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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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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他語氣輕柔和緩,一字一句卻是不容抗拒的蠻橫決絕,懷風怔怔看著他,似是傻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懷舟親一親他唇角,額頭與他抵在一處,又覆動作起來,只是這一回不覆初時溫柔,一縱一送間如狂風暴雨,似要將滿腔說得、說不得的情愫一股腦傾瀉而出,懷風置身其中,便如溺水之人攀附一根浮木,驚濤駭浪中神魂俱顫,抱住懷舟的一雙手卻緊了又緊,一分一毫不敢放松。

翌日一早,一行侍衛便即整裝待發,只是左等右等,始終不見懷舟出來,均覺奇怪,那兩個守在院子門口的侍衛巴巴地站了一宿,早飯也還沒吃,眼見日上三竿,主子還不現身,心中均暗自打鼓,只是未得命令,誰也不敢擅自進去查看,好容易等得武城過來詢問,忙不疊道:「主子這時分尚未出門,莫不是出了甚事?只是我們站了一夜,也沒見什麽異樣動靜。」

武城心下亦有些惴惴,躊躇半晌,咬牙道:「我進去看看。」

懷舟治下甚嚴,府中規矩皆擬軍令,他與懷風住的院子向來不準人擅進,這一條乃是最要緊再不得忘了的規矩,武城跟他多年熟知深淺,怎敢違背,只是這外頭不比王府,守衛再是戒備亦難免有差池之處,萬一有個閃失,這一眾親衛均不免要吃掛落,因此雖猶疑忐忑,也只得硬著頭皮推門進了院子。

院中甚是安靜,房門緊閉,武城走到院子中間已不敢再行靠前,隔著房門尚有兩三丈遠,提高了聲兒喊,「王爺,王爺。」

叫了兩聲,略等一等,不見人應,這下是真的心驚膽戰起來,只當懷舟出了甚事,正要再往前走,房門忽地開了一條縫,懷舟一襲內衫外只披了件外袍,露出身形一角,道:「什麽事?」

武城楞一楞,方才曉得回話,「王爺這早晚還未起身,屬下們擔心恐有甚事,因此進來問上一問。」

懷舟嗯了一聲,看看天色,面上露出一點驚訝,旋即又覆淡然,吩咐道:「這兩日天氣太熱,趕路又急,懷風想是有些中暑,需躺一躺,你傳令下去,今日不急著趕路,歇息一天,明日再走。」

說罷掩了房門。

其實懷風這兩日都坐在車中,半點日頭也曬他不著,便中暑也輪不到他,且他素來習武,身子強健,哪裏就會這樣嬌弱起來,武城聽了便覺奇怪,可主子既這樣說了,又豈是他敢質疑,收拾了滿腹納罕出得院子,自去安排兄弟們歇息。

懷舟關了門走到榻前,掀起帳子一角,露出懷風睡顏。一雙黑白分明琉璃眼緊合著,鴉翅般睫毛垂下,映出眼下一圈淡青。

他兩人昨夜一場翻雲覆雨,直至後半夜才見消停,懷舟渴求已久,自是不肯輕易放過,需索不夠。懷風體力稍遜,做到半夜時著實支持不住,先還咬牙忍著,到得後來便是哀聲求饒,「哥哥」兩字叫了不知多少聲,卻只叫得懷舟越發精神勇猛,竟是個百戰不休的架勢。懷風但覺下面自酥癢變為腫痛,又自腫痛轉為麻木,身子裏一股情潮起了又滅,滅了又起,往覆不休,一忽兒如在九霄之巔,一忽兒如在風口浪尖,欲生欲死難以自持,終於耐不住懷舟征伐,聲嘶氣散,連哥哥也叫不出來,軟成一團,懷舟這才饜足收兵,摟著他一起睡下。

他兩人一宿鏖戰,倦極而眠,懷風自是不用說,體力耗盡後半睡半昏過去,懷舟亦是少有的縱情逞性,將數年積下的情 欲洩了個痛快,饒是他內功深湛精力過人,卻也睡得誤了時辰,竟破天荒地被屬下叫喚方才醒來。

昨晚兩人睡下時已是醜末,據此際還不足三個時辰,懷風猶自沈眠,便是懷舟起身開門都沒能吵得他醒,因天熱,他身上只蓋了薄薄一條夏被,松松地覆在腰腹上,露出大半個胸膛並光潔筆直一雙長腿。

兩人昨夜累極,完事後懷舟只是粗粗與他擦拭一番,並未給懷風著上衣衫,此際被下的這具身子便是赤裸如初生嬰孩,晨光透進帳帷,給白玉般肌膚籠上一層瑩光,說不出的香艷惑人。

懷舟立在榻邊,目光在這身子上逡巡良久,下腹漸漸又起了一層燥熱,忽地伸出手去,從胸至腹一寸寸撫摸把玩,待手指游至懷風股間,似自有意識般,未及思索,便往股間摸去,一觸之下微覺有異,輕輕掰開懷風雙股一看,才發現那交合處已是紅腫不堪,不禁吃了一驚,暗悔自己征伐太過,忙去將隨身帶的療傷藥膏給他敷上些,這麽一嚇,欲火也自熄了。

他一通忙活,懷風兀自不醒,只是後 庭裏被手指伸進抹藥之時蹙了蹙眉,翻一個身,又覆沈睡,顯是累極。

懷舟忙完,自覺無事可做,見懷風沈沈睡在身邊,心中一派靜謐溫馨,索性重又上榻,摟定了懷風一同補眠。

他徹夜尋歡不免勞累,這一躺下,不多時也睡了過去,兩人擁被高臥,將午飯也一齊錯過。

懷風這一睡直到傍晚方醒,睜眼一看,滿室霞光,竟已是夕陽西下,餘暉透進窗紙化作一片暈黃,不覺詫異。

便在他迷惑的當兒,懷舟從屋外進來,放下手中飯菜,過來扶他。

「醒了?餓了沒?我叫人煮了粥,你吃一些吧。」

此刻尚是白晝,懷風便不肯與他親近昵狎,翻身想躲,怎奈身子似散了架般,擡一擡腿的力氣也沒有,腰際更是酸痛不堪,略一扭動便疼得呻吟出聲。

「別動!」

懷舟見他身子不適,心疼不已,輕手輕腳抱懷風起來,塞個枕頭墊在他腰下,扶他坐正。

「你這一覺倒是好睡,竟給你睡了整整一日一夜去。」

懷風渾身片布不著,這一坐起,被子滑到腰下,露出肩頸、鎖骨上幾片青紫,正是懷舟嚙咬的吻痕,胸前兩只乳 首也是色澤艷紅,比之平日腫了一圈,點在雪白皮子上,說不盡的風流冶艷。

懷舟見了,心中一熱,不免多看兩眼。

他目光熾熱,懷風怎會不覺,只羞得面紅耳赤,伸手拉起被子向上扯。

懷舟微微一笑,從一旁取過套幹凈的內衫褻褲給他穿戴。

懷風渾身酸軟無力,雖難堪欲死,也只得任懷舟服侍,待衣裳穿齊了,臉上紅暈猶未消退,懷舟愛煞他這幅羞臊之態,一只手托起懷風下巴,輕啄他唇角,取笑道:「你練了那等內功,身子該當強健許多,怎麽還是如此不濟,才幾次便來討饒。」

懷風承歡一夜,辛苦萬分,還要被他如此嫌棄,不禁大怒,礙於身上難受,不便跟他拳腳相向,只將兩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恨不能撲上去啃他兩排血窟窿。

他咬牙切齒一派忿忿不平之色,兩人間本該劍拔弩張,但相較以前的刻意躲避漠視厭惡,這一點怒火倒顯出難得的生機盎然。懷舟最怕的便是被他不理不睬視如無物,這時被氣恨恨瞪著,見懷風明澈雙眸中清晰地映出自己身形,倏地心下大悅,柔聲哄道:「怎麽,生氣了?是我說錯話,你莫計較。」

見懷風一縷頭發散在頰邊,順手幫他掠到耳後。

這一番動作親昵溫柔中不見半分情 欲摻雜,喚起懷風舊時情思,恍惚間似又回到兄弟二人相親相愛之時,怒氣登時消了大半,眉梢眼角徒留三分悵惘。

他神色陡然一變,自盛怒而至傷感,整個人都顯得溫柔和順起來,比之以前的飛揚跳脫平添幾分歷經世事的沈靜平和,懷舟從不曾見過他這幅神態,一怔之後,柔情滿溢胸懷,輕輕撫摸他臉頰,微笑道:「粥快涼了,我端來給你。」

懷舟乃親王之尊,做起這等仆役之事卻駕輕就熟,自是拜懷風所賜,天長日久習練出來,他兩人說了這一會兒話,那粥已不甚燙,懷舟端在手上,調羹舀起一勺,仍是吹了吹才送到懷風嘴邊,生恐他燙了舌頭。

懷風腰也酸屁股也疼,一雙手卻是好端端沒半點不適,被懷舟這樣當成個殘廢對待,不禁眉頭大皺,「我自己來。」

搶過粥碗自己吃起來。

他這一日體力耗費甚巨,又接連錯過了早飯午飯,剛醒來還不覺得,幾口粥下肚倒覺出餓來,風卷殘雲,幾下將一碗白粥並一小碟醬菜吃得幹幹凈凈,吃完了摸一摸肚子,還不覺飽,再看桌上,僅只一盆粥並幾樣清淡菜肴,唯一的肉菜乃是盤黃瓜拌雞絲,餘下便不見半點葷腥,嘴巴不自覺地微微撇起來,想懷舟出門在外必然帶了不少銀子,卻拿這樣清湯寡菜打發自己,不免大是腹誹,眼神中明明白白透出幾分不屑來。

懷舟見他瞅著那菜一臉嫌棄,任性挑剔的神態一如從前,赫然還是王府中那個無憂無慮沒心沒肺的小侯爺一般,不自禁的微笑,目光中千般溫柔萬般寵溺。

「你昨晚累得昏睡過去,下面那地兒便不曾好生清洗,今兒一早我看了看,裏外竟都有些腫,需得好生將養幾日,這幾天裏那些油膩辛辣之物一概不能吃,免得脾胃受了激,帶累你下面一起受罪,等過了這幾日,你想吃什麽我便叫人做什麽,好不好?」

男子承歡不同於女子,房事後需清洗幹凈方是保養之道,懷舟昨夜一時忘情,在谷 道中瀉了不知幾次,完事後又不舍從懷風身子裏出來,就這般抱著睡了過去,今兒個見懷風那裏紅腫不堪,知是自己做過了頭,想起胡太醫叮囑過的房事中諸般禁忌,恐懷風腸道有甚不妥,特地吩咐做了清淡飯菜來,便是怕他吃了油膩之物洩肚跑稀,到時不免更增難受,卻不想懷風餓甚,這幾個菜沒一個中意,不由大感歉疚,低聲下氣地陪著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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