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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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為了讓傅玻和皮饈深信不疑，仲星文講得事無巨細。連咬碎碗被爸媽罵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他都一同說了出來。
他沒有任何的省略，坐在沙發上講了足足兩個小時，才講完這一周的經歷。
這期間，傅玻和皮饈一次都沒有打斷過他。
兩人的表情變化十分精彩。一開始，他們只是安安靜靜地聽大哥講述，後來，兩雙眼睛逐漸流露出疑惑。
傅玻和皮饈都在心裏想，老大什麽時候被古神教廷的神父洗腦了？
再後來，聽到老大的夢，他們的表情又變為驚訝。自己在家發生的事，老大怎麽知道？還知道得這麽詳細……
現在，兩個小時過去，傅玻和皮饈對仲星文的話深信不疑。
等仲星文講述完畢，他們再次露出憤怒的神情。
傅玻悶悶不樂地問：“這個世界的男主憑什麽是江修齊？！他這樣的獸人怎麽能是男主？”
“就是，就是，我也不同意。”皮饈放在腿上的手攥成拳頭：“男主應該是老大這樣正義善良的犬族人！那個貓族人太討厭了！我一點都不喜歡他！”
仲星文的神情很平靜。他拍拍兩位朋友的肩膀：“但現實就是這樣……我們所處的世界就是這樣的世界，我們三個只是無關緊要的路人……”
平靜的面容下，藏著深深的沮喪。
仲星文覺得自己上輩子的誓言像個笑話，一個路人，去保護男主？電視劇都不會這麽演。
客廳安靜了幾秒鐘後，仲星文突然站起身，對傅玻和皮饈露出笑容。
“不糾結這些破事。時候不早了，我先去洗漱，你們也早點休息。”
他掩飾得很好，傅玻和皮饈絲毫沒有察覺到他低落的情緒。
兩人接連開口道：“好的，哥，晚安。”“老大，晚安。”
回到宿舍房間，關上門的一瞬間，仲星文的耳朵立馬耷拉下來。
他徑直走向浴室，一邊洗漱一邊問自己：還要保護男主嗎？你只是個炮灰。
低落的情緒持續了好一會兒，直到他鉆進被窩、關燈後，才有所好轉。
望著黑漆漆的天花板，仲星文突然想到自己重生後的能力。
他明天早晨會做什麽夢？這個夢能不能幫到他？或者能不能幫到他身邊的家人朋友？
想到這些，仲星文剛才的那些煩惱驟然消失。他對明天淩晨五點的清醒夢產生期待，心裏充斥著莫名的喜悅。
他感覺自己在玩某種盲盒游戲，永遠猜不到下一個盒子會開出什麽，是自己想要的，還是不想要的……
這種充滿無數可能性的未知感，讓他迫不及待地閉上眼睛，希望自己早點入睡，早點得到答案。
仲星文今天在南北半球之間奔波，傍晚又做了大量的力量訓練，身體積累了不少疲憊。當他合上眼睛的時候，他立馬感覺到強烈的困意。
不一會兒，他的意識就陷入黑暗之中，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
在剛睡著的那會兒，仲星文做了一個模糊的夢。
他夢到自己沒有獸耳、沒有狼尾，和一群同樣沒有野獸基因的怪人待在一起。
“小仲啊，你去吧，你能力比較強！如果要到債，我給你發個大紅包！”
他是一個上門催債的打手。老板怎麽吩咐，他就怎麽幹。
仲星文聽從安排，手持鐵棒，獨自驅車來到一個古宅。
古宅裏住著三個欠錢不還的道士，他今天的任務，就是向這三名道士討要欠款。
催債的過程很不順利，仲星文不得不使出最後的手段，舉起鐵棒，佯裝要打人，狐假虎威地嚇這三個道士，逼他們還錢。
但他沒料到，這三個道士都是亡命之徒，早就做好了以死相逼的決心。
三個道士發現來要債的只有仲星文一個，於是互相使眼色，一個向仲星文拋灑白色粉末，一個去拉藏在角落的弓弩，還有一個舉起刀向仲星文砍去。
“餵，有話好好說，我不是真的要對你們動手。”
哐當——，仲星文扔下鐵棒，雙手捂向眼睛。
他搓了好幾下，眼睛外面的白色粉末弄是弄掉了，但眼球的刺痛感越來越強烈，讓他完全睜不開眼。
咻——咻——
“餵你們，呃……”在他張口再次嘗試溝通時，脖子和腹部突然被銹跡斑斑的箭貫穿，手臂還被鋒利的刀砍中。
完全處於劣勢的他，很快倒在地上，聽到某個道士慌張地說：“快快！把他扔到那個千年古井裏，然後用祠堂裏的那塊大石頭封住井口，幾下弄完，我們就趕緊逃！”
夢裏的痛感太過強烈，讓床上的仲星文清醒了兩秒鐘的時間。
他的眼睛勉強睜開一絲縫，在黑暗的宿舍裏，糊裏糊塗地呢喃：“已經早上五點了嗎？這是什麽噩夢……”
奇怪而可怕的夢結束，那股強烈的痛楚隨之煙消雲散。
這個夢，如同夜空中劃過的流星，一閃而逝，沒有在仲星文的記憶裏留下任何痕跡。
他的意識再次陷入黑暗之中，大腦開始深度睡眠。
次日早上五點，仲星文的眼珠在眼皮底下瘋狂移動，做起了熟悉的清醒夢。
他感覺得到，自己的靈魂沒有離開肉-體，周遭的一切只是夢。
但和尋常的夢不同，夢境異常真實，味覺、觸感、聽覺、視覺、味覺……他擁有完整的五感。
這是一個荒蕪的異星戰場，四處布置著小型軍事堡壘，遠處隱約傳來導彈轟炸的聲音。
裘海穿著臟兮兮的軍服，一臉麻木地聽戰友說話。
“裘海，那都是你的幻聽與幻覺。清醒點兒，不要胡思亂想！”
“哎，自從你妹妹去世後，你的精神狀態一直不對勁。依我看，你別當單兵了，退伍吧，回星球找個心理醫生看看。”
裘海蜷縮著身體，蹲在一塊閃著電流火花的鋼板下。戰友說的話，讓他痛苦不堪。
他的兩只手一直抱著頭，從頭至尾沒放下來過。
“都是幻覺……？”他小聲地自問著。
隊友聽見後，以為裘海在問他，於是立馬道：“對！都是你的幻覺！清醒點兒！”
隨後，隊友擡起手腕，發現聯絡器在閃紅燈。
他連忙起身，對裘海道：“這場沖突應該很快結束，你先待在這兒，我去和大家清除那些異族。”
嘎吱——，戰友開啟單兵機甲，轉瞬間飛上天，消失在裘海的視野裏。
在他飛走後，裘海突然放下左手，打開聯絡器，投影出一段昏暗的畫面。
畫面雖然模糊而黑暗，但通過激烈的戰鬥聲和偶爾清晰的兩三個場景，可以推斷出，這是一段裘海殺異族的影像。
仲星文一開始的註意力不在畫面上。
他關註到裘海聯絡器上顯示的時間：【3028年4月5日上午10:11】。
現實中的裘海學長目前剛讀大三，要到3027年7月1日才畢業進入軍隊，正式成為一名單兵。
3028年4月5日……仲星文無法確定，自己夢到的是裘海這一世的未來，還是上輩子末日前的經歷。
因為這個時間，仍然處在世界末日之前，距離世界末日還有三個月。
在他思考的時候，裘海的痛苦傳遞給他，讓他一陣恍惚，有些分不清現實與夢境。
等那陣恍惚感消失，他的註意力被迫集中到播放著的記錄影像上。
他看到裘海殺死了一個四肢堅硬、皮膚布滿惡心膿包的異族，然後從異族的身體裏掏出來一顆機械心臟。
令人驚訝的是，這顆機械心臟產自聯邦星球，上面有圓環與十字的標志。
裘海怔楞地握著這顆跳動的、沾滿汙血的心臟。借著機甲身上的光，他看清了機械心臟中央刻印的照片。
照片上，一位雌性獸人和一位雄性獸人緊緊相擁，左邊的那個雌性獸人和裘海剛才殺死的異族只有一點相似之處，她們身上的毛發都是白色的。
裘海呆呆地站了幾秒鐘，忽然身上的機甲激活自動攻擊程序，射出一道光線，將他掌心中的機械心臟擊得粉碎。
與此同時，一個球形物體飛到他面前，發出嚴厲的聲音：“A98075號單兵，請你立刻回到2號軍事基地，接受檢查。重覆一遍，A98075號單兵，請你……”
錄影在這裏中斷，裘海關閉聯絡器，垂下手腕。他喃喃了一句“不是幻覺”之後，忽然行為異常，撿起地上的鐵片，用尖銳的一端狠狠戳向自己的額頭。
他仿佛感受不到痛覺，把自己弄得滿頭是血，直到大腦中混亂的記憶全部消失，才停止自殘的行為。
裘海抖著手，在軍服兜裏掏出一個藥瓶，倒出裏面的白色藥片，緩緩塞進口中。
做完這些，他閉上眼睛，像是睡了過去。
這個夢匪夷所思，仲星文一時半會兒沒看明白，是裘海經歷殘酷戰爭後精神失常了，還是對方在戰場上真的遇見如此離奇的事。
他突然被拽到另一個夢境之中，耳邊傳來各種嘶吼聲，面前是獸人互相撕咬的景象。
這一幕讓仲星文感到熟悉，他垂頭看向自己作痛的左胳膊，那裏有一條20厘米長的傷口。
不等他反應過來，左胳膊便被獸化後的傅玻咬住。
傅玻的兩排犬齒深深陷進他的肉裏，腦袋搖擺、試圖將這塊肉扯下來時，仲星文感到痛不欲生。
“老大，我也不行了……”
另一邊傳來皮饈痛苦的聲音，不斷催促他趕緊逃走。
仲星文看到這一幕，鼻子酸酸的，眼睛瞬間就濕潤了。
這就是世界末日？傅玻和皮饈怎麽會變成這副樣子……
在他感到無比難受的時候，這個夢陡然結束，他進入到另外一個夢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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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任何的省略，坐在沙發上講了足足兩個小時，才講完這一周的經歷。
這期間，傅玻和皮饈一次都沒有打斷過他。
兩人的表情變化十分精彩。一開始，他們只是安安靜靜地聽大哥講述，後來，兩雙眼睛逐漸流露出疑惑。
傅玻和皮饈都在心裏想，老大什麽時候被古神教廷的神父洗腦了？
再後來，聽到老大的夢，他們的表情又變為驚訝。自己在家發生的事，老大怎麽知道？還知道得這麽詳細……
現在，兩個小時過去，傅玻和皮饈對仲星文的話深信不疑。
等仲星文講述完畢，他們再次露出憤怒的神情。
傅玻悶悶不樂地問：“這個世界的男主憑什麽是江修齊？！他這樣的獸人怎麽能是男主？”
“就是，就是，我也不同意。”皮饈放在腿上的手攥成拳頭：“男主應該是老大這樣正義善良的犬族人！那個貓族人太討厭了！我一點都不喜歡他！”
仲星文的神情很平靜。他拍拍兩位朋友的肩膀：“但現實就是這樣……我們所處的世界就是這樣的世界，我們三個只是無關緊要的路人……”
平靜的面容下，藏著深深的沮喪。
仲星文覺得自己上輩子的誓言像個笑話，一個路人，去保護男主？電視劇都不會這麽演。
客廳安靜了幾秒鐘後，仲星文突然站起身，對傅玻和皮饈露出笑容。
“不糾結這些破事。時候不早了，我先去洗漱，你們也早點休息。”
他掩飾得很好，傅玻和皮饈絲毫沒有察覺到他低落的情緒。
兩人接連開口道：“好的，哥，晚安。”“老大，晚安。”
回到宿舍房間，關上門的一瞬間，仲星文的耳朵立馬耷拉下來。
他徑直走向浴室，一邊洗漱一邊問自己：還要保護男主嗎？你只是個炮灰。
低落的情緒持續了好一會兒，直到他鉆進被窩、關燈後，才有所好轉。
望著黑漆漆的天花板，仲星文突然想到自己重生後的能力。
他明天早晨會做什麽夢？這個夢能不能幫到他？或者能不能幫到他身邊的家人朋友？
想到這些，仲星文剛才的那些煩惱驟然消失。他對明天淩晨五點的清醒夢產生期待，心裏充斥著莫名的喜悅。
他感覺自己在玩某種盲盒游戲，永遠猜不到下一個盒子會開出什麽，是自己想要的，還是不想要的……
這種充滿無數可能性的未知感，讓他迫不及待地閉上眼睛，希望自己早點入睡，早點得到答案。
仲星文今天在南北半球之間奔波，傍晚又做了大量的力量訓練，身體積累了不少疲憊。當他合上眼睛的時候，他立馬感覺到強烈的困意。
不一會兒，他的意識就陷入黑暗之中，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
在剛睡著的那會兒，仲星文做了一個模糊的夢。
他夢到自己沒有獸耳、沒有狼尾，和一群同樣沒有野獸基因的怪人待在一起。
“小仲啊，你去吧，你能力比較強！如果要到債，我給你發個大紅包！”
他是一個上門催債的打手。老板怎麽吩咐，他就怎麽幹。
仲星文聽從安排，手持鐵棒，獨自驅車來到一個古宅。
古宅裏住著三個欠錢不還的道士，他今天的任務，就是向這三名道士討要欠款。
催債的過程很不順利，仲星文不得不使出最後的手段，舉起鐵棒，佯裝要打人，狐假虎威地嚇這三個道士，逼他們還錢。
但他沒料到，這三個道士都是亡命之徒，早就做好了以死相逼的決心。
三個道士發現來要債的只有仲星文一個，於是互相使眼色，一個向仲星文拋灑白色粉末，一個去拉藏在角落的弓弩，還有一個舉起刀向仲星文砍去。
“餵，有話好好說，我不是真的要對你們動手。”
哐當——，仲星文扔下鐵棒，雙手捂向眼睛。
他搓了好幾下，眼睛外面的白色粉末弄是弄掉了，但眼球的刺痛感越來越強烈，讓他完全睜不開眼。
咻——咻——
“餵你們，呃……”在他張口再次嘗試溝通時，脖子和腹部突然被銹跡斑斑的箭貫穿，手臂還被鋒利的刀砍中。
完全處於劣勢的他，很快倒在地上，聽到某個道士慌張地說：“快快！把他扔到那個千年古井裏，然後用祠堂裏的那塊大石頭封住井口，幾下弄完，我們就趕緊逃！”
夢裏的痛感太過強烈，讓床上的仲星文清醒了兩秒鐘的時間。
他的眼睛勉強睜開一絲縫，在黑暗的宿舍裏，糊裏糊塗地呢喃：“已經早上五點了嗎？這是什麽噩夢……”
奇怪而可怕的夢結束，那股強烈的痛楚隨之煙消雲散。
這個夢，如同夜空中劃過的流星，一閃而逝，沒有在仲星文的記憶裏留下任何痕跡。
他的意識再次陷入黑暗之中，大腦開始深度睡眠。
次日早上五點，仲星文的眼珠在眼皮底下瘋狂移動，做起了熟悉的清醒夢。
他感覺得到，自己的靈魂沒有離開肉-體，周遭的一切只是夢。
但和尋常的夢不同，夢境異常真實，味覺、觸感、聽覺、視覺、味覺……他擁有完整的五感。
這是一個荒蕪的異星戰場，四處布置著小型軍事堡壘，遠處隱約傳來導彈轟炸的聲音。
裘海穿著臟兮兮的軍服，一臉麻木地聽戰友說話。
“裘海，那都是你的幻聽與幻覺。清醒點兒，不要胡思亂想！”
“哎，自從你妹妹去世後，你的精神狀態一直不對勁。依我看，你別當單兵了，退伍吧，回星球找個心理醫生看看。”
裘海蜷縮著身體，蹲在一塊閃著電流火花的鋼板下。戰友說的話，讓他痛苦不堪。
他的兩只手一直抱著頭，從頭至尾沒放下來過。
“都是幻覺……？”他小聲地自問著。
隊友聽見後，以為裘海在問他，於是立馬道：“對！都是你的幻覺！清醒點兒！”
隨後，隊友擡起手腕，發現聯絡器在閃紅燈。
他連忙起身，對裘海道：“這場沖突應該很快結束，你先待在這兒，我去和大家清除那些異族。”
嘎吱——，戰友開啟單兵機甲，轉瞬間飛上天，消失在裘海的視野裏。
在他飛走後，裘海突然放下左手，打開聯絡器，投影出一段昏暗的畫面。
畫面雖然模糊而黑暗，但通過激烈的戰鬥聲和偶爾清晰的兩三個場景，可以推斷出，這是一段裘海殺異族的影像。
仲星文一開始的註意力不在畫面上。
他關註到裘海聯絡器上顯示的時間：【3028年4月5日上午10:11】。
現實中的裘海學長目前剛讀大三，要到3027年7月1日才畢業進入軍隊，正式成為一名單兵。
3028年4月5日……仲星文無法確定，自己夢到的是裘海這一世的未來，還是上輩子末日前的經歷。
因為這個時間，仍然處在世界末日之前，距離世界末日還有三個月。
在他思考的時候，裘海的痛苦傳遞給他，讓他一陣恍惚，有些分不清現實與夢境。
等那陣恍惚感消失，他的註意力被迫集中到播放著的記錄影像上。
他看到裘海殺死了一個四肢堅硬、皮膚布滿惡心膿包的異族，然後從異族的身體裏掏出來一顆機械心臟。
令人驚訝的是，這顆機械心臟產自聯邦星球，上面有圓環與十字的標志。
裘海怔楞地握著這顆跳動的、沾滿汙血的心臟。借著機甲身上的光，他看清了機械心臟中央刻印的照片。
照片上，一位雌性獸人和一位雄性獸人緊緊相擁，左邊的那個雌性獸人和裘海剛才殺死的異族只有一點相似之處，她們身上的毛發都是白色的。
裘海呆呆地站了幾秒鐘，忽然身上的機甲激活自動攻擊程序，射出一道光線，將他掌心中的機械心臟擊得粉碎。
與此同時，一個球形物體飛到他面前，發出嚴厲的聲音：“A98075號單兵，請你立刻回到2號軍事基地，接受檢查。重覆一遍，A98075號單兵，請你……”
錄影在這裏中斷，裘海關閉聯絡器，垂下手腕。他喃喃了一句“不是幻覺”之後，忽然行為異常，撿起地上的鐵片，用尖銳的一端狠狠戳向自己的額頭。
他仿佛感受不到痛覺，把自己弄得滿頭是血，直到大腦中混亂的記憶全部消失，才停止自殘的行為。
裘海抖著手，在軍服兜裏掏出一個藥瓶，倒出裏面的白色藥片，緩緩塞進口中。
做完這些，他閉上眼睛，像是睡了過去。
這個夢匪夷所思，仲星文一時半會兒沒看明白，是裘海經歷殘酷戰爭後精神失常了，還是對方在戰場上真的遇見如此離奇的事。
他突然被拽到另一個夢境之中，耳邊傳來各種嘶吼聲，面前是獸人互相撕咬的景象。
這一幕讓仲星文感到熟悉，他垂頭看向自己作痛的左胳膊，那裏有一條20厘米長的傷口。
不等他反應過來，左胳膊便被獸化後的傅玻咬住。
傅玻的兩排犬齒深深陷進他的肉裏，腦袋搖擺、試圖將這塊肉扯下來時，仲星文感到痛不欲生。
“老大，我也不行了……”
另一邊傳來皮饈痛苦的聲音，不斷催促他趕緊逃走。
仲星文看到這一幕，鼻子酸酸的，眼睛瞬間就濕潤了。
這就是世界末日？傅玻和皮饈怎麽會變成這副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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