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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番外if卓歲大學篇 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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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番外if卓歲大學篇 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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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九月, B大。

迎新季的校園裏人頭攢動,到處都是拖著行李箱的年輕面孔。

氣派的校門下,懸掛著紅色迎新橫幅, 在微風中輕輕晃動。

空氣中躍動著蓬勃的朝氣。

許歲眠從出租車裏鉆出來, 還沒站穩,就被熙攘的人潮裹挾著往宿舍區走。

她正費力地拖著箱子,一個戴眼鏡的瘦高學長立馬湊過來, 他胸前別著志願者的紅布標, 笑容靦腆:“同學,是新生吧?行李這麽多, 我幫你拿一段?”

“是我先問這位同學的……”

十八歲的許歲眠站在那兒, 看著兩位學長一時有些爭執不下, 有點無措。

她穿著幹凈的淺藍牛仔褲,上衣是件翻領小白花襯衫,馬尾辮利落地束在腦後,露出一張白皙清麗的臉。

那雙杏眼澄澈明亮, 身段高挑勻稱,站在人群裏白的晃眼, 不自覺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臉頰微熱,剛要開口,一道更高大挺拔的身影倏地插了進來, 動作快得像陣風,一把就從那兩位學長手中搶過了她的行李箱拉桿。

許歲眠愕然擡頭,撞進謝卓寧汗濕額發下那雙黑亮的眼睛裏, 又驚又喜:“你怎麽來了?”

謝卓寧沒立刻回她,轉而對著那兩位楞住的學長,下頜微揚,拽拽地砸了句,“甭爭了,我是她男朋友,我來!”

“……”

那兩位學長對視一眼,摸摸腦袋,訕訕地走了。

周圍隱約傳來窸窸窣窣的議論聲。有女生小聲驚嘆:“哇,是她男朋友欸,這麽帥,是咱們學校的新生嗎?”

“不像,這麽紮眼的要是咱們學校的,群裏早就傳瘋了,估計是外校的。”

在竊竊私語中,謝卓寧一手拉著她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無比自然地牽起她的手,牢牢攥在掌心,牽著她大搖大擺地往前走。

“……好丟人。”許歲眠耳根發燙,低著頭用力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謝卓寧,你不去你們學校報到,跑來我這幹什麽?”她小聲嘟囔。

“盯梢唄!”他答得臉不紅心不跳,還側頭瞥她一眼,嘴角帶著痞笑。

“我哪有需要你盯梢!你別胡說八道冤枉我。”

“剛才那不就是?”他理直氣壯,用力捏了捏她的手心,牽著她跟著人流就往女生宿舍樓裏擠,嘴裏還貧著,“麻煩讓讓,借過啊!謝了啊各位!”

許歲眠無奈,看著他高大的背影,終究還是低頭笑了笑。

開學第一天,宿舍管理暫時寬松,不少家長都在幫忙。謝卓寧單肩就扛起那個不小的行李箱,男友力爆棚,腳步穩健,一口氣直接上到了四樓,氣息都沒亂。

宿舍是四人間,上床下桌,雖比不得家裏寬敞,但也幹凈明亮。他們進來時,已有兩位室友在鋪床,正聊著天,見到突然進來個又高又帥的男生,頓時收了聲,有些楞怔。

直到許歲眠滿臉堆笑地追進來,趕緊自我介紹:“你們好你們好,我是三號床的新生,我叫許歲眠。”

兩位舍友這才反應過來,熱情地和她打招呼,做自我介紹時,眼神卻不由自主地往她旁邊那個正彎腰幫她拆床上用品包裝袋的男生身上瞟,“這位帥哥是……”

謝卓寧直起身,剛想勾個笑,跟未來四年的“娘家人”打個招呼,許歲眠眼疾嘴快,搶先一步打斷:“他是我哥!”

謝卓寧:“……?”

兩位舍友恍然大悟,異口同聲:“你哥對你真好!”

許歲眠悄悄瞪了謝卓寧一眼,自己先耳朵紅了。

等兩位舍友出去倒垃圾,許歲眠彎腰擦桌子,謝卓寧便湊過來,手指捏住她下巴,挑眉,嗓音壓低,帶著壞:“晚上叫聲好哥哥我聽聽?”

許歲眠臉頰緋紅,羞赧地捶了他一下,“別鬧,快收拾!”

謝卓寧看著她紅透的耳垂,咧著嘴,笑的更歡了。

上午收拾完宿舍,謝卓寧又風風火火地幫許歲眠辦好了各種手續,充值了水卡、飯卡,甚至跑去營業廳給她辦了張新電話卡。

他在偌大校園裏風馳電掣地跑,累得大汗淋漓。許歲眠看著心疼,終於心軟了幾分:“要不……中午留下一起吃個飯?”

謝卓寧一臉不可思議:“你還想趕我走?”

許歲眠撲哧樂了,主動牽住他的手,“走啦,再晚食堂沒座了。”

都說B大食堂好吃,謝卓寧一路都在念叨幾樣招牌菜。到了食堂,果然人山人海。謝卓寧好不容易在角落裏找到半張空桌子,許歲眠就把他按在座位上,“你坐這兒歇會兒,我去買,飯卡給我。”

謝卓寧把充好錢的飯卡塞進她手裏。

許歲眠接過,順口問:“你給我充了多少啊?回來我還你。”

“跟我你還勁兒勁兒的!速去買飯!少爺我餓死了!”謝卓寧大爺似的指揮她。

許歲眠轉身走了,謝卓寧美滋滋地拍了張空餐桌的照片發群裏:「陪老婆吃飯。」

霍然秒回:“秀”

何家瑞:“恩”

楊知非:“愛”

霍然:“死”

何家瑞:“的”

楊知非:“快”

謝卓寧看著屏幕上整齊的隊形,聞到一股濃濃的酸味,意滿離地扣上手機。

一擡頭,就見許歲眠端著堆得滿滿的餐盤,小心翼翼地從人群裏擠回來。

他趕緊起身接過來。托盤上幾碗菜,有葷有素,還有兩個油亮的大雞腿,兩碗米飯,一碗正常,一碗堆得像小山,一看就知道是給他的。

謝卓寧正感動著呢,還沒開口,許歲眠就在對面坐下,拍了下桌子。

“謝卓寧!”

“到!”

“我問你,”許歲眠一本正經地把飯卡拍在桌上,“你給我充了五千塊錢?!我吃到哪輩子去!!”

謝卓寧咧嘴,拿起筷子劈開一次性餐具,“讓你多吃點嘛,瞅你瘦的,回頭風大點我都擔心把你吹跑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謝卓寧虐待自己媳婦兒呢。”

“那我也吃不了這麽多啊!”

“還有我呢啊,”他夾起那個大雞腿,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說,“真香……我又不是給你一人充的。”

許歲眠反應過來,合著他打算天天來她們學校吃飯?她哭笑不得:“你回你自己食堂吃去。”

“我不,”謝卓寧咽下嘴裏的肉,耍無賴,“我就樂意跟你吃,你們食堂味兒正。”

正說著,他褲兜裏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鈴聲大作。

他拿出來剛“餵”了一聲,那邊就傳來一個男生焦急的大嗓門,隔著聽筒,連許歲眠都隱約聽到了幾個詞:“宿舍……熱得快……炸了!輔導員……”

“臥槽!”謝卓寧嘴裏的雞腿差點掉出來,猛地站起身,“歲歲我先回去了!宿舍有點事兒!”話音未落,人已經嗖地一下沖了出去。

“……”

結果,謝卓寧同學,因開學第一天在宿舍使用違規電器並引發小型事故,其“光榮事跡”迅速在相鄰幾所高校的社交圈裏廣泛流傳,成了新生裏獨一份的“名人”。

謝卓寧本人倒沒太當回事,在群裏吐槽:“老子也特麽是受害者好嗎!”據他解釋,那天早上他剛到宿舍安頓好,就有人敲門推銷,說這熱得快絕對安全。

他想著買一個給許歲眠,小姑娘冬天用著方便,大老爺們兒湊合喝點礦泉水就行。買了就想試試,看舍友暖壺有水就直接插上了,結果這偽劣產品既不自動斷電也不響,就一直燒,他跑來許歲眠學校忙前忙後忘了這茬,結果宿舍差點燎原。

涉及宿舍安全,性質嚴肅。許歲眠知道後,特地打電話對他進行了一通安全教育,語氣特嚴厲:“謝卓寧你認真點!人身安全不是兒戲,知道嗎?這次是萬幸,下次呢?”

“知道了知道了,領導,深刻檢討,下不為例。”別看謝卓寧嘴上應得漫不經心,心裏其實也後怕。這得虧是炸在自己宿舍,要是在歲歲宿舍出了事,那還得了?越想越氣,勢必要把那個賣他假冒偽劣的小子揪出來不可。

因這一出,謝卓寧還沒靠顏值走紅,就先因“爆炸門”提前在校園裏出了名。

接下來兩天,他被導員、班主任、年級主任輪番請去“喝茶”,深刻反省,寫檢查,忙得焦頭爛額,自然也抽不出身再來“騷擾”許歲眠。

許歲眠也樂得清靜,正好趁機和三位新舍友熟悉,一起上課、吃飯、逛校園,初步體驗著獨立自主的大學生活。

兩天後,謝卓寧終於從一堆談話裏脫身,一出辦公室就迫不及待給許歲眠打電話。

那會兒已經晚上十點,快熄燈了。許歲眠剛從圖書館自習回來,洗漱完準備上床,手機屏幕亮起,是她倆摟著站在北海公園鴨子船前的合影。

舍友瞧見了,立刻起哄:“歲歲,你‘哥哥’電話來嘍~~~”

許歲眠手一抖,盆子哐當一聲,腦袋差點磕上床沿。她紅著臉抓起電話,趕緊躲到水房,心砰砰直跳。

“餵?”她靠在冰涼的瓷磚墻上,手輕輕揪著睡衣前面的帶子。

“睡了嗎,老婆?”

“沒。你沒事吧?處分嚴重嗎?”

“嗐,虛驚一場,深刻檢討外加打掃一周公共區域衛生。不僅沒事,還因禍得福,被導員看上,欽點成臨時班長了,就說哥們兒這魅力,是金子擱哪兒都發光吧?”還是那副貧氣勁兒。

“……”這也行??許歲眠簡直無語。

那頭謝卓寧又問:“對了,你宿舍床硬不硬?睡著習慣嗎?我聽說小非之前給薛曉京定制了個什麽記憶棉床墊,據說挺舒服,要不我也給你弄一個?”

“不用不用!”許歲眠連忙拒絕,“我現在挺好,睡得挺香呢。你別瞎折騰。”

“那就行。省得跟我似的,這兩天總睡不踏實。”

“啊?你睡不好?為什麽?床太硬?還是處分的事鬧的?”

“咳咳,”那邊清了清嗓子,聲音低了下去,“想你唄……”

這邊許歲眠的臉又不受控制地紅了起來,睡衣衣角快被她擰成麻花。

“那……那周末……”

“別周末了,就現在,”他打斷,聲音帶著喘,像是邊走邊說,“我就在你樓下。”

???

她看了眼時間,握緊話筒:“你有毛病啊!還有四十分鐘就熄燈了,跑來我們學校幹什麽?萬一回不去你又得受處分!”

“這不還沒到點,”謝卓寧仰著頭,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他咧著嘴笑,“放心,十一點之前我肯定回去。你甭管我,睡你的,我就在你樓下站會兒就行。”

“……”

許歲眠真是服了他了,趕緊回宿舍套上外套,連拖鞋都沒來得及換,就噠噠噠地跑下了樓。

“謝卓寧!”

謝卓寧聞聲擡頭,一把將她摟進懷裏。雖然十月還沒那麽冷,但夜風已帶涼意。

“傻子,怎麽下來了?”謝卓寧摟著她,又趕緊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裹住她。

許歲眠臉頰貼著他敞懷的胸膛,隔著一層薄薄的T恤,能聽到他急促有力的心跳聲。

本來在他懷裏還有點扭捏害羞,畢竟就在宿舍門口,還有來來往往打水的同學。

但奇怪,周圍人來人往,大家似乎都習以為常,並沒人過多留意他們這對在樹下擁抱的男女。

謝卓寧看著她微紅的小臉,在月光下細膩柔軟,忍不住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許歲眠懵住,立刻左右看看,見真的沒人註意,這才在他懷裏偷偷笑了,也伸手抱住他的腰。

“原來,這就是大學嗎?”

可以正大光明地牽手,可以在夜色裏擁抱,自由得像撲面的風,每一口呼吸都帶著甜絲絲的果香。

“嗯,”少年眼睛亮晶晶地凝視著她,又低頭在她唇上飛快地啄了一下,“這就是大學。”他們曾經在無數個挑燈夜戰的晚上,一起夢想過的大學。

許歲眠還是不好意思,拉著他躲到旁邊的樹影裏。陰影籠罩下來,謝卓寧再也忍不住,抱著她就吻了下去。

直到時間快到了,再不回去就真要觸犯門禁,謝卓寧這才戀戀不舍地松開她的唇瓣。

兩個人面對面摟著腰,小情侶膩膩乎乎,濃濃的不舍幾乎化在夜色裏。

“明天我下課還來找你好不好?”

許歲眠貼著他站著,手指偷偷地玩著他T恤下擺:“明天我打算去圖書館選課……”

“我跟你一起,幫你參考參考。”

“你自己不選課嗎?”

“我抱著電腦來,”他蹭蹭她鼻尖,故意撒嬌,“在你旁邊弄,行不行?”

許歲眠終究心軟,點點頭:“好吧。那你現在趕緊回去,來得及嗎?”

“來得及,放心吧。下了地鐵我狂奔,比竄天猴還快!”

許歲眠被他逗笑:“你以為你是孫猴子啊!”

說著說著,不知不覺就送到了校門口。

“快走吧,明天見。”

謝卓寧戀戀不舍地走了兩步,又扭頭:“要不我送你回宿舍吧?大晚上一個女孩多危險。”

許歲眠終於繃不住,板起臉:“謝卓寧!你還走不走了!”

“走走走,又兇我。”少年癟著嘴,扭頭把外套拉鏈唰地一拉到底,奔著地鐵站方向,嗖一下就沒影了。

許歲眠無奈搖搖頭,擡頭看看天上那輪清亮的月亮,縮了縮脖子,也一溜小跑回了宿舍。

最後謝卓寧在地鐵關門前一秒擠了上去,出站後掃了輛共享單車,一路狂蹬,真像他說的,比竄天猴還快,終於在門禁前一秒,踩著點沖回了宿舍。

進來時滿頭大汗,扶著門框喘氣,把一屋子舍友都驚呆了。

“我說代班長,您是跑三千米去了,還是讓狼攆了?”舍友打趣道。

謝卓寧把毛巾往椅背上一甩,整個人倒進椅子裏,在黑暗裏咧著嘴樂。

“看媳婦去了。”

“霍!”一群剛脫離高中苦海,對大學生活充滿好奇的半大小子立刻來了精神,七嘴八舌地追問:

“真的假的?說說說說!嫂子哪個學校的?哪個系的?漂亮不?什麽時候好上的?怎麽追的?”

“我媳婦兒啊,”謝卓寧拿起桌上的礦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口,語氣裏的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B大的。”

“我靠!B大的!學霸啊!怎麽追上的?傳授點經驗唄卓哥!”

“不告訴你們,”謝卓寧賣關子,欠揍地晃了晃腦袋,“獨家秘笈,概不外傳。”

“切~小氣!”

又有一個舍友幽幽道:“得,名草有主了。我看咱們系好多女生該傷心了。”

這話倒不假。謝卓寧的“美名”雖遲但到,入學沒多久就因兩件事轟動:一是“熱得快爆炸門”,二就是他這堪比模特的身材和臉,引起的關註度可不小。

剛開學那陣,謝卓寧手機總是莫名其妙收到各種來自新生群的好友申請,煩不勝煩。他自然一個沒通過,但這樣太不方便,有時會錯過一些班級群裏的重要通知。哪怕他頭像用的是和許歲眠的合照,也擋不住桃花。於是有天,謝卓寧想了個絕招。

他點進許歲眠的朋友圈,特地找了張她的正面清晰照,設置成自己的頭像,背景圖也同步換成了她的單人照,連名字都改成了“歲歲”,性別也改成了“女”。

這麽一折騰,乍一看他的微信,活脫脫就是許歲眠的小號。

效果立竿見影,那些莫名其妙的好友申請果然銳減。不過,也鬧出過烏龍。

突然有天,霍然私信他這個“歲歲”:

“歲歲,晚上有空不?最近上映那部愛情片挺好看,咱倆學校離得近,一塊去?晚上哥再帶你去吃頓好的。”

霍然在五道口上學,按地理位置,確實比謝卓寧離許歲眠更近。

霍然正美滋滋等回覆,結果對面秒回:“沒空,滾蛋。”

霍然盯著屏幕傻眼了:「……你還是我認識那個溫柔可愛的歲歲嗎?被盜號了?」

「我是你爹!」

「?」

霍然懷著破碎的心和滿腦子問號,點開“歲歲”的朋友圈仔細研究了一番,終於發現了蛛絲馬跡,一個電話就飆了過去:“謝卓寧!你他媽是不是有病!裝神弄鬼的!”

電話那頭,謝卓寧懶洋洋的聲音傳來:“你自個兒眼拙,怪誰?”

“??”

沒過多久,何家瑞也在群裏發現了端倪。

他艾特了群裏兩個“歲歲”的頭像,發出靈魂拷問:

「等等!咱群裏怎麽有兩個歲歲???@歲歲@歲歲(謝卓寧)」

其中一個正牌歲歲發了個“流汗”的表情包,表示無語。

另一個“假歲歲”理直氣壯地跳出來:

「怎麽著?跟我老婆用情侶號你有意見?嫉妒使你面目全非!」

「……」

“假歲歲”不僅在網上頂著媳婦兒的頭像興風作浪,現實中黏人的勁兒也絲毫未減。

常常一下課,飯都顧不上吃,人家回宿舍補覺或者開黑打游戲,他收拾好書包就又飛一樣趕到B大找老婆。

有一次許歲眠剛和舍友有說有笑地走到宿舍樓下,懷裏還抱著準備一會兒選課用的筆記本電腦。舍友笑著捅捅她:“餵,歲歲,你家那位‘哥哥’又準時來報到啦!”

大家混熟了,常開這種玩笑,許歲眠也不再像最初那樣容易耳紅。

“謝卓寧,你真的很粘人誒。”她小跑過去。謝卓寧接過她手裏的筆記本塞進自己懷裏,伸手就摟住她肩膀,笑得一臉燦爛:“就粘著你。怎麽,開始煩我了?”

許歲眠嘆氣:“煩倒是不煩……就是,我能不能稍微有一點點獨立的空間呀?”

謝卓寧拉著她的手,不知為什麽,表情突然變得有點可憐巴巴,眼神裏漾著一種她看不懂的憂傷。

“歲歲,”他聲音啞了下去,“有天我做了個噩夢。夢裏還是我們高考那年,但是我們沒有一起上大學。高考後你就走了,一個人去國外念書,留我一個人……整整七年,不理我,也不聯系我。”

“那種感覺特別真實,好像我真的經歷過一場沒有你的七年。那種難受的滋味,心口像被挖掉一塊,空落落的疼……我總覺得……那感覺熟悉得可怕,好像上輩子真的經歷過似的。”

他沒說的是,那晚醒來,枕頭濕了一大片。夢裏那種失去她,遍尋不著的恐慌和心痛,直到醒來發現是場夢,都讓他心有餘悸。

他緊緊拉著她的手,深深看著她:“對不起歲歲,以後我不瞎纏著你了。你有需要的時候,我立刻出現,你需要空間,我就安靜待著,行嗎?”

許歲眠笑了,擡手擦了擦他不知何時濕潤的眼角:“傻瓜,你想象力怎麽這麽豐富?我怎麽可能拋棄你一個人離開七年?夢都是反的。”

她笑著,緊緊回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往圖書館走。

“好啦,其實這麽黏在一起也挺幸福的~那你以後就老老實實當我的小掛件吧!我們一起去圖書館看書。”

“對了,你吃飯了沒?”

“還沒,不過我不餓。”

“那怎麽行?我包裏有全麥面包,一會兒你先湊合吃點墊墊,等我們選完課,再一起去吃好的,好不好?”

“那你餵我。”

“好好好,我餵你。不過先說好,是全麥的哦,沒什麽甜味。”

“只要是你餵的,都甜。”

“……謝卓寧,你今天是掉蜜罐裏了嗎?”

“沒有啊,”他故作沈思狀,然後一本正經地看著她,“我知道了,我知道我嘴巴為什麽這麽甜了。”

“?”

“因為剛才親過你了。”

“……”

圖書館靠窗的安靜角落,陽光被高大的窗戶過濾成柔和的金線,灑落在原木色的書桌上。

許歲眠低頭專註地看著電腦屏幕上的選課系統,時不時拿筆在便簽紙上記下課程代碼。

她神情認真,偶爾用筆尾輕輕點著下巴。

對面的謝卓寧也難得安靜。他面前攤開一本厚厚的專業書,手裏卻拿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賽車相關的資訊。

不過他的目光大多時候都落在對面女孩的身上。

看她微微蹙眉,看她恍然點頭,看她因為找到一個心儀課程而輕輕翹起嘴角。

時光仿佛於這一刻在他心中定格,美好得讓他鼻酸,滿心都是獨屬於她的悸動。

兩人從圖書館出來,許歲眠正低頭看手機找附近有什麽好吃的,打算跟他去校外改善夥食。剛找好一家,收起手機,謝卓寧就摟住她。

“剛才媽媽打電話,說周末讓我們去她那兒。”

“好呀!”許歲眠也很想念姜姨,“阿姨最近身體還好嗎?”

雖然謝卓寧父母離了婚,但謝叔叔也一直沒有再娶。姜姨搬到了昌平的一個清凈小院,侍弄花草,養生喝茶,日子過得挺愜意。偶爾謝卓寧會帶著許歲眠去看她。

“她身體挺好的,就是總念叨你,說想你。”

“那我們周末就去看她。”

“嗯。”

到了周末,許歲眠跟家裏打了招呼,說晚上可能住在姜姨那兒。杜蕙心囑咐她給姜姨買點禮物帶過去。許歲眠想了想,特地跑了趟稻香村,買了精致的京式點心,又挑了幾株品相好的花苗,和謝卓寧一起坐車到了昌平。

“媽/阿姨!我們來了!”兩人笑著進門。

姜姨和王媽從屋裏迎出來,身上還系著圍裙,正在給他們包餃子。

小院裏花草繁盛,還結著幾個小葫蘆,一派生機盎然。

姜姨拉著許歲眠的手,愛不釋手:“快進來快進來!路上堵不堵?歲歲看著好像又瘦了點,是不是學校食堂吃不慣?”

“挺好的阿姨,食堂花樣挺多的。”許歲眠笑著把點心和花苗遞過去,“給您帶了點心和花,不知道您喜不喜歡。”

“喜歡喜歡,你來我就最高興了,還帶什麽東西。”姜蓉小心地接過花苗,遞給王媽讓她先找個陰涼地兒放著,又忍不住問,“學習怎麽樣?到了大學應該不像高中時那麽緊張了吧?兩個人該放松的時候也要放松放松,想去哪裏玩就讓卓寧陪你去轉轉。”

“放心吧媽,”謝卓寧一邊啃著西瓜一邊搶著說,“我們倆現在就是學習戀愛兩不誤,事業愛情雙豐收!”

跟媽媽也沒個正形。不過在這小院裏,氣氛不像在大院時那般拘謹,姜姨對他向來寬容,只笑著點頭:“好,你們兩個在一起有照應,我就放心了。那你們先坐,喝點水,餃子馬上就好,今天給你們包了三鮮餡兒的!”

許歲眠還要幫忙,被謝卓寧按住:“歇著吧老婆,我媽平時就嫌活兒少,好不容易有機會大展身手,你就給她個表現機會。”說著,叉了塊最大的西瓜遞到她嘴邊,“甜不甜?”

又拿紙巾小心地擦她嘴角的汁水。姜姨和王媽在廚房門口偷偷,看著倆孩子感情這麽好,互相交換了一個欣慰的眼神。

許歲眠臉紅,又坐不住了,嗔他一眼:“沒你嘴甜。”

一頓餃子宴,吃得其樂融融。飯後謝卓寧拉著許歲眠坐到院子角落的秋千上,自己則搬了個小馬紮坐在她旁邊。

蚊子有點多,他一邊揮舞著手驅趕,一邊掏出手機,在群裏吆喝霍然、何家瑞、薛曉京上線開黑。

游戲背景音響起,許歲眠拿了輔助大喬,謝卓寧選了中單王昭君,薛曉京打野露娜,何家瑞射手公孫離,霍然則用了個肉盾老夫子。

本以為謝卓寧操作應該跟他嘴皮子一樣溜,沒想到他心根本不在游戲上,一會兒拍自己胳膊上的飛蟲,一會兒俯過身幫許歲眠趕她小腿邊的大蚊子,游戲裏剛開團他沒跟上,晚了一步導致被團滅。

“法師!謝卓寧你開團不跟,在那看風景呢?!”許歲眠看著灰掉的屏幕,氣得拿胳膊肘捅他。

群裏語音也罵他罵飛了。謝卓寧一氣之下:“不玩了!”

說完就拉著許歲眠從秋千上起來往屋裏走。許歲眠正玩得上癮,結果被他半抱著拉走,只能無奈:“幼不幼稚你!”

轉頭看到他偷笑嘴角,立刻在房門口堵住他:“謝卓寧!你故意的吧?”

別說,還真是。謝卓寧這會兒也不裝了。

雙手握著她的手,醬醬釀釀地磨人:“別跟他們玩了……咱倆自己玩唄?”說著,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了眼她身後的床。

許歲眠立刻警鈴大作:“你想什麽呢謝卓寧!堅決不行!這、這是在你媽家……回你自己房間睡去!”說著就抽回手,扭頭關上了門,背靠著門板,臉紅心跳。

不知怎麽,看了眼那張床,就想起成人禮那天,他們坐著動車去天津,勇猛完成的第一次,臉頰溫度更是降不下來。

謝卓寧在門外吃了個閉門羹,楞了兩秒,委屈地撓撓頭,對著門板小聲嘀咕:“……我怎麽了我?我什麽也沒說啊!就是想聊聊天……”

半夜,許歲眠躺在陌生的床上,翻來覆去有些睡不著。

院子裏很安靜,只有偶爾幾聲蟲鳴。心裏像是空了一塊,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起身去衛生間時,她路過房門,腳步頓了頓,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了摸那個冰冷的金屬門鎖。

猶豫片刻,她像是跟自己妥協了,輕輕嘆了口氣,伸手將那剛剛鎖好的門鎖,悄無聲息地打開了。

果不其然,後半夜,她聽見門被輕輕地推開。

她背對著門,聞到那陣熟悉的氣息靠近,身後的床墊微微陷下去,一個溫熱的身體貼過來。

她閉著眼,假裝睡得正沈。

但很奇怪,他沒有過分舉動,只是安靜地躺下,手臂從身後環過來,找到她的手握住,十指交纏。

然後,溫熱的唇在她後頸和肩胛骨上落下幾個輕柔的吻,便老老實實摟著她,再沒了動靜。

等聽到身後呼吸聲漸漸變得均勻綿長,她才輕輕轉過身,和他面對面。

月光透過紗簾,朦朧地照出他高挺的鼻梁輪廓。

他睡得很沈,嘴角似乎還在上揚。他們靠得極近,他薄薄滾燙的呼吸拂過她的唇瓣。

她睜著眼睛,在黑暗裏靜靜看了他許久,然後仰起臉,飛快將一個吻輕輕印在了他的唇角。

那個周末,就在郊外靜謐的秋光中美好的度過了~

-

回去後,兩人都心照不宣地給了彼此更多獨立空間。

謝卓寧雖然粘人,但也懂得分寸,知道許歲眠需要時間適應新環境和結交朋友。他也有自己的學習目標和夢想,開始忙碌於自己的大學生活。

大一就這麽愉快充實地飛逝而過,很快到了大二。

有一天,許歲眠翻看日歷,發現竟然有一周沒見到謝卓寧了。

正好那天下午她沒課,一個念頭毫無預兆地冒了出來:這一年多來他總是跑來找我,我為什麽不能去給他個驚喜呢?

她對著鏡子認真整理了下頭發,換了件好看的裙子,便出了門。

按照謝卓寧之前提過的課表,她估摸著他這個時間應該在籃球場。

果然,還沒走近,就聽到籃球場邊傳來陣陣運球的聲音。

場邊圍了不少人,她悄悄站在人群外圍,目光很快鎖定了場上那個最耀眼的身影。

旁邊有男生註意到她,吹了聲口哨,用手肘撞了撞身邊的人,“我靠!快看那邊!來個美女,一直在看咱們這邊!”

謝謝卓寧剛投進一個球,正彎腰撐著膝蓋喘氣,聞言頭都沒擡,隨手抹了把額上的汗,“看什麽看,打球!”他壓根沒興趣看什麽美女。他心裏只裝得下他老婆。

“不是,卓哥,真挺漂亮的,大長腿絕了!好像一直在看你啊!”

謝卓寧皺了下眉,剛想罵人“閑的”,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清泠泠響起,穿透喧囂到他耳邊:“謝卓寧!”

下一秒,球場上的酷拽高冷瞬間冰雪消融,他嘴角控制不住地瘋狂上揚,像只看到主人的大狗狗,把球隨手往場外替補身上一丟,幾步就沖了過去,咧著大嘴問:“你怎麽來了?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告訴你還叫突擊檢查嗎?誰知道你有沒有背著我幹什麽壞事。”

謝卓寧一聽,老婆是來視察的,那笑容更是燦爛,大手摟住她的肩膀,也不管自己一身汗:“那怎麽樣?檢查結果還滿意嗎?”

“還行吧……哎呀你別摟我,都是汗!”

“那要不,一會兒開個房一塊兒洗洗?”

“流氓你!”許歲眠羞赧地瞪他。

謝卓寧摟著她,幾乎是半抱著,也不顧周圍人的目光,大搖大擺往校門外走。

許歲眠後知後覺意識到,身邊這位少爺看來是在學校裏有點名氣的。

短短一段路,許歲眠臉燙得像番茄。

“真的夠了謝卓寧,我明天不會上你們學校論壇頭條吧?”

“我可沒那麽大知名度。”他笑,心裏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這是他謝卓寧的女朋友。

“好吧。”許歲眠又一次信了他的邪。

結果!當天晚上,薛曉京就火急火燎地甩了個鏈接給許歲眠。彼時她正在圖書館看書,點開一看,頓時炸了。

「歲歲!快看!你上卓哥學校論壇首頁了!」

「!」

點開鏈接,醒目的帖子標題:「驚!我校校草疑似名草有主,女友顏值逆天!」點開,正是下午謝卓寧摟著她從籃球場走向校門的一張抓拍。

照片裏,他側頭看著她,笑得一臉寵溺,她微紅著臉靠在他懷裏,陽光灑在兩人身上,美好得不像話。

許歲眠沒眼看下面的評論,立馬把帖子轉給謝卓寧。

「謝卓寧!你要不要給我解釋一下???」

那頭半天回了倆字:「養眼……」

許歲眠氣結:「你不是說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嗎?那這怎麽回事?」

「可能因為……太養眼了……?」

「……」

「老婆,主要你太上鏡了,跟我同框,把我顏值都帶飛了。」謝卓寧顛顛地又補了一句。

許歲眠對著手機屏幕,簡直哭笑不得。

做了好一會兒心理建設,她才鼓起勇氣,點開那個帖子,手指微顫地往下滑動,瀏覽評論。

出乎意料的是,底下幾乎沒有惡評,清一色都是:

「臥槽!這顏值配我一臉!」「男才女貌,鎖死鑰匙我吞了!」

「果然帥哥都是別人家的,祝福99!」

「學姐好漂亮!和學長好配!」

「這才是校園戀愛該有的樣子啊!慕了!」

密密麻麻的祝福刷了幾十頁。許歲眠看著看著,心底那點不好意思漸漸被一種甜絲絲的暖意取代,嘴角也忍不住翹了起來。

在眾多評論裏,她看到一個熟悉的高讚ID“溫溫小公主”,評論風格一如既往的浮誇:

「啊啊啊啊啊!是我哥和我歲歲姐!這什麽神仙同框!民政局我給搬來了!請你們立刻!馬上!原地結婚!九塊九我出了!(嘶吼!破音!瘋狂跺腳!!!)」

許歲眠看著這熟悉的語氣和ID,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主動給那條評論點了個讚。

後來帖子下面也有人開始好奇謝卓寧的家世背景,隱隱提到什麽“大院”“車牌”之類的字眼,不過這些討論很快就消失不見了,帖子本身沒過多久也被管理員處理了。

再後來,B大和BH大學的校園傳說裏,只留下了那張並肩而行的照片,在私下裏廣為流傳,成了許多人心中校園愛情最美好的模樣。

有人放大了那張照片。背景是BH大學頗具特色的校門,他摟著她,側頭低笑,眉宇間盡是青春的張揚,也藏著化不開的溫柔;她依偎在他懷裏,微微仰起臉,笑容羞澀,卻漾滿了幸福。

那年他們風華正茂,寧得歲歲,暮暮與朝朝。

全文完結.菜紫作品

2025.11.18

作者有話說:今天是菜菜最後一天在這裏陪你們啦。作為“京圈大院”系列的第一本,這本書整體偏向群像,內容也比較豐富。同系列的其他故事則會側重在一對一的情感主線,其中的角色大多是從這本書裏的配角展開的,可以說,一切是從這裏出發的。

唯一有些遺憾的是,前半部關於弟弟的那條線或許打磨得不夠周全,如果能重來一次,我想我會在前期給他一些更好的鋪墊。

至於後半部,則更聚焦於每個人物的自身成長。卓哥從奪冠到退役,完成了身份的轉變和內心的沈澱。

歲歲也從初入職場那個與黑暗勢力死磕的新人記者,一步步走向成熟穩重,也實現了心中的理想。後期她遠赴中東成為一名戰地記者,雖然這個決定讓一些讀者感到不解。覺得她與卓哥好不容易才破鏡重圓,應該更沈穩,不該再這樣“自我”,這樣不顧一切。

但我還是不後悔寫下這個決定。因為在那一刻,我比任何時候都更清楚地感覺到:歲歲不再僅僅是我筆下的一個角色,她已經成了一個擁有獨立靈魂的人。她當然不完美,但她心裏揣著那樣滾燙的夢想,作為寫下她故事的人,我沒辦法,也不忍心去攔住她。

就像她說的:“這世界對女孩子的規訓和界定從沒停止過。他們希望我們安穩,順從,待在劃定好的安全區裏。可人活著,難道只是為了符合他人的期望?不應該是盡全力,去做自己認為值得並且真正想做的事嗎?”

也正是在各自的道路上完成這場成長,她和卓哥才真正懂得如何並肩同行。

歲歲如此,卓哥如此,這本書裏的每一個人,也都如此。

非常感謝一路以來陪伴我的每一位寶貝!無論你鐘愛哪一對CP,你們願意為這個故事投入寶貴的時間、精力與訂閱,菜菜都心懷感激。雖然也在網上見到一些吐槽,不過都是一笑了之,更多地則為xp相投的你我,能在這裏相遇感到幸運。為表感謝,今晚完結抽獎抽取20位幸運寶寶,沒有中獎的寶寶也沒關系!下一本還會有機會哦,另外知道一些小寶兒在上學看不到,所以之前在評論區留言想要的小寶兒或者在完結評分用心留評的小寶兒也可以帶著ID來Vb(@是菜紫不是菜籽)私菜菜,數量有限,送完為止啦~~~最後懇請寶貝們為菜菜打一個完結評分!五星最好了嘿嘿(全訂的寶寶不多~千萬不要放棄打分的權利呀!或者說說心裏話也行~)你們的五星好評和暖心評論都是菜菜繼續創作的最大動力!

好啦,本書就此圓滿落幕啦,接下來下一本薛楊、昭昭、表哥都會陸續和大家再見啦~我們十二月不見不散!(卓歲大學真的很美好,感覺沒寫夠,沒想到卓歲寫到現在,最喜歡的竟然是大學番外哈哈,那就讓我們一起來期待薛楊的大學吧~[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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