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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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周明業是個普通的農村孩子。他家有一處磚瓦房，用兩堵墻隔開了三間屋。最西邊在房梁處訂了個布簾，隔成兩處。布簾西邊擺了張床，睡了兩個小孩是他弟弟。布簾東邊做了堂屋吃飯的地方，上方吊了風扇。挨著堂屋的墻留了個小門，裏面是爸媽的住處。這間屋子擺了衣櫃，一個立式大衣櫃，一個帶架的小衣櫃。小衣櫃上正好可以放臺彩色電視機。最東邊的屋子，門和窗開在南邊，比較小但獨立，是周明業的住處。他只要從裏面拴了門，誰也別想闖進來。
農村的院子都很大，家家有壓水井，做什麽都方便。他家東邊蓋了車房和廚屋，緊挨著面向東的大門。車房裏是爸爸比較寶貝的時風三輪車，不到萬不得已絕不開出去。西邊與鄰居家用一道墻隔開。墻頭不高，媽媽與鄰居每天隔墻面對面聊天。西邊的地，媽媽收拾出來，種了不少時令菜。
周明業一早是被媽媽的喊聲叫醒的。他利索地穿好衣服，趿拉著鞋就開門出去了。媽媽一看到他，眉頭一皺就嚷開了：“給你說多少遍了，不要趿拉著鞋。你是想我早死是不？”周明業趕緊停下，把鞋穿好。沒辦法，鄉下只有家裏死人的孝子會趿拉著鞋，媽媽非常在意這種犯忌諱的事。
對於這種事，周明業很不在意，趿拉著鞋反而更舒服，所以不管媽媽說多少次，他還是會忘。他向天發誓，真不是故意要氣媽媽。身為長子，他平時很孝順的。
媽媽看他提好鞋，這才放緩了聲音道：“去聽你爸他三吃飯。我飯都做好，快放涼了，喊破喉嚨了，也沒一個起來。”
周明業知道媽媽這話誇張了，笑道：“我把飯順便端堂屋去，再叫他們。”
媽媽臉色稍緩，道：“你爸啥都不操心，今個你該開學了，他也不早點起來去送你。”
周明業一邊幹活，一邊道：“早晚都沒事，就是去報名，領東西。”
周明業叫起來兩個弟弟，媽媽一人給了一把掌，道：“叫都不起，非得挨打是吧！”
一家人在媽媽的嘮叼聲中吃完了飯。爸爸的自行車上綁了周明業的包。他又去鄰居家借了一輛自行車給周明業騎。
周明業好奇道：“爸，兩個車子，你回來怎麽辦？”
爸爸一臉這算什麽事的樣子，平靜道：“一個車子騎著，一個車子推著。”他說完，還演示了一下。他一只手扶著騎的車子的把手，另一只手扶著另一個車子的把手中間，穩穩地出了大門。
爸爸把他送到鎮上，等公交的時候，叮囑道：“我跟你大哥（大伯家的堂哥）說過你的事了。他說逢星期天，你可以去他家吃飯。”
周明業有點怕這個一身官威的大哥。但他還是點頭道：“我知道了。”
“趙闖跟你一個學校，平時互相多幫著點。”
周明業低下頭，收拾包，不讓爸爸看到自己的表情，低聲道：“知道。你回去吧！”
到了學校之後，所有新生都去領學校統一準備的床上用品和飯盒。這種時候，也不管什麽男生、女生，認識不認識，只管爭搶上前。
周明業屬於中等身型，但農村孩子有把子力氣，沒被擠出去。等領好東西，又去宿舍鋪好，才算有了歇息的機會。
他們學校的宿舍統一八人間，上下鋪。周明業的是上鋪。遺憾的是，其他七人沒一個是初中校友。不過，男生之間，幾句話下來，就成了哥們。
大家一塊去教室。周明業隨便找了一個位置放下文具，便去教室外的護攔處發呆。他看著遠處，腦子裏卻一片空白，像游離在這處空間之外。
“你是這個班的吧！”一個微尖細的聲音傳來。
周明業轉頭便看到一張明媚的笑臉。那人的皮膚白晰，臉型偏瘦，下巴處尖尖的；眉型不太直，多了些柔和；眼睛是雙眼皮，眼尾上挑，如果不笑的話，應該顯得高冷；鼻頭小小的，嘴唇也很薄，唇色胭紅；頭發天生發黃，剪著合適的發型。他的身形也是瘦俏，跟周明業一樣高。
他不等周明業開囗，又道：“我也是這個班的，我叫張航。”
周明業忙道：“周明業。”
張航笑著趴到護欄上，問道：“你是哪個中學畢業的？”
然後他們便開始了一問一答模式，直到老師讓進班級。張航先進教室，周明業隨後，他們竟然坐在了一張桌子處。
兩個人都很驚訝，隨後又相視一笑。張航悄聲道：“沒想到咱們倆挑了同一張桌。”周明業也笑著點頭。
張航在周明業面前話很多。幾個課間，周明業便知道了他的個人信息。張航家就在離學校不遠的一條街上，他是獨生子。爸爸上班。媽媽在家照顧他，兼職副業。
周明業這才註意到張航的衣服料子很光滑，一看就很舒服。而且，張航的皮膚，露在外的地方都很白。自己的皮膚，除了臉部是白裏透紅，其它露在外的地方都是小麥色。
高中生活第一步：軍訓，也正式拉開了序幕。
其實，這種訓練對於習慣了農活的周明業來說，不算什麽受罪。可是，張航有些受不了。剛第一天軍訓，每次教官一喊休息，張航馬上跑到周明業身邊，一邊喊：“累死了，熱死了。”一邊往周明業身上倒。周明業也很無奈，只能用手給他扇風，再調侃一下：“張航，你別連女孩子都比不過。我們是男人，怎麽能喊累。”
張航靠著周明業，有氣無力道：“困難面前，人人平等。男人也不是泥塑鐵鑄的，我們也是肉體凡胎。”說完，還伸手掐了周明業一下，道：“疼不疼？”周明業一把把他推開，佯怒道：“一邊去！好心沒好報。”
有張航這種吃不了苦的，就有什麽苦都能吃，且得教官歡心的。周明業在教官又一次表揚孔洛然時，不由上了心。
剛開學，周明業除了宿舍的七人，也就認識了張航和前後桌的幾人。他本就不是自來熟的性子，所以沒怎麽主動與同學互相認識。他到現在還沒註意過孔洛然長什麽樣，只知道他在第二排坐。
周明業暗暗留意，大家叫孔洛然時，是誰答應。可惜，一天訓練下來，也沒聽到同學喊孔洛然。
第二天，周明業坐在教室裏聽大家侃大山。一個人唱著流行歌進了教室，大家都不由停了說話聲。
“孔洛然，昨天被教官誇一天，今天心情就美了。”前排同學出言調笑道。
“這話說的，我想唱歌是因為喜歡唱，就是被教官罵一天，也照樣唱。”說完，還唱得越發大聲，完全不在意是否打擾到別人。
周明業終於看到了孔洛然的正面。此時徐世龍正好站在門旁。周明業想了一下，自己到門的位置，覺得孔洛然比自己高半個頭那樣。孔洛然的身形挺拔，衣服穿的合身，倒顯得不胖不瘦。他的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唯有嘴唇顯得不點而紅。眉型很直，只在末端帶了一點弧度，但不顯淩厲。他的鼻梁高挺，嘴唇肉嘟嘟的。周明業最註意的是他的眼睛，非常有神，好像裏面藏了光。他似手感受到了周明業的目光，看過來時，笑了一下。周明業急忙低下頭，錯開了視線。
軍訓幾天以後，周明業發現孔洛然非常喜歡出風頭。最讓周明業佩服的是，孔洛然的臉皮特厚，不管出了什麽錯或惹了什麽笑話，他都能一笑而過。不過幾天，全班男同學幾乎都和他打成了一片。為什麽是幾乎呢？因為有兩個例外：周明業和張航。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周明業發現，張航只和他說話，打鬧。他從不找班裏的其他人玩。周明業不禁在心裏感嘆：“我還以為自己挺孤僻，跟張航一比，他才是真不合群。”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交友方式，周明業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對。
因為孔洛然愛唱歌，每次教官讓表演節目，同學們都推他出來。惹的教官每次看到他就笑，然後道：“孔洛然，以後自覺點，別等我點名。”
張航雷打不動要跟周明業抱怨。周明業的眼睛卻總是不自覺去尋找孔洛然。
“周明業，跟你說話呢？”張航推了他一下。
“啊！聽著呢，你說。”周明業急忙撤回視線。
“軍訓最後一天，要統一穿白襯衣黑褲，你有嗎？”
“沒有。教官都沒說，你怎麽知道的？”周明業不太相信。
張航馬上坐直，認真道：“我回家時，正好走在幾個老師後面，聽他們討論這件事。”
周明業犯了愁，苦惱道：“真的啊！我長這麽大也沒買過襯衣，你應該買過吧？貴不貴？”
張航先是“嗯”了一聲，又道：“最主要是，平常不怎麽穿。你買了有點浪費錢。”
周明業也想到了這點，爸媽給的都是血汗錢，能省一分是一分。他想了下，道：“我大哥的衣服雖說有點大，掖進褲腰裏，應該也行。”
張航嫌棄道：“不合身的衣服多難看。我們身高差不多，我的借你一件。”
周明業不太願意，推拒道：“等教官下了通知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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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業是個普通的農村孩子。他家有一處磚瓦房，用兩堵墻隔開了三間屋。最西邊在房梁處訂了個布簾，隔成兩處。布簾西邊擺了張床，睡了兩個小孩是他弟弟。布簾東邊做了堂屋吃飯的地方，上方吊了風扇。挨著堂屋的墻留了個小門，裏面是爸媽的住處。這間屋子擺了衣櫃，一個立式大衣櫃，一個帶架的小衣櫃。小衣櫃上正好可以放臺彩色電視機。最東邊的屋子，門和窗開在南邊，比較小但獨立，是周明業的住處。他只要從裏面拴了門，誰也別想闖進來。
農村的院子都很大，家家有壓水井，做什麽都方便。他家東邊蓋了車房和廚屋，緊挨著面向東的大門。車房裏是爸爸比較寶貝的時風三輪車，不到萬不得已絕不開出去。西邊與鄰居家用一道墻隔開。墻頭不高，媽媽與鄰居每天隔墻面對面聊天。西邊的地，媽媽收拾出來，種了不少時令菜。
周明業一早是被媽媽的喊聲叫醒的。他利索地穿好衣服，趿拉著鞋就開門出去了。媽媽一看到他，眉頭一皺就嚷開了：“給你說多少遍了，不要趿拉著鞋。你是想我早死是不？”周明業趕緊停下，把鞋穿好。沒辦法，鄉下只有家裏死人的孝子會趿拉著鞋，媽媽非常在意這種犯忌諱的事。
對於這種事，周明業很不在意，趿拉著鞋反而更舒服，所以不管媽媽說多少次，他還是會忘。他向天發誓，真不是故意要氣媽媽。身為長子，他平時很孝順的。
媽媽看他提好鞋，這才放緩了聲音道：“去聽你爸他三吃飯。我飯都做好，快放涼了，喊破喉嚨了，也沒一個起來。”
周明業知道媽媽這話誇張了，笑道：“我把飯順便端堂屋去，再叫他們。”
媽媽臉色稍緩，道：“你爸啥都不操心，今個你該開學了，他也不早點起來去送你。”
周明業一邊幹活，一邊道：“早晚都沒事，就是去報名，領東西。”
周明業叫起來兩個弟弟，媽媽一人給了一把掌，道：“叫都不起，非得挨打是吧！”
一家人在媽媽的嘮叼聲中吃完了飯。爸爸的自行車上綁了周明業的包。他又去鄰居家借了一輛自行車給周明業騎。
周明業好奇道：“爸，兩個車子，你回來怎麽辦？”
爸爸一臉這算什麽事的樣子，平靜道：“一個車子騎著，一個車子推著。”他說完，還演示了一下。他一只手扶著騎的車子的把手，另一只手扶著另一個車子的把手中間，穩穩地出了大門。
爸爸把他送到鎮上，等公交的時候，叮囑道：“我跟你大哥（大伯家的堂哥）說過你的事了。他說逢星期天，你可以去他家吃飯。”
周明業有點怕這個一身官威的大哥。但他還是點頭道：“我知道了。”
“趙闖跟你一個學校，平時互相多幫著點。”
周明業低下頭，收拾包，不讓爸爸看到自己的表情，低聲道：“知道。你回去吧！”
到了學校之後，所有新生都去領學校統一準備的床上用品和飯盒。這種時候，也不管什麽男生、女生，認識不認識，只管爭搶上前。
周明業屬於中等身型，但農村孩子有把子力氣，沒被擠出去。等領好東西，又去宿舍鋪好，才算有了歇息的機會。
他們學校的宿舍統一八人間，上下鋪。周明業的是上鋪。遺憾的是，其他七人沒一個是初中校友。不過，男生之間，幾句話下來，就成了哥們。
大家一塊去教室。周明業隨便找了一個位置放下文具，便去教室外的護攔處發呆。他看著遠處，腦子裏卻一片空白，像游離在這處空間之外。
“你是這個班的吧！”一個微尖細的聲音傳來。
周明業轉頭便看到一張明媚的笑臉。那人的皮膚白晰，臉型偏瘦，下巴處尖尖的；眉型不太直，多了些柔和；眼睛是雙眼皮，眼尾上挑，如果不笑的話，應該顯得高冷；鼻頭小小的，嘴唇也很薄，唇色胭紅；頭發天生發黃，剪著合適的發型。他的身形也是瘦俏，跟周明業一樣高。
他不等周明業開囗，又道：“我也是這個班的，我叫張航。”
周明業忙道：“周明業。”
張航笑著趴到護欄上，問道：“你是哪個中學畢業的？”
然後他們便開始了一問一答模式，直到老師讓進班級。張航先進教室，周明業隨後，他們竟然坐在了一張桌子處。
兩個人都很驚訝，隨後又相視一笑。張航悄聲道：“沒想到咱們倆挑了同一張桌。”周明業也笑著點頭。
張航在周明業面前話很多。幾個課間，周明業便知道了他的個人信息。張航家就在離學校不遠的一條街上，他是獨生子。爸爸上班。媽媽在家照顧他，兼職副業。
周明業這才註意到張航的衣服料子很光滑，一看就很舒服。而且，張航的皮膚，露在外的地方都很白。自己的皮膚，除了臉部是白裏透紅，其它露在外的地方都是小麥色。
高中生活第一步：軍訓，也正式拉開了序幕。
其實，這種訓練對於習慣了農活的周明業來說，不算什麽受罪。可是，張航有些受不了。剛第一天軍訓，每次教官一喊休息，張航馬上跑到周明業身邊，一邊喊：“累死了，熱死了。”一邊往周明業身上倒。周明業也很無奈，只能用手給他扇風，再調侃一下：“張航，你別連女孩子都比不過。我們是男人，怎麽能喊累。”
張航靠著周明業，有氣無力道：“困難面前，人人平等。男人也不是泥塑鐵鑄的，我們也是肉體凡胎。”說完，還伸手掐了周明業一下，道：“疼不疼？”周明業一把把他推開，佯怒道：“一邊去！好心沒好報。”
有張航這種吃不了苦的，就有什麽苦都能吃，且得教官歡心的。周明業在教官又一次表揚孔洛然時，不由上了心。
剛開學，周明業除了宿舍的七人，也就認識了張航和前後桌的幾人。他本就不是自來熟的性子，所以沒怎麽主動與同學互相認識。他到現在還沒註意過孔洛然長什麽樣，只知道他在第二排坐。
周明業暗暗留意，大家叫孔洛然時，是誰答應。可惜，一天訓練下來，也沒聽到同學喊孔洛然。
第二天，周明業坐在教室裏聽大家侃大山。一個人唱著流行歌進了教室，大家都不由停了說話聲。
“孔洛然，昨天被教官誇一天，今天心情就美了。”前排同學出言調笑道。
“這話說的，我想唱歌是因為喜歡唱，就是被教官罵一天，也照樣唱。”說完，還唱得越發大聲，完全不在意是否打擾到別人。
周明業終於看到了孔洛然的正面。此時徐世龍正好站在門旁。周明業想了一下，自己到門的位置，覺得孔洛然比自己高半個頭那樣。孔洛然的身形挺拔，衣服穿的合身，倒顯得不胖不瘦。他的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唯有嘴唇顯得不點而紅。眉型很直，只在末端帶了一點弧度，但不顯淩厲。他的鼻梁高挺，嘴唇肉嘟嘟的。周明業最註意的是他的眼睛，非常有神，好像裏面藏了光。他似手感受到了周明業的目光，看過來時，笑了一下。周明業急忙低下頭，錯開了視線。
軍訓幾天以後，周明業發現孔洛然非常喜歡出風頭。最讓周明業佩服的是，孔洛然的臉皮特厚，不管出了什麽錯或惹了什麽笑話，他都能一笑而過。不過幾天，全班男同學幾乎都和他打成了一片。為什麽是幾乎呢？因為有兩個例外：周明業和張航。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周明業發現，張航只和他說話，打鬧。他從不找班裏的其他人玩。周明業不禁在心裏感嘆：“我還以為自己挺孤僻，跟張航一比，他才是真不合群。”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交友方式，周明業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對。
因為孔洛然愛唱歌，每次教官讓表演節目，同學們都推他出來。惹的教官每次看到他就笑，然後道：“孔洛然，以後自覺點，別等我點名。”
張航雷打不動要跟周明業抱怨。周明業的眼睛卻總是不自覺去尋找孔洛然。
“周明業，跟你說話呢？”張航推了他一下。
“啊！聽著呢，你說。”周明業急忙撤回視線。
“軍訓最後一天，要統一穿白襯衣黑褲，你有嗎？”
“沒有。教官都沒說，你怎麽知道的？”周明業不太相信。
張航馬上坐直，認真道：“我回家時，正好走在幾個老師後面，聽他們討論這件事。”
周明業犯了愁，苦惱道：“真的啊！我長這麽大也沒買過襯衣，你應該買過吧？貴不貴？”
張航先是“嗯”了一聲，又道：“最主要是，平常不怎麽穿。你買了有點浪費錢。”
周明業也想到了這點，爸媽給的都是血汗錢，能省一分是一分。他想了下，道：“我大哥的衣服雖說有點大，掖進褲腰裏，應該也行。”
張航嫌棄道：“不合身的衣服多難看。我們身高差不多，我的借你一件。”
周明業不太願意，推拒道：“等教官下了通知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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