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關燈
第66章

他在那兒埋頭生氣,懷舟心中卻好似歡喜得炸開一叢煙花,待見他氣大發了,這才收斂些笑意,只是那份雀躍得意到底按捺不住,語聲中不免帶出些歡快來。

「那株洲離郴州不遠,郴州雖也是懷熙的封地,裏面駐紮的神武軍卻只聽命於皇上,統領蕭達的次女正是三年前入選東宮的太子側妃,如今已誕下個兒子,正是得寵之際,他一家皆指著太子登基,女兒飛黃騰達,斷然不會坐看懷熙造反。我出京前太子已遣人知會蕭達派兵在株洲周邊策應,一旦我等在株洲暴露形跡,神武軍自會前來護衛。」

停一停,輕輕握住了懷風一只手,「你這樣著急,是擔心我只身涉險嗎?」

懷風讓他說破心思,臉上一紅,旋即又是一白,抽出手去,扭過頭不敢看他。

懷舟知他正別扭著,也不進逼,含笑縮回手,等了片刻,道:「你怎麽會到荊州來的,那雷家堡堡主你認識嗎?我南下這一路上四處打探你行蹤,萬沒料到能在這裏遇見你。」

說到這兒,難掩笑意,「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與雷家堡交易事涉厲冤閣,懷風怎能直言相告,待要不理不睬,又恐招惹懷舟疑心,以他親王之力對付一個小小江湖門派,豈非易如反掌,心思一轉,含含混混道:「也說不上認識,不過同為武林一脈,他是泰山北鬥,我是江湖晚輩,正巧路過此地逢他壽辰,上門拜會一下也是應該的。」

他心中發虛不欲多說,又怕懷舟追問,反問道:「你又怎會到雷家堡去?」

重逢之後,這還是懷風首次主動問起懷舟瑣事,明知他有心打岔,懷舟卻覺歡喜。

「我在神兵谷時便聽過雷家堡之名,他家最有名的乃是一件叫做雷震子的暗器,我途徑荊州,極想見識一番,因此叫陳殊領我前去看上一看,不想撞見了你在門口,這雷震子便沒有瞧著。不過武林中傳說多有誇大不實之處,那雷震子據說極是厲害,依我看倒也未必,至多比別家暗器強上幾分罷了。」

「豈止強上幾分,那東西確實厲害之極,小小彈丸之物,卻有開山裂石之能,中者無救,絕非虛有其名。」

懷風是見識過雷震子的,見懷舟輕視,一臉不以為然,不禁反駁,「要我說,這雷震子單以暗器視之委實是小瞧了它,若能將之裝備軍中用以守關,不啻如虎添翼。若是對戰時可用彈弓、投石機之屬將之遠遠發射出去襲擾敵軍,比之弓弩還要更勝一籌。你竟可和兵部那幫子老頑固說說,叫兵器司也學學人家手藝,造一些出來給鎮北軍用。」

說完,見懷舟一瞬不瞬望著自己,不禁暗叫糟糕,頗悔自己言多有失,但事關軍國大事,叫他忍住不說,那又不免大違本性,憋得難受了。

懷舟聽了,若有所思,過一會兒,輕輕笑道:「若真如你所說,那雷家堡我當真要再來一趟才是。」

竟不去問懷風從何得知這許多東西。

懷風見他不來追問,松一口氣,轉頭去看窗外,佯裝欣賞沿途風景,其實那車窗用厚紗糊住,外頭一片模糊,又哪裏有什麽風景給他看了。

如此靜默片刻,懷舟忽地又問,「你這身功夫是誰教的,那醫術又是怎麽回事?」

他語氣溫和,並無逼問之意,只是往日裏懷風順從慣了,此刻又非劍拔弩張之境,竟是兩人有了肌膚之親後難得的心平氣和,遲疑片刻,終是答道:「我南下尋到母親故居,遇到了舅公,他是江湖上有名的神醫,我跟著他學了一身醫術,至於武藝,」

懷風垂下眼睛,淡淡道:「此門內功心法乃是我家傳秘術,與眾不同,我無意間得到,方練就這一門功夫。」

言簡意賅之極。

懷舟是神兵谷高徒,遍覽天下武學,卻從未聽聞哪一派的內功心法可由閹人習練的,不由又是驚訝又是好奇,以他性子,凡與懷風相關之事,無分巨細,定要知道得一清二楚才好,何況是這樣一門奇妙武學,正勾到他心癢處,只他畢竟是半個武林中人,深知門派有別,這等家傳絕學最忌叫人打聽了去,又見懷風擺明不願多談,只得按捺下好奇,微微一笑,「原來如此。」

再不多問一句,心中卻另行計較,想著來日方長,日後慢慢套出話來就是。

日頭行到中天時,一行人馬已駛出荊州城三十餘裏,官道兩側偶見村落人家,但已遠不如荊州城中繁華。又行出五六裏,方遇見個茶寮,兼賣些酒飯,一行人正覺饑渴,下馬去裏面坐了,吆喝店家端些幹凈飯菜出來。

懷風被懷舟拉著坐在身邊,身後便是一根柱子,不多時,小二端了牛肉與蘸食的醬汁上來,趁著夾菜的功夫,懷風偷偷蘸些醬汁在手,背在身後,往那柱身上不顯眼處畫了個火焰似的標記出來。

這記號是厲冤閣弟子傳遞消息之用,懷風被挾至此,身邊是懷舟日夜盯視,想要自行脫身難如登天,又無人可通風報信與荊州分壇,便只得出此下策,盼著哪個閣中弟子見了這符號,報與常如海等人知曉,也好尋得他下落,想辦法救他出去。

他做這等事時心懷忐忑,哪有心思在飯菜上,胡亂扒了幾口也就撂了筷子,待眾人休息夠了,又被拽進車裏與懷舟同坐。

懷風午飯吃得甚少,上車後又蔫蔫地不言不語,懷舟便當他嫌棄飯菜不合口味,又或暑熱之際無甚食欲,恐他不曾吃飽,坐了會子,拿出個食盒打開,放到懷風身邊。

那盒中端正正擺著四只洗幹凈的鮮桃,各個有拳頭大小,香氣襲人,一望便知肥美多汁,懷風是天生吃桃的行家,目光一下給引了過去,不待懷舟開口,自去撿起一個啃了下去。

這桃子是當地名產,因果肉色作殷紅,故喚作大紅袍,端的是甘美爽口,懷風這時胃口大開,三下五除二將一只桃子啃得幹幹凈凈。

他午飯沒有吃飽,一只桃子又怎填得飽肚子,吃完一只又拿一只,開懷大嚼起來。

這一盒桃子是懷舟叫人備下專給他路上解渴用的,見懷風吃得高興,也覺歡喜,坐在一旁含笑看他一口氣吃了個幹凈。

懷風一氣連吃四只大桃,心滿意足,重重顧慮隱憂都一時忘到了九霄雲外,靠在車壁上愜意地輕嘆一聲。

如此歇了片刻,忽地雙眉一蹙,原來這桃子熟得透了,實是甜美多汁,饒是他吃相文雅舉止小心,仍是滴下不少汁水在手上,初時還不覺得,這時晾得半幹,便覺手上黏黏的甚不舒服,不由擡頭四顧,尋找巾帕擦手,目光一轉間,便見懷舟唇角含笑望著自己,「滋味可好?」

一面笑,一面自袖中掏出塊帕子,從茶壺中倒些水在上面,拉過他手輕輕擦拭。

懷風口齒中尚餘一絲甘甜,點頭大讚:「極好的,我竟不知荊州也有這般好吃的桃子。」

懷舟眉峰一挑,「能讓你讚一句好吃,可見是真的好了,可惜車上只帶了這幾個,我卻嘗不著了。」

懷風一楞,去看那食盒,見只有一層,裏面已是空空如也,只餘四只桃核,登時暗叫糟糕,想自己太過粗心大意,竟連讓也沒讓便吃了個精光,不禁頗覺不好意思,臉上便有些訕訕地,訥訥道:「都怪我吃得太急了些,竟沒留一個下來。」

頓一頓,又急急道:「這裏還未出荊州地界,前面市集上想必也有這種桃子賣,若碰見了,咱們再多買些,你也嘗嘗。」

懷舟雙眼微瞇,緩緩笑道:「不過嘗一嘗味道,眼下就有現成的法子,何必還要等到市集上去買。」

懷風不解其意,正要問他,忽覺腕上一緊,身子不由自主向前撲倒,跌進懷舟懷裏,緊接著唇上一熱,懷舟一雙口唇已是嚴嚴實實蓋了下來,一條又熱又滑的舌頭順勢溜進嘴裏,矯如靈蛇,上上下下舔吮不休。

懷風大驚,欲待掙脫,只是力氣上又怎敵得過,才掙了兩下便被懷舟打橫抱在膝上,反倒更方便叫他輕薄。

懷舟溫香軟玉在手,鼻端盡是午夜夢回之際方能嗅到的甜美氣息,激情澎湃再難抑制,一條舌頭舞動如龍,舔過懷風上齒下顎,又纏住他舌頭戲弄不住,一雙手也不閑著,解下懷風衣帶,從襟口處扯開,露出一片白如膩玉的胸膛來。

懷風又氣又急,一雙手使勁去推,怎奈懷舟紋絲不動,自己反被抱得更緊。

他口唇本就給堵了個嚴實,這時讓懷舟狠狠吸了兩下,更是氣短聲促,只能自鼻中發出些嗯、啊之聲,聽來分外動人心魂。

懷舟吻了足有盞茶功夫,方才放開他口唇,低頭一看,懷風已是面如朝霞目若秋水,伏在他胸前喘息不止,不知是因羞惱還是被吻得氣悶,胸前一片肌膚也染作粉紅,端的是艷如桃李美不勝收。

懷舟朝思暮想數年的心愛之人便在懷中,哪裏還按捺得住,一只手撫上懷風胸口,揪住左邊乳首把玩,一聲輕笑,口唇自懷風唇邊滑下,沿下巴一路親過頸子、鎖骨,含住了另一只乳首吮吸作弄。

「啊……」

懷風一聲驚叫卡在喉中,叫到一半生生忍住,氣急敗壞瞪著懷舟,低低喝道:「放開我。」

懷舟曉得他生怕叫外頭侍衛聽到這等淫靡之聲,越發肆無忌憚,邪邪一笑,「乖一些,我快點弄,不叫他們聽了去。」

沖他耳畔輕輕吹一口氣,又道:「待晚上投宿,咱們賃個清靜院子,你再好好叫與我聽。」

一面說,一面右手下移,扯松了懷風腰間汗巾,探到他褲子裏去,五根手指摸到那等私密之處,一通輕捏緩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