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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傀儡 你可以生寶寶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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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傀儡 你可以生寶寶了呀。

突如其來的雨, 澆滅了那一片跳躍的火苗。

“滋啦”一聲,少說有數十個穢香停了下來,東張西望。

很突然地, 它們手中的火把全熄了, 幾乎沒有先後之分。

屠留幾步躍向地面,從那群穢香的頭上飄然而過, 相當順利地來到了目標木框旁。

就這,她還不怎麽滿意,看來臨時偷師的效果不太好。

沒能做到和原先在藺家禁地版本一致的滿天飄雨。

只有局部的集中降雨,怎麽說呢,也算是精準打擊了。

她踢了踢腳下的穢香腦袋,不出意料地撲了個空,穿透過去, 根本立不住腳跟。

還是她自己的雷擊木劍靠譜。

屠留搖了搖頭,將看中的那塊木框直接勾了過來。

撲面而來的,是廉婆婆驚恐的臉。

“咳咳咳——!”

這老婆婆獲救時動作誇張, 就差沒自己長出翅膀飛到屠留身上了。

雙手雙腳也在努力撲騰……不過這也說明人還是健全的,暫且沒被強行塞到框子裏去, 問題不大。

屠留三兩下擊中她的穴位, 免得廉婆婆繼續胡亂揮舞手臂。

“大人——大人?”廉婆婆老淚縱橫,“您是怎麽找到我的?”

“就這個框子裏塞得滿滿當當, 您這身子骨還真軟。”屠留覷了她一眼,快速回到先前停留的高處, 身旁動亂的穢香隊伍連她的衣角都沒碰到。

“老大, 我看了。那些穢香之中,只有雙手高舉木框的才是金瞳——”

屠留方才趕去的路上就吩咐柳蓋,必須看清楚那些穢香的外貌特征, 這會兒,她正在大聲匯報所見所得。

“其他的呢?”

“太黑了,看不清,可能是紅瞳……”柳蓋的聲音小了點兒,“可是依我看吧,應該就是最尋常的黑色眼睛,最多是被雨淋的。”

本來金瞳的穢香出現在香殺嶺礦脈,這就已經夠奇怪了,再來點其他瞳色的,那不是添亂嗎?

屠留沒有回答,抿唇將廉婆婆甩給了衛溪。

藺紅葉看起來臉色不太好。

屠留擡起臉仔細瞧,不是那種尋常見到的生氣模樣,而是病態帶點兒潮紅的模樣。

……哦,她好像忘記渴香期這回事了。

屠留無奈地張開手,任由藺紅葉靠過來。

他好像想要說點兒什麽,張口卻是沙啞的聲音,找不到正常的語調。

藺紅葉努力的這一會兒功夫,他眼睜睜看著屠留的註意力從自己身上移開,聚焦在那片依舊下著零星血雨的沙地上。

她盯著那處滅了火把的隊伍,穢香們好像連腦子都一同丟掉了一樣,什麽也不管,直直跟著前面的腳步走。

問題不在穢香隊伍本身,而在於它們的上空——

藺紅葉和屠留貼得近,能清楚聽見她不屑的哼聲。

“追得還挺緊。”

說的是藺家和裴家那群被甩掉的人。

具體一點兒呢,“你家的解決掉你未婚妻家的人了,現在單獨追來了。”

屠留戲謔道:“跟在屁股後面就來了,這是想把我的人帶走嗎?”

藺紅葉眨眨眼,手上抓住屠留的力道更重。

原來她知道,出手讓火焰熄滅會暴露行蹤。

那為什麽還——?

答案就在下一瞬揭曉。

屠留將雷擊木輕輕一挑,不知從何處跳出的星芒被盛在劍的尖端,飄飄然向著下方掉落下去。

當然,這也僅限於旁觀的幾人看不出來。

實際上,屠留只是換了種思路,鉆了個出竅期的空子,用分魂從魂體領域中把太白星的星曜能量捎帶了出來。

原本只是隔空的能量,都足以將藺家兩位長老拒之劍刃十尺之外,更不用說此時的威力了。

那點兒星光下降的速度,只是在隔岸觀火之時,才會覺得慢。

遠看是悠悠然歲月靜好,但身處其中的人,卻在瞬間便迎來了滅頂之災。

“嘭”的一下,那追蹤千裏而來的刺客,就這麽在穢香群裏消散了。

藺紅葉皺起眉頭,盯住那塊區域,眼睛一錯不錯。

原來屠留是故意的,她故意要追蹤者發現自己,把人引出來再剿滅。

對於屠留來說,好端端等人家現身,恐怕是有些不耐煩的。

就在藺紅葉視線聚焦的那塊區域,星光和火光碰撞在一起,好似放了一場小型的煙花。

屠留收回目光,她沒有多在乎對方究竟是不是燒成了灰燼。

只是確認一下還有沒有漏網之魚罷了。

不過,這場煙花似乎帶來了更多的東西……

無垠的塵沙之後,回光返照一樣出現了半片清淩淩的亭臺掠影。

顯然,這是不可能出現在北漠的風景。

“蜃樓?”屠留很快反應過來。

眼前這場景,不就是她出發前在腦海中模擬過不下十次的……所謂“蜃樓金雨”嗎?

唯一有點兒出入的地方,配的不是金雨,而是她手動降下的血雨。

“難道會這麽湊巧?”衛溪猶疑不定。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屠留,後者仿佛剛剛想起來一樣,幽幽道:

“啊,她應該剛好卡在了木框裏面。”

那不識好歹的刺客自己挑選的好地方——廉婆婆剛剛死裏逃生的位置啊。

要她再想一步的話,屠留會說,這群排列整齊的穢香,也許就是幹這活兒的。

讓蜃樓出現。

這不,整條火焰的長線都停了下來,仰頭註視新出現的奇異景象,如癡如醉。

屠留甚至都能聽見她們發出的“啊”聲,此起彼伏,像是某種虔誠的禱告。

這低沈的聲音持續了不一會兒,灰暗的穹頂給出了回應。

金色的小點劃過天幕,在整塊廣漠之中下了第二場雨。

藺紅葉看得呆了,這是他在離開星垂野之後,第二次因為天上飄落的小東西而有流淚的沖動。

他和屠留上路,最初的約定就是這個。

“蜃樓金雨,原來是從人變鬼時出現的。”

還需要如此龐大的隊伍,其中的木框旁獻祭了活人,才會引發隨後的景象。

“說不定,香殺嶺從來就沒有能讓鬼變成人的機緣。”屠留遺憾道。

世上的謠言總是越傳越偏,到了最後完全走樣。

眼前這就是一個最鮮活的例子。

“老大,你說當初蜃樓金雨之後,四處穢香變得活躍,難道是——”

“大約是這些陣法催生出來的。”屠留低聲喃喃。

也許,她就是從這裏某一個燃燒的木框中獲得了穢香能量,從此聚形。

一路來到這裏,何嘗不是一種緣分。

她向前走了幾步,不出所料被某個人拉住了衣袖。

“我們現在去看一下方舟上的人吧……”藺紅葉輕聲道。

“你沒看到那下面也有‘人’?”屠留指了指地下原本在燃燒的木框。

那舉著框子的穢香已經沒了,按理來說,遠遠望去,只能看見一個空蕩蕩的黑點而已。

可是那兒居然又重新站起來一座影子。

那東西的四肢手腳迅速長大——是一個假的生命正在被孵化。

屠留掙開藺紅葉的手,重新回到了那隊伍的上方。

這是一個長著活生生人面的……傀儡。

屠留扔下盤蛇刺,都不需要花什麽力氣,人形的玩偶便很快折扁縮小為可以隨身攜帶的模樣,收回到了她的掌心。

蜃樓金雨,原來是活人獻祭。

在這之後,剩下的骨架還能煉成傀儡麽?

屠留沒想明白,這憑空出來個人形,究竟是原本就該如此,還是因為她的參與,才讓事情變得如此精彩。

無論如何,她倒是有了個對付趕來的剩餘追殺者的法子。

“喵——!”盤蛇刺邀功一般,伏在她小臂上喊了一嗓門,聲音顯得有點刻意。

“你不是蛇嗎,喊錯了,物種不對。”

屠留淡淡道,器靈本來就是可以出聲的,這一點倒是不意外。

不過,它選在這時候開嗓,倒是耐人尋味。

“本來一個香修最多只有一個器靈,已經算是十分罕見的幸運兒……你這個蛇似乎以為傀儡也是有靈的,多了才有競爭嘛。”還是槐姑見多識廣。

屠留聽完,擡手點了點盤蛇刺。

天知道一個法器為什麽拿模仿生物叫聲作為競爭的方式。

不過,屠留還是選擇尊重人家的天性。

“喵嗚!”盤蛇刺很高興地跳起來和她擊掌,看起來興致頗高。

“別理它了,快點回去。”藺紅葉再次催促屠留,“這下那群穢香當中總沒有其他可以撿的了!”

確實不剩什麽了。

屠留將自己的視線轉了回來,正視藺紅葉已經皺成一團的小臉。

本來想再逗他一句,但看著人的狀態不太對,屠留還是將自己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回方舟對她這個夫郎來說,確實是比較安全的選擇。

況且,他需要能枕靠的地方躺一躺了。

屠留與衛溪對了一個眼神。

“你能帶幾個?”

衛溪面露難色:“我……如今路上穢香未除,我的傷口也還沒好……”

“說具體的數。”屠留摩挲著藺紅葉耳邊的滾燙,沒有多少能繼續耗在這裏的耐心。

“可以帶靈芝。”

“那你們下去。”

屠留故技重施,將一團帶著金石之氣的星團引到回頭路上,滾平一道通途。

衛溪連連點頭,拉著靈芝,憋著一口氣往回沖。

“人吶,怎麽這麽容易相信香修。”屠留感慨。

她在廉婆婆驚恐的目光下,將剛剛收入囊中的傀儡,重新放了出來。

當然,並不是往衛溪她們的方向。

屠留自有她的打算,並沒有興趣隨意對付這群凡人。

她的感嘆,只不過是針對衛溪兩人的行為而已,可不是對自己要幹壞事的宣告。

誰作惡之前還要昭告天下啊。

屠留非常不解,頂著廉婆婆的目光掃視,強行把人也送了下去。

“你!”廉婆婆一路滾下山坡,氣急敗壞地嚷嚷。

“怎麽現在不尊稱我‘大人’了?”屠留抱臂站在高處,一點兒也不擔心接下來的發展。

她都已經帶著這些凡人來了香殺嶺,沒必要繼續並肩前行——她又不是跟誰都和跟藺紅葉一樣親近。

把所有人都當作自己的夫郎一樣寵著,這不是太失禮了嗎?

“讓你選擇。”屠留對藺紅葉采取單獨的策略,“現在跟著下去,不會有危險。”

“我不。”

藺紅葉根本就沒有經過大腦思考,脫口而出反駁。

“我的意思是,路上的穢香都清理幹凈了,你跟著她們,可以去方舟上休息。”

“那……那你還回來嗎?”藺紅葉使勁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勉強讓自己的神志清醒過來。

“你還想見我?”屠留分出一點兒心神去控制傀儡的動向,擡眼對上藺紅葉的目光。

“你肯定會後悔的。”

屠留聳聳肩,“不過現在沒有第二次機會了,你就別回去了,好好看著吧。”

看看她如何用新收來的趁手武器,解決掉一些人。

不,應該是很多人。

至於具體如何,要看人家自己的造化。

對人慈悲一分,倒有多一分的生機。

但以她對藺家人的了解,把別人的生路堵死才是她們最擅長做的。

“去吧。”

屠留目送著漸行漸遠的傀儡,眼中難得聚斂起一絲笑意。

即將解決掉仇怨,確實會痛快些。

藺紅葉看著她的動作,聽著她的話,一頭霧水。

不怪他。

渴香期的反應已經快要接管藺紅葉的全部念想了,怎麽能有時間分心去想屠留意味不明的話,究竟是什麽意思呢。

藺紅葉只能憑借自己僅剩的一點兒力氣,抓住她。

然後被他抓住的人輕而易舉地把他困住,很輕地碰了一下他的皮膚。

就像問診時的接觸一樣,沒有多少停留,只是在查探而已。

“你變回原來一樣好不好?”藺紅葉覺得自己踩在不切實際的浮萍上,說的話也是顛三倒四,不成語句。

屠留其實知道他是什麽意思,無非是當初在血池之前她更像人一些。

可是那有什麽用呢?她本就不是活人,如今在香殺嶺也找不到所謂的重生法子——

她永遠不可能是藺紅葉所期待的正常妻主。

屠留對這個也並不怎麽熱衷。

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要是還能碰見石頭,我應該跟他說件好事。”

“什……什麽?”藺紅葉用力保持自己的頭腦清醒,但還是看見了一個,兩個……三個四個屠留在他眼前晃。

更可怕的是,每一個他都想撲上去抱著。

“按照石頭的話來說,你能生寶寶了。”

屠留沒能仔細欣賞藺紅葉對此的反應。

包括他的臉上會是什麽表情,下意識的情緒是羞怯還是惱怒。

因為她的話音剛落,就不得不警惕回身,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一張面孔對視。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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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加班,回來拼命碼字還是更晚了qwq

來個僵屍把我的腦子吃掉吧啊啊啊啊已經變得木木麻麻的了肯定很美味吧[豎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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