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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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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懷舟這一下突然發難,全無征兆,懷風呆了好一會兒方悟出不對來,只覺一只大掌撫在他股間私密之處,猶如一塊熱鐵,滾燙駭人,霎時渾身一僵,慌亂之下瞪大眼睛,失聲驚叫,「哥哥,你……你做什麽?」

他一副迷茫恐懼之色,毫不明白兄長此舉為何,看得懷舟憤恨惱怒中又夾雜了說不盡的悲戚,一剎那捫心自問不下千百遍,怎的就偏偏看上了這人,倒將自己生生逼至絕境。只是事到如今,再悔過重來既已不能,也是不願不甘,明知前方乃是萬丈深淵,眼見便要萬劫不覆,然情到極處,也只得縱身一躍墜入孽海,縱百死亦不能留憾。

低低一記苦笑,懷舟手上加力,一把扯碎懷風褲子,露出白生生一雙長腿,這才緩緩道:「你不是好奇那些契兄契弟如何做夫妻嗎,今日我便教你一教。」

他語聲平穩輕緩,然行止間卻流露出一段癡狂傷心之態,懷風從未見兄長這等樣子,嚇得傻了,直至被壓在身下才曉得掙紮,只是他身手哪裏敵得過懷舟,三兩下便被捉住雙手那汗巾子綁在了床頭。

懷風再是懵懂不通風月,此刻也明白了兄長意欲何為,只是著實想不通好好的一場談心怎的就變成了這樣一幕,驚懼莫名間語無倫次,只翻來覆去不斷叫著,「哥哥,你到底是醉了還是玩笑唬我?」

「哥哥不喜歡我去南越,我不去就是了,求你莫要這樣嚇我。」

他連說幾遍,見懷舟只是不理,一徑解他襟扣褪去兩人衣衫,終於再按捺不住滿心恐懼,雙腿踹向懷舟。

他腿才一發力,懷舟已然警覺,側身讓過。懷風一腳踹空,蹬到了炕桌一只腳上,將整張桌子踹飛出去,連帶著酒壇酒盞齊齊摔在地上,饒是上面鋪了一層厚毯,亦發出好大一聲響動,於更深夜靜之時聽得分外分明。院子外頭守門的小廝自然也聽見些動靜,不免納罕兩個主子這麽晚了還在折騰,只是不得吩咐,又有哪個不要命的敢進來看上一看。

不容懷風再行掙紮,懷舟已扣住他一雙腳踝分開放到自己腰側,俯身壓下。

懷風一擊不中,再無力反抗,眼睜睜看哥哥將兩人衣裳脫了個幹凈,赤條條兩具身子貼在了一處。

抑不住渾身發抖,懷風哆嗦著嘴唇看向上方的兄長,還欲再求,突覺身下一股巨痛,火熱堅硬一樣物事已直直捅進身子裏來,「哥哥」兩字叫到一半便疼得變了聲,只化作一記悲鳴。

懷舟進到裏面便停住不動,緊緊摁住身下繃到發僵的身子,伏在懷風耳邊輕輕道:「難受得很是嗎?」

一面問一面指了指自己心口,淒然慘笑,「這裏只有更難受。」

懷風怔怔看著他,淌下淚來,「哥哥,你看看清楚,我是你弟弟。」

懷舟凝視弟弟雙眸移時,輕柔舔去他眼角淚珠,喃喃回應,「我知道。」

隨即吻住他口唇,將一切哀求封在喉中,挺動起腰身。

……

不知何時,蠟燭燃到盡頭,銀紗燈噗地一下滅了,屋裏頓時一片昏暗,懷風已然昏了過去,伏在榻上一動不動。懷舟靜靜覆在他身上,待心中燥熱退得一幹二凈,方才自懷風體內撤出,披衣起身。

此際已是後半夜,圓月偏西,銀輝透過窗紙灑了一些進來,朦朦朧朧照出兩人身影。

懷舟點起一盞燈拿近榻前,跳躍的火光映出懷風慘狀。

少年白皙的身上布滿情事中留下的青紫瘢痕,發簪不知去往何處,發絲散亂著遮住滿是淚痕的面龐,束縛用的汗巾在竭力掙動中已然松動,松垮垮纏著一雙磨破了皮的手腕。更有點點白濁混合著鮮紅從後丨庭泌出來,濡濕股間,直打濕了榻上錦墊。

悔恨之情一閃即逝,懷舟瞬即鎮定心神,抱起弟弟安置到內室床上。

內室放著盛水用的銀瓶,外壁拿厚棉裹了,入夜前備下的熱水到了此時仍舊溫熱,懷舟傾出些許,細心拭去弟弟周身汙跡。

經此一番驚嚇折磨,懷風神志已失,後丨庭被懷舟伸入一指清理穢物亦不見絲毫反應,只一徑昏沈沈睡著。

卯時過半,天際露出一點微白,值夜的兩個小廝在門口守了一宿,早哈欠連天,眼看快要下值,心下松懈,顧不得天寒地凍,靠墻打起瞌睡來,才要同周公相會,忽聽院門吱呀一聲開了,驚得兩人撲騰站直,待看清是誰,正要請安,便聽森冷冷一道嗓音吩咐,「叫胡太醫到我屋裏來。」

大清早,懷舟發未梳衣未整,中衣外只披了件大氅站在院門裏面,一如既往地面無喜怒,只是今兒個不知怎的,從骨子裏滲出股冷意來,生生嚇得小廝進喜兒連滾帶爬地跑去叫人,丟下金貴兒呆站著不敢出聲。

見小廝飛奔著去了,懷舟轉身回屋,屋中靜悄悄的,懷風尚未醒來。

帳幔低垂,遮住了少年身形,掀起帳子一角坐在床沿,懷舟伸出一只手輕輕擱在弟弟額上,無人處,眉頭終是忍不住皺成一團,滿面陰霾。

昨夜裏,他將懷風伺弄停當後才上床摟著睡下,眠了不過個多時辰便被身邊動靜驚醒,張眼一看,懷風竟是發起了高熱,昏睡中囈語連連,一會兒叫爹一會兒喊娘,初時尚能聽得清楚,再後來嗓音漸漸啞下去,只見口唇翕動,再聽不清說的是什麽,身上也因盜汗濕了一層。

懷舟心驚,將他抱在懷中擦汗,擦到下邊,只見帕子上一縷鮮紅,原來是情事時後丨庭不得滋潤,叫懷舟大力之下傷著了。那創口並不很大,只傷在尷尬之處,懷舟初時未多加留意,只清理一番作罷,並不曾療傷,那血便緩緩滲出來,一直未停,待驚覺時,已是將底下被褥都洇濕了一塊。

懷舟急迫間只想得到那胡太醫,心疼懊惱之餘,再顧不得許多,叫人去請了過來。

胡太醫年高覺少,這些年越發少眠,每日裏卯初已起床散步,今兒個繞著王府溜達了兩圈正要用早飯,卻叫進喜兒火急火燎地揪住了袖子道:「王爺請您,恐是有什麽急癥叫您去瞧,老爺子快著些,小的瞅著主子脾氣可不大好。」

懷舟素來身強體健,還從未看過診,如此急著召人過去必然不是小事,胡太醫不敢怠慢,趕忙收拾了藥箱叫進喜兒拿著跟了過去。

到了院子門口,進喜兒止了步道:「主子沒叫小的們,您自個兒進去吧。」

胡太醫點點頭,接過藥箱進了院子。

他一進來,還不容走到正房跟前,懷舟已先開了屋門,沖老太醫冷冷道:「跟我來。」隨即便進了內室。

醫者講究個望聞問切,胡太醫搭眼一瞅,實在瞧不出這王爺身上哪點不對來,微覺納罕,待跟著進了屋,見外屋地上四仰八叉橫著一張桌子,旁邊一只碎成八瓣的酒壇,更有只碧玉盞磕豁了個口子,這納罕便成了吃驚,隱約生出絲疑慮不安,拎著藥箱的手緊了一緊,便即垂下眼簾,目不斜視,跟著進了內室。

半幅簾帳掀起,露出懷風燒得通紅的臉,懷舟立在床前,淡淡道:「懷風身子不適,勞煩老太醫給看一看。」

話雖是沖胡太醫說的,眼睛卻自始至終不曾離了床上身影,其中暗含的一腔憂慮擔心,便是瞎子也看得出來。

原以為是懷舟有何急癥,到了跟前兒才知病的乃是懷風,只是這位小主子因何睡在大主子的房裏,胡太醫微覺奇怪,卻也不會多嘴去問,當下伸手探向懷風額頭,一摸之下只覺燙手,連忙從杯中掏出懷風手腕欲一探脈象,只是還未搭脈,先瞅見那腕上一圈破皮青紫,像是拿什麽東西勒的,當下便是一楞,猛地想起外室裏那一地淩亂,心中登時咯噔一下。

他是宮中行走多年的老人兒,什麽場面沒見過,這一番悸動也不過一瞬,隨即便如沒事人般對那青紫視而不見,只搭脈診病。

過了約摸有半盞茶的功夫,方斟酌著道:「小侯爺五內不調,心火上炎,似是心氣不順淤滯於內,又兼外感風邪,是以有此癥候,勢頭雖猛,倒不算兇險,開個方子吃上幾天也就是了。」

胡太醫一面說一面偷覷懷舟臉色,見他神色淡淡的不置可否,便欲開方,不料還未提筆便叫懷舟攔下。

「懷風身上尚有些外傷,勞煩老太醫給一並瞧瞧。」

說著,掀開了被子一角。

懷風身上並不曾穿什麽衣裳,赤條條躺著,被子一掀,露出一身情事痕跡來,胡太醫見多識廣,有什麽不明白,只一眼便驚得呆了,再看看懷舟衣衫不整之態,便知這兄弟倆出了什麽事,當即便是一哆嗦。

「他下面一直流血不止,請太醫先給止住血吧。」

掃一眼胡太醫陣青陣白的老臉,懷舟神色自若不見絲毫慌亂。

皇宮原就是天下間最大的藏汙納垢之所,胡太醫自忖在宮中多年,頗見了些說不出口的骯臟汙穢之事,也做過不少善後的差使,但今兒個所見仍是大為震撼,半晌回不過神。

他是看著懷風長大的,與這位討喜的小侯爺頗為相得,乍然見懷風這樣一副情態,饒是他飽經風浪,亦不免流露出些許憤慨不平,看向懷舟的眼神中便帶了驚懼厭惡之色。

垂下眼簾,胡太醫定一定神,著手檢驗懷風身子,先擡起一條右腿去看股間,他年老力衰,懷風又是仰臥,這般驗看頗為吃力,正為難間,懷舟已將人側翻過來抱在懷中,因怕懷風著涼,便只將下身露出,上半身拿被子裹了摟著,方便胡太醫診治。

胡太醫仔細查看一番,見傷勢不重,稍松口氣,拿生肌止血的藥細細抹了進去,隨後又去查看身上其他各處,驗了一圈,見均是些指印吻痕之類的清淺瘀傷,這才抹去額上冷汗,走到桌邊開了個退熱的方子呈給懷舟。

安置懷風躺好,懷舟拿過方子細看,見裏面均是些退熱的對癥之物,點點頭,將方子交還,便在胡太醫接過時,忽地一笑,曼聲道:「老太醫行走宮中多年,最是得皇上信任,自是因通達事理之故,這世上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自然是毋須本王來教的。」

胡太醫曉得眼前這位乃是天潢貴胄,縱比不得老安王手握重兵權傾朝野,那也絕非是他升鬥小民可以得罪,莫說懷風並非他親孫,便是親生,王爺想要,那也只有忍氣吞聲雙手奉上。

「老朽明白,請王爺放心。」

想通其中厲害,胡太醫心下長嘆,再有天大怒氣也只得消了,顫巍巍行禮告退,拿著方子自去找人煎藥。

胡太醫一走,懷舟便換過衣服踱去門外叫人進來服侍灑掃,摔破的酒壇酒盞清理出去,桌子也換了新的,收拾停當,煎好的藥也端了上來。

不待胡太醫餵,懷舟先行將人扶起摟在胸前,接過藥碗,拿調羹舀了一勺吹涼後送到懷風嘴邊。

那藥甚苦,懷風昏睡中不知吞咽,一勺餵下去,倒有一半是順著嘴角流到外面,懷舟也不嫌臟,拿巾帕揩了,接著再餵下一勺,一碗藥直吃了有頓飯功夫才完。

胡太醫接過空碗,退出內室前忍不住回頭再望一眼,正見懷舟坐在床頭,將懷風頰上散發撥到耳後,陰沈目光掩不住動作間一縷疼惜溫柔。

老太醫也是自年輕時過來的,怎會看不出其中暗藏的情思,不以為然地暗自搖頭,想這位小侯爺幾年前尚被老安王珍如拱璧,如今落到這麽個哥哥手裏,當真不知是禍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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