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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幫手 到底誰要拐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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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幫手 到底誰要拐走他。

什麽叫“幫手”?

屠留覺得自己家妹妹還是太天真了, 她在血池裏面差點被那群人餅給踹下去了,何談合作。

她對小帆使眼色,難道不能重新再把帶到原來的位置嗎?

小帆搖搖頭, 很認真地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這麽多人都看到藺紅葉在這裏了, 事情有點棘手。

就算小帆成功了,如果不直接逃出這片地區, 恐怕情況還要更糟。

“紅葉公子?”屠留於是也加入了眾人震驚的隊伍中去,把藺紅葉喊得一楞。

“這個小孩子又是哪裏來的?”小帆成了眾矢之的。

屠留撲向想要站出來擋住小帆的藺紅葉,對他搖了搖頭。

小帆是能自己離開的,帶不走藺紅葉就算了,不能再讓他被牽連進去。

“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屠留對藺紅葉連連道歉,拉開他和小帆的距離, 並不打算給這小孩說話。

……反正她都能脫身,現在最重要的是讓藺紅葉離開。

至於宣樂方才說的家徽,暫時放在腦後。

“紅葉公子, 你是不是剛從血池出來的呀?”屠留揚聲喊,讓所有人都註意到藺紅葉身上的血漬——這是最有力的證據, 說明他只是此地的倒黴受害者, 而與其他的人事無關。

“啊……我……”藺紅葉突然出現在這裏,已經夠驚嚇了, 還要被圍觀,現在屠留對他推來搡去, 只能憑借自己對妻主的信任一個勁點頭。

他的臉色已經變得快比屠留都白了, 顯得屠留這個穢香都沒那麽突兀。

從皎然的視角來看,藺紅葉是一臉恐慌地望著小帆再次消失,合情合理。

屠留也眼見著小帆從原地蒸發, 但不知為什麽,總覺得她有可能還留在自己身邊。

小帆的能力,不都是她一個人自說自話告訴她們的麽,具體是什麽樣子,能用到什麽程度,其實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屠留在心底默默嘆了口氣,她還是太大意了,在血池的地盤上,應當隨時盯著藺紅葉的。

現在這個可憐的小郎君,看起來真是要暈倒的模樣,配上滿臉的血,屠留看不出他是不是在和自己一樣演戲,只覺得後悔。

至於藺紅葉,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為什麽這麽倒黴,偏有見過他的人在這裏?

要說藺家那麽多分支和旁系,不是每一個都見過藺紅葉的,所以他認為自己黴運來了。

但事實是,這裏認出他的也並非親眼見過小少爺,只是久聞其名,見過有名的美人畫像而已。

——哦,這個還是當初藺紅葉出逃後才流出來的,用於滿世界追查他的下落。

“紅葉公子,您真是從血池裏面出來的麽?”皎然在這群人中由於修為最高,作為代表詢問藺紅葉,好歹在一片喧鬧中理出了半點頭緒。

“……是的。”藺紅葉忍住不去看屠留,穩住心神回答。

反正他現在這幅模樣,要說是從其他地方平平安安走過來的,估計誰也不會相信吧。

可他沒明白屠留接下來要怎麽做。承認了,不跑了,難道之後要回去重新與裴縈思成親嗎?

他絕對不要回去,去香殺嶺的路才走了一半不到呢。

“哪幾位要回去稟報家主啊?”屠留躍躍欲試,“我記得先前說過,不論多少人,都可以去請賞吧?”

其實她記得什麽,沒有記憶,全是瞎編。

屠留就是通過這些個人居然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認出藺紅葉,而藺紅葉對她們完全沒有印象,就這麽兩點信息推斷出的,肯定有關於她們紅葉公子的懸賞。

——無利不起早,誰閑得沒事去記一個素不相識的人臉,雖然她這小郎君長得還不錯,但也不至於如此吧。

人群瞬間沸騰了起來,眾人剛才沈浸在見到傳說中的紅葉公子的興奮中,一聽屠留如此說,才想起本家發布的命令。

每個人都想自己攬功勞,也不管眼前的功勞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哪有那麽容易塞進腰包裏。

只是大家四下看了幾眼,屠留與皎然功力深不可測,暫時還沒有人敢造次。

至於剛才血池裏發生了什麽,反而無人再去理睬了。

反正紅葉公子都是從裏面出來的,他知道的事,讓他自己和家主說去唄。

眾人潛意識裏都覺得裏面的蹊蹺肯定輪不上自己來報告,只有皎然還記著這一茬,在確認藺紅葉身上沒有傷口之後,恭敬問道:“您還記得裏面出了什麽事嗎?”

“你是哪位,我為什麽要說與你聽。”藺紅葉皺起眉,他在這些人面前拿架子還是很容易的,一句話便將皎然剩餘的盤問噎回了喉嚨裏。

無名之輩,能護送本家的公子就已經是莫大的榮幸了,再冒犯藺紅葉,恐怕回去之後功勞反而成了罪過,皎然也只好閉嘴。

“那請紅葉公子隨我們回去?”皎然的語氣有些拿不準,畢竟她也知道藺紅葉是出逃的,還是逃婚,恐怕對被發現這件事不是很情願。

不過,既然在血池地下經歷過這種……看起來十分狼狽的事,應當還是會想念家族的庇護吧?

皎然試探道:“公子,您之後的打算是?”

藺紅葉翻了個白眼,都說了不想和她們說話,怎麽還是嘰嘰喳喳的,煩死了。

屠留強行插話進來:“那咱們就直接走吧,派點人手先去前面清理一下路面?”

她的目的很明確,分散人群,最後需要對付的,越少越好。

不是屠留對自己現在的能力沒有把握,而是此地都是藺紅葉家族下掛名的小輩,動起手來沒輕沒重,誰知道他又要和自己鬧多久的脾氣。

還不如全部遣散了。

“這……”皎然主意未定,藺紅葉已經與屠留心有靈犀,張口繼續給攔路瑣事添磚加瓦,“我要新衣服,快點,難道你們要讓我這樣去見姨母她們?”

包括皎然在內的人均是面露難色,不敢回嘴,只敢在心裏反駁——

這荒郊野外的,又不是本家的府邸,到哪裏給小公子找綾羅綢緞去?

“還是我說的,幾個先去前邊打點,哪怕是周邊鎮裏的成衣呢,這樣真是不行,對吧紅葉公子?”

藺紅葉本來還很緊張的神經被屠留這麽一模仿,反而放松了許多,甚至想笑她,哪裏見過屠留這麽狗腿子的樣子,真是難得。

“咳,你們到底是哪裏的巡回者,我要記下來。”藺紅葉繼續擺出他那副不耐煩的樣子,他是從家裏逃出來了,但若論懲罰,這些人當然不夠格,想使喚就使喚了。

屠留眼看著血池這裏集結的數十人,有一半都散去了北邊的隘口,舒了一口氣。

還好,剩下這裏幾個人。

屠留回首望了一眼呆立著的宣樂,她只是一味地想要姐姐多叫點人來打架。

“姐姐,我沒有別的可幫你了,她們都是仇人。”

宣樂半邊焦黑的臉好似疼痛到快抽搐的模樣,屠留伸出手,想要觸碰她。

沒有人知道她在幹什麽,皎然甚至充滿警惕地看了一眼不知道為什麽伸手的屠留。

……神神叨叨,自從她遠遠看到此人在血池正中,怪事就一樁接著一樁,實在很難讓人不懷疑她。

可是屠留的態度又那麽自然,看不出來什麽問題——

“就是那裏!”

現在問題來了。

屠留在心中為自己勉強維持的平衡默哀了一秒。

剛才那小山包後面的人來了,她們是唯一看見屠留出現的目擊者。

怎麽來得如此之快,真掃興。

“我們剛才看到她從裏面出來了!還控制了我們的武器——”

屠留只好收起自己的所有偽裝,在幾人剛剛將矛頭指向自己之時,就用分神禦劍,將幾人的武器全卸,而後震暈。

到了這時候,她還在想用刀背藺紅葉才不會生氣,真是沒救了。

宣樂說的如果是真的,那現在她豈不是很好笑。

屠留如此想著,手上動作卻不停,面無表情地處理了身旁除了皎然之外的所有人。

“咚咚咚——”倒地的聲音此起彼伏,沒有停頓,如同骨牌機關,自然又連貫。

“你——!”皎然下意識將藺紅葉擋在自己身後,避免他被這個喪心病狂的魔頭傷到。

屠留扯了扯嘴角,也就是幸虧她沒讓對面趕來的人報出下一句指認,藺紅葉才好站在對方的身後,否則早就被當作同夥處理了。

這樣也挺好,起碼不用分心再護著他,第一次打這種配置的戰鬥呢。

她也用不著帶上宣樂所謂的血池鬼兵,只是將短木劍拿回了手裏,歪了下頭,“你確定要跟我搶人?”

“你是裴家派來的?”皎然連連後退,用商量的語氣問:“如果有事辦事,藺家可以給你更多的報酬。”

屠留方才手下留情了,她看得清楚,應該不是有血海深仇的恐怖分子。

而且這標志性的綠瞳,不太可能是落魄平民,既然如此,在血池又對藺家人有如此敵意的,只能想到她是裴家手下。

喲,居然還會替主子談判。

屠留有點意外,眼前這人看氣息和能力,應當與她同為分神,打起來不一定有十足的把握。

血池的水蓋過了藺紅葉身上的氣味,否則現在皎然就不會有此一問,她應該能感受到前後兩人之間的微妙聯系。

誰家收錢幹事的會與人家小公子有染呢,肯定是以把人拐走為目的的呀。

屠留舉起手,恢覆了方才那副市儈的模樣,“你把條件說具體點。”

她裝起人來像模像樣,甚至比活人還逼真。

畢竟一張白紙,當然比已經著墨的畫面要容易改變。

“……你原本是要把他帶走的嗎?”皎然心思電轉,在這詭異的對峙中,勉強得出一個過程全錯,但是結果歪打正著的結論。

裴家派來抓聯姻對象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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