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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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楚銜越問這土地神都知道些什麽,土地神說它同那鬼殿主不熟。土地神只知道,十幾年前的一個中元節的夜晚,有對主仆來到城南土地神廟,一個求對方平安健康,一個看上去無欲無求。第一次來的時候沒有求任何東西。

土地廟瞧著這女子有眼緣便再給了她一次機會,讓她下次有所求了再來。

土地神第一眼便知那梅庭山最長活不過半年。再瞧瞧這對惺惺相惜的主仆,便知道,這如今無所求的女子,一定會再來一趟。

果然,半年之後,應月又來了一次土地神廟,這次她有所求了。可是求的東西卻是土地神不能實現的。那梅山庭自小體弱多病,只能活到十八歲,這是他的命數。

就是土地神也是不能逆天改命,更改凡人生死。

土地神拒絕了應月的祈願,不過瞧著她心誠,便給了應月一樣東西。回溯珠。

這珠子只能帶人回到人生中的某個生死攸關的重要節點。

應月不知道她不能選擇這個所謂的重要節點,所以,當她後來回想起這個法器並試著啟用它的時候,這顆回溯珠強制將她帶會了十六歲那年的上元節,她為梅山庭金宴求情。

回溯珠選擇這一天作為應月人生中最重要的轉折點,不是沒有道理的。既然回溯珠做出如此抉擇,說明,應月的人生從這裏開始轉折,開始急轉直下,並且,註定為做出這個覺得而後患無窮。

可是重來一次,應月還是選擇這麽做。選擇為梅山庭金宴求情。

因為她若是不這麽做,他就真的死了。

楚銜越現在才明白過來,原來他們在幻境中金宴那次,回溯了兩次,其實並不是幻境發生了問題。

幻境只是在日覆一日重演著往日的一切,那些都是事實。因為應月回溯了一次時光,金宴那次是在應月人生中重覆了兩次的事情。即便重來一次,知道踏入這條路之後,便是無間地獄,她依舊堅定不移地再次選擇他。

但是金宴為何又是應月的轉折點?可是楚銜越在幻境中看到應月在這之後明明好好的。後來應月為何痛苦為何離世?還有梅家大火究竟是誰所為?

這些疑點都還沒有解開。

楚銜越暫且將土地神那縷殘魂用雲鐺盛著,暫且先讓它待在這裏修養。

折騰到大半夜,他們也該回客棧休息。

回到客棧,謝溫盯著謝以春和裴玄,土地神的事情結束了,該算算這兩個人的事情了?

謝以春和裴玄這時候不應該好好待在劍宗上課修煉嗎?怎麽會出現在這兒。

謝以春面對謝溫,有種出去浪半途卻比自家長輩抓了個正著的羞愧,可她真不是出來浪啊,冤枉啊!謝以春如實道:“阿溫,你先聽我說,我和裴玄是恰好被選出來作為外門弟子代表出山歷練的。

只是歷練的途中,收到了隍岐宮樂陵城的除邪祈願,便趕過來查案,結果就查到了這個土地神廟頭上。後面再進去的時候就被它迷惑了,再後來就是你們看到的那樣。”

謝以春面對嚴肅的板著臉的謝溫,主動湊上去撒嬌道:“阿溫,阿溫~你最好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一點事也沒有,你別不高興了。”

謝溫生氣但生得不是謝以春的氣,只是覺得這天衍劍宗這麽大一個宗門,那麽多大能修士,卻偏派幾個外門新弟子下山去除邪祟?這怎麽說也太不像樣子了。

謝溫正氣,楚銜越卻道:“謝溫,這事只是巧合擺了。”

謝溫望向楚銜越,眨眨眼,沒再發牢騷了。

裴玄和雲宴這會兒回房睡覺去了,現場只剩他們三人。那裴玄,只要楚銜越在,他便縮頭縮腦一聲不吭老老實實的。這不,許是因著楚銜越,裴玄剛一到客棧便立馬回房了。

楚銜越問謝以春,“你們什麽時候到的樂陵。”

謝以春如實道:“三日之前。”

楚銜越又問:“那你們何時下的山。”

謝以春回想了一下,“貌似是三月四日。”

楚銜越點點頭,道:“我知道了,這事,我回去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謝以春感激道:“不用的,青珩仙尊,歷練本來就是我們弟子自己的事情,下山歷練給了我們一次很好的鍛煉機會。歷練中遇到危險也是在所難免的。”

楚銜越沒耐心聽謝以春客氣的話,他說過會給一個交代,就是已經決定了,再沒說話。

謝溫趁著這間隙道:“總之,阿姐,你下次別再擅自去除邪祟了,不管怎麽說,至少也要叫上我啊。若是這次我們不在,說不定就……”

話斷到這兒,謝溫也不再說下去,說多了太煽情。她催促著謝以春趕緊回房休息,她也困得不行了,打著哈哈,卻進入了楚銜越的房間。

謝溫把門窗關緊了,才走向楚銜越。

剛才楚銜越方才忽然插入謝溫和謝以春的對話,這不像他的作風。謝溫知道,他說“這事只是巧合”,那就一定不是巧合。

他肯定都知道些什麽。

謝溫悠哉游哉坐茶幾邊給自己倒了杯茶,楚銜越這會兒望著謝溫的眼神有些覆雜,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謝溫管他想什麽,喝著茶道:“師尊,你是不是懷疑那日在隍岐宮刺殺我們的,就有裴玄一份?”

謝溫說著,也給楚銜越倒了杯茶,這人同那土地神奮戰到大半夜,連口水都沒喝,謝溫得意著小表情,心道:看吧,還是你大徒弟我關心師尊你。

楚銜越似乎嘖了一下,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唇瞬間被濡濕,謝溫眼睛放光地但看著楚銜越,卻沒發現自己一直在盯著楚銜越濕潤的唇看。謝溫一門心思想讓楚銜越知道誰才是“最關心你的徒弟”,而楚銜越被謝溫盯得有些不自在。

他下意識也將目光轉向她的唇,夜深人靜,孤男寡女,不可避免的想起土地神廟那一幕。

燈火闌珊下,他將她的柔軟的唇,含住,探進去,攪弄,唾液纏綿,唇齒相撞。

因為內心無數個聲音告訴他,想要就得到。那就這樣做,他又覺得不該這樣做,所以他恨憾地將這一吻當作自己人生最後一刻。

內心有個聲音問楚銜越:明天是不活了嗎?

隨後就聽見另外一個聲音說:不活了就不活了。這著一個吻足矣。

又有個聲音說:這一吻過後,你又要如何面對謝溫?

另一個聲音立馬覆蓋那個聲音:該怎樣面對就怎樣面對,該負責負責。

……

那時刻,楚銜越內心深處無數這樣的聲音盤旋,往往是一個質疑的聲音剛響起就被另一個鏗鏘堅定的聲音覆蓋。

而今,他的內心再沒有這兩種聲音了。

一切皆由他做主。

楚銜越垂下眼眸,將茶杯放下,重新看向謝溫道:“還記得隍岐宮被暗殺那日,兩撥無臉人分別跑向不同的方向,你我分別追去。我追去的時候,察覺到我先前在小鏡湖給那黑衣人種下的追蹤咒有了響應。這說明那人也在這次暗殺行列之中。”

楚銜越說著,似乎是怕隔墻有耳,更加湊近點謝溫,壓低聲音,謝溫也很識相地將耳朵湊過去,他炙熱呼吸隨著說話的節奏噴灑在耳畔,心癢難耐。

“這正好也和裴玄下山的時間對應上了。裴玄就是其中一個無臉人。而且我猜測這些無臉人之中分了兩撥,來自兩個不同的門派,一波以裴玄為首。而另一波則不知道,也許是無相寺的人。

但最後,在我們排查的時候,無臉人們都藏在了無相寺的人中。偽裝成剛到隍岐宮。再加上無相寺的人一向獨來獨往神神秘秘,甚至從來不以真面目示人。所以自然也無人懷疑。”

謝溫道:“咱們和無相寺有過恩怨嗎?他們為何針對我們?”

楚銜越搖搖頭,“無相寺向來行蹤不定,游離於其他三個宗門之外。從來沒有人見過那無相寺宗主的真正的樣貌。”

謝溫眨了眨眼,這麽神秘?她還真有點好奇那無相寺宗主長什麽樣,莫非是因為長得奇醜無比,才不敢以真面貌示人?

夜色寂靜,兩人事件原原本本分析一通後,忽然就不知道該幹什麽了。

謝溫看看楚銜越,楚銜越也回看謝溫。

房間內燭火快要燃盡,映照著二人的眉眼,謝溫只覺得此時此刻楚銜越的眉眼柔和像這蠟燭一般,快要融化了。

寂靜中,懸掛在謝溫脖子上的血珠的異常顯得尤為明顯。

紅光璀璨,血珠顫動。

謝溫撈出這枚神器,將其托在手心,問楚銜越,“對了,這血珠怎麽回事?它最近總是頻繁地發光,頻繁地跳動不止。是什麽征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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