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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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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此話一出,謝溫一驚道:“什麽母後?”

你是說,這個被鎮壓的邪祟,其實是晉華然母後,也就是慘死的前皇後——李昭雪!

謝溫需要花點時間去反應這巨大的信息量。

謝溫想,難怪難怪,昨晚就在楚銜越要進一步催動陣法徹底滅了邪祟之時,卻恰好出現那樣的意外,讓邪祟逃了出來,恰好晉華然又及時趕到,順利將邪祟收服。

也許,也許那作為誘餌的男人,是被某人操控了,才突然跳起來沖向金陣呢?那麽就現在來看,操控男子的人,已經很明顯了。

而且既然邪祟是前皇後,也就是建水城城主的妹妹,那麽建水城便是前皇後的故家。有誰是不想回家的呢?生前無能為力,而死後化為一縷邪祟也要歸家。

謝溫望向晉華然,晉華然也只是輕微嘆了口氣,嘴角似乎閃過一絲無奈的笑,“還是被你們發現了。沒錯,她是我母後。”

“我的母後一生坎坷,死後怨念難消,化為邪祟,本鎮壓在冷宮最深處。可是三個多月前,因在一次邪氣躁動,使其力量突增,逃脫鎮壓,流竄世間。我循著我母後的氣息一路找到建水城,本想將其鎮壓,但力量懸殊,便借用了些你們的力量。”晉華然說到這裏,垂下眼眸,低低地對著謝溫說了句抱歉。

謝溫沒答話。

晉華然繼續道:“你們放心,我這次會帶回去,重新鎮壓。”

楚銜越雖不理解晉華然這麽做意欲何為,既然人死身消,已然化為邪祟,留著它除了禍害人間還有什麽用?若是他,他便直接滅了,楚銜越冷冷道:“你最好說到做到。”

夜色濃韻,就在這時,船只停靠到岸。

雲宴從船艙內出來了,謝溫隨著楚銜越離開,晉華然也披著鬥篷,短促地咳嗽兩下,淹沒在下船只的人流中,謝溫回頭望了晉華然好幾眼,直到他徹底消失在視線內。

說實話,謝溫即便知道真相後,也並不怎麽反感晉華然。謝溫第一眼見他,就覺得他同謝溫印象中所有的皇子身份的人完全不一樣。謝溫對他挺有好感,第一次對晉華然說交個朋友的話,是真心話。

她只是覺得他也是迫不得已,很無奈很為難。

就這般,雙方下船之後便分開了。

謝溫隨著楚銜越走著,忽然問道:“唉,對了師尊,你是怎麽知道那邪祟就是晉華然母親的?”

頭一次聽見的這話的雲宴:“?”

雲宴眼神奇怪地看向謝溫,“師姐,你在說什麽胡話?”

楚銜越回答謝溫:“我在古銅上看到了它生前的樣子。”

古銅便是楚銜越手腕上那五枚銅錢,謝溫從前都沒有註意到還有這玩意,謝溫道:“這法器還有這功能?”

說著謝溫就“上下其手”,抱著楚銜越的手腕,左瞧右看,只見楚銜越那白皙的手腕上,五枚銅錢貼在他腕上,色澤錚亮。這是楚家世代流傳下來的,鎮邪古銅,只對邪祟有效。

那只手臂被謝溫左右搗鼓得有些不習慣,楚銜越清咳一聲,悄無聲息地想要收回手,“看夠了沒?”

謝溫嬉皮笑臉地放開楚銜越的手,“師尊的好東西,怎麽看都看不夠。”

楚銜越被放下的那只手懸在半空,晃悠了一下,不知為何忽然更不自在了。

另一邊,雲宴還在處理謝溫和楚銜越二人話裏的信息,怎麽想也想不通,自己這是?到底是錯過了什麽?短短幾句話,信息量也太大了!

雲宴:“師姐,你說得是真的?”

謝溫雙手環抱,頭扭過一邊道:“假的,你別信。”

雲宴:“……”

從渡口進入隍岐宮地界能夠直接進入仙門十二城之中的扶風城,而隍岐宮宮城就位於其中。

三人剛踏入扶風城地界,天邊飛來一只彩色靈鳥,穩穩落在楚銜越手臂上,嘴裏銜著一張信封,展開是一張的邀請函,“邀請我們參加隍岐宮花宴,過幾日便舉行。”

說來,這隍岐宮唯一一個弟子皆是女子的宗門,其靈鳥成群,鮮花遍地,美人如雲,傳言是個如詩如畫般的好地方,多少女子想要拜入隍岐宮,多少人慕名而來不願離去。

隍岐宮花宴是它的一大特色之一,幾乎每年都會舉辦,邀請各大仙門弟子前往,賞宴的同時,避免不了各仙門弟子談劍論道,比武切磋,所以久而久之,這種習慣也就成了一種傳統。

隍岐宮為此還專門設立一個擂臺,每次花宴之後,慣例進行仙門大比。也就是李荊元要前去參加的“仙門試煉”。可惜他爹不讓他去,他也沒來成。謝溫一想到李荊元就突然覺得耳朵有點吵。

好在他沒來,不然得煩死。

楚銜越將靈鳥放飛,雙指銜著那張邀請函,道:“既然都已經到這兒了,不妨前去參加。而且,聽說梅府中的梅大早就拜入了隍岐宮,因而成為唯一幸存的梅家人。我們找到梅大,說不定能得到什麽線索。”

謝溫點點頭,又有得玩了,笑嘻嘻道:“好呀好呀。我們現在先找個地方住著嗎?”

楚銜越依言點點頭。

扶風城夜晚明亮如晝,十裏煙花,處處鮮花綻放,彩帶飄揚,彩燈照耀,夜色中傳著路過女子溫潤的談論聲音,和小攤上聲聲吆喝。

晚風陣陣,溫柔溫和,走在其間非常舒服。

謝溫很是新奇地左瞧瞧又看看,這扶風城還真是座漂亮的浪漫之城,吸引了不少旅人來往,熱鬧非凡。

可惜偏偏就是有些人,不解風情。

雲宴無聊道:“這花花綠綠的有什麽好看的,花裏胡哨。”

謝溫白了雲宴一眼,“那你滾出去啊。”

雲宴不說話了,他知道自己永遠說不過謝溫,很識相地很快結束這場“鬥爭”。謝溫勾勾唇,嗤了一聲,露出傲嬌臉。

三人正走著,倏地,一位穿著藍白色弟子服的女子走近跟前,她面容清清冷冷,看著就像是某個宗門中的大師姐,謝溫先道:“咦,這位姐姐怎麽了?”

歲淺先是行了一禮才詢問道:“三位可是天衍劍宗前來隍岐宮參加花宴會的?”

謝溫歪歪頭,打量著這位漂亮姐姐,心道她是怎麽知道自己她們是天衍劍宗的人,來參加花宴的。

歲淺道:“靈鳥告知我有貴客前來,我奉隍岐宮宮住之命,前來接待三位。”

隍岐宮到處都是靈鳥,它們嗅覺靈敏且通人性,若是有貴客前來,它能第一時間察覺。

既然是隍岐宮的人,她們便沒多戒備,隨著一同前往安排的住處,路上歲淺介紹自己,“我叫歲淺,是宮主手下的人。”

謝溫便也簡單介紹了下自己和以及她的師尊,師弟。

隍岐宮就座落在扶風城最大的雁蕩山上,那山不算高,不算陡,卻綿延萬裏,山頭一年四季都有鮮花綻放,瓜果成熟,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光景,色彩明艷搭配得恰到好處,漂亮極其了。而隍岐宮宮城就盤踞了大半座山頭。

此時時節,正是桃花盛放的時候,整座山頭,十裏桃花,紛紛揚揚,歲淺將三人帶上宮城,安排好住宿便先行一步告退了。

謝溫看到隍岐宮的人來來往往,都在準備過幾天即將舉辦花宴。隍岐宮被她們安排的房間不錯,隍岐宮的醉晚庭,是只有仙門四大首才能得到的待遇。

房間處於隍岐宮半山腰上,窗邊桃花簇擁,視線明亮,打開隔間的們就是大片大片的山林,蔓延無盡的桃花,開得如雪濤雲海。再步行幾米,重重桃花掩映下,就是就有一口溫泉,氤氳著霧氣。

晚上溫泉邊自動亮起暖黃的燈,謝溫就趁著這好時機,帶著浴衣來到溫泉,舒舒服服地下水,浸在暖融融的水中,潔白細膩的胴體在水下隱隱綽綽,謝溫舒服瞇著眼睛,泡在水裏,頭趴在岸邊的石頭上。

這等配置,簡直堪比度假,此情此景此時,謝溫只想好好抓住這機會好好享受享受。

謝溫閉著眼,有些困意。不多時,謝溫察覺到冰冰涼涼的雨落在肌膚上,溫泉水上瞬間一片細細密密的雨點,暖光色的燈光下不斷閃過魚線半亮晶晶的雨絲。雨不大,謝溫不想起來。反正全身都濕透了,她不介意再淋一會兒雨。

謝溫又愜意地瞇著眼,被雨絲澆了一會兒。

忽然有縷風飛過,謝溫猛地睜眼,放在石頭上的搖芳扇不見了,謝溫只見那縷風直直竄向溫泉深處,謝溫沒來得及多想,便也一頭紮進水中,循著那了縷妖氣找過去。

可是在水下,妖氣是會被沖淡的,它若是跑遠了,謝溫便再也察覺不到它的氣息,怪不得它要往水下跑呢。謝溫冷笑,在這隍岐宮內,也不知是何小妖,膽大包天,竟敢光明真大地搶她謝溫的東西!

謝溫潛入水底,追過去。

楚銜越正在闔著眼睛,在泉水中沐浴,突然察覺到水下傳來的震蕩,猛地睜眼。

楚銜越微蹙眉,旋即,轉身潛入水底,擡手一撈,一手一個謝溫,另一只手擒著一只小妖,小妖懷裏還抱著謝溫的搖芳。

謝溫滿面清水,怒瞪小妖,“好啊,小妖,連我的東西都敢偷,拿來吧你。”說著一手奪過搖芳,血色扇子展開,淩厲的風掃過去,將小妖扇到了九霄雲外。

隨著這陣勁風,楚銜越的濕噠噠的發絲也蕩起來,那不遠處的銜滿雨露的粉嫩花瓣簌簌掉落雨珠,冰涼的風裹挾著雨露將楚銜越和謝溫整個浸潤其中。

謝溫見小妖飛了,這才暢快。此時,謝溫另一只手還被楚銜越抓著,整個人以一個奇怪的姿勢被提起來。

楚銜越別過臉,他耳根紅得像是桃花花瓣似的,那一眼,他只覺得眼前人和那個寒潭深處那麽潔白身影重合,又想起來一些畫面,令他羞惱無比。

謝溫也發現了這點,她都快忘了自己□□,她試圖掙脫開楚銜越的手,重新潛入水下,可是他力道那麽大,謝溫費了好些力氣,都紋絲不動,謝溫直視楚銜越的眼,怒道:“師尊,你到底想幹嘛?”

楚銜越:“……”明明是他平白無故招來“無妄之災”,他還沒問謝溫怎麽會出現在這兒的呢!雖然他想想也能夠很明了事情的經過,但他自己猜到的,同謝溫向他解釋性質完全不一樣。

楚銜越猜方才是小妖趁機謝溫沐浴偷走了她的搖芳,謝溫追過來,竟然追到了他這兒。

真是荒唐。

楚銜越被謝溫這麽不滿地吼一聲,他下意識回頭,謝溫身體清晰地完整地映入眼簾,不似在幻境寒潭中隔著道道塵埃,影影綽綽,恍恍惚惚。

現在她在他面前,暖黃色的光下和細膩的雨絲,將她整個人映得周身都在泛著光,美好得如同一場夢。

雖然……但是,事已至此,謝溫並沒有很害羞。又不是沒看過彼此的身體,在幻境裏,什麽事沒做過,多少次,多少個日日夜夜。謝溫也許對此有些免疫了,甚至還想張口道:“又不是沒見過,裝什麽純情烈男啊師尊。”

不是,謝溫還是沒將這話說出口,她又不是只活這一天了,她又不是不打算再當楚銜越的徒弟了。

謝溫輕嘆口氣,扭了扭被楚銜越鉗住的手腕,道:“師尊,你這樣死死抓著我的手,我進也不能,退也不得,你到底想做什麽啊?”

聞言,楚銜越才意識到自己死死抓著謝溫的手,像是觸電般松開謝溫的手腕,他轉過頭,清咳一聲,耳根似乎更紅了一些。

謝溫撲通一聲掉入水中,她隱在水下,透過蕩漾的波瀾瞧見水上楚銜越的身影,半裸著上身,寬肩窄腰,皮膚白皙細膩,大顆大顆水珠掛在那小腹上,一路向下蜿蜒,蜿蜒進深不見底的深淵。

他青絲攏在一邊,垂在水中隨著海藻一般隨著水晃蕩著,輕輕拂過水下謝溫的臉龐。

謝溫勾了勾唇,楚銜越這等姿色,她也不虧,不虧。

謝溫沒說什麽,而且這般光溜著身子說話,也實在不得體,不得體。謝溫一頭紮進水底深處,循著路,回到自己那方溫泉。只是,謝溫忽然覺得這水溫,是不是有些過熱了?

謝溫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有些熱,掛著不正常的酡紅。謝溫又摸了摸懸在自己的脖頸上的血珠,它已經劇烈顫動很久了,散發著熱意,這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為持久。

謝溫奇怪,莫非,血珠如此異常,難不成是昭示某種跡象?可是昭示著什麽跡象呢?有大事發生?還是什麽?

謝溫沒想明白,既然這血珠是楚銜越的神器,那楚銜越應該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她想著有時間找個機會問問他。

另一邊,楚銜越施咒將泉水水溫降冷,他深深閉著眼睛,強迫自己凈心打坐,心無雜念,倏地又噴出一口鮮血來,浸染了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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