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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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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案

寧師道明明就在門口,最終卻還是沒有邁出那道門。他站在那目送餘照火穿過小院走進前堂,垂眼嘆了一聲,小聲招呼那個先前攔住餘照火的守衛:“張嘯塵不在這裏,他去哪了?”

守衛確是如餘照火所說:蠻聽他的話。直截了當的告訴了他張嘯塵的去向,說只是去外面探查,中午就回來了。

“那等他回來,你說我找過他。”寧師道說:“另外,你們尋個腿腳快的人跟著他,送他回花谷。如果他去了別的地方、或者遇到危險,馬上回來報我——記得不要被發現。”

“好。”

守衛一口答應下來,轉身要往前堂跑,但沒跑幾步,就停住了。

寧師道正要關門,見他不走了,頓住手上動作:“你怎麽了?”

“沒……沒怎麽。”守衛強迫自己放松下來,訕笑兩聲緩解尷尬:“是我想起來前邊的兄弟還沒吃上飯,我先送點。”

“這時候了。”寧師道擡頭看看太陽的方位:“那快去吧。”

“馬上就去。”守衛看了看前堂的方向:那個方才剛走的花谷大夫,正在前堂裏沖他晃著一個藥瓶,一手向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後,指向了寧師道的房門。

“馬上就去。”守衛重覆了一遍自己說過的話:“寧道長先休息吧。”

直到寧師道在他面前關上門、、兩扇木門傳出合並一同的聲響,那位一直隱藏在前堂陰影中的“大夫”才沖他招了招手。

而他的同伴、那些前堂的守衛早已全部躺倒在那個人旁邊。

竟然如此悄無聲息。

他不敢再驚動寧師道,只好自己硬著頭皮走進前堂,壓低聲音問:“你想做什麽?”

“帶我去找張嘯塵,否則這些人的死活我不管。”

“你找張統領做什麽?”

“快點。”一根銀針不知何時被那人拿在手裏,此時已點上他頸間:“大夫殺人也很快的。”

守衛只好先一步走在前,但銀針抵在他皮膚,他不敢亂動:“張統領出去探查,不知何時回來——你不是寧道長的朋友?”

餘照火在他身後笑:“你沒見我剛被他趕出來?”

“可寧道長方才還叫我找人跟著你,”那守衛頸間抵著銀針,說話有些氣喘不暢,叫人聽著費力:“說是你有危險要馬上回來告訴他。”

“嗯?”餘照火撤下銀針:“我就知道——他讓你怎麽做,你如常去做,不要讓他發現異常,否則你知道後果。”

“你們到底……”守衛摸著自己的脖子松了口氣:“你到底是好人這邊還是壞人那邊?”

“我?”餘照火轉頭看看他:“我當然是好人這邊的。”

“……”守衛放棄了與他爭辯,面色頹然地指了個方向:“張統領應該在那邊。”

餘照火知道那是他們來時的方向,心想那姓張的原是去查肖蒼和周禮了,膽子倒是不小,無怪寧師道總說他會很危險。

“走吧。”他手裏的判官筆桿敲了下守衛的後肩,筆端的紅穗在空中上下翻飛。

張嘯塵帶出來那隊人還沒走出很遠,就被餘照火拎著個守衛從天而降追上,旭日初升,才上枝頭。張嘯塵聽到動靜,才一回頭就看見這麽一幅景象,難免臉色不好看。他目光不善地將餘照火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眉頭緊皺:“餘照火。”

“在這呢。”餘照火往他身後探去一眼:“忙著呢張統領?我有點事找你。”

“看得出來。”張嘯塵冷笑。守衛從餘照火手底下溜出來,馬上跑到了他身邊,將客棧裏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和他說了一遍。

張嘯塵果然不信:“他?”

守衛卻連連點頭,又說那些兄弟還在前堂躺著呢!

“……原是我小瞧了你。”張嘯塵將那守衛攬到自己身後去:“我記得……你是隨寧師道一同從花谷出來的,是程雲的徒弟。你跟她是學醫?”

“都沾點兒。”餘照火露了個笑臉:“借一步說話?”

兩人另尋了一處僻靜地方,是在一株老樹枯幹的背面。張嘯塵先開口:“我看你是花谷程前輩門下,又是和他一道來的……倒沒特意防著你。”

“我可是生面孔啊。”餘照火笑笑:“怎麽和他一道來的,你就不防?”

張嘯塵雙眉微擡,沒有答話。

因為你們都知道,他不會害人。餘照火心想。

“我有事想問。”他說道:“寧師道沒有告訴我的,你要告訴我。”

張嘯塵擡眼:“憑什麽?”

“憑我殺人很快。”餘照火往他手下那邊看過去:“那個帶我來的兄弟應該告訴過你了。”

“哼……”張嘯塵猶豫片刻,答應了:“你要問什麽?”

“周禮,他那個師弟。”

張嘯塵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竟是笑了一聲:“他的私事,你應當問他。他這個人,若是覺得合適告訴你,你直接去問便可得到個坦蕩的答案,全無遮掩避諱,倘若是他覺得不合適,那你再怎麽問也無用——不過你要是問他是否因此遭到些排擠,那確有此事。”

餘照火皺起眉:“你們明知他坦蕩清白,卻又排擠他。”

“這是兩回事。”張嘯塵說道:“彼時紅蓮崗據點遇襲,恰是盟中眾人推舉他為武王城主、而我堅稱反對的時候,大家才在武王城不歡而散,沒幾日光景我紅蓮崗就遭夜襲,為首的人使的功夫一看就和華山純陽同出一脈,當晚傷人不少。我與其他幾位據點統領飛信傳書,又聽聞那人原是他同門師弟。餘照火,這些事加起來,會遭人懷疑也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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