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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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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蓉沈重地點了點頭:“沒準還有點便血。”坐在那兒都不大安生, 更別說騎馬的時候了,她想著想著都開始心疼起大錘來了。

燕綏:“…”

他都不知道該吐槽兄妹倆對大錘這個名字的執著還是兩人神奇的腦洞。

站在燕綏身後的梅守備有點懵逼,大錘是誰?為什麽他得了痔瘡王爺的表情要這麽沈痛?

沈幕寬慰道:“這也不是什麽大病,小毛病而已,等會兒我就把方子抄錄給你,你叮囑他最近別吃辛辣油膩的,按時抹藥, 將養上一段時間自然就好了。”

沈蓉欲言又止,痔瘡倒是沒什麽,就怕燕綏再折騰一陣就要菊花殘了。

燕綏只能聽著兄妹倆一本正經地討論他那莫須有的痔瘡,還不得不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走進去,每走一步仿佛都能聽到心在滴血的聲音。

兄妹倆見他進來,怕戳到他痛處,忙忙地住了嘴, 沈幕更是莫名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不過很快被沈蓉踢了一腳。

燕綏:“…”真是夠了。

他給兄妹倆的眼神看的忍無可忍轉移了話頭,問沈幕道:“沈兄, 楊遲等人有蹤跡了嗎?”

沈幕註意力倒是從痔瘡上轉過來了,皺眉搖頭道:“楊遲昨日收攏殘兵撤退,李參將立即帶著兵馬去追趕, 路上倒是追上了他們兩次,不過他們殘餘的兵馬也不少,這兩次竟沒能留得住他們,只是讓他折損了大半人手, 然後他們就鉆入深山中不知去向了,山中瘴氣深重,毒蛇橫行,參將一時也不敢冒進,一邊著手找可靠本地人帶路,一邊在山外修整,我就是趁著修整的時候急忙趕過來的。”

燕綏知道這些,不過想把兄妹倆註意力從痔瘡上帶開,於是繼續問道:“那些錦衣衛呢?”

沈幕神情肅然:“也跟著一並鉆進深山裏了。”

燕綏道:“楊遲此人一定得除去,勞煩沈兄了。”

這話就言重了,殺楊遲也不是他一個人的功勞,不過沈幕也沒推脫,點頭道;“我自會竭盡全力,定不負你所托。”

他知道燕綏這是在著意提拔他,多少人混個三五年還只是小小伍長,,想立軍功都沒機會,而他只要能把差事辦妥,以後升遷也有由頭,沈蓉以後娘家也有靠山。

他想透了這節,再次鄭重道謝:“多謝王爺。”

燕綏含笑說了聲沈兄客氣了,心說你和阿笑別惦記長痔瘡這事就算是謝我了。

兩人商議完畢,梅守備又在一邊插了句:“王爺,我們追擊楊遲的時候,在山腳下救下一位姑娘,相貌和沈姑娘頗有幾分相似,她說她是沈姑娘的親戚,您打算怎麽處置?”

燕綏知道她說的是瑤娘,不過他對瑤娘沒什麽感覺,就轉頭看向沈蓉。

沈蓉差點把瑤娘忘了,沒想到她竟然這麽福大命大,雖然瑤娘不是自願的,但好歹也幫她頂過雷,她想了想道:“那就把她帶過來交給馮炎表兄吧。”

沈幕方才聽她說過馮炎在黔地做的事,聞言點頭道:“好歹是表親也不能不聞不問,讓馮炎表兄來照看她再合適不過了。”

梅守備接著道:“那我明日就把她送過來。”

眾人商議完畢,沈蓉又有些乏了,沈幕和梅守備明日就要奔赴追擊楊遲的第一線,也得早些回去,四人寒暄了幾句就告辭了,臨走的時候沈幕還悄悄塞給了沈蓉一張紙條,燕綏眼尖,一眼就瞧見了兄妹二人的小動作,沒想到兄妹倆還沒忘了痔瘡那回事……

沈蓉怕打擊燕綏病人的自尊心,手腕一折,小心翼翼地把紙條塞進袖口裏。燕綏心裏哼了聲,瞥了她一眼:“阿笑,我方才好像見到沈兄給你塞了什麽東西。”

沈蓉把袖口一攏:“沒有的事,你眼花了。”

“是嗎?”燕綏直接握住她手臂,沿著手臂內側來回撫著:“讓我瞧瞧你的袖子。”

沈蓉聽他這話就知道他已經發現了,遂破罐破摔:“就是一張治痔瘡的方子,我幫你要來你想怎麽地吧!”

燕綏:“…”

沈蓉痛心疾首地道:“就是有你這種愛諱疾忌醫的人,所以才把小病拖成大病的。”回頭普通痔瘡再拖成了肛。腸癌咋整?

燕綏:“…”

他咬著牙把她拉回屋裏,恨不得在那張吹彈可破的臉上捏幾下,一字一字從牙縫裏蹦出來:“我沒得痔瘡。”

沈蓉不信:“那你怎麽總是…”她還扭了下身子學了學燕綏坐立不安的樣子:“這樣。”

還不是你害的…燕綏深吸了口氣,一撩衣擺坐在帽椅裏:“你真想知道?”

他覺著再不露點真家夥她沒準都能腦補到他不舉了。

沈蓉還沒來得及點頭,他就拉過她沒受傷的那只手,直接按在…那處:“因為這個。”

沈蓉:“…”

她用看變態一樣的眼神看著燕綏,半天說話都不利索了;“你你你…”

一個開假車的老司機就這麽毫無防備地被仍上了真車。

燕綏眨了眨眼,狀極無辜:“阿笑,是你問我的。”

他用了點巧勁,輕輕一拉她手肘,她不留神跌入他懷裏,手還在被迫在那處按著,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它慢慢撐立起來,她給嚇得臉都綠了。

燕綏對佩劍這個梗迷之堅持,咬著她耳垂笑吟吟地詢問:“阿笑覺著這把佩劍大不大長不長?

沈蓉:“…”

他抿著她耳垂,語調暧昧:“這麽長一把佩劍戴在身上,我能不坐立不安嗎?”

沈蓉:“…”

她憋紅了一張臉,半晌才找回語言功能,奮力想把手抽回來:“你你你你放開我。”

燕綏無賴道:“不放,救人救到底,阿笑求來的藥方對我不管用,可我現下還難受著,難道就想撂下我不管了?”

沈蓉見掙紮不出,忍著吐血的沖動:“你想怎麽樣!”

燕綏幹脆摟著她坐到自己腿上:“阿笑幫幫我。”

沈蓉:“…”

他見她一臉空白,幹脆擅自捉住她的手在腰間的玉帶上輕輕一按,他又帶著她滑進更裏處,最後到了…

沈蓉的手剛一觸及便被燙了似的,慌慌張張地想躲開,又無意中碰到了…燕綏悶哼了聲,幽怨地瞧著她:“阿笑你可小心些,我這佩劍要是出了什麽毛病,你以後的日子可怎麽過?”

沈蓉像拔蘿蔔一樣想把手□□:“你要點臉!”

燕綏下巴擱在她肩頭:“是你非要幫我治病的。”

沈蓉:“…”現在想想她自己才有病啊。

總之…不光過程如何艱辛,燕綏終於還是得逞了一回,心滿意足神清氣爽地整理好衣裳,坐在帽椅裏啜茶休息。

沈蓉手心被磨的發紅,雖然大半的活兒都是燕綏拉著她的手上下幹的,不過堅持了那麽久她胳膊還是開始發酸,縮在椅子裏一邊揉肩一邊憤然瞪著他。

此時屋裏彌漫著一股濃郁的味道,燕綏走過來幫她揉著肩頭,眉眼宛如含了一汪春水:“你那只胳膊傷還沒好全,我來幫你按吧。”

沈蓉憤憤道:“禽獸,知道我傷沒好你還…”

燕綏笑意不減,調。教未來媳婦的計劃終於進行了一大步,他現在得意得很:“下回我也幫你一次,咱們不就扯平了?”

沈蓉給他調戲到沒脾氣,扭過臉不再看他,燕綏不依不饒地貼上來:“要不要我禮尚往來幫幫你?現在就可以。”

沈蓉沒好氣道:“滾蛋。”

她一伸腿跳下帽椅:“我要睡了,你也趕緊滾吧。”

燕綏遺憾地嘆了聲,故意貼著她白皙光滑的脖頸道了聲‘阿笑晚安’,她給他呼出的氣流噴的身子發軟,他這才心情頗好地走了。

沈蓉本來已經有幾分倦怠,躺在床上卻怎麽都睡不著,明明手裏空空如也,卻仿佛握著一個熱血澎湃的粗硬物事上下動著,燙的她從指尖到臉上一並燒起來了。

她現在真的是寧可燕綏長了痔瘡,至少菊花…總比黃瓜好打發吧…

她想了一個多時辰不純潔的東西才算睡著,第二天早上起來就頂著倆黑眼圈,燕綏見她神色萎靡,暗暗反省是不是太急功近利把小甜棗給嚇到了,伸手從她眼窩處抹過:“阿笑,你怎麽了?”

沈蓉默默地瞅了他一眼,沒說話。

她會說她昨晚上做夢夢見自己也長出了一個大錘一樣的大屌,然後把大錘給攻了嗎?

燕綏見她不言語,正要再問,就聽外面管事報道:“王爺,馮少爺和馮小姐想要見您。”

雖然燕綏看在沈蓉的面上也讓馮炎住在這棟宅院裏,不過活動範圍只在西跨院,不得隨意出入。

沈蓉反應過來:“讓他們進來吧。”

馮炎倒還好,這幾日修養已經恢覆了氣色,瑤娘的臉色就差多了,額頭上還青腫了一大塊,見到沈蓉便嚶嚶嚶:“表妹…我那日真是嚇死了,都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麽,幸好咱們福大命大,都沒事。”

沈蓉道:“最近局勢動蕩,表兄表姐暫時怕是不能回京城了,你們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馮炎皺起眉頭,似也在憂心這個問題,瑤娘倒是很快答道:“我可以留下來服侍表妹。”

沈蓉無語道:“不用了,我有侍婢。”她又對馮炎道:“表兄好好想想吧。”

馮炎原是覺著是燁王配不上沈蓉,見到表妹之後總覺著自己沒準還有機會,但最近幾天瞧了燁王的品貌談吐人才,也知道自己是徹底沒戲了,除了時不時沒眼色地碎嘴子幾句,其他時候倒還正常,擡頭看了眼燕綏,斟酌道:“未來局勢還不知如何…我也暫時不打算回京了,先在蜀地找個營生幹著吧,我手頭還有些銀兩,哪怕是經商種地呢,總不至於餓死。”

他這話的意思就是,燕綏如今已經占據了優勢,以後天下還不知誰說了算,他先在要是回去肯定要受朝廷轄制,倒不如先在蜀地呆著,把隊先站好,以後不論誰主天下沈浮,總有馮家一席之地。

燕綏皮笑肉不笑地道:“馮公子請便。”

馮炎拱手道:“還望王爺收留。”

燕綏道:“公子正兒八經在蜀地居住,一不違法二不犯罪,何須我收留?”

馮炎訕然道:“王爺說的是。”

他說完便訕訕退下了,燕綏轉向沈蓉道:“等你胳膊上的傷再好些,咱們就動身回蜀吧?”

沈蓉搖頭道:“又不是什麽重傷,我胳膊已經結痂了,咱們明日就走吧。”

燕綏出蜀也有一陣也有好些事情要處理,而且楊遲的事交由李參將來辦他是放心的,於是思量片刻,點頭同意了,起身命下人開始收拾。

再說瑤娘,她一開始對燕綏動過點心思,畢竟她和沈蓉長得像,有先天優勢,但後來聽燕綏那句‘不要了’之後就死了心,被救回來就轉了念頭,雖然她抱不了燁王大腿,但是她可以抱燁王妃大腿啊,兩人還是表姐妹,多麽得天獨厚的抱大腿條件啊!

她是敢想敢做的人,要不然也不敢逃出土司府了,第二日所有人啟程,她幹脆就圍在沈蓉周圍端茶遞水,殷勤無比,沈蓉簡直被她當成殘疾人伺候,她無奈地看著瑤娘打來的洗腳水:“表姐無需如此。”

瑤娘放下腳盆,可憐巴巴地道:“求表妹看在我伺候得當的份上憐我一二,我清白已經被那楊土司給毀了,他們大婦狠毒,日日給我灌避子湯,我生怕被她虐待死,這才拼了命想逃出來,可我這身子怕是已經壞了,以後再嫁不出去,我又是不得寵的庶出女,得想法給自己找份差事做啊,哪怕給人當個丫鬟呢?總不能讓自己餓死。”

她這話說的有七分真,說著說著自己眼淚都下來了。

沈蓉倒是能理解她這種擔心自己後半輩子無靠的心情,她正要說話,燕綏不知何時進了馬車,沈蓉一見他就想到被他硬拉著手…的事,警惕地縮了縮身子,她這幾天見著燕綏都不讓他近身的。

瑤娘自打熄了心思,見到他就自覺避嫌,主動下了馬車。

燕綏見馬車裏又只剩他們兩人,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你倒是躲啊。”

這惡霸調戲少女的語氣…沈蓉囧了下,燕綏怕她還在別扭,繼續給她洗腦:“周公之禮是人倫大事,正經的禮數,就算是咱們婚後也免不了…”他掩嘴咳了聲:“你有什麽好躲的?難道不想跟我過了?”

沈蓉撇嘴道:“對,不想跟你過了。”

燕綏臉色一黑,沈蓉一把拉開車簾拽住還沒走遠的瑤娘:“我以後跟她過行不行?!”

燕綏:“…”

瑤娘還沒鬧明白怎麽回事呢,就被燕綏凍死人的眼光生生嚇住,身子一顫,慘白著一張臉嚶嚶嚶淚奔了,從此基本不敢在燕綏跟前露面。

燁王實在太恐怖了,能架住他的燁王妃當真不是一般人!

沈蓉:“…”

次奧,說好的要勾搭燁王呢,這也太不給力了吧!

燕綏一撩衣裳下擺,繼續方才的話題給沈蓉灌輸:“而且那回不過是小場面,根本不足掛齒,你還記著我原來跟你說過的劍鞘和佩劍嗎?”

他意味深長地道:“插進劍鞘裏的佩劍,那才算是真正的周公之禮呢。”

於是沈蓉在回蜀地的路上被迫進行了慘無人道的X教育洗腦,等回了蜀地之後精神都是恍惚的。

燕綏把她送回沈家小院,又叮囑道:“明天晚上有場接風宴,你倒是別忘了參加。”

沈蓉深沈地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地逃回了小院裏。

離家將近兩個月,看沈瑜的苦瓜臉都十分耐看,他問道:“你傷好了嗎?你哥還沒回來?”

沈蓉咕嘟咕嘟喝了幾口水:“傷已經好多了,我哥還在外軍營裏辦差,得辦完了才能回來。”

沈瑜點點頭:“你成親的事已經準備成了大半,下下個月月初應當就能成親。”

沈蓉的婚前恐懼癥已經消除了大半,聞言便點了點頭。

她又想到了暫時沒處落腳的馮炎和瑤娘,幹脆從嫁妝裏選了兩間鋪子租給他們,她也不當那爛好人,鋪子隨兩人經營,她每月只收分紅,幸好馮炎和瑤娘都算是畢竟識好歹的,租下兩個旺鋪已經是千恩萬謝了,瑤娘大概是覺著以後日子有了奔頭,道謝之後終於不再來糾纏沈蓉了。

沈蓉忙完這些已經到了第二天,還沒顧得上歇一陣呢,收拾停當又得跟著李夫人去參加燕綏的接風宴,這算是她以燕綏未婚妻的身份在蜀地第一次露臉,萬萬不能馬虎,她拉了李夫人做參謀,確認妝容衣裳端莊得體才隨她上了馬車。

接風宴就擺在燁王府裏,不知道是不是沈蓉的錯覺,她總覺著一進會場氛圍竟有些怪異,不少人目光都有意無意落在她身上。

李夫人安慰她道:“別慌,那些碎嘴子的不要理他們。”

沈蓉聽這話更奇怪了,正要細問,李夫人並不把這些流言蜚語放在心上,已經拉著她入了席,沒過多久宴席便宣布開始,她也不好再多問,燕綏已經到了場,兩人對視一眼,她心裏漸漸安穩下來。

李夫人在一邊笑道:“原來你們在一處總有些別別扭扭的,怎麽從黔地回來這一趟,情分更好了似的?”

沈蓉臉上紅了紅,她婚前恐懼癥都很久沒犯了。

此時蜀地有頭面的人物已經陸陸續續到齊了,那種怪異的感覺卻更為明顯,沈蓉忍不住蹙起眉,還沒來得及過多疑惑,就被揭曉了謎底。

此時有個燁王府裏的老臣站出一步,躬身道:“王爺,屬下有一事不明,趁著今天諸位都在,屬下想把話問明白了,還請王爺解惑。”

這位老臣沈蓉隱約有些印象,為人板正,性如烈火,眼底最揉不得沙子,如今雖已經年邁不能帶兵,但是在蜀地的威望還是極高的。

燕綏放下酒盞:“你說。”

老臣看了眼沈蓉,聲音沈沈如悶雷:“王爺娶親,本是您的私事,按說咱們當下屬的不該過問,可是您要娶的並不僅僅是您一個人的妻子,更是這蜀地的王妃,所以屬下想在這裏問一句,沈姑娘的出身您全然知道嗎?她是否真的和宗室有所牽連?”

作者有話要說: 不要方_(:з」∠)_只是把身份這事徹底解決鵝已這是大章,下章也會比較肥厚,所以更新只有兩章啦~~~~但是分量還是三更一萬字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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