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清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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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清閑
待楚暮似是緩和了些，淩翊蹲在他跟前，才壓著心緒、垂著頭說，“會都聽你的，我不管什麽皇子什麽侍衛的了，左右外面也是守著我的人的。只是楚暮，不要再說那樣的話了，我的心真的會疼的。說些好聽的行麽，騙我的也好。你說吧，現在想做什麽，我什麽都會聽你的，你想做什麽，我就陪你做什麽。”
“還是不好受是嗎，有沒有什麽要緊的不適？要不要先回府看看大夫。”
“別了。”楚暮嘆了口氣。
丟了面子丟了人，還要哄著這個小崽子說好聽的，楚暮都沒勁支起力氣再去跟淩翊嗆聲。
他抓了白紗面罩撐著腰悠悠站起來，“不吃了，出去，去逛逛，這裏悶死了。”
淩翊答應了，倆人出了醉雲閣上了街。
當下是正午，太陽高高地掛在天幕上，不過秋末漸漸轉涼的日頭也沒什麽威力，反讓人真正透上了一口氣。
只是當下這個時候，街上的人很多，在流動的人群裏，淩翊越走靠得楚暮越近，最後還是一攬腰把楚暮牢牢圈在邊上護了起來。
楚暮這時開口說，“你剛剛說什麽，外面守著你的人？是要怎麽著，我若跟著二皇子走了，還是要給我就地正法了不成？那可是皇子，淩小將軍該是悠著點。”
“再說，你不也是在這眼前說的好聽，背地裏對我一點不手軟嗎？”
楚暮說完話偏頭就擡眼望去，看著淩翊繃著臉，“不會的，我說的是真的。我都聽你的，只要你真的不離開我。”
翻來覆去也就是這點說辭，楚暮輕哼一聲。
“都聽我的？”
“都聽你的。”
楚暮想了想，說，
“待回府了，左右我待著也是無聊，給我搬些書來屋子裏。”
“楚府的藏書閣早是完完整整地照搬到了淩府，義父想去，跟侍衛說一聲，領你去就好。什麽書都有。”
“身上這件衣裳的顏色我不喜歡。”
“以後要置辦給你的衣裳會送過來給你過目。”
楚暮挑了挑眉，
“那個院子地太小。”
“我會把偏院周圍的侍衛都撤走。”
“你太煩。”
淩翊百依百順的話驟然頓住，聲音再度生硬起來，“這個不行。”
楚暮逗得開懷，輕笑了一聲，“你覺得我要說什麽，少來煩我嗎。”
不然呢。淩翊木然地想。
他沒說話，楚暮卻是沒有那麽再度戳人心窩子了，“少折騰我就好了。”
逛過了一條街，走到楚暮覺得累得沒興致了，才重新回了府。
接下來是一段難得安生的日子。
淩翊被公務纏身忙起來的時候來不了，不忙的時候就只會一回府就往楚暮這鉆。晚上在地鋪上湊合睡著，要守著伺候著楚暮。
而楚暮，或許是因為有孕，現在整天都懨懨地提不起勁，淩翊顧著他的身子也沒敢再多做什麽過分的事。
於是從那天起，倆人之間的氛圍好像就緩和了好些。
除了有孕的原因，楚丞相也是帶著些報覆心理一樣，在這段日子裏偷著閑。
畢竟十幾年都沒有這麽輕快又清閑過了。在府裏窩著，也沒什麽勁出門。自此兩耳不聞窗外事，甚至好幾日都無知無覺地睡到正午才悠悠轉醒，等到淩翊回來還是要看到他照樣在睡。總之日子過得墮落至極。
淩翊是覺得楚暮精神頭一直不大好，所以回來的時候會磨著楚暮起來去府裏走走。
天氣越來越冷了，楚暮屋子裏早早就燃上了暖爐。
這天淩翊回來，楚暮卻是在院子裏站著，天邊陰沈，門邊的那簇文竹在傍晚的時候被打上了一層蔫蔫的白霜。楚暮穿得單薄的一身素白，柔柔的發絲被一系絲帶松松攏著。
看著淩翊就略一仰頭，說道，“今天回得比較晚了。”
“嗯，年末了，事多。外面冷，怎麽不進屋子。”淩翊解了身上的鬥篷，大步邁上前，反手將鬥篷披在楚暮身上，收緊系帶，把人裹嚴實。
“出來透口氣。”冷風直直往衣裳裏灌，楚暮擡手也攏了攏領子。二人的手交錯一瞬，觸到淩翊的手冰涼。就也沒有收手，而是輕握住了他，跟著重覆了句，“年末了。”
“臘月了。”淩翊回。
楚暮原是已清閑了這麽久了。
淩翊一直都不太能摸得準楚暮會想什麽，只是擔心他受涼，照樣推著他進屋。
楚暮沒想什麽，實在覺得屋子裏悶得慌，被推進去只能當即又甩了身上的鬥篷，轉身被坐下來的淩翊捉了腰身拉了過去。
楚暮想著小混蛋是又要犯渾了，站好了，淩翊卻是盯著他的腰看了半天，最後環著他埋頭在腰邊蹭了蹭，低著頭嘟囔，“為什麽肚子還不大。”
“……”
楚暮登時把淩翊的頭推開，“這才幾個月，你沒個常識嗎？”
“我又沒娶老婆，義父也沒教，哪來的常識。”淩翊自覺說的是實話。
主要是今天，淩渺說看話本子裏，肚子大了孩子就沒那麽脆弱了，可以行房事了。
至於倆兄弟為什麽會聊到這個，就甭管了。
這種話淩翊才不會直戳戳地對楚暮說，但是不妨礙他很厚臉皮地繼續問，“那什麽時候肚子會大。 ”
“別問我，有心就自己問府醫去。”楚暮覺得別扭，到如今，除了明顯的食欲不振和偶爾的晨吐，他還沒什麽自己肚子裏裝了個孩子的實感。
但是算算日子，應該也是快了。最快，也許，再多過上幾日，就能看到自己平坦的小腹被小小混蛋撐起來了。
淩翊聞言思考了一下，覺得楚暮的話有道理，下次就去府醫那邊問問。
然後把已是連連退了兩步的楚暮再度攬過來，擡手，把大拇指和中指抻開，比劃著楚暮的腰。
他對楚暮全身上下都是再熟悉不過了，一下、兩下、三下、四下，停手，正好，遂自言自語一樣說，“肚子沒見大就算了，怎麽也沒養得長上幾兩肉。”
這個動作引得楚暮僵著身子不知所措，只能說，“你今天又抽的哪門子風。”
“好吧，楚暮，”淩翊接著摸了摸楚暮的小腹，頗傷心地說，“你能清閑一段時間了。”
“這是什麽意思？”楚暮皺皺眉，一時想不起來是自己說的，對著淩翊的時候不清閑。
“我要去一趟安陽城了，來去最快也要三個月，你能清閑上三個月了。”淩翊說這話的時候可憐巴巴的，不過這回卻不是裝的，是真的可憐巴巴的。
楚暮問，“去做什麽？”
“這你就別操心了。”淩翊站了起來，埋頭在楚暮帶著溫度的肩窩裏，聲音嗡嗡的，“義父，今晚，讓我給你暖床吧，好不好。”
楚暮滿腦子公務，“安陽城，安陽城應該還是那個楊知府當差吧，怎麽，又嫌他坐久了，派你去翻了他？”
誰派的，當然還是聖上。
淩翊不想聽他操心，站了起來，有點不滿地輕輕掰著楚暮的下巴要堵他的嘴，楚暮偏頭躲開了，繼續說，“想是猜對了，那家夥有點不好弄呢。他當時上去的時候就施了點不幹不凈的手段，聖上睜只眼閉只眼略過去了……唔。”
淩翊按著楚暮的後背，小混蛋這段日子裏熟能生巧，吻技已經被鍛煉出來了，這次卻又是抱著一股子返璞歸真一樣的野蠻勁攪弄著。
楚暮捧了淩翊的臉，頭一次這麽殷切地，在兩瓣唇分開之後，又湊上去親了他一下，“淩翊，我要去。”
淩翊說，“你要是身子禁得起，就是你不願，我也要帶你在身邊的。”
“但馬車得顛上個半月才能到安陽城，常人都要吃不消，你一個有身子的人怎麽吃得消。”
楚暮繼續親了淩翊一口，長睫在這麽近的距離裏半垂著顫動，白皙的膚色襯得剛剛吻過一場的嘴唇更是水潤嫣紅。
淩翊不為所動，眼神往下一點點掃過楚暮的臉。
“……還要。”
楚暮有點受不住了，剛剛那兩下臉面已經是豁出去豁完了，忍不住退了一下又被淩翊的手攔住，繼續把自己往他身上一帶，重覆，“還要。”
“人還是得要點臉。”楚暮汗顏。
“那可不能帶義父了，我這是為義父好。”
楚暮合計著，倆眼一閉，吻了上去，甚至數著秒，貼了好一會，才分開。
“今晚我要上床。”
小混蛋變本加厲。
“好。”楚暮看著淩翊， 終是答應了。
淩翊尾音上揚，聽起來很開心，“那義父記得要收拾收拾，大概不出七日，就要出發了。”
楚丞相已是再也不知臉面為何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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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楚暮似是緩和了些，淩翊蹲在他跟前，才壓著心緒、垂著頭說，“會都聽你的，我不管什麽皇子什麽侍衛的了，左右外面也是守著我的人的。只是楚暮，不要再說那樣的話了，我的心真的會疼的。說些好聽的行麽，騙我的也好。你說吧，現在想做什麽，我什麽都會聽你的，你想做什麽，我就陪你做什麽。”
“還是不好受是嗎，有沒有什麽要緊的不適？要不要先回府看看大夫。”
“別了。”楚暮嘆了口氣。
丟了面子丟了人，還要哄著這個小崽子說好聽的，楚暮都沒勁支起力氣再去跟淩翊嗆聲。
他抓了白紗面罩撐著腰悠悠站起來，“不吃了，出去，去逛逛，這裏悶死了。”
淩翊答應了，倆人出了醉雲閣上了街。
當下是正午，太陽高高地掛在天幕上，不過秋末漸漸轉涼的日頭也沒什麽威力，反讓人真正透上了一口氣。
只是當下這個時候，街上的人很多，在流動的人群裏，淩翊越走靠得楚暮越近，最後還是一攬腰把楚暮牢牢圈在邊上護了起來。
楚暮這時開口說，“你剛剛說什麽，外面守著你的人？是要怎麽著，我若跟著二皇子走了，還是要給我就地正法了不成？那可是皇子，淩小將軍該是悠著點。”
“再說，你不也是在這眼前說的好聽，背地裏對我一點不手軟嗎？”
楚暮說完話偏頭就擡眼望去，看著淩翊繃著臉，“不會的，我說的是真的。我都聽你的，只要你真的不離開我。”
翻來覆去也就是這點說辭，楚暮輕哼一聲。
“都聽我的？”
“都聽你的。”
楚暮想了想，說，
“待回府了，左右我待著也是無聊，給我搬些書來屋子裏。”
“楚府的藏書閣早是完完整整地照搬到了淩府，義父想去，跟侍衛說一聲，領你去就好。什麽書都有。”
“身上這件衣裳的顏色我不喜歡。”
“以後要置辦給你的衣裳會送過來給你過目。”
楚暮挑了挑眉，
“那個院子地太小。”
“我會把偏院周圍的侍衛都撤走。”
“你太煩。”
淩翊百依百順的話驟然頓住，聲音再度生硬起來，“這個不行。”
楚暮逗得開懷，輕笑了一聲，“你覺得我要說什麽，少來煩我嗎。”
不然呢。淩翊木然地想。
他沒說話，楚暮卻是沒有那麽再度戳人心窩子了，“少折騰我就好了。”
逛過了一條街，走到楚暮覺得累得沒興致了，才重新回了府。
接下來是一段難得安生的日子。
淩翊被公務纏身忙起來的時候來不了，不忙的時候就只會一回府就往楚暮這鉆。晚上在地鋪上湊合睡著，要守著伺候著楚暮。
而楚暮，或許是因為有孕，現在整天都懨懨地提不起勁，淩翊顧著他的身子也沒敢再多做什麽過分的事。
於是從那天起，倆人之間的氛圍好像就緩和了好些。
除了有孕的原因，楚丞相也是帶著些報覆心理一樣，在這段日子裏偷著閑。
畢竟十幾年都沒有這麽輕快又清閑過了。在府裏窩著，也沒什麽勁出門。自此兩耳不聞窗外事，甚至好幾日都無知無覺地睡到正午才悠悠轉醒，等到淩翊回來還是要看到他照樣在睡。總之日子過得墮落至極。
淩翊是覺得楚暮精神頭一直不大好，所以回來的時候會磨著楚暮起來去府裏走走。
天氣越來越冷了，楚暮屋子裏早早就燃上了暖爐。
這天淩翊回來，楚暮卻是在院子裏站著，天邊陰沈，門邊的那簇文竹在傍晚的時候被打上了一層蔫蔫的白霜。楚暮穿得單薄的一身素白，柔柔的發絲被一系絲帶松松攏著。
看著淩翊就略一仰頭，說道，“今天回得比較晚了。”
“嗯，年末了，事多。外面冷，怎麽不進屋子。”淩翊解了身上的鬥篷，大步邁上前，反手將鬥篷披在楚暮身上，收緊系帶，把人裹嚴實。
“出來透口氣。”冷風直直往衣裳裏灌，楚暮擡手也攏了攏領子。二人的手交錯一瞬，觸到淩翊的手冰涼。就也沒有收手，而是輕握住了他，跟著重覆了句，“年末了。”
“臘月了。”淩翊回。
楚暮原是已清閑了這麽久了。
淩翊一直都不太能摸得準楚暮會想什麽，只是擔心他受涼，照樣推著他進屋。
楚暮沒想什麽，實在覺得屋子裏悶得慌，被推進去只能當即又甩了身上的鬥篷，轉身被坐下來的淩翊捉了腰身拉了過去。
楚暮想著小混蛋是又要犯渾了，站好了，淩翊卻是盯著他的腰看了半天，最後環著他埋頭在腰邊蹭了蹭，低著頭嘟囔，“為什麽肚子還不大。”
“……”
楚暮登時把淩翊的頭推開，“這才幾個月，你沒個常識嗎？”
“我又沒娶老婆，義父也沒教，哪來的常識。”淩翊自覺說的是實話。
主要是今天，淩渺說看話本子裏，肚子大了孩子就沒那麽脆弱了，可以行房事了。
至於倆兄弟為什麽會聊到這個，就甭管了。
這種話淩翊才不會直戳戳地對楚暮說，但是不妨礙他很厚臉皮地繼續問，“那什麽時候肚子會大。 ”
“別問我，有心就自己問府醫去。”楚暮覺得別扭，到如今，除了明顯的食欲不振和偶爾的晨吐，他還沒什麽自己肚子裏裝了個孩子的實感。
但是算算日子，應該也是快了。最快，也許，再多過上幾日，就能看到自己平坦的小腹被小小混蛋撐起來了。
淩翊聞言思考了一下，覺得楚暮的話有道理，下次就去府醫那邊問問。
然後把已是連連退了兩步的楚暮再度攬過來，擡手，把大拇指和中指抻開，比劃著楚暮的腰。
他對楚暮全身上下都是再熟悉不過了，一下、兩下、三下、四下，停手，正好，遂自言自語一樣說，“肚子沒見大就算了，怎麽也沒養得長上幾兩肉。”
這個動作引得楚暮僵著身子不知所措，只能說，“你今天又抽的哪門子風。”
“好吧，楚暮，”淩翊接著摸了摸楚暮的小腹，頗傷心地說，“你能清閑一段時間了。”
“這是什麽意思？”楚暮皺皺眉，一時想不起來是自己說的，對著淩翊的時候不清閑。
“我要去一趟安陽城了，來去最快也要三個月，你能清閑上三個月了。”淩翊說這話的時候可憐巴巴的，不過這回卻不是裝的，是真的可憐巴巴的。
楚暮問，“去做什麽？”
“這你就別操心了。”淩翊站了起來，埋頭在楚暮帶著溫度的肩窩裏，聲音嗡嗡的，“義父，今晚，讓我給你暖床吧，好不好。”
楚暮滿腦子公務，“安陽城，安陽城應該還是那個楊知府當差吧，怎麽，又嫌他坐久了，派你去翻了他？”
誰派的，當然還是聖上。
淩翊不想聽他操心，站了起來，有點不滿地輕輕掰著楚暮的下巴要堵他的嘴，楚暮偏頭躲開了，繼續說，“想是猜對了，那家夥有點不好弄呢。他當時上去的時候就施了點不幹不凈的手段，聖上睜只眼閉只眼略過去了……唔。”
淩翊按著楚暮的後背，小混蛋這段日子裏熟能生巧，吻技已經被鍛煉出來了，這次卻又是抱著一股子返璞歸真一樣的野蠻勁攪弄著。
楚暮捧了淩翊的臉，頭一次這麽殷切地，在兩瓣唇分開之後，又湊上去親了他一下，“淩翊，我要去。”
淩翊說，“你要是身子禁得起，就是你不願，我也要帶你在身邊的。”
“但馬車得顛上個半月才能到安陽城，常人都要吃不消，你一個有身子的人怎麽吃得消。”
楚暮繼續親了淩翊一口，長睫在這麽近的距離裏半垂著顫動，白皙的膚色襯得剛剛吻過一場的嘴唇更是水潤嫣紅。
淩翊不為所動，眼神往下一點點掃過楚暮的臉。
“……還要。”
楚暮有點受不住了，剛剛那兩下臉面已經是豁出去豁完了，忍不住退了一下又被淩翊的手攔住，繼續把自己往他身上一帶，重覆，“還要。”
“人還是得要點臉。”楚暮汗顏。
“那可不能帶義父了，我這是為義父好。”
楚暮合計著，倆眼一閉，吻了上去，甚至數著秒，貼了好一會，才分開。
“今晚我要上床。”
小混蛋變本加厲。
“好。”楚暮看著淩翊， 終是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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