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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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謝溫覺得她們在幻境裏待了有大半天那麽久,但出來後,弟子們告訴她,實際才過一刻鐘而已。

謝溫目光轉向看上去沒什麽表情沒什麽情緒的楚銜越,若是沒他,她還真說不準自己要在那個破地方待著多久。

雖然,但是她謝溫也功不可沒!

換個角度來講,花妖是她引出來的。沒她引出花妖,他楚銜越能找到花妖並且殺死它嗎?這麽說,她可是關鍵一環。謝溫這般想。

不過謝溫還是有點好奇,自己沒意識的那段時間,到底做了什麽?楚銜越又為何那般?有些羞惱,有些尷尬,不太自然卻硬裝松弛的樣子。

他還很避諱這點,謝溫就更好奇了。但這事就擺明了不能直接問楚銜越,而這事只有楚銜越和花妖知道,但花妖死了。

謝溫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等有機會了,一定撬開楚銜越的嘴。

其他人還待在幻境沒有出來,說明小鏡湖的幻境試煉真的有點難度,能拿到試煉第一挺有含金量。

白日晴空,小鏡湖上方,師徒三人面面相覷一陣,謝溫目光對上雲宴,雲宴刀還沒提出來,謝溫就事先預判了,先一步閃身閃到楚銜越身後。

一時間,又像老鷹捉小雞似的,謝溫和雲宴似乎玩開心了,就是沒有人在乎楚銜越這個“母雞”同意不同意了。

楚銜越很想把這兩個徒弟全扔掉。不敢想象這兩個是他帶出來的徒弟。

仗著有楚銜越在,謝溫對著雲宴隔空挑釁,“你有完沒完啊。我前些時日才昏迷醒過來,元氣大傷。要比也得等我恢覆了再比吧?師弟你如今這般就是趁人之危了知不知道?”

說到這兒,她聲音刻意放大了些,在整個小鏡湖上方回蕩,在場弟子都能聽到,“哦!我知道了,師弟你是不是心虛啊?知道打不過我,所以非要在我虛弱的時候來同我比?”

果然,雲宴鼻孔裏發出嗤地一聲,收起刀,冷聲道:“好,我就等師姐恢覆了,再比。到時候,師姐可莫要再推辭!”

謝溫無所謂地笑了笑,反正她現在是安全了,混得幾日是幾日。

楚銜越無意同這兩個人周旋,轉身離開,只見青衣楚楚,倒映在水面上,微微搖晃。

謝溫望向楚銜越。

話說,楚銜越這個級別的,並不需要再需要通過小鏡湖試煉來提升修為了,他的修為已經沒太大上升空間,唯一需要的就是要突破那層天道考驗。

所以,他專程進入幻境一趟,難不成是為了陪謝溫?怕她在幻境出事嗎?

謝溫也離開,去了外門半月峰。

依舊是招呼不打一聲,高高坐在謝以春院落的墻頭,搖晃著腿,謝以春不在。這個時間應當是在練劍。

謝溫像個下鄉視察的領導似的,百無聊賴地在謝以春院落裏轉了轉,院落挺大,雖然東西陳舊,但被謝以春打理的井井有條,極有溫度。

謝溫夢回她們在現代世界的家了。這間小屋其實比現代世界家好那麽一點,幾室一廳,還有單獨廚房,單獨院落,院落這麽大,還種著一棵梅花樹。

夏天可以躺在樹下陰涼處吹風睡午覺,冬天就坐在樹下煮茶話事,圍爐烤火,有時候還可以吃到阿姐新研究的甜點,想想就美滋滋。

謝溫美美地想著,已經開始琢磨,什麽時候搬過來了。那飛櫻閣腳下那棟破東西,謝溫是一天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晚間,謝溫還是灰溜溜回到原先的“老破小”,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席上,一動也不想動,今天經歷的事情足夠讓她一跳又一跳的了。謝溫累壞了,這等於變相地上了一天班,她壓根沒工夫去嫌棄這居住條件,很快便熟睡。

幽暗中,有月光漏進來,清冷的月光照在謝溫脖頸上那顆血紅的珠子上。

血珠閃爍兩下,紅光顫綻,隱隱晃動,沒一會兒就從謝溫脖子上自動脫落,升在了半空中,輝光隱隱綽綽,停頓了幾秒,飛出了窗外,沒入了飛櫻閣結界之中。

在飛櫻閣暢通無阻,沒一會兒,血珠,悠悠降落。

飛櫻之下的江中閣樓,血珠越過窗欞躺在楚銜越手心。

楚銜越看著這枚血珠,詫異地歪歪頭。他正在閉眼打坐,同時想著今日幻境中的疑點。幻境有問題這點他是知道的。明明是幻境為什麽能對人造成真是的傷害。楚銜越手臂上的牙印遲遲未消,那是在水底“謝溫”留下的。出了幻境還未消除。

按理說幻境裏面發生的事情,造成的傷害是不對對現實中的他們造成影響。

究竟是小鏡湖自身有貓膩,還是有人作怪,這就需要有待進一步考究。

楚銜越這手心裏的血珠,之前還賴在謝溫脖子上不走,今日又大晚上地突然跑到他這裏來。肯定又有什麽事情。

難不成是要告訴他,已經通過考驗了?還是前來告知他的任務有了很大的突破和進展?

果然,楚銜越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血珠的光隨著聲音變幻,“請待受考驗者,加快任務進度。否則,超過時限,不保證有效。”

楚銜越:?

楚銜越問:“現在進度是多少?”

血珠:“0%”

楚銜越:?!

任務進度0%?可今日謝溫在幻境對他那般?居然是0%?

楚銜越深呼口氣,告訴自己謝溫那女子不是尋常女子,不按常理出牌也說得過去,這事得從長計議,切不可急。

血珠的聲音是時候響起,“你是不急,可天道不會等你。”

你自己看著辦吧。

要不是看在它是神器同時也是楚銜越的一部分的份上,楚銜越真想把它捏碎了!那托著血珠的那只手青筋浮現。

正因為它是他的一部分,它最了解他,有時候能清晰地感知到楚銜越的內心活動,並且,做出同樣的強烈的反應。比如,楚銜越心悸,心動時,血珠便也會紅光烈烈,震顫不止。

這不是血珠能控制的,它作為楚銜越的一部分自然能夠反應了楚銜越的內心深處最隱秘最禁忌的東西。換句話說,楚銜越在血珠面前,就是光得一條褲衩子都不剩。

血珠卻絲毫不在意楚銜越的情緒,稚氣的聲音道:“友情提醒,多多接觸,可以增強親密關系。這飛櫻閣樓空蕩蕩的,多個人會更有煙火氣。”

楚銜越冷哼,“破珠子,你知道煙火氣是什麽東西嗎?”

血珠被噎住了,不說話,安靜地躺在楚銜越掌心裝死。

楚銜越將那血珠往空中一拋,冷聲道:“滾回去。”吃裏爬外的東西!

凈給他找不痛快。

血珠飛遠後,楚銜越站在床邊,遙望著一江夜色,月光下,櫻花隨夜流動,整個飛櫻閣清清寥寥,月夜下平添蕭索。

楚銜越腦子中突然蹦出血珠方才的話——這飛櫻閣樓空蕩蕩的,多個人會更有煙火氣。

他楚銜越從來不祈求什麽世俗的煙火氣。他不需要,也不在乎。

他獨自住在這個偌大的江閣中,又精心布下結界。為的就是清凈。無論是謝溫還是雲宴,就算是他的親傳徒弟,也從沒在這兒過過夜。

楚銜越一個人倚在窗邊,櫻花飛逝,落在他肩頭,青色隨風帶起,更加寂寥蕭索。

旭日在獵獵如雪的飛櫻中升起,朝陽打在睡得沈沈的謝溫臉上,她絲毫不知昨晚脖頸上的血珠“出門旅行”了一趟,謝溫睡得舒服,日上三竿才悠悠轉醒。

因此錯過了上午的課業,不過她們這種級別的親傳弟子,課業不用上也沒多大事。管教她,這是楚銜越的責任。其他長老也不好越俎代庖。

謝溫爬起來,肚子就開始叫。昨日已經去過阿姐那邊蹭過一頓飯了,她現在還沒搬過去呢,總不能天天去蹭飯吧?

她決定委屈就全就去弟子飯堂解決一下吧。

倒是沒料到一到飯堂那樣多人,謝溫老老實實排隊去,謝溫轉眼瞧見一個人,眼睛瞪大了些。司空明雪端著好多各種美味珍饈,從內廚從出來?

謝溫憑借她敏銳的感知,察覺到不對勁!好啊,區別對待。

不能因為她是女主就單獨給她開小竈啊!別的事情謝溫可以讓步,但這點謝溫不服。

謝溫脫離隊伍,轉身將司空明雪虜走,將人帶到偏僻一點的地方,謝溫眼睛泛著光,盯著司空明雪。

司空明雪抱緊自己,“謝溫師姐?你要做什麽?”

謝溫露出個有點陰森的笑,“你乖乖……否則……”

司空明雪擡頭,爭著錯愕清澈的眼睛看謝溫。

而這一幕恰好被坐在角落吃飯的雲宴看了個正著。他所聽見的看見的,都在告訴他,謝溫暴露出了真面目,他早知道謝溫不是個什麽心思純良的人。如今肯定在幹壞事,威脅明雪。

對了,原作中,雲宴貌似也暗戀司空明雪來著。

手腕忽然被一把攥住,謝溫被雲宴毫不客氣的大氣甩到椅子上,雲宴轉身將司空明雪護在身後,“謝溫,你想對明雪做什麽?你威脅她什麽?”

謝溫:?飯沒吃上一口,真晦氣。

她剛只是說讓司空明雪也幫她打一份一樣的而已。否則就把她開小竈這事兒說出去。

謝溫嘆了口氣,理了理自己的衣裳,這孩子,真欠教育欠收拾。謝溫想著有空一個好好教教雲宴怎麽做人。

好在司空明雪先一步幫謝溫解釋了來龍去脈,很樂呵地表示可以幫謝溫打一份一樣的,謝溫叫住司空明雪,“等等師妹,幫我多打點肉唄。”

“好。”

謝溫笑瞇瞇,不愧是女主!連謝溫都有些愛上司空明雪了怎麽辦!不得不說她身為廢柴還有這麽多人喜歡她不是沒有原因的。

而對面的雲宴聽著謝溫那肉麻的語調,鄙夷得不行,謝溫轉頭看著雲宴時立馬拉下臉來。

他剛誤會了謝溫,現在竟還一點愧疚都沒有,謝溫真是佩服雲宴的厚臉皮。雲宴瞧謝溫那眼神,就覺得她罵得挺臟,雲宴:“師姐,不要給我耍什麽花招。”

謝溫陰笑著湊近了些,道:“師弟,這句話該是我對你說吧。

謝溫轉念一想,今日他讓她不快,她也要刺激刺激他。再雲宴心裏,師尊永遠是第一,司空明雪都比不過。

她明眸一轉,手摸著脖頸間的血珠,掐著嗓音道:“嗨呀,師弟,你知道這是什麽嗎?神器。師尊送我的~”

雲宴冷諷,“師姐又在白日做夢?”

謝溫也不惱怒,巧笑倩兮,“愛信不信。反正你沒有。”

雲宴臉色有些變化。不管是不是飛升前天道掉落的神器,只要師姐有他沒有的,無論是什麽,他心裏都不好受。不過,令雲宴內心好受一點的是,誰知道這玩意兒到底是不是師尊送的呢?

這時候,空中浮現一個完全不同於二人的聲音,“我可不是假的。我就是楚銜越送給阿溫的呀。嘻嘻。”謝溫脖頸間的血珠閃了閃。

雲宴四處瞧了半天,最後才絕望地,不可置信地確認這就是謝溫脖子上那顆血珠發出的聲音。若不是神器級別的法器,又怎麽能生出靈智呢!

是真是假,雲宴心裏已經有底了。他臉色因此變得更加難看,因為極致不悅而有點發綠,劍眉倒豎,嘴角就沒揚起過。

司空明雪去內廚打了肉回來,便見雲宴拉著臉離開了,“唉,雲宴師弟就走啊?”

雲宴氣得什麽也說不出來,擡腿往外走,沒回頭。謝溫猜測八成是去同楚銜越訴苦去了。

謝溫想想就爽快!

飛櫻閣,楚銜越以為雲宴一臉嚴肅中又帶點苦相的是有什麽大事情。結果他張口就委屈巴巴地問楚銜越:“神器,為什麽師姐有,我沒有?”

楚銜越現在真是一個頭更比兩個大,謝溫到底又做了什麽?

他眸子一冷,冷冷道:“什麽時候,我做事情,還需要經過你的同意?”

雲宴有點像是要哭出來了,委屈值拉滿,還是強撐著,仿佛在全身力氣忍住,面色不變沈聲道:“是師尊,師尊做任何事情自有師尊的考量。是弟子冒昧了。”

楚銜越睨了雲宴一眼,“知道就好。”

他內心催促著著傻徒弟趕緊走,少給他添麻煩。

*

謝溫去了半月峰,又沒遇著謝以春,謝以春貌似這段時間挺忙啊,謝溫這樣想。左右無事,只好去找楚銜越,學學術法,精進精進劍術。畢竟他實力擺在這兒。這點還是毋庸置疑。

到地的時候,便瞧見雲宴也在。謝溫偷笑,有好戲看。

看雲宴不快活她就快活,她蹦跳著走過去,“師尊,師弟。怎麽了這是?”

雲宴不語。轉身告別楚銜越就走。

謝溫招呼雲宴,“唉,師弟去哪?”

楚銜越按住謝溫,“正好你來了,我又事要同你說。”

謝溫笑嘻嘻,“啥事啊?”

“明日搬來飛櫻閣。”

謝溫:“啥事要搬過去啊?搬幾天?”

楚銜越:“一直住著。”

謝溫嘴角的笑流動得慢起來,漸漸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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