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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江外長的發情期是不是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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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江外長的發情期是不是要到了

辛西婭療養院是一所專屬軍部的高級療養院,有著全聯盟頂尖的醫療和護理團隊,只有軍銜高到一定程度或是曾為聯盟做出過卓越貢獻的軍人才有資格在該療養院休養。

陸正卿今年已有百歲,在人均壽命120歲的時代並不算特別高齡。但陸正卿早年傷病不斷,中年時期先後經歷了喪妻喪子之痛,晚年時唯一的孫子也和他的父母一樣在戰場上英勇殉職。

連番打擊下,這位舊時代戰功赫赫的大元帥已經在輪椅上坐了十年,現在連神志都難以維持長期的清醒。

江雲跟在護工塞西爾身後,穿過療養院潔白幹凈的長廊,來到了陸正卿居住的獨棟別墅。

江雲手中捧著一束香檳色康乃馨,溫暖的顏色沖淡了黑色西裝帶來的冷感,精致到攝人心魄的臉也在光照下柔和了不少。

工作人員生出了多看大外交官幾眼的勇氣,負責帶路的塞西爾甚至主動和江雲攀談起來。

“很久沒見您過來了,江先生。”塞西爾說,“工作很忙嗎?”

江雲“嗯”了一聲,問:“最近除了江慕和陸潮,陸元帥還見過其他人嗎?”

塞西爾道:“沒有了呢。療養院一直遵從著您的指令,除了您的兩個孩子,其他人想要探望陸元帥必須先得到您的許可。”

別墅的客廳裏,一位名叫歐恩的醫生剛為陸正卿做完例行檢查。

又一次見到江雲,歐恩臉上的笑容連口罩都擋不住:“江先生來得正好,陸元帥今天的狀態很不錯,神志也是清醒的,正在看往年的全息影像呢。”

昔日的聯盟元帥端坐在輪椅上,疾病並沒有壓彎他筆直的脊背,即便他枯槁的左手打著吊瓶,鼻尖也常年離不開冰冷的鼻飼管。

哪怕是狀態良好的時候,陸正卿也很難說出完整的句子。他的眼白依舊比正常人渾濁許多,但望向全息投影的瞳孔卻是清明的。

有那麽一瞬間,江雲還以為陸元帥在看陸潮小時候的影像,可他不記得陸潮小時候有那樣一件帶著大翅膀的機甲模型。

他這才發現,影像中眉眼精致,表情帶著些許張揚和傲慢的小男孩不是陸潮,而是陸淮——年僅七歲的陸淮。

江雲垂下了眼睛,將帶來的康乃馨插進花瓶裏擺好。

雖說陸上校的外貌已經到了無可挑剔的地步,可江雲卻寧願陸潮不要那麽像他。

如果兩個孩子都只是像自己就好了。

陸淮還在繈褓中的時候,他的父母就殉職了。陸淮是被祖父和祖母一手帶大的。

陸淮七歲的時候,陸正卿為他做了一次基因檢測,用於判斷他二次分化的可能。檢測的結果顯示,陸淮分化成Alpha的概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以上。

眼前的全息投影記錄的就是當時的景象。

投影中的陸元帥和現在的模樣判若兩人。他穿著最高級別的軍裝,黑發濃密,英姿勃發,完美符合人們對戰鬥英雄的所有想象。

得知唯一的孫子大概率會分化成Alpha,陸元帥欣慰地點了點頭,對小陸淮說:“等你長大了,你可以娶一位像你母親一樣強大堅毅的Omega,夫妻兩人齊心協力為聯盟效力。”

小陸淮一副對這個話題興致缺缺的模樣:“不要。”

陸元帥不滿地皺起了眉:“你說什麽?”

陸元帥嚴肅起來的時候壓迫感太大,其他人都對陸元帥敬而遠之,小陸淮卻一點都不怕他。

“我不喜歡冷冰冰的Omega。”小陸淮擺弄著機甲的大翅膀,頭也不擡:“我喜歡香香軟軟,像小蛋糕一樣的Omega。”

陸元帥眉頭皺得更緊:“你這些話都是從哪學來的?”

小陸淮幹脆地承認:“沒跟別人學,是我自己想的。”

江雲:“……”

他之前雖然沒看過這段影像,但對成年陸淮的擇偶標準也有一定的了解。

像小蛋糕一樣的Omega……陸上校的審美居然保持了二十年沒有變。

這麽說來,如果當年和陸淮相親的是現在的自己,那對雙胞胎或許就不會出生了。

江雲走到輪椅後,拿起遙控關掉影像,彎下身對陸正卿說:“我推您出去走走好嗎?元帥。”

陸正卿很慢很慢地把目光轉向江雲,似乎費了極大的勁才理解了江雲說的話。

接著,陸正卿點了點頭。

江雲沒讓任何人跟著他和陸元帥。他推著陸正卿走在籬笆墻前面鋪滿陽光的小路上,時不時彎下身,耐心地在老人耳邊說著什麽。

陸元帥聽不懂,江雲就一遍又一遍地重覆。直到夕陽西下,陸元帥體力不支,疲憊地睡了過去。

傍晚,江雲在護工和醫生的相送下走出療養院。

療養院門口停著一輛低調的覆古長車。宮澤站在車旁,看樣子已經等江雲很久了。

宮澤朝江雲投來溫和的微笑:“江雲。”

非外交場合,江雲省去不必要的客套,直截了當地問:“你來做什麽。”

“你忘了麽?我說過我會來探望陸元帥。”宮澤掃了眼江雲身後的塞西爾和歐恩,語氣無奈:“只是我在療養院門口就被工作人員攔了下來。他們說,想要見陸元帥必須得到江外長的許可——這是真的嗎?”

江雲:“是。”

宮澤沈默一瞬,道:“江雲,你不覺得在這件事上你過於強勢了嗎?你並沒有權利這麽做。”

江雲冷冷打斷:“那是你的想法。”

“……好吧。”宮澤認輸般地嘆了口氣,“那你有沒有告訴陸元帥陸上校的事,讓陸元帥心情好一點?”

江雲徑直走向自己的車,丟給宮澤三個字:“沒必要。”

除了當事人,沒有人知道江雲和他亡夫的祖父在這個陽光明媚的下午究竟進行了一場怎樣的談話。但這次探望過後,陸正卿的病情再度惡化,神志清醒的時候越來越少了。

歐恩醫生告訴江雲,陸元帥在神志不清的時候,嘴裏一直無聲念著同一個名字。

似乎沒有人比陸正卿更希望陸淮能夠魂歸故裏了。

另一方面,聯盟國會已經達成了用5%原核開采權交換陸上校遺體的共識,奧林帝國似乎也對這個提案較為認可。

唯一不肯松口和退讓的,只有江雲。

有陸家和江家在背後撐腰,江雲在聯盟的地位遠不止一個外長這麽簡單。他不肯點頭,國會和奧林方再怎麽友好接洽都沒用。

場面就此陷入僵局。

為了打破這種僵局,伊恩組織了一場非正式的小型聚會,聲稱自己由衷地希望能和江外長等人建立更深厚的私人友誼。

除了江雲,伊恩還邀請了宮澤和莫裏斯。這三個人分別代表了聯盟的外交部,國會,以及軍部。

江雲體內的激素水平十分不穩定,幾個小時後就會迎來發情期。AI管家非常不建議他在這種時候外出,可他還是答應了伊恩的邀約。

聚會在伊恩下榻的酒店泳池旁舉行,的確不是什麽正經的會議,伊恩本人甚至只穿了一條泳褲,還請了不少泳裝美女活躍氣氛。

聯盟方三人都穿著西裝或軍裝。四個人圍在一張桌子旁,心照不宣地聊著無關談判的閑事。

三個Alpha,只有江雲一個Omega。

“您今晚怎麽沒有帶那對可愛的雙胞胎來呢,大外交官?”伊恩大大方方露著腹肌,遞給江雲一杯雞尾酒,無不遺憾地說:“我可太想見見他們了。”

要是在平常,江雲在面對伊恩時至少會保證最基本的外交禮儀,但他今天似乎沒有那個耐心:“他們很忙。”

“兩個孩子而已,難不成會比外交官閣下還忙?”伊恩笑吟吟道,“我猜,您是還沒有告訴孩子們陸上校遺體的事情吧?怎麽,您不想讓他們知道嗎?”

宮澤看了眼江雲,主動將話題接了過去:“伊恩閣下,聽說您和奧林的皇帝陛下舉辦了一場別開生面的高爾夫球賽,能詳細和我說說嗎?我個人對這件事很感興趣。”

宮澤在這種需要虛與委蛇的場合比江雲這個外交官還要游刃有餘。莫裏斯心不在焉地聽著宮澤和伊恩討論高爾夫,視線始終沒有從江雲身上離開過。

江雲顯然不在狀態,幾乎沒有參與他們的談話,臉色也難看得嚇人,像是發燒了似的,連眼睛都帶上了濕意。

莫裏斯實在沒忍住,壓低聲音問江雲:“身體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

這話一問出口,宮澤和伊恩關於高爾夫的愚蠢話題戛然而止,三個Alpha的焦點同時落在了江雲身上。

江雲眼睫輕輕顫了顫,握著酒杯的掌心發著燙,冷白的臉頰在Alpha們的註視下逐漸浮現出一絲淺紅:“沒有。”

“嗯?這個反應……”伊恩鼻翼扇動著,雖然什麽都聞不到,但還是露出了饒有興味的笑容:“江外長的發情期是不是要到了?”

莫裏斯猛地站起身,差點碰翻了桌子。

一向以溫和著稱的宮澤也變了臉色,語氣難得的嚴肅起來:“請註意你的措辭,伊恩閣下。”

“哈,別說的你們不想知道他信息素的味道一樣。”既然是私人場合,伊恩也懶得裝了,慢悠悠地譏諷著:“你們一個表面正經,一個看似溫文爾雅,但大家都是Alpha啊,在江外長面前你們和我有什麽區別?”

宮澤和莫裏斯在這一刻居然都有些無言以對。

江雲閉了閉眼,耳邊響起了一個只有他能聽到的機械聲音:“您的發情期即將在一個小時後來臨,請提前做好準備!”

一個小時。

他還有一個小時徹底解決這件事。

夠了。

江雲仰起頭,將杯中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喉結輕滾,酒液流入。江雲抿了抿唇,由於體內不斷上升的激素,他常年冰冷的眉眼竟然流露出了一絲罕見的艷色。

Alpha們屏住呼吸,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江雲。

伏特加,薰衣草和琥珀木三種截然不同的信息素無聲地蠢蠢欲動,暗流湧動的空氣中焦灼著某種微妙的躁熱。

“看來,除了陸上校之外,今夜終於有其他Alpha也能知道您信息素的味道了。”伊恩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向江雲的方向探出赤裸的上半身:“您說是嗎,江外長?”

在Alpha們越來越難以掩飾的目光中,江雲沾染了酒液的嘴唇緩緩張開。

Alpha們不免有些期待,期待這位丈夫早逝的美人外交官在激素的影響下說出和平時不一樣的話語,或是流露出他們從未見過的眼神,甚至從他們三人之中挑選一個Alpha送他回家。

結果江雲和他們談論的依舊是他的亡夫和他的工作。

“一個小時前,陸元帥向我致電,要求我不惜任何代價,盡快拿回陸上校的遺體。”江雲頂著一張宛若在晨露中綻放越來越艷麗的臉,面無表情地陳述:“他的態度十分強硬。如果我不同意,他或將持續向我施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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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小陸淮你可以退下了,讓大的來哄[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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