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十三要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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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十三要出戰
南齊邊城，瑞王爺陳海瑞身著常服，在軍帳中焦躁地來回踱步，靴底碾過地面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他面上滿是難掩的焦灼，目光頻頻望向帳外沈沈的夜色 —— 他的青鸞，已整整一夜未歸。
這是陳海瑞此生從未有過的心慌。
記憶陡然回溯到二十年前，他還是個三歲稚童，趁府中仆從不備，偷偷溜出王府跑向城郊。彼時春風正好，卻在密林深處撞見了那只身負箭傷、羽翼染血的青鸞。它蜷在落葉堆裏，金色的眼瞳半闔，透著奄奄一息的脆弱。尋常孩童見了這般神鳥定要畏懼，他卻只攥著手裏的桂花糕，蹲在旁側小心翼翼地遞過去，此後更是將它藏在柴房，每日偷拿傷藥與清水悉心照料。待青鸞傷愈振翅，竟未飛向天際，反倒成了他最隱秘的伴，白日藏於王府古柏之上，夜裏便落在他的窗欞邊，用溫熱的羽翼輕蹭他的指尖。
數十載光陰倏忽而過，他從懵懂幼子長成手握重權的瑞王爺，途中不知遭遇過多少次生死劫：圍獵時暗處射來的冷箭、朝堂上酒杯裏藏的劇毒、戍邊時敵軍設下的三重埋伏…… 每一次，都是青鸞如神兵天降，以超乎尋常的靈性與力量護他周全。它曾用尖喙啄斷刺客的手腕，曾用羽翼替他擋下致命的毒針，曾在敵軍重圍中引他尋到生路。陳海瑞比誰都清楚，沒有青鸞，便沒有今日能安穩站在邊城的自己。
青鸞的特殊性，他刻在心底 —— 它通人性、辨善惡，行動迅捷如電，過往數十載從未有過差池。可近段時日，青鸞卻接連兩次身受重傷，如今又徹夜未歸。思及此前的兇險，陳海瑞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憂思如潮水般漫上來：是否還能像從前那樣掙脫險境歸來？會不會…… 那未說出口的揣測，讓他指尖泛白，連呼吸都變得沈重。
帳外的風卷著邊關的寒意，偶爾傳來巡夜士兵的甲葉碰撞聲，陳海瑞卻絲毫未覺。他停下腳步，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袍，唯有在心中一遍遍祈願：青鸞，務必平安，務必回到我身邊。
與此同時，數裏外大燕國的軍帳內，卻是另一番劍拔弩張的景象。慕容亦身著玄色戰袍，金紋在燭火下泛著冷光，他端坐在主位左側，面容冷峻如霜，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地掃過帳下眾人。小十三一身白衣勁裝，銀帶束腰，襯得身姿愈發挺拔，她坐在主位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案幾邊緣，紅霞阿姑立在她身側，眼神明亮如炬，掃視著帳內諸位戰將，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
眾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落在桌案旁那只泛著流光的青羽大鳥身上 —— 正是陳海瑞日夜牽掛的青鸞。此刻它奄奄一息，金色的眼瞳緊閉，玄鐵打造的鏈子牢牢鎖住了它的雙腳，鏈身泛著森冷的光，將青鸞原本璀璨的羽翼襯得愈發黯淡。自被小十三設伏打傷後，它便一直昏迷不醒，偶爾發出的低鳴，也虛弱得幾乎聽不見。
慕容晨光等戰將身著鎧甲，甲片上還沾著白日練兵的塵土，他們分列在帳下，目光裏滿是好奇與敬畏，不住地打量著這只傳說中的神鳥。片刻後，慕容亦率先打破沈默，聲音低沈如鼓：“主子，您打算如何處理這只青鸞？”
小十三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聲音清冽卻帶著壓迫感：“它既是自己送上門的，就沒有那麽容易脫身。留在我身邊，有玄鐵鏈子鎖著，它翻不了天；但出了本宮視線範圍，任何人不得招惹它 —— 這只鳥，可是真的危險。”
她頓了頓，指節輕叩案幾，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凝重起來：“說回正事，楚凡的確是個大麻煩。有他在青嵐關坐鎮，我軍始終無法前進一步，連攻三次都損兵折將，將士們的士氣已有些低落。不過陛下那邊進展得相當順利，五阿兄已被白龍送往北齊戰場，有了五阿兄的助力，夫君（趙玄燁）在北齊的戰事定會事半功倍，照此情形，北齊離滅亡之日，指日可待。”
話音落下，大帳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壓抑沈悶。眾將臉上都露出幾分羞愧之色，頭顱微微垂下 —— 同為征戰，陛下在北齊勢如破竹，他們卻在青嵐關被楚凡死死壓制，實在無顏面對主子。慕容亦上前一步，單膝跪地，甲膝觸地發出沈悶的聲響，他沈聲道：“都是臣等無能，一時間無法將楚凡拿下。此人足智多謀，心思縝密到了極致。微臣此前曾想利用晨光發現的那條隱秘小路偷襲青嵐關，可當我們昨日再去那條小路探查時，越靠近青嵐關，就越覺得不對勁 —— 那裏的草木排布看似雜亂，實則暗含章法，地面上的陷阱痕跡被刻意掩蓋，卻仍能看出端倪，分明像是被人動過手腳，更像是一個引我們入局的陷阱。沒有必勝的把握，那條路萬不能走，否則只會讓將士們白白送命。”
慕容晨光隨即上前一步，躬身附和道：“娘娘，大將軍說得沒錯！那條路確實被人動了手腳，地上的腳印方向雜亂，還有不少新翻的泥土，顯然是楚凡已經察覺了我們的意圖，提前設了埋伏。如今看來，只能從正面攻城了。楚凡必須拿下，今日一戰，我們得好好想想應對之策，絕不能再像之前那樣被動挨打！”
小十三低頭沈思片刻，燭火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她指尖輕輕劃過案幾，忽然擡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既然陛下都能禦駕親征，本宮為何不能親自出戰？今日，本宮便去會一會這位名震諸國的楚大將軍。”
“娘娘不可！” 慕容亦猛地擡頭，聲音裏滿是焦急，“您可是我大燕國母，萬金之軀，一旦在戰場上有任何閃失，微臣等只能以死謝罪，根本無法向陛下交代！”
話音未落，帳下眾將齊刷刷地單膝跪地，甲葉碰撞聲連成一片：“請娘娘收回成命！我等願誓死攻破青嵐關，定將楚凡首級獻於帳下，不敢勞煩娘娘親征！”
小十三看著眾人懇切的神色，無奈地輕嘆了口氣，擺了擺手：“好了好了，都起來吧。你們放心，本宮心裏有數，楚凡傷不到本宮。” 她知道眾將是真心為她擔憂，卻也不願再拖延戰機 —— 青嵐關多拖一日，夫君在北齊的壓力便多一分。
她扭回頭，看向紅霞阿姑：“白龍去送五阿兄還未歸，你去給本宮挑一匹腳力好的戰馬，再將本宮的銀甲找出來，仔細擦拭幹凈。”
“是，主子。” 紅霞阿姑躬身應下，腳步匆匆地出了軍帳，去準備出征的事宜。
小十三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抱起案旁昏迷不醒的青鸞，玄鐵鏈子在她臂彎裏發出輕響。她低頭看了看青鸞蒼白的羽尖，輕聲道：“你們先在這裏商議攻城的細節，擬定好作戰計劃。等楚凡在陣前出現時，你們便派人去本宮的營帳通知我。”
“是，娘娘！臣等遵命！” 眾將領齊聲應下，目送小十三抱著青鸞，轉身走出了軍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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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齊邊城，瑞王爺陳海瑞身著常服，在軍帳中焦躁地來回踱步，靴底碾過地面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他面上滿是難掩的焦灼，目光頻頻望向帳外沈沈的夜色 —— 他的青鸞，已整整一夜未歸。
這是陳海瑞此生從未有過的心慌。
記憶陡然回溯到二十年前，他還是個三歲稚童，趁府中仆從不備，偷偷溜出王府跑向城郊。彼時春風正好，卻在密林深處撞見了那只身負箭傷、羽翼染血的青鸞。它蜷在落葉堆裏，金色的眼瞳半闔，透著奄奄一息的脆弱。尋常孩童見了這般神鳥定要畏懼，他卻只攥著手裏的桂花糕，蹲在旁側小心翼翼地遞過去，此後更是將它藏在柴房，每日偷拿傷藥與清水悉心照料。待青鸞傷愈振翅，竟未飛向天際，反倒成了他最隱秘的伴，白日藏於王府古柏之上，夜裏便落在他的窗欞邊，用溫熱的羽翼輕蹭他的指尖。
數十載光陰倏忽而過，他從懵懂幼子長成手握重權的瑞王爺，途中不知遭遇過多少次生死劫：圍獵時暗處射來的冷箭、朝堂上酒杯裏藏的劇毒、戍邊時敵軍設下的三重埋伏…… 每一次，都是青鸞如神兵天降，以超乎尋常的靈性與力量護他周全。它曾用尖喙啄斷刺客的手腕，曾用羽翼替他擋下致命的毒針，曾在敵軍重圍中引他尋到生路。陳海瑞比誰都清楚，沒有青鸞，便沒有今日能安穩站在邊城的自己。
青鸞的特殊性，他刻在心底 —— 它通人性、辨善惡，行動迅捷如電，過往數十載從未有過差池。可近段時日，青鸞卻接連兩次身受重傷，如今又徹夜未歸。思及此前的兇險，陳海瑞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憂思如潮水般漫上來：是否還能像從前那樣掙脫險境歸來？會不會…… 那未說出口的揣測，讓他指尖泛白，連呼吸都變得沈重。
帳外的風卷著邊關的寒意，偶爾傳來巡夜士兵的甲葉碰撞聲，陳海瑞卻絲毫未覺。他停下腳步，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袍，唯有在心中一遍遍祈願：青鸞，務必平安，務必回到我身邊。
與此同時，數裏外大燕國的軍帳內，卻是另一番劍拔弩張的景象。慕容亦身著玄色戰袍，金紋在燭火下泛著冷光，他端坐在主位左側，面容冷峻如霜，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地掃過帳下眾人。小十三一身白衣勁裝，銀帶束腰，襯得身姿愈發挺拔，她坐在主位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案幾邊緣，紅霞阿姑立在她身側，眼神明亮如炬，掃視著帳內諸位戰將，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
眾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落在桌案旁那只泛著流光的青羽大鳥身上 —— 正是陳海瑞日夜牽掛的青鸞。此刻它奄奄一息，金色的眼瞳緊閉，玄鐵打造的鏈子牢牢鎖住了它的雙腳，鏈身泛著森冷的光，將青鸞原本璀璨的羽翼襯得愈發黯淡。自被小十三設伏打傷後，它便一直昏迷不醒，偶爾發出的低鳴，也虛弱得幾乎聽不見。
慕容晨光等戰將身著鎧甲，甲片上還沾著白日練兵的塵土，他們分列在帳下，目光裏滿是好奇與敬畏，不住地打量著這只傳說中的神鳥。片刻後，慕容亦率先打破沈默，聲音低沈如鼓：“主子，您打算如何處理這只青鸞？”
小十三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聲音清冽卻帶著壓迫感：“它既是自己送上門的，就沒有那麽容易脫身。留在我身邊，有玄鐵鏈子鎖著，它翻不了天；但出了本宮視線範圍，任何人不得招惹它 —— 這只鳥，可是真的危險。”
她頓了頓，指節輕叩案幾，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凝重起來：“說回正事，楚凡的確是個大麻煩。有他在青嵐關坐鎮，我軍始終無法前進一步，連攻三次都損兵折將，將士們的士氣已有些低落。不過陛下那邊進展得相當順利，五阿兄已被白龍送往北齊戰場，有了五阿兄的助力，夫君（趙玄燁）在北齊的戰事定會事半功倍，照此情形，北齊離滅亡之日，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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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晨光隨即上前一步，躬身附和道：“娘娘，大將軍說得沒錯！那條路確實被人動了手腳，地上的腳印方向雜亂，還有不少新翻的泥土，顯然是楚凡已經察覺了我們的意圖，提前設了埋伏。如今看來，只能從正面攻城了。楚凡必須拿下，今日一戰，我們得好好想想應對之策，絕不能再像之前那樣被動挨打！”
小十三低頭沈思片刻，燭火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她指尖輕輕劃過案幾，忽然擡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既然陛下都能禦駕親征，本宮為何不能親自出戰？今日，本宮便去會一會這位名震諸國的楚大將軍。”
“娘娘不可！” 慕容亦猛地擡頭，聲音裏滿是焦急，“您可是我大燕國母，萬金之軀，一旦在戰場上有任何閃失，微臣等只能以死謝罪，根本無法向陛下交代！”
話音未落，帳下眾將齊刷刷地單膝跪地，甲葉碰撞聲連成一片：“請娘娘收回成命！我等願誓死攻破青嵐關，定將楚凡首級獻於帳下，不敢勞煩娘娘親征！”
小十三看著眾人懇切的神色，無奈地輕嘆了口氣，擺了擺手：“好了好了，都起來吧。你們放心，本宮心裏有數，楚凡傷不到本宮。” 她知道眾將是真心為她擔憂，卻也不願再拖延戰機 —— 青嵐關多拖一日，夫君在北齊的壓力便多一分。
她扭回頭，看向紅霞阿姑：“白龍去送五阿兄還未歸，你去給本宮挑一匹腳力好的戰馬，再將本宮的銀甲找出來，仔細擦拭幹凈。”
“是，主子。” 紅霞阿姑躬身應下，腳步匆匆地出了軍帳，去準備出征的事宜。
小十三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抱起案旁昏迷不醒的青鸞，玄鐵鏈子在她臂彎裏發出輕響。她低頭看了看青鸞蒼白的羽尖，輕聲道：“你們先在這裏商議攻城的細節，擬定好作戰計劃。等楚凡在陣前出現時，你們便派人去本宮的營帳通知我。”
“是，娘娘！臣等遵命！” 眾將領齊聲應下，目送小十三抱著青鸞，轉身走出了軍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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