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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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現在已經是夏天，周明業沒像其他人一樣光著膀子，但也只穿了個背心和四角褲。他這身穿著除了護住重點部份，其餘也是□□。
孔洛然動作太過迅速，上床、躺下簡直是一氣呵成。等他貼著周明業說：“往裏點。”，周明業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直到兩個人的手臂碰在一起，周明業才嚇得直往墻上貼。周明業也是此時才註意到孔洛然只穿了條四角褲。
受到驚嚇的周明業心臟跳個不停。孔洛然語氣隨意道：“你又不是紙片人，不用往墻上貼，過來一點。”
宿舍裏此時已經有呼嚕聲響起。孔洛然見周明業不動，只好側身一手把他攬近點。
“咱們說話聲不能太大，近點，近點。”孔洛然低聲道。
周明業被他的耳邊低氣流沖擊得全身汗毛直立。他總感覺從耳邊和孔洛然的手上有細微的電流往全身流動。這種感覺讓他害怕。
“你是一個人來的嗎？”孔洛然輕聲問。
周明業努力平覆自己的呼吸，小心道：“是。我今天有點累了。有什麽話明天再說。”說完，他轉過身背對孔洛然。他以為這麽一來，孔洛然就會回到自己的床上去。
“好。”孔洛然說完，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周明業想出聲讓他離開，又怕顯得異常。鄉下出來的小夥，太過講究反而讓人看不慣。誰沒跟自己的兄弟、發小、朋友擠過一個被窩？有時候，幾個人聚在一塊，困了就睡一張床，誰也沒覺得別扭。
孔洛然累了一天，很快就陷入夢鄉。周明業卻思來想去，難以入睡。
“我剛才應該擺出冷臉。怎麽一見到他，什麽都忘了。明天再不理他，會不會有些說不過去？”周明業心裏懊惱到了極點。
聽著孔洛然輕緩的呼吸聲，周明業最終還是輕輕翻了個身。屋子裏漆黑一片，他什麽也看不到，也不敢亂動，怕碰到孔洛然。
“孔洛然，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周明業在心裏無聲吶喊。
“你和吳小茹報的是相同的大學吧？我想和你一起拍張畢業合影，但我沒勇氣。我想讓你在我的畢業留言本上寫句話，又怕這只言片語成了我的妄念。我不敢問你家的電話號，怕我會控制不住想聽聽你的聲音。我做了這麽多，為什麽一見到你，還是想靠近。”周明業在黑暗中無聲嘆息。
“孔洛然，你離我遠些好嗎？不要友好地把我當朋友，保持距離好嗎？你這麽熱情，開朗，無時無刻不在吸引著我，我要怎麽辦？”周明業心裏委屈又憋悶。
屋裏剛有一絲亮光，便有人開始輕手輕腳起床。雖然昨晚睡的不早，但只要一到這個點，大家又會幹勁十足地迎接新的一天。
孔洛然醒來便看到周明業面朝自己睡得正香。他還是第一次可以肆無忌憚地盯著周明業的臉。因為周明業的膽怯，他大多只能看到對方的側臉和頭頂。
“小孩覺多。真是羨慕他們可以做到雷打不動。不像咱們從一睡下就開始告訴自己明天早起。也不知睡前念叨多少遍！”一位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看著孔洛然和周明業道。
“也可能是累的。念書可跟幹活不一樣，剛來還沒適應。我叫他們一聲。”另一人道。
“孔洛然，周明業，起來了。”
孔洛然早聽到了他們的說話聲，只是不想動。周明業是真的睡眠不足，什麽動靜也吵不醒。
直到那人又叫了幾聲，周明業才從沈睡中驚醒。
“快點收拾，我們一塊去吃早餐。”孔洛然一個翻身，快速下了床。
想到自己要遠離孔洛然的決心，周明業一邊穿衣服一邊道：“你先去吃吧！我一會兒還要去找我哥。”
孔洛然還沒說話，堂哥的聲音先傳了過來：“明業，起來沒？快點，吃過飯就要開始幹活了。”
最後，孔洛然也認識了堂哥，兩個人聊得挺歡。周明業無奈走在一旁。
帶孔洛然來的人顯然更有關系。孔洛然只是問一下能不能換個區，那人便爽快道：“行。反正都是包裝，哪邊都缺人。”
周明業正幹得熱火朝天，便發現孔洛然出現在他旁邊。
“你就是我躲不開的劫！”周明業身體的累比不上心裏的折磨。
理性讓他別給孔洛然好臉色，讓孔洛然識趣遠離自己。感性讓他把握這最後的機會，留下更多值得回味的相處記憶。
周明業幹活時很安靜，不多說一句話。孔洛然來了之後，便說個不停。很明顯，孔洛然這樣的小夥更得大家的喜歡。
周明業心裏一邊羨慕他的社交能力一邊心酸自己不能與他暢所欲言。
十幾天以後，周明業已是心力交瘁。孔洛然對他的影響力肉眼可見。他完全躲不開孔洛然的靠近。
“明業，明天休息，咱們一起出去逛逛。”孔洛然手裏動作一刻不停，嘴裏也是言語不斷。
“好。不過我的錢花完了，買不了東西。”周明業笑道。
“我也沒錢。但是看看又不花錢。”孔洛然也笑。
兩個人都沒錢，早餐只能在廠裏吃。堂哥沒到休息日，不能帶他們去玩。
“我這有錢，你想買什麽先花著。”堂哥道。
“不用。我們今天主要就是玩。”周明業拒絕道。
他們也沒目標，隨便選了一個方向便出發。
“看，那是電視裏的別墅區嗎？”
“這裏的轎車和摩的好多。廠子也是多種多樣。咱們鄉鎮上連個廠都沒有。”
“看那邊，臺球廳、KTV夜總會、網吧、還有咖啡館。真沒想到，人家已經過上了這樣的生活。你看，好多人拿著小靈通。每個鋪子都有電腦。咱們連電視、電話也沒家家都有。”……
兩個人像劉姥姥進大觀園，看到什麽都覺眼前一亮。
“我第一次被人叫了那麽多聲‘靚仔’。”周明業笑得不行。
“靚仔，我們去那邊看看。”孔洛然學著那些商販的語調道。
周明業笑得臉紅，也拿腔拿調道：“靚仔，你餓不餓？太陽到頭頂啦。”
兩個窮得叮當響的靚仔，不得不原路返回，還好趕上了午飯。
下午，他們沒再出去。兩個人躺在周明業的床鋪上感嘆今天的見聞。
“咱們北方也有不少廠子，但工資沒這邊高。”孔洛然道。
“是啊。大家常說‘寧往南一千，不往北一磚’。咱們北邊的氣候環境也比這邊惡劣。”周明業嘆道。
“你以後會來南方找工作嗎？”周明業問道。
“我不知道。我報的是計算機專業，應該哪都行。你呢？”孔洛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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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已經是夏天，周明業沒像其他人一樣光著膀子，但也只穿了個背心和四角褲。他這身穿著除了護住重點部份，其餘也是□□。
孔洛然動作太過迅速，上床、躺下簡直是一氣呵成。等他貼著周明業說：“往裏點。”，周明業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直到兩個人的手臂碰在一起，周明業才嚇得直往墻上貼。周明業也是此時才註意到孔洛然只穿了條四角褲。
受到驚嚇的周明業心臟跳個不停。孔洛然語氣隨意道：“你又不是紙片人，不用往墻上貼，過來一點。”
宿舍裏此時已經有呼嚕聲響起。孔洛然見周明業不動，只好側身一手把他攬近點。
“咱們說話聲不能太大，近點，近點。”孔洛然低聲道。
周明業被他的耳邊低氣流沖擊得全身汗毛直立。他總感覺從耳邊和孔洛然的手上有細微的電流往全身流動。這種感覺讓他害怕。
“你是一個人來的嗎？”孔洛然輕聲問。
周明業努力平覆自己的呼吸，小心道：“是。我今天有點累了。有什麽話明天再說。”說完，他轉過身背對孔洛然。他以為這麽一來，孔洛然就會回到自己的床上去。
“好。”孔洛然說完，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周明業想出聲讓他離開，又怕顯得異常。鄉下出來的小夥，太過講究反而讓人看不慣。誰沒跟自己的兄弟、發小、朋友擠過一個被窩？有時候，幾個人聚在一塊，困了就睡一張床，誰也沒覺得別扭。
孔洛然累了一天，很快就陷入夢鄉。周明業卻思來想去，難以入睡。
“我剛才應該擺出冷臉。怎麽一見到他，什麽都忘了。明天再不理他，會不會有些說不過去？”周明業心裏懊惱到了極點。
聽著孔洛然輕緩的呼吸聲，周明業最終還是輕輕翻了個身。屋子裏漆黑一片，他什麽也看不到，也不敢亂動，怕碰到孔洛然。
“孔洛然，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周明業在心裏無聲吶喊。
“你和吳小茹報的是相同的大學吧？我想和你一起拍張畢業合影，但我沒勇氣。我想讓你在我的畢業留言本上寫句話，又怕這只言片語成了我的妄念。我不敢問你家的電話號，怕我會控制不住想聽聽你的聲音。我做了這麽多，為什麽一見到你，還是想靠近。”周明業在黑暗中無聲嘆息。
“孔洛然，你離我遠些好嗎？不要友好地把我當朋友，保持距離好嗎？你這麽熱情，開朗，無時無刻不在吸引著我，我要怎麽辦？”周明業心裏委屈又憋悶。
屋裏剛有一絲亮光，便有人開始輕手輕腳起床。雖然昨晚睡的不早，但只要一到這個點，大家又會幹勁十足地迎接新的一天。
孔洛然醒來便看到周明業面朝自己睡得正香。他還是第一次可以肆無忌憚地盯著周明業的臉。因為周明業的膽怯，他大多只能看到對方的側臉和頭頂。
“小孩覺多。真是羨慕他們可以做到雷打不動。不像咱們從一睡下就開始告訴自己明天早起。也不知睡前念叨多少遍！”一位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看著孔洛然和周明業道。
“也可能是累的。念書可跟幹活不一樣，剛來還沒適應。我叫他們一聲。”另一人道。
“孔洛然，周明業，起來了。”
孔洛然早聽到了他們的說話聲，只是不想動。周明業是真的睡眠不足，什麽動靜也吵不醒。
直到那人又叫了幾聲，周明業才從沈睡中驚醒。
“快點收拾，我們一塊去吃早餐。”孔洛然一個翻身，快速下了床。
想到自己要遠離孔洛然的決心，周明業一邊穿衣服一邊道：“你先去吃吧！我一會兒還要去找我哥。”
孔洛然還沒說話，堂哥的聲音先傳了過來：“明業，起來沒？快點，吃過飯就要開始幹活了。”
最後，孔洛然也認識了堂哥，兩個人聊得挺歡。周明業無奈走在一旁。
帶孔洛然來的人顯然更有關系。孔洛然只是問一下能不能換個區，那人便爽快道：“行。反正都是包裝，哪邊都缺人。”
周明業正幹得熱火朝天，便發現孔洛然出現在他旁邊。
“你就是我躲不開的劫！”周明業身體的累比不上心裏的折磨。
理性讓他別給孔洛然好臉色，讓孔洛然識趣遠離自己。感性讓他把握這最後的機會，留下更多值得回味的相處記憶。
周明業幹活時很安靜，不多說一句話。孔洛然來了之後，便說個不停。很明顯，孔洛然這樣的小夥更得大家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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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業，明天休息，咱們一起出去逛逛。”孔洛然手裏動作一刻不停，嘴裏也是言語不斷。
“好。不過我的錢花完了，買不了東西。”周明業笑道。
“我也沒錢。但是看看又不花錢。”孔洛然也笑。
兩個人都沒錢，早餐只能在廠裏吃。堂哥沒到休息日，不能帶他們去玩。
“我這有錢，你想買什麽先花著。”堂哥道。
“不用。我們今天主要就是玩。”周明業拒絕道。
他們也沒目標，隨便選了一個方向便出發。
“看，那是電視裏的別墅區嗎？”
“這裏的轎車和摩的好多。廠子也是多種多樣。咱們鄉鎮上連個廠都沒有。”
“看那邊，臺球廳、KTV夜總會、網吧、還有咖啡館。真沒想到，人家已經過上了這樣的生活。你看，好多人拿著小靈通。每個鋪子都有電腦。咱們連電視、電話也沒家家都有。”……
兩個人像劉姥姥進大觀園，看到什麽都覺眼前一亮。
“我第一次被人叫了那麽多聲‘靚仔’。”周明業笑得不行。
“靚仔，我們去那邊看看。”孔洛然學著那些商販的語調道。
周明業笑得臉紅，也拿腔拿調道：“靚仔，你餓不餓？太陽到頭頂啦。”
兩個窮得叮當響的靚仔，不得不原路返回，還好趕上了午飯。
下午，他們沒再出去。兩個人躺在周明業的床鋪上感嘆今天的見聞。
“咱們北方也有不少廠子，但工資沒這邊高。”孔洛然道。
“是啊。大家常說‘寧往南一千，不往北一磚’。咱們北邊的氣候環境也比這邊惡劣。”周明業嘆道。
“你以後會來南方找工作嗎？”周明業問道。
“我不知道。我報的是計算機專業，應該哪都行。你呢？”孔洛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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