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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情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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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情迷2

楚暮看他吐血吐得當真嚇人,伸手拍了拍淩翊的後背以作安撫,說,

“年紀輕輕的死什麽死,去把你手下喊過來,別圍著李邶了。然後把你架回去,再給你把府醫叫過來,看看是怎麽回事,哪傷到了。”

淩翊哇地又吐一口血,“不要。”

“……不要什麽。”楚暮無語。

“不要李邶。”

楚暮這裏能看著遠處還在不斷纏鬥著的人影,李邶在那以一當十打得吃力,無語笑了,“你跟他又有什麽仇了?”

淩翊的呼吸越來越緊湊了,在楚暮身上不住地吃痛一樣抽氣,過一會竟然主動放開了他,楚暮看得他滿額疼出來的汗,在冷冷的月光下臉色顯得慘白。

這一次毒發比以前來得猛,讓淩翊真的有一種大限將至的感覺了。

他撐著往後挪動,和楚暮拉開了一段距離,眼前一片血紅,半天才勉強看清楚暮明顯憂心著的表情。

拉了一個滿口鮮血的笑,竟還是有人掛念著他的生死,還是有楚暮去掛念著他的生死。

即使前些天他做了多麽大不敬的事。

就這樣吧,他閉眼倒下去,意識模糊的最後,聽到了楚暮在喊他。

聲音很渺遠,落在陣陣嗡鳴的耳朵裏,讓淩翊分不清那是自己的幻想,還是真實的聲音。

“楚暮……我真的……心悅……你,雖……現在就要……死,……也請你……要記得我……”

周圍還有人,楚暮聽著不堪入耳,捂了他的嘴,捂了會又擔心地探探還有沒有氣,怕他憋著又松開。

但淩翊很快就沒動靜了,楚暮招呼著身旁的暗衛把他架起來,轉身快走兩步沖著那邊與李邶纏鬥的人群喊停。

“你們主子出事了,別打了,派人手來。”

停手的人面面相覷,看到淩翊確實倒著被架走了,又想起來被授命過除了不讓楚相出去,其他的都該聽他的,於是住了手。

李邶也住了手,氣喘著問,“怎麽了,主子。”

楚暮說,“走不了了,讓我去看看小混蛋出了什麽事要死要活的。”

又囑咐一句,“你去給二皇子報信吧。”

李邶看著楚暮半身斑駁血跡,欲言又止,楚暮沒等他再開口就邁著急切的步子沖著淩翊奔過去了。

明明剛剛逃出來……

暗衛一路架著淩翊往他自己的寢殿方向走去,楚暮跟在旁邊。

這還是楚暮第一次見淩府如今的全貌。

淩翊是昏過去了,但仍在不要命一樣地嘔血,意識全無,在不正常地發燙。

淩翊再怎麽樣也不會是隨便就要死要活的性子,這讓楚暮真的分外憂心起來。

進了院子,在屋子門口看到了一個焦急等著的人影。

看著淩翊吐著血被架進來嚇得怪叫一聲就跟去了,指揮著暗衛把他放在床上,一時也未註意到楚暮。

那個人拉著已經失去意識的淩翊餵了顆藥,緊接著進來的府醫,自覺上前熟練地去給人捉了手探著脈。

楚暮應該認識這個人的,看著很眼熟。

想起來了,是那位一直跟在淩翊邊上的兄弟,叫淩渺。

淩渺絲毫沒註意到他,看模樣是急得團團轉,又指揮著屋子裏擠著的暗衛退下去,這才看到楚暮。

半身白衣染血看著還怪駭人,盯了那張臉一會,一拍腦袋試探著問道,“楚相?”

那可是活見鬼了,楚相不是前幾天被示眾斬首了。

楚暮點點頭,走過來,問,“他怎麽了?”

淩渺也懶得去揪這些憑他的腦袋想破頭也想不明白的東西。不過既是淩翊的義父,就應該不會害他。當務之急是淩翊身上的毒。

“瞧著應該是毒發了。”淩渺頹廢道,隨即在淩翊身上上下摸了個遍,像是在找什麽東西。

扯了他的領口,淩翊的胸膛不正常地發青,淩渺繼續翻來覆去地找,又起身往屋子裏四處翻看。

那邊府醫松了脈,“將軍這毒已經拖得壓不住了,再不解,等毒入心脈,可是回天乏術了。”

“拖拖拖!不知道在拖什麽!跟他說了這毒會要了命的,還把藥引拿走了……”淩渺一邊急著找東西一邊翻白眼罵。

府醫抽了銀針刺向淩翊被扒開的膚色泛青的胸口處,一連下了三針,才道,“先吊口氣,淩渺小將士,可千萬要找到藥引啊。”

這個府醫是淩翊這邊的人手,楚暮不認識。

前段時間隨淩翊跟來偏院的府醫他是認識的,是以前楚府的人。

本來一直沈默著的,大概摸清了是什麽狀況,出了聲,

“中毒,什麽毒?很早就中了這個毒嗎,藥引是什麽?不能重新做是嗎?找不到怎麽辦,就等著他毒發嗎。”

淩渺現在見楚暮還是犯怵,總覺得他說話也一向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威力,老實地答著,

“之前在疆域那邊被外族人下的毒,拖了有一年了。”

“聽疆域那邊曾經給淩翊下診斷的江湖人士說,這毒名叫情毒,是一種外族人研制的蠱毒,很罕見,也很難解,”

“難解之處在於它的藥引,所需的藥材個個珍稀至極,制作周期也不短,一般人藥引還做不出來就毒發身亡了。”

“不過那江湖人士給了我們一個半成品,才能勉強壓著淩翊身上的毒,捱到前段時間終於把藥引子做成了。”

說到這裏又不說了,楚暮聽得直皺眉,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接著問,

“藥引被淩翊自己拿走了?”

“是的。”

“什麽樣子?一個拇指大的藥丸?”

“是,您見過嗎?”

當然見過。

“……怎麽解毒。”

“蠱毒嘛,又叫情毒,那自然是,吞了藥引的人當解藥,和中毒的人,嗯,雲雨一番,就能解了。”淩渺也顧不上不好意思了,看著那邊面色慘白的兄弟,轉頭繼續翻箱倒櫃地找那個藥引。

嘴裏還在抱怨,“他又沒有老婆,我讓他拿著藥引去青樓裏尋個姑娘解解燃眉之急算了。我就知道,我當時看他那個表情就知道不妙了,定是不願意。有什麽好不願意的,又不是要為哪家姑娘守節。”

“上次診斷府醫就說了撐不了幾日了,拖到這會,怎麽辦啊真是……”嘟嘟囔囔的已經是要被急得不行了。

楚暮咬牙問,“請問……要怎麽,怎麽做,才夠解他的毒。”

“啊?那那那種事……該怎麽說。”淩渺還以為楚相是沒聽懂。

“不是,一次就夠嗎,還是得幾次?”

“那江湖人士說,七夜。”

楚暮兩眼一抹黑,好好站著的卻踉蹌了一下,退到後面,抵著桌子,深呼吸。

“楚相?你怎麽了?”

怎麽了,那小混蛋指定是把那個什麽破藥引給自己餵了。

什麽小姑娘家家一樣的心思!為愛守節?!

餵了藥說也不說明白,等著死在自己跟前才好了?

要被這接連一籮筐破事頂得也吐上幾口血,緩了半天低低罵了一聲。

最終道,“他現在這副樣子,找到藥引能成嗎?”

府醫說,“壓一壓毒,淩將軍正值壯年,應該不至於不成,再不濟,餵點那種藥進去。”

床上的小混蛋此時悶頭又吐一口血,急得淩渺嘰裏呱啦地亂叫一通,更是忙得手足無措地接著找。

“別找了。”楚暮說。

“啊?”

“他把那個藥引給我吃了。”

此話一出,一屋子人靜了下來。

淩翊猛地咳起來,嗆了滿口血,張嘴也喊得清楚,

“……楚暮……”

楚暮一擺手指過去,感覺好像在說,喏,你看,就是這樣。

淩渺瞬間覺得自己的腦子炸掉了。

他不是淩翊他爹嗎?!

楚暮看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扶額道,“不是親的。”

不是親的,就可以了?

淩渺怪叫一聲,不管了,啥也不管了,兄弟的命重要,最後拉著楚暮,“謝天謝地,淩翊有救了。”

楚暮的臉色更是難看,淩翊是有救了,他是沒救了。

他是如何都舍不得眼睜睜地看養了十年的小混蛋就這麽死在眼前。

但是,這也意味著,他跟這個小混蛋的關系脫不開了。

再也,脫不開了。

“事不宜遲!楚相,你們現在是那種關系了?那我直接,關了門,你給他解毒就成了,是吧!”

淩渺大喊著拉了府醫就要往外走,府醫一把老骨頭拉得誒誒叫,甩了他的手,

“針得抽了,人還沒醒,不然怎麽解毒。”

他穩著手把淩翊胸口上的針一根根抽了,又拔下一銀針往淩翊額頭上一紮,淩翊提一口氣就睜眼醒了,猛得嗆咳著,又接連噴著點點鮮血。

視線模糊,茫然地看了看府醫,接著轉頭看了看淩渺,想起來什麽一樣,一邊念著楚暮一邊摔下了床。

他這個樣子,淩渺扯著府醫火急火燎地走了,楚暮無助地一拉淩渺,低聲說,“我不會啊。”

“啊哈哈啊這,不會啊,不會也沒事的,嗯沒事,你就,你就……楚相!淩翊拜托你了,我走了!”淩渺半天語無倫次,只是悶頭往外沖,一摔門關了。

屋子裏再次靜下來。

淩翊已經看見楚暮了,掙紮著站起,往他這邊跌過來,然後從背後把人緊抱住,蹭得人肩頭上血跡斑斑。

楚暮大概是都知道了。

“為什麽不走……楚暮……”

“我欠你的嗎。”楚暮冷聲道。

“小混蛋,那天給我餵的藥是不是情毒的藥引。”

“是。”

“不告訴我就是打定註意要默默去尋死了?”

淩翊在後面低頭埋進他的肩窩,“其實,沒有你,我也活不下去。”

楚暮扯了扯嘴角,“這話拿去哄小姑娘吧。”

“來吧,解你這個該死的毒。”楚暮轉身,豁了命一樣低頭抵住淩翊的胸膛,揪著他的腰帶,沒再動作。

“你不……”

“滾,我還不想不清不楚地背上你這條人命。”

淩翊把楚暮托抱起來,放到一邊的桌案上坐著,身上的情毒也是有某種藥的功效的,渾身的燥熱已經要教他難耐得緊。

一股邪火在心裏飄搖地竄起熱浪,毒發的胸膛還在劇痛著,滿嘴的血腥氣。

楚暮擰眉,看著淩翊在面前晃晃蕩蕩地倒下去,趴在他肩膀上,溫熱的吐息撲到脖頸,淩翊哼哼著說,“呃,哄點好聽的,楚暮,我就上。”

“……毒在你身上,又不在我身上,作什麽要我哄。”

淩翊痛得顫手撐著桌面,低聲說,

“說你願意就好了。”

謊話也好,或許就能減輕一點罪惡感吧。

楚暮沈默了一會,垂頭看到淩翊撐著的爆著青筋的手背,妥協了,

“我願……”

話被洶湧而來的吻堵住了,很強烈的血腥氣在嘴裏翻攪,楚暮閉上了眼,第一次不想著怎麽去掙紮,而是軟下身任人擺弄。

腰後錮了一只滾燙的手,另一只手順著尾椎骨按壓著向上直扣到脖頸。

楚暮根本受不了這樣的刺激,輕輕呻吟一聲,隨後染血的外衣被剝下,裏衣直接撕拉一聲被扯爛了,連肩的漂亮鎖骨漏出,圓頓的肩頭像玉一樣白皙。

淩翊難抑地吻上去舔舐吮吸著,同時分出一只手來暴躁地扯下自己的外衣,扯開了裏衣的盤扣,再度貼上來的就是少年人健壯而滾燙的胸肌。

“嗯……你不能,去床上嗎?”楚暮氣喘著問。

小混蛋不答,托了他的腰就直直貼上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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