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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豬打擂臺 已經癲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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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豬打擂臺 已經癲成這樣了?

人群、擂臺、一頭獅子。

屠留半蹲著向下瞧, 這些,就是她目之所及最為突出的事物。

蘭興城內,街頭一片喧嘩, 放眼望去摩肩接踵, 如果是正常走路,肯定只能看見前邊人的後腦勺。

幸好屠留為了提高速度、方便通行, 並不走地上的尋常路,而是選擇從屋檐上飛掠而過。

這樣一來,城裏的熱鬧就能輕易地盡收眼底了。

“就把你放這裏了。”屠留說的是陳述句。

莫連一臉驚恐,“大人大人,我不要在這裏啊啊啊啊——”

“……”屠留有些無奈,“沒說要把你從樓上扔下去。”

“誒,下面那個站在獅子旁邊的, 是不是一個男人啊?”藺紅葉扒在屠留身上,一點兒也不擔心自己被妻主甩出去,看得一旁的莫連心驚膽戰。

有這麽偏疼他的妻主, 果然貌美的男子有福氣。

不過……底下那個真的也是男人嗎?

莫連聽了藺紅葉的話,自己的半截求饒沒說完, 反倒是也好奇起來。

這種場合, 一看就知道是在比武嘛,怎麽可能會有男子參與呢?

莫連正在探頭探腦暗中觀察之際, 底下忽而爆發了一陣極其熱烈的掌聲,嚇得她腳下一滑。

屠留及時出手勾住了她, 莫連拼命對屠留點頭, 在語言系統已經崩潰的情況下,盡量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

是有人在往臺上扔瓜子和果皮。

喝彩聲連連,從上往下望去, 倒像是一道波濤,排山倒海,直從擂臺前方迅速傳遞向四面八方。

“他贏了。”屠留挑挑眉,難道說蘭興城最近比較流行這種樂子?她沒死之前,這一片好像沒有這種風俗啊。

真是時移世易,世道變了啊。

“什麽什麽?你是說,擂臺上那個男的,還能贏了獅子?”柳蓋最熱衷湊這種鬼熱鬧,更何況,這在水沈縣這種小鎮子上,是不容易見到的新鮮場面。

要不說人家蘭興城的名頭是“城”呢。

可是,從屠留魂體領域中一窺外界,怎麽瞧,也只能看見一人一獅正在繞著圈對峙,哪裏有什麽勝負之分?

難道屠留的眼睛還有延遲,她們在魂體領域只能看到一炷香之前的畫面?

柳蓋不禁狐疑起來。

“她看到的和你一樣,但又不一樣。”槐姑意味深長地搖搖頭,頗為欣慰,“看來之前的劍術練習卓有成效啊。”

場上爭執未動,便已經能根據場上的細節推演接下來的局勢發展,這就是劍修所需要具備的拆招能力之基礎。

“什麽意思,我說你們一天天不打啞謎——是會被蟲子咬還是怎麽的?”

柳蓋抱怨的話音未落,那底下的擂臺竟然瞬間被某種紗布籠住,寬大纖薄一張,從上面看像個烙餅攤開,這下更是完全看不見裏邊的情況。

“你要不要從這裏跳下去?”屠留同莫連開玩笑似的打商量,“我看底下這件法器不錯,估計還能讓你彈跳起來幾次,看遍蘭興城的景色。”

“不了不了不了!”莫連把頭搖得像是撥浪鼓一般,她可不敢接屠留的玩笑。

眼前這位香修大人,為什麽喜歡說這麽恐怖的話啊?!

屠留也沒說什麽,再往下望去時,烙餅掀開,那獅子已經被紗布捆成一團,被扔到了角落當中。

“哇,這東西彈性這麽好,哪裏產的布料?”柳蓋心動了。

“什麽布料,那是他的法器。”魚珠白她一眼,這都看不出來,簡直白瞎了活那麽多年。

不過,一個男子為什麽會有法器,而且還能夠操控它呢?

難道說他其實是男扮女裝?

屠留收回目光,沒有繼續看這熱鬧。

她趁著萬人空巷、周邊好幾個街區都在驚嘆議論的好機會,一手一個拎起身邊的藺紅葉和莫連這兩個人類,雙足一個倒掛,直接蕩進了一棟酒樓當中。

包廂開著,沒有人跡,屠留先前已經觀察過了。

藺紅葉倒是沒有喊叫,他相信屠留。

於是耳邊只剩下莫連的單人嚎叫演唱聲,倒也不算陌生。

不過……情況好像有變。

“啊啊啊——”一個絕望的女聲加入莫連的喊聲中來,有什麽在急遽靠近屠留等人,“香灰,香灰,他吃了香灰!”

這喊的什麽鬼東西。

屠留側開身子,將兩個人類迅速放下,自己抓住飛來的不速之客。

她受到沖擊,一連後退數步。

“噌噌噌——”“哐!”

屠留堪堪在破碎的窗口前止住腳步。

“柿子!”藺紅葉剛剛站定,便往她這邊沖過來,生怕屠留再一個不小心掉了出去。

“你是穢香?”屠留眨眨眼,任由藺紅葉攥住自己的手掌,同時將那名臉色慘白的女子一並拉了回來。

如果是凡人,她應該能感受到呼吸聲。

至於香修……現在對方這個驚慌失措的模樣,根本就不像,更別提她在危急時刻完全無法使出自己的香魂能量了。

她偏頭瞥了一眼藺紅葉。

不錯,力氣還挺大的,估計是潛力爆發。

“你剛才說,誰吃了香灰?”屠留不緊不慢地拍了拍身上的塵灰,把莫連推出這間房讓她自尋生路之後,才開口問道。

“就是……他!”女子指著窗外擂臺的方向,拼命搖頭,臉上青筋暴起,明顯是過分惶急導致的。

“你認識那個打獅子的人?”

“他是我郎君!”

“這麽說,底下那位,確實是男子嘍?”屠留總結道,這倒是比她想象的要有趣。

“那個法器,本來也是我的,只是他家裏人一直在餵他吃香灰,我怎麽說都不聽。”

“你先別急,我怎麽稱呼你?”屠留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她一顫,眼眶通紅,差點連淚珠都掉下來。

“織月……我叫織月。”聲音是哽咽而沙啞的,可能不吃不喝好幾天了。

織月說話已經完全顛三倒四了,勉強回答了屠留一個問題,又說她在姓方的夫郎家中住。

“你入贅啊?還跑出來了?”

屠留捕捉到了不同尋常的信息。

“不是……只是我醒來就在蘭興城了。”織月眼神迷茫,仿佛剛剛失去記憶的新生兒一般。

“這樣。”屠留敲了敲自己的掌心,說實話,她對那件法寶比較感興趣。

按織月的意思,它是屬於她的,但是又能為其夫郎所用——她可沒聽過能通過香契共享使用權的法器。

要是真有,屠留早就給藺紅葉弄一個防身了。

現在回想那擂臺上的“紗布”,如果是可以完全包裹住獅子的大小,那麽之後帶著藺紅葉,她可以不用分身去保護。

而且……她的小郎君那麽聰明。既然那個男人能用,說不定藺紅葉也可以呢。

“你先在這裏等我。”屠留囑咐道,“小帆保護你。”

“至於姑娘你嘛……現在我帶你去地上。”

屠留說完,奮力躍出窗欞,在壁上憑借靈力攀巖。

織月“嗷嗷嗷”地手舞足蹈,顯然還不習慣自己附身別人的感覺。

“你的法寶,怎麽會被人搶走了?”還是個男子。

屠留實在疑惑,織月卻搖頭,她完全想不起自己在蘭興城之前究竟身在何方了。

“我醒來時就在方家,他們說那本來就是我的夫郎,可我一直見到他在吃香灰。”

“而且,直到今天我才發現,那紗布其實與我有感應。”

“那是我的!”

織月痛苦地捂住腦袋,歇斯底裏地吶喊。

“小點兒聲。”屠留又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跳了,因為她在自己的魂體領域吶喊。

如屠留所猜測,織月本身是穢香,可以被直接塞進她的魂體領域中,非常方便。

“這裏是……?”

織月好不容易適應眼前的光線和環境,轉眼又被氣派的裝潢震驚了,有些不可置信。

這裏是哪個富貴人家的居所嗎?

織月只有在蘭興城的記憶,這座藺家治下的邊陲小城並沒有多麽繁榮,像荊娘她們建造的院落,比之城主府宏偉,自然是不用提的。

“你先在裏面待一會兒,不用慌張,一會兒會放你出來的。”屠留跟著樓下人群的歡呼聲,躍過幾座房屋的屋檐。

“方家在哪個位置?”屠留一邊快速移動,一邊詢問。

“你看見前面那座客棧了嗎?再往前兩個街角,最西邊的樓就是。”

織月感慨地長籲一聲,目不轉睛地望著魂體領域外的景色。

好神奇,這是什麽類型的法器啊?

屠留點點頭,降低自己的重心高度,雙足一蹬,踩上了這戶人家的閣樓。

方家的那個在擂臺上打獅子的男人還沒回來,屠留依照織月的指引,在存放法寶的祠堂轉角處埋伏,順便把織月也放了出來。

看起來織月對方家的環境有習慣性的厭惡與恐懼,自從魂體領域中出來,就不住地打著擺子,靠著墻才能站穩。

屠留真要懷疑她究竟受了多少虐待了。

“你看,那裏就是放紗衣和香灰的地方。”

到了方家兒子走進這間祠堂,織月已經說不出話了,雙唇被她自己咬得出血,算是真正的咬牙切齒。

“老幺的妻主又去哪裏了,沒看好她?”

前廳有人在問,顯然是對織月的下落非常關心。不過眼下,這不是屠留等人關註的重點。

“啊?”隨著魂體領域中一聲整齊劃一的疑惑聲音,這方家老小,確實是端起祠堂供奉的香灰缸,一口悶了。

“我出門前換了那裏的東西,他沒辦法……”

織月話音未落,那身著青色衣裳的男子身形一頓,然後——

就地變成了一頭……豬。

四肢著地,響鼻震天。

屠留嘴角抽了抽,這節目未免也太多了些。

血池邊緣的這些城鎮,已經瘋癲成這個樣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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