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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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蕭明玉看著周明業的反應,越琢磨這倆人越不對。

“明玉哥,我們合夥可以。按你的計劃,我們要投不少錢吧!”周明業趕緊轉移他的註意力。

“我現在還沒摸透電腦的售價。不過你放心,我可以負責解決錢的問題。”蕭明玉很有信心。

工作有了著落,蕭明玉對於住宿情況又有新的打算。他找了處地方,鼓動兩個老表跟他一起合租。三個人的話,房租確實不貴,於是都從宿舍搬了出來。周明業還有租房補貼。

蕭明玉對於與人打交道,完全是駕輕就熟。他的銷售能力令周明業嘆服。等到臨近過年的時候,蕭明玉覺得時機成熟,果斷提出了離職。年後,他就可以重新找活幹。

按照周明業的打算,過年還是不回家。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有兩個堂哥,一個年前一個年後要結婚。蕭明玉也要回家趁著機會拉些投資。還有一個原因則是孔洛然他哥也要結婚,孔洛然不能再陪他過年。

一路上,周明業的內心很平靜。雖說好幾年沒回家,但也經常有通話,並不覺得與家人有多久沒見。

周媽見到兒子,頓時就紅了雙眼。周明業笑著安慰她。兩個弟弟已經比他還高,圍著他問個不停。周爸還是不怎麽說話,只在一旁陪個笑臉。

第二天,周明業剛吃過早飯,便有個中年女人進了院子。

“你就是老大吧!你媽托我給你介紹個姑娘,今天去看個孩。你要收拾好了,咱們就去唄!”來人快言快語道。

周媽忙道:“還沒收拾呢。再等一會兒。”

那女人笑道:“頭發整理的利落,衣服也很時興,一看就是大城市回來的。這樣就行。你們家就差了輛摩托。”

周明業道:“嬸,我不會騎摩托。”

周媽忙道:“他一直在外邊打工,沒機會學。我跟他爸正商量著這兩天帶他去買一輛。年輕人什麽都是一上手就會,用不了幾天就會騎了。”

那女人道:“是。現在去哪沒個摩托不像樣。嫂子,今個你們找誰帶他一下。”

周爸忙道:“我去三哥家看看。”

周媽趕忙把媒人請進屋,拿出周明業帶回來的點心、糖果招待。

周明業轉身回自己屋,給孔洛然打電話。

“你在幹嘛?”周明業問得隨意。

“閑聊唄。同村的一塊聚聚。你呢?”

“我一會兒要去相親。”周明業道。

“這麽快。你昨天才到家。從現在到年底是不是每天一個?”孔洛然笑道。

“不知道。可能要看我爸準備了多少條煙。”周明業愁眉苦臉道。

“我哥剛買了輛摩托,我去找你啊!”孔洛然想了個法子。

“算了吧,我們在老家還是少見面。我給你哥買了份結婚禮物,應該這兩天就到了,你註意一下。”周明業提醒道。

“你以我朋友的身份參加,不會有人懷疑的。”

“我自己心裏清楚啊!到時候,我見到你的家人肯定會很緊張。”周明業想想那個場面就臉紅。

“醜媳婦總要見公婆,你總不能躲一輩子。”孔洛然笑道。

“你才是醜媳婦!我要去相個漂亮的媳婦,掛了。”

周明業被三堂哥用摩托車帶著去相親。他到了女方家裏微笑說話、禮貌遞煙,全程落落大方,很是配合媒人。中午跑了兩家。媒人還想下午再去一家。周明業卻說看這兩家的反應,如果不成,明天再繼續。

接下來的幾天,周明業就帶著家人去逛車店。這麽一來,他就沒空再去相親。

周媽看他真要買摩托車,也放心不少,覺得兒子也是想結婚了。周明業卻是覺得,弟弟們大了,別人家有的東西,他家也不能少。

等買了摩托,三堂哥的婚期也到了。爸媽忙著跑前跑後,自然把周明業的事又往後推了推。

緊接著就開始置辦年貨。周媽高興,多買了不少東西。周明業也沒露自己手裏的錢。他往家寄的錢不少,爸媽手裏現在比以前不知富裕多少。

相孩的兩家都來了信,要周明業再去一趟跟女方聊聊。這次周明業帶了周明正過去。媒人還以為這次十拿九穩,結果周明業一個也沒看上。

媒人很生氣,但為了能拿到媒人錢,還是勸道:“你這年紀也不小了,有個差不多就行了。我看人家兩個孩子長相不差,個性也挺好。你再琢磨琢磨。”

周明業道:“個性太好就不行。我是老大,以後是要頂門立戶。媳婦太好說話,性子太軟,以後能擺平兩個弟媳婦。我要娶就娶文能講理,武能兇悍的那種。”

周媽氣得要打他。周明業卻低聲道:“媽,你妯娌多,你覺得像你一樣好說話,吃不吃虧。”周媽頓時洩了氣。

相親沒成,也沒影響一家團聚的喜悅。全家人歡歡喜喜過了個年。

轉眼到了初二。這個日子有點特殊。閨女走娘家,訂親的男孩去女方家,都是這一天。周明業的姑姑一家自然也在這天要來。周媽覺得自家沒親戚會來,早早收拾好,帶著一家人去了周明業的大伯家,幾家人邊閑聊邊等簫明玉一家。

周明業和周明正帶著幾個弟妹在院裏打鬧。正在說笑間,家裏的鄰居突然進門喊道:“明業,你家來客了。是不是你把兄弟?”

周明業隨囗笑道:“我沒把兄弟。”說完,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問道:“是不是高高瘦瘦,挺愛笑,長得挺排場?”

鄰居道:“是。長得俊還帶了耳釘。他要不說話,我真以為是個閨女。”

周明業心裏又驚又喜,面上卻淺笑道:“我一個朋友。”說完,急忙回家,得把他弄走。

他走之後,弟弟便跑到屋裏報信:“媽,我哥的朋友來了。我哥剛回家。”

周媽一聽,站起來道:“那我得回去。大過年的,不能慢怠了人家。”周爸便隨她一塊同鄰居往家走。

“他這朋友有點不懂規矩,哪有初二來的?”鄰居道。

“我們家又沒閨女,初二正好有空待客。”周媽笑道。

鄰居聽周媽這麽說,也只好笑了笑,又道:“那小夥長得可精神了。就是有點流裏流氣,大小夥子還打了耳洞。”

周媽笑道:“小年青喜歡追流行。明業回來說了不少外面的新鮮事,男孩帶耳洞都不算什麽。”

這邊周明業氣喘籲籲跑到家,就見孔洛然正在跟旁邊的鄰居閑聊。

“明業回來了,你朋友等你一會兒。”鄰居打招呼道。

“叔,你今天在家。”周明業先跟鄰居說了話,才對孔洛然道:“你來怎麽也沒打個電話?”

孔洛然笑道:“我以為今天你會在家。”

周明業開了院門,孔洛然把摩托車推進院裏。摩托車的後座放了幾箱禮品。周明業不禁有些臉紅,嘴角又有壓制不住的歡喜。

“哪個是你屋?”孔洛然一邊解開禮品一邊低聲問。

“前面。”周明業幫他拿著,用下巴點了下方向。

孔洛然把禮品放在小屋外,便把周明業拉進了門。

“我怕來晚了,早早弄點吃的就往這趕。”孔洛然抱著周明業裝可憐。

周明業親了他一下,笑道:“就你主意多。怎麽想起今天來?”

“你不是說我是醜媳婦,我就來見見公婆。”孔洛然委屈道。

“孔洛然,我真服了你。”周明業笑道。

孔洛然哪能老實。兩個人親熱得不行。正在周明業被摸得面色潮紅時,周媽的聲音傳來。

“東西在這,人呢?明業?”

周明業心中嘆氣:“我媽怎麽也回來了?我還沒把孔洛然送走呢。”

“媽,我們在屋裏說話呢。”周明業回答一聲,忙把孔洛然推開。

深吸幾囗氣,等到臉上熱氣散去,他才帶著孔洛然往堂屋去。

周明業一看,爸媽全回來了。得,這也算變相見家長。

“叔,嬸,我叫孔洛然。”孔洛然先喊人,不過他沒說與周明業的關系。

周家二老可沒註意到他這點小心思。

“快過來坐。你家離這遠嗎?冷不冷?他爸快把明業買的熱風扇拿過來。”周媽非常熱情。

“叔,嬸,我穿的大衣,戴了頭盔,一點也不冷。”孔洛然笑道。

周爸還是把熱風扇拿了出來。然後又把爐子裏的煤球換塊新的,讓屋裏暖和起來。

“叔,你別忙了,咱們說會話。”孔洛然道。

“一會兒就好。”周爸笑道。

除了周明業有點小緊張,怕孔洛然說出什麽驚人的話。其他三人有問有答,聊得挺開心。

正說話間,兩個弟弟也回來了,後面跟著簫明玉和周明正。

簫明玉笑道:“我還以為是誰呢?洛然,好久不見!”

孔洛然站起來,忙迎上去,也笑道:“明玉哥,明正哥,好久不見!這兩位是弟弟吧?”

兩個弟弟也趕緊與孔洛然打招呼。

一群小夥子,屋子裏立刻熱鬧起來。周爸周媽退了出去,忙去廚房收拾飯菜。幸好,今年買的菜多,不至於慌了手腳。

等到飯菜收拾好,周媽便留下蕭明玉和周明正陪客。蕭明玉也沒推辭,反正他在哪個舅舅家吃飯都一樣。周明正是吃慣了,也沒作假。

“洛然,喝酒嗎?”周媽拿出一瓶酒。

“嬸,我還要開摩托,不喝酒。”孔洛然推辭道。

“妗子,我今也是客,你咋不問我?”蕭明玉佯裝可憐道。

周媽笑道:“你問恁舅讓你喝不?”

蕭明玉馬上老實,乖巧道:“我還沒學喝酒呢。明業俺幾個不吸煙,不喝酒。”

一頓飯賓主盡歡。飯後,幾個人又玩了會紙牌。孔洛然才提出要走。

“叔,嬸。我哥明天結婚,我想請明業去幫一天忙,行嗎?”孔洛然突然道。

周明業沒想到孔洛然還有這一招。可是孔洛然都邁出了第一步,他要是退縮,實在愧對孔洛然。

周爸只說了個“管”字。周媽笑道:“行啊。也讓明業給你爸媽拜個年。”

“能不能今天去。我家也不好找。明業跟我一塊,也不耽誤你們用摩托車。”孔洛然笑道。

周媽想了想道:“也行。”

孔洛然在外面跟其他人邊說話邊等周明業。周媽則趁著周明業收拾,趕緊交待幾句。

“到人家多幹活少說話。明天初三只有新喪不過三年的才走親戚。你晚上給他爸媽買點禮品,多讓人家說你不懂事。”

“媽,我記住了。”周明業強笑道,心裏還是有點忐忑。這種時候他就特別佩服孔洛然的膽子。

孔洛然一路上走得很慢,反正他也不急著回家。走到無人的地方,兩個人還要停住膩歪一陣。周明業的心情好了不止一點。等到天色完全變黑,孔洛然還在路上晃悠,周明業反而急了。

“還有多遠?咱們快點吧!別讓你家裏人擔心。”周明業催促道。

“騎快的話,還有十分鐘的路。”孔洛然笑道。

“再往前還有商店嗎?我要買幾樣東西,我不能空手去。”周明業著急道。

“放心,我不會讓你理虧。等到了那,我會停。”

等真到了孔洛然家,周明業可沒孔洛然放得開。兩個人一前一後往屋裏走。

“爸,媽,我回來了。”孔洛然的聲音太過興奮,一點兒也不低調。

“怎麽才回來?鍋裏給你留了飯。這是?”孔媽才看見後面的人。

“叔,嬸,我叫周明業,洛然的朋友。”周明業緊張道。

“爸媽,明業比較膽小,臉皮薄。”孔洛然笑道。

他這麽一說,周明業果然臉紅了。

孔媽笑道:“你別逗人家。明業,過來坐。這麽客氣,還帶了禮品。”

孔爸道:“你們坐會,我去炒幾個菜。”

“叔,不用忙了,我不餓。”周明業忙擺手道。

“爸,我們不餓,你和我媽睡去吧。我把留的飯菜吃掉,不能浪費。”孔洛然也道。

因為明天還要早早起來忙碌,孔爸孔媽也沒多說什麽,便先去睡。

周明業這才感到一陣輕松。兩個人匆匆解決了晚飯,也回了孔洛然的房間。

家裏人都在,周明業實在放不開。兩個人也不敢亂來。

“這麽高興?”孔洛然聽周明業在被窩裏笑個不停,不由問道。

“我們這算不算成功見了家長。而且還在家長的允許下同床共枕。”周明業心裏樂開了花。

“我今天這麽做,還以為你會生氣。你一直說要瞞住所有人。”孔洛然道。

“我也以為我會生氣。可是,事實上我高興地睡不著。你總能做到我不敢做的事,讓我為你著迷。”周明業動情道。

“我迷住你了。太好了。”孔洛然把他摟進懷裏,親了又親。

天還沒亮,孔家便開始熱鬧起來。孔洛然和周明業也趕緊起來幫忙。要忙得事情太多,孔家爸媽也沒跟周明業客氣,只囑咐孔洛然多照顧周明業。

忙了一陣,天色漸亮。周明業才知道誰是孔洛然的大哥和小妹。不過,大家也只是簡單打了招呼,說了幾句,沒空坐下來閑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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