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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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空悠悠的聲音在虛空之上回蕩，“找到了嗎？我的，真身。”
這般平和的聲音，卻如鬼哨一般在催著他們的命。
楚銜越試著催動靈氣，幻境一破，他的靈力回來了。有他在，他知道他們暫且不會有生命危險，可同時若是一直尋不著鬼殿主的真身，他們就真的沒有機會破了小鏡湖上方那十方鼎。
雲宴上前一步擋在楚銜越身前，目光投向遙遠的虛空，“鬼殿主你確定你不是誆我們的，若是你其實並沒有真身，只有一個虛體，那我們如何尋得到你？”
“游戲，結束 ，我，只，需要，一個，答案。”
那縷聲音簡單明了道，它並沒有回答雲宴的話。它只需要一個答案。
游戲結束，結局只有兩種結果。輸或者贏。
游戲規則很簡單。他們輸了就滾，贏就能破陣法。
楚銜越撥開身前雲宴，他依著自己在幻境中的所見所聞，他只能猜測，那個破廟。
城南那個土地廟大有問題。或許，鬼殿主若是還真對梅山庭有過真情的話，那它該將自己的真身，永生永世地，留在過去那為數不多的美好之中，留在她和他第一次定情的廟堂之中。
所以，楚銜越朝著虛空道：“城南土地廟，你的真身藏在城南土地廟。”
此話一出，謝溫和雲宴驚詫地看向楚銜越！似乎意識到一件很可怕，很可怕的事情。
楚銜越好像，同她們夢境裏那個“長得和他一樣的人”有著一樣的記憶？
巧合還是？
獨獨謝溫不敢細想。
這種關鍵時候，謝溫竟然在想著這件事情？
實在是太荒唐了。
謝溫揉了揉臉，屏息凝神，等待著鬼殿主的審判。
倏地，只見一陣黑霧散去，虛空之上一陣鬼殿主的聲音蕩過來，“錯了。游戲，結束。”
謝溫只覺得天地忽然震晃不止，眼前變成一個長聚焦，她擡頭，只見天地籠罩在一片蒼蒼茫茫的白霧之中。
小鏡湖下方，光陣之下，三個人睜開了眼。她們又被十方鼎的幻境送回來了。
再擡頭，那陣法金光一如既往地日夜不停的運轉著，小鏡湖上空的靈氣絲絲縷縷被陣法吸收，像是無底洞，終有一日，將小鏡湖吸幹，將整個天衍劍宗也榨幹。
陣法中心，她們一共有三次進入的機會。
她們用光了兩次，也就是說只剩下最後一次機會了。
這最後一次，若還是像之前一樣，被送出來。不僅她們會有生命危險，小鏡湖也會隨著陣法一起毀掉。
楚銜越面色凝重了些，“只剩下最後一次機會了。我們不能再沖動。想好了再進去。”
“事已至此，先回去休息吧。”
謝溫眨眨眼，也覺得有點些累了，打著哈應要回房睡覺。最主要還是她心虛。幻境的幾年，感受太真實了，仿佛她就真的幹了那麽些荒唐事一樣。以至於現在只要見到楚銜越就心虛得不行。
幻境裏幾年過去了，而在現實中，才過了一天而已。
謝溫對天衍劍宗的感情還沒那麽深厚，她只是一介倒黴的穿越者，能從楚銜越這個大魔頭手中活下來已經很歷害了。比起操心天衍劍宗的事情，她還是操心操心，如果真的有天，這個歷害的第一劍宗真的大勢已去了，她和阿姐，該何去何從。至少得先找個傍身之所，還得搞點錢。
其實，只要有阿姐在，她去哪都無所謂。
她和阿姐在另一個世界都是已死之人，能穿到這個世界，能活著陪在阿姐身邊，謝溫已經很滿足了。
不知不覺的，思緒又飛到了千裏之外。
謝溫剛要走，被楚銜越叫住，“謝溫，對於那個幻境，你有什麽想法嗎？”
“怎麽同本小姐……”說話的呢？本小姐的名諱豈是你可以直呼的？
話剛才嘴邊，謝溫狠狠拍了下自己的嘴。謝溫默默背對著楚銜越，蹲下身子，掬了一捧水揉了把臉。清醒了不少，剛出幻境沒多久，她還下意識把自己當作那個驕縱跋扈的惡毒三小姐。
要怪也只能怪那個幻境實在是太真實了！真實到謝溫好像真幹過那些事情。等等！有些細節，謝溫剛出幻境的時候不記得。但現在，站在第三的視角再去看那些幻境裏發生過的事情。她貌似，還和幻境裏的楚銜越幹過那樣的事情？
！！！
開什麽玩笑？
謝溫更不想回答楚銜越的話，她有什麽想法？她滿腦子羞惱，她怎麽會進入那樣的幻境？在幻境裏成為梅三那樣的惡毒女配？
對哦，那都是梅三幹的事情，同她謝溫有什麽關系？謝溫這般想著，一下整個人就好多了。
不過現在，謝溫還是沒臉同楚銜越講什麽幻境的感想，感想什麽，是當惡毒女配的感想，還是豢養男寵的感想？謝溫蒙頭就跑，不想再看見他。
楚銜越看著謝溫落荒而逃，一想沈冷的面容出現了絲絲裂痕。
雲宴沒摸著頭腦，沒臉沒皮沒心沒肺的謝溫師姐，為何那樣？
小鏡湖是宗門根基所在，而已被陣法所控制，不斷地吸收小鏡湖的靈氣，幹擾小鏡湖的磁場。她們只剩最後一次進入陣法中心的機會，只能慎而又慎之。
這幕後之人，明顯有意將她們牽扯到十幾年前的梅家那莊慘案中，只是不知道其費盡心思，目的究竟是什麽？而她們目前唯一的線索，只有那晚那個黑影。
目前小鏡湖危險重重，在陣法徹底破除，背後真相徹底浮出水面之前，只能暫且封閉小鏡湖。每月中的小鏡湖試煉，也暫停。
楚銜越回了一趟飛櫻閣，他站在獵獵飛櫻之中，傍晚暮色之下江水透亮，倒映著一片濃麗的晚霞，隱隱綽綽，隨著一江櫻花而搖晃。
楚銜越凝神，虛立在半空，九天劍懸在他的身側，他擡手掌心抹過劍身，血從他掌心蜿蜒而下，他揮揮指頭，在浮空下，揮出一個個由血寫成的咒訣，布滿整個江面上空。
血色陣法，浮現在半空。血色紋路蜿蜒亮起。
楚銜越縱身躍至陣法中心，一劍刺下。
血光閃爍幾下，黯淡下來。
只見虛空之下，籠罩著整個飛櫻閣的透明結界一瞬間消散，淤積在飛櫻閣之中那深厚而濃郁的靈力也隨著抽離，散到了茫茫天地間。
而下一秒，整個飛櫻閣開始止不住地顫動，傾斜，正在睡夢中的謝溫被震醒，以為地震了，迷蒙著起身，站在窗口正要瞧瞧到底是天塌下來了，還是地裂開來了。
懵懂中的謝溫，瞬間清醒了，瞳孔地震。
謝溫腳下地在震在搖晃，她站都站不穩了，可她沒工夫在意這個。在她眼前，連接著飛櫻閣的四通八達的橋梁開始嘎吱嘎吱斷裂，橋梁沈入江底，而這橋梁下方，緩緩露出一個黑色的，巨大的，龍一樣的東西。
一只黑龍，從江面擡了頭，那只銅鏡般的眼睛，幽幽地，就同窗邊的謝溫四目相對。
謝溫揉了揉眼睛，很想叫。
還沒叫出聲，謝溫便眼見那黑龍猛地破出水面，巨大的水聲傳到謝溫耳畔，震耳欲聾，一個青色身影，飛至黑龍上方，施施然地踩在黑龍背上，長身玉立，站在高處，睥睨窗邊的謝溫。
謝溫扒著窗戶，“這是？”
這世間，留存下來的唯一一條黑龍。從前楚銜越怕黑龍失控傷人，便將黑龍鎮壓在飛櫻閣下方，讓它為飛櫻閣做結界。
而今，小鏡湖需要它。如今單單只是用障眼法掩蓋住陣法的存在，不是長久之計。這件事情遠遠沒有他們想象那般簡單，一時半會兒不一定能夠尋到破陣之法。
楚銜越先讓黑龍鎮在小鏡湖下方，在他們找到破陣之法之前，先壓制住那個陣法。只能先這樣了。
畢竟是第一次見真龍，謝溫睜大了眼，見都見過了，不再摸摸這黑龍就可惜了。謝溫瞧了眼站在黑龍背上的楚銜越，憑什麽他還能站在黑龍背上！？
謝溫：“師尊，這是你坐騎嗎？”其實，謝溫真正想說的是：真他娘的威風！
謝溫心癢癢，她不敢想象，騎在這樣一個黑龍身上那不得威風死了啊。
楚銜越聞言回頭看了謝溫一眼，似乎看透了謝溫的心思，淡淡道：“上來。”
他邀請她，去乘他的巨龍唉！
謝溫雙手攀著窗欞，從窗外一躍而上，飛向拿半空中的巨龍，巨龍上方之人朝她伸了一只手，謝溫成功落在巨龍背上。
那瞬間，謝溫簡直有些不敢置信，有些不真實。謝溫立在其上，視野一下就明朗了，同禦劍飛行時不一樣的，站在劍上的時候，謝溫只覺得搖搖晃晃，周圍景色全都倒退成影了。而今她仿佛黑龍背上，仿佛是站在了巨人肩上，過往的山川河流，瓊樓玉宇，盡收眼底。謝溫只覺得上空的風都更清爽了，有種自己當了皇帝的感覺。她站在黑龍背上，緩緩張開手，這都是朕的天下！哈哈哈哈哈。
謝溫沈浸在自己的皇帝夢中有些無法自拔了，而旁邊的楚銜越：“……”
傍晚，有上了晚課歸家的弟子們，三三兩兩結伴走在小路上，倏地，暮藍色的天邊一縷巨大的黑影劃過，只幾秒鐘，就消失不見了，但還是瞧得清，那明明是一只巨大的黑龍。
“做什麽啊，你總看著天上？天上有什麽？”
少年指著天上：“黑龍！”
“我看我像不像黑龍？師弟你是練功練走火入魔了？哪來的黑龍？”
“真的，黑龍背上還站著兩個人。”
“唉唉，你們信我是皇帝還是信天上真有黑龍啊。”
暮色中，一陣少年嬉笑，緊接著，少年們紛紛拜見那位：“拜見皇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另一少年推了那人一把，“我說真的。”
“我也是說真的啊。”
……
另一邊小鏡湖，藍調的天空下，巨龍起落，金色光陣在一股強大的威壓下，光愈加微暗，在天邊無力地閃爍幾下，最後隨著金陣上方那巨龍，一同下沈，最終沒入湖底，消失在天幕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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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平和的聲音，卻如鬼哨一般在催著他們的命。
楚銜越試著催動靈氣，幻境一破，他的靈力回來了。有他在，他知道他們暫且不會有生命危險，可同時若是一直尋不著鬼殿主的真身，他們就真的沒有機會破了小鏡湖上方那十方鼎。
雲宴上前一步擋在楚銜越身前，目光投向遙遠的虛空，“鬼殿主你確定你不是誆我們的，若是你其實並沒有真身，只有一個虛體，那我們如何尋得到你？”
“游戲，結束 ，我，只，需要，一個，答案。”
那縷聲音簡單明了道，它並沒有回答雲宴的話。它只需要一個答案。
游戲結束，結局只有兩種結果。輸或者贏。
游戲規則很簡單。他們輸了就滾，贏就能破陣法。
楚銜越撥開身前雲宴，他依著自己在幻境中的所見所聞，他只能猜測，那個破廟。
城南那個土地廟大有問題。或許，鬼殿主若是還真對梅山庭有過真情的話，那它該將自己的真身，永生永世地，留在過去那為數不多的美好之中，留在她和他第一次定情的廟堂之中。
所以，楚銜越朝著虛空道：“城南土地廟，你的真身藏在城南土地廟。”
此話一出，謝溫和雲宴驚詫地看向楚銜越！似乎意識到一件很可怕，很可怕的事情。
楚銜越好像，同她們夢境裏那個“長得和他一樣的人”有著一樣的記憶？
巧合還是？
獨獨謝溫不敢細想。
這種關鍵時候，謝溫竟然在想著這件事情？
實在是太荒唐了。
謝溫揉了揉臉，屏息凝神，等待著鬼殿主的審判。
倏地，只見一陣黑霧散去，虛空之上一陣鬼殿主的聲音蕩過來，“錯了。游戲，結束。”
謝溫只覺得天地忽然震晃不止，眼前變成一個長聚焦，她擡頭，只見天地籠罩在一片蒼蒼茫茫的白霧之中。
小鏡湖下方，光陣之下，三個人睜開了眼。她們又被十方鼎的幻境送回來了。
再擡頭，那陣法金光一如既往地日夜不停的運轉著，小鏡湖上空的靈氣絲絲縷縷被陣法吸收，像是無底洞，終有一日，將小鏡湖吸幹，將整個天衍劍宗也榨幹。
陣法中心，她們一共有三次進入的機會。
她們用光了兩次，也就是說只剩下最後一次機會了。
這最後一次，若還是像之前一樣，被送出來。不僅她們會有生命危險，小鏡湖也會隨著陣法一起毀掉。
楚銜越面色凝重了些，“只剩下最後一次機會了。我們不能再沖動。想好了再進去。”
“事已至此，先回去休息吧。”
謝溫眨眨眼，也覺得有點些累了，打著哈應要回房睡覺。最主要還是她心虛。幻境的幾年，感受太真實了，仿佛她就真的幹了那麽些荒唐事一樣。以至於現在只要見到楚銜越就心虛得不行。
幻境裏幾年過去了，而在現實中，才過了一天而已。
謝溫對天衍劍宗的感情還沒那麽深厚，她只是一介倒黴的穿越者，能從楚銜越這個大魔頭手中活下來已經很歷害了。比起操心天衍劍宗的事情，她還是操心操心，如果真的有天，這個歷害的第一劍宗真的大勢已去了，她和阿姐，該何去何從。至少得先找個傍身之所，還得搞點錢。
其實，只要有阿姐在，她去哪都無所謂。
她和阿姐在另一個世界都是已死之人，能穿到這個世界，能活著陪在阿姐身邊，謝溫已經很滿足了。
不知不覺的，思緒又飛到了千裏之外。
謝溫剛要走，被楚銜越叫住，“謝溫，對於那個幻境，你有什麽想法嗎？”
“怎麽同本小姐……”說話的呢？本小姐的名諱豈是你可以直呼的？
話剛才嘴邊，謝溫狠狠拍了下自己的嘴。謝溫默默背對著楚銜越，蹲下身子，掬了一捧水揉了把臉。清醒了不少，剛出幻境沒多久，她還下意識把自己當作那個驕縱跋扈的惡毒三小姐。
要怪也只能怪那個幻境實在是太真實了！真實到謝溫好像真幹過那些事情。等等！有些細節，謝溫剛出幻境的時候不記得。但現在，站在第三的視角再去看那些幻境裏發生過的事情。她貌似，還和幻境裏的楚銜越幹過那樣的事情？
！！！
開什麽玩笑？
謝溫更不想回答楚銜越的話，她有什麽想法？她滿腦子羞惱，她怎麽會進入那樣的幻境？在幻境裏成為梅三那樣的惡毒女配？
對哦，那都是梅三幹的事情，同她謝溫有什麽關系？謝溫這般想著，一下整個人就好多了。
不過現在，謝溫還是沒臉同楚銜越講什麽幻境的感想，感想什麽，是當惡毒女配的感想，還是豢養男寵的感想？謝溫蒙頭就跑，不想再看見他。
楚銜越看著謝溫落荒而逃，一想沈冷的面容出現了絲絲裂痕。
雲宴沒摸著頭腦，沒臉沒皮沒心沒肺的謝溫師姐，為何那樣？
小鏡湖是宗門根基所在，而已被陣法所控制，不斷地吸收小鏡湖的靈氣，幹擾小鏡湖的磁場。她們只剩最後一次進入陣法中心的機會，只能慎而又慎之。
這幕後之人，明顯有意將她們牽扯到十幾年前的梅家那莊慘案中，只是不知道其費盡心思，目的究竟是什麽？而她們目前唯一的線索，只有那晚那個黑影。
目前小鏡湖危險重重，在陣法徹底破除，背後真相徹底浮出水面之前，只能暫且封閉小鏡湖。每月中的小鏡湖試煉，也暫停。
楚銜越回了一趟飛櫻閣，他站在獵獵飛櫻之中，傍晚暮色之下江水透亮，倒映著一片濃麗的晚霞，隱隱綽綽，隨著一江櫻花而搖晃。
楚銜越凝神，虛立在半空，九天劍懸在他的身側，他擡手掌心抹過劍身，血從他掌心蜿蜒而下，他揮揮指頭，在浮空下，揮出一個個由血寫成的咒訣，布滿整個江面上空。
血色陣法，浮現在半空。血色紋路蜿蜒亮起。
楚銜越縱身躍至陣法中心，一劍刺下。
血光閃爍幾下，黯淡下來。
只見虛空之下，籠罩著整個飛櫻閣的透明結界一瞬間消散，淤積在飛櫻閣之中那深厚而濃郁的靈力也隨著抽離，散到了茫茫天地間。
而下一秒，整個飛櫻閣開始止不住地顫動，傾斜，正在睡夢中的謝溫被震醒，以為地震了，迷蒙著起身，站在窗口正要瞧瞧到底是天塌下來了，還是地裂開來了。
懵懂中的謝溫，瞬間清醒了，瞳孔地震。
謝溫腳下地在震在搖晃，她站都站不穩了，可她沒工夫在意這個。在她眼前，連接著飛櫻閣的四通八達的橋梁開始嘎吱嘎吱斷裂，橋梁沈入江底，而這橋梁下方，緩緩露出一個黑色的，巨大的，龍一樣的東西。
一只黑龍，從江面擡了頭，那只銅鏡般的眼睛，幽幽地，就同窗邊的謝溫四目相對。
謝溫揉了揉眼睛，很想叫。
還沒叫出聲，謝溫便眼見那黑龍猛地破出水面，巨大的水聲傳到謝溫耳畔，震耳欲聾，一個青色身影，飛至黑龍上方，施施然地踩在黑龍背上，長身玉立，站在高處，睥睨窗邊的謝溫。
謝溫扒著窗戶，“這是？”
這世間，留存下來的唯一一條黑龍。從前楚銜越怕黑龍失控傷人，便將黑龍鎮壓在飛櫻閣下方，讓它為飛櫻閣做結界。
而今，小鏡湖需要它。如今單單只是用障眼法掩蓋住陣法的存在，不是長久之計。這件事情遠遠沒有他們想象那般簡單，一時半會兒不一定能夠尋到破陣之法。
楚銜越先讓黑龍鎮在小鏡湖下方，在他們找到破陣之法之前，先壓制住那個陣法。只能先這樣了。
畢竟是第一次見真龍，謝溫睜大了眼，見都見過了，不再摸摸這黑龍就可惜了。謝溫瞧了眼站在黑龍背上的楚銜越，憑什麽他還能站在黑龍背上！？
謝溫：“師尊，這是你坐騎嗎？”其實，謝溫真正想說的是：真他娘的威風！
謝溫心癢癢，她不敢想象，騎在這樣一個黑龍身上那不得威風死了啊。
楚銜越聞言回頭看了謝溫一眼，似乎看透了謝溫的心思，淡淡道：“上來。”
他邀請她，去乘他的巨龍唉！
謝溫雙手攀著窗欞，從窗外一躍而上，飛向拿半空中的巨龍，巨龍上方之人朝她伸了一只手，謝溫成功落在巨龍背上。
那瞬間，謝溫簡直有些不敢置信，有些不真實。謝溫立在其上，視野一下就明朗了，同禦劍飛行時不一樣的，站在劍上的時候，謝溫只覺得搖搖晃晃，周圍景色全都倒退成影了。而今她仿佛黑龍背上，仿佛是站在了巨人肩上，過往的山川河流，瓊樓玉宇，盡收眼底。謝溫只覺得上空的風都更清爽了，有種自己當了皇帝的感覺。她站在黑龍背上，緩緩張開手，這都是朕的天下！哈哈哈哈哈。
謝溫沈浸在自己的皇帝夢中有些無法自拔了，而旁邊的楚銜越：“……”
傍晚，有上了晚課歸家的弟子們，三三兩兩結伴走在小路上，倏地，暮藍色的天邊一縷巨大的黑影劃過，只幾秒鐘，就消失不見了，但還是瞧得清，那明明是一只巨大的黑龍。
“做什麽啊，你總看著天上？天上有什麽？”
少年指著天上：“黑龍！”
“我看我像不像黑龍？師弟你是練功練走火入魔了？哪來的黑龍？”
“真的，黑龍背上還站著兩個人。”
“唉唉，你們信我是皇帝還是信天上真有黑龍啊。”
暮色中，一陣少年嬉笑，緊接著，少年們紛紛拜見那位：“拜見皇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另一少年推了那人一把，“我說真的。”
“我也是說真的啊。”
……
另一邊小鏡湖，藍調的天空下，巨龍起落，金色光陣在一股強大的威壓下，光愈加微暗，在天邊無力地閃爍幾下，最後隨著金陣上方那巨龍，一同下沈，最終沒入湖底，消失在天幕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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