬醒悟，這個問題挺蠢的。
他昨天說的那些話無憑無據，沒有一個點能讓江修齊相信，今天借那個猴族獸人之手，向江修齊提到A-571基因激活劑，這個只有江修齊才知道的藥劑，當然能成為一個信任的錨點。
江修齊淡淡地道：“我檢索了一下你，你不太可能是江步籌的人，即使是，你沒必要告訴我這麽多信息。”
“我了解江步籌，他要是能拿走我母親的資料與成果，一定會隱蔽進行，不會透露出一分半點。”
仲星文面露疑惑，昨天他也聽到了這個名字：“姜不愁是誰？”
江修齊緘默了一下，語氣陡然變得更冷：“與你無關。”
“怎麽老藏著掖著的……”仲星文低聲吐槽。
江修齊擡手，拿起餐盤裏面的勺子，拉回正題：“你該給我講你今天早上做的夢了。”
他仿佛一個在看電視的觀眾，靜靜品嘗著自己剛買的早餐，動作幅度不大，咀嚼速度偏慢，有些貴族式的優雅。
“行，既然你為昨天的事道歉了，相信我，還記住了我昨天說過的話，那咱倆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誰讓你是這個世界的男主。”
仲星文看到他放進嘴裏的肉丸子，嘴巴抿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今天早上和昨天早上一樣，匆忙之中，他就啃了幾塊肉幹，喝了一瓶牛奶，肚子沒有被填飽。
“我也要吃早餐，邊吃邊跟你說。”仲星文突然想到裘海的手提盒。
他連忙俯身，從地上端起四四方方的盒子，打開第一層。
裘海學長人真不錯，給他準備的早餐很豐富，不僅有一碗小料頗多的冷飲，還有一大袋香噴噴的烘焙肉幹。
仲星文撕開袋子，放了一塊肉幹到嘴裏，邊嚼邊對光幕說：“你還記得周二的事吧？那天文芫向你表白，馬頃聞非常不滿，帶同族獸人來，想和你打一架。”
光幕上的臉，除了嘴，其他五官紋絲不動。江修齊完全把他當電視來看，不給一點反應，認認真真吃著自己的早餐。
仲星文感到納悶，差點被裘海的肉幹噎住。
想了想，他決定不跟世界的男主計較，詳細地將文芫的夢還有江修齊的夢描述了出來。
期間，他有一些遺忘的點，便打開自己的私人文檔，盡可能地把自己的夢說完整。
“所以，你一定要提防你的導師雷崇，還有那個叫寇泗的導師。”
“但是……就像我剛才說的，這是上一輩子發生的事，不能保證這一輩子就會發生。我周二插了手，雷崇今天可能沒有理由來找你。”
仲星文說完之後，感覺口幹舌燥，捧起裘海給他做的冷飲，一股腦倒進嘴裏。
冰冷的食物讓他磕了幾下牙，他用手背隨意抹了一下嘴，問光幕上那張好看但是面癱的臉：“餵，我跟你說了這麽多，你咋沒啥反應？”
“我知道了。”江修齊沒什麽情緒波動地道。
吃完最後一口早餐，江修齊從餐桌上抽出一張紙巾，緩慢地擦幹凈嘴角：“中午12:17來第一食堂，我請客，為昨天賠禮道歉。”
仲星文聽見這話，呲牙一笑，心裏樂不可言，暗想自己總算得到了這個貓族人的信任。
小腿旁邊，垂放的尾巴尖微微搖動。仲星文擡起手，將大拇指翹向自己：“以後跟哥好好合作，哥天天夢到你，幫你排查身邊的危險，讓你這個男主當得順風順水。”
江修齊靜靜地望著光幕上一臉囂張肆意的犬族獸人，兩手抓緊餐盤邊緣，什麽也沒說。
他猛地起身，將書包掛到肩膀上，在仲星文沒有預料之下，無聲無息中斷了視頻通話。
仲星文面前的光幕，只剩下他自己放大版的臉。
“怎麽突然給我掛了？”肆意的笑容凝固。
手指在下巴處摩挲片刻，仲星文看向屏幕上方的時間，沒想到已經7:50了，剛才描述自己的夢，說了那麽長時間？
他快速吃完袋子裏面剩下的幾塊肉幹，給江修齊發去一條消息：【有什麽事，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找我。】
江修齊不像裘海，或者其他獸人，看到他的消息會立刻回覆。
仲星文坐在超速航空器裏，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新消息提醒。
他只好將虛擬屏關閉，埋頭收拾整理裘海交給他的手提盒，然後百無聊賴地預習下周要學的理論課知識。
……
仲星文抵達基因學院的時候，還差十五分鐘到九點。他又給江修齊發了一條消息：【你有想到辦法對付你的導師嗎？】
那邊還是沒有回覆他，宛如消失了一般。
仲星文只好暫時放下這件事，先去找裘澄完成自己的兼職任務。
來到W920宿舍門口，和昨天一樣，仲星文按了四次門鈴，才等到裘澄來開門。
裘澄頂著厚重的黑眼圈，一臉惶恐地拉開門，用蚊子般的聲音說：“上午好，仲星文學長！謝謝你代哥哥給我送冷飲。”
她今天的穿著有些不同，昨天穿的是睡衣，頭發亂糟糟地披散在背上，今天穿的是古神教廷特有的信徒白袍，稀疏的頭發被梳理起來，全紮在腦後。
“你這是要出門做禮拜？”仲星文疑惑不解：“學校崇尚科學，聯邦政府不允許在校園中設立教堂，裘澄學妹你穿著古神教廷的信袍做什麽？大學裏可沒有教堂。”
裘澄攥緊衣袖，低垂著頭，小聲地解釋：“嗯，我現在要去坐飛船，到校園外面、這顆星球的另一半邊，聆聽神父的教誨。”
“哦。”仲星文對他人的信仰不感興趣，埋頭將手提盒拆開，把第一層的空盒子和放著冷飲的中間層交給裘澄，而後將最底層的迷你健康掃描儀拿出來。
“你哥應該跟你說過吧？他讓我檢測你的身體，然後將數據發給他。”
仲星文開完機，持著手柄看向裘澄。
裘澄點點頭，接過手提盒放在旁邊的鞋櫃上，然後盡量站直身體，讓掃描儀的光在她的頭和腳之間來回移動。
“滴”的一聲後，仲星文道“好了”，然後轉過健康掃描儀，讓裘澄把手指伸進儀器中采集血液。
做完這些後，仲星文將健康報告保存到聯絡器當中，火速給裘海發過去。
他把健康掃描儀交給裘澄，盡量放輕聲音：“事情辦好了，學妹下次見。有空的話，幫我和雌區的宿管阿姨說說，我真的是個好獸人，進來不會幹壞事。”
“嗯、嗯，好好的，謝謝仲星文學長，學長再見。”裘澄緊張地接過他手上的東西，然後迅速關上門。
被關在門外的仲星文無奈地摸了下腦後勺，心想裘澄這點和她哥挺像的，跟他說不了兩句，就會把門關上。
離開雌區宿舍的路上，仲星文還是沒有收到江修齊的消息，只收到了裘海轉賬過來的錢。
在擔憂之下，他給江修齊發去第三條信息：【怎麽樣？快九點半了，你導師有來找你嗎？】
短信發過去，依舊石沈大海，沒有任何回應。
仲星文只好慢悠悠地前往第一食堂，時不時和裘海聊天。
裘海看完妹妹的健康報告後，不停給他發送截圖，說這一項超標了或者那一項低於標準，字裏行間滿是憂慮與焦急。
仲星文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只能提醒裘海，讓他盡快帶妹妹去醫院做詳細的檢查，早點治療早點好。
他翻閱那幾張截圖，數據看不太懂，但最後的總結報告確實存在不少問題。
裘澄的免疫系統很差，年紀這麽小，竟然罹患甲狀腺腺瘤、腦膜瘤、子宮肌瘤和肝血管瘤。
……
8號實驗樓。
早上八點，江修齊進入個人實驗室後，做的第一件事是，打開端腦球，黑掉實驗樓的監控系統。
隨後，他走到實驗室的角落，按開抽屜的密碼鎖，將裏面的納米靜眠耳塞拿出來，用力塞進尖尖的白毛耳朵。
這本是他用來防幹擾的物品，沒想到派上了特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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