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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番外3(請務必看清標題再購買) 卓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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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番外3(請務必看清標題再購買) 卓哥……

轉眼間, 謝小馳到了上幼兒園的年紀。

謝卓寧給他辦戶口時,因著南池子這套四合院落在東城區,戶口便順理成章落在了這片皇城根下最金貴的地界。

幼兒園自然也是片區裏頂尖的, 小小年紀便算得上是根正苗紅的北京娃娃。

奧莉比小馳大一點, 上的是順義那邊頂級的私立國際幼兒園。園裏多是富豪顯貴與明星子女,奉行極致的精英小班制,一個班攏共不到十個孩子, 師生比例近乎一比一, 確保每個孩子都能得到最細致的關註。

教育方式也是純英式,奧莉每日不僅要學知識, 還得跟著外教研習禮儀。再大一點還要學馬術, 學芭蕾。家裏更是配著專車和隨行保姆, 每年還得陪著梁女士飛幾趟瑞士或倫敦, 浸潤在真正的歐陸風情裏。

這般嬌養下來, 小姑娘出落得越發端莊貴氣, 通身一派從容不迫的小公主風範。

反觀小馳,在謝卓寧一手調教下,活脫脫就是個在胡同裏竄大的皮猴兒。

再大些,許歲眠就絕望地發現, 這小子是真隨了他爹,精力旺盛得嚇人。一天到晚不是跟著謝卓寧泡在車行裏, 弄得滿臉黑乎乎的機油回家,就是把家裏遙控車小模型拆得七零八落。

許歲眠氣得不行,耐著性子教他認字, 這小祖宗倒好,小嘴一撅,給你來一句“晚安瑪卡巴卡”, 全不當回事。

謝卓寧還在一旁捂著嘴偷偷樂,氣得許歲眠直瞪眼。

後來許歲眠跟薛曉京討論起育兒經,兩人一致得出結論:全是基因作祟。

奧莉那份超越年齡的沈穩勁兒,儼然是楊知非的翻版。而小馳那上房揭瓦的勁兒,活脫脫就是當年在大院裏偷開紅旗車,能驚動整個警衛連的謝卓寧重生。

許歲眠現在都不敢讓小馳常跟謝卓寧去車行了,真怕謝卓寧一個大大咧咧沒看住,這小子也給他整出點驚動四鄰的動靜來。

畢竟小馳耳濡目染,對著那些活塞軸承的興趣,遠比對著字母表大得多,汽車配件認得比ABCD還全。

不過謝卓寧反倒一點不擔心,每晚摟著許歲眠時,總在她耳邊念叨:“沒事兒老婆,咱兒子隨我,機靈著呢,你別瞎擔心。”

許歲眠躺在他懷裏,燈光下細看,他們眼角都已爬上細細的紋路。那紋路是歲月給的,卻也是他們一路走來的見證。

她總會輕輕嘆氣,“隨你我才更不放心呢。”

“你不放心兒子,還不放心我麽?”謝卓寧側過身,在暖黃的燈光下端詳著懷裏的妻子,“我會是個好爸爸的。”他總在這樣的時刻,細細去吻她的眼睛。

對他而言,這雙眼睛盛著他所有的青春與愛戀,哪怕歲月流逝,她成了白發蒼蒼的老太太,他也會不厭其煩地親吻它們,告訴她,你依然是我最漂亮的妻子。

謝卓寧也確實在用自己的方式踐行著好爸爸的角色。他有自己的一套理論,不盲從,只遵循內心覺得對的路徑。

而兒子雖然皮了點,但是每次遇到爸爸都會乖乖“臣服”

有一次,許歲眠晚上一邊講故事一邊哄小馳睡覺,可小家夥精神頭充足,眨著大眼睛說什麽不肯閉眼,就那麽鬧到十點多。

“我不睡我不睡!!瑪卡巴卡不說晚安!”

許歲眠轉天還要出差,嗓子都快說不出話了,謝卓寧趕緊跑進來拿走許歲眠手裏的故事書,對小馳說,“乖,兒子,今天爸爸陪你睡不好?爸爸給你講奧特曼大戰變形金剛的故事。”

“不要爸爸!要媽媽講故事!”小馳在床上翻滾,把被子踢到地上。

許歲眠耐心告罄,厲聲警告謝小馳,“謝小馳,我數到三,閉上眼睛睡覺。一……”

小馳充耳不聞。

“二……”

繼續翻滾。

謝卓寧瞇起眼,直接上“三”,然後一把將兒子撈起來,夾在胳膊下,在房間裏開始模擬賽車過彎:“註意!小馳號進入睡眠賽道!第一個彎道,閉眼入彎!減速,平穩通過……進入直道,深呼吸,準備沖刺……”

還別說,這招硬核哄睡法居然出奇的有效,強烈的眩暈感和爸爸制造的“噪音”讓小馳先是懵逼,然後咯咯笑了幾聲,最後在“賽道”的顛簸中,眼皮越來越沈……就這麽在爸爸懷裏香香地睡熟了。

許歲眠癱在床上都驚呆了,直接豎了個大拇指給他。

還有一次,全家回大院兒吃飯。飯前,大人們在客廳喝茶閑聊,幾個小的就在地毯上玩玩具。

龔雪的兒子謝思擎比小馳大不了幾個月,雖說同齡,可按輩分小馳得規規矩矩喊他一聲“小叔叔”。偏偏這叔侄倆湊到一塊兒,破壞力呈幾何級增長。

這天不知怎麽,倆人為爭一個限量版合金小車杠上了,你拽我搶的誰也不松手。

謝卓寧聽見動靜溜達過來,非但沒勸和,反而一手一個拎起兩只小崽子的後衣領,直接把人提溜進旁邊書房,彭地關上門,煞有介事地蹲下身平視他們。

兩個小豆丁互相瞪著,腮幫子都鼓成了小包子。

“聽好了啊,我說開始才能動手。規矩就一條,不能打臉,不能踢□□!誰先哭鼻子誰算輸!但打完這一架,往後還是鐵哥們兒,聽見沒?”說完退到書桌邊,大手一揮:“三、二、一,開始!”

倆小糯米團子頓時扭作一團。小馳一拳搗在思擎肩窩,思擎也不甘示弱,伸手就去勾小馳的脖子。兩個小胖墩都沒什麽力氣,軟綿綿地滾在地毯上,倒像是兩只毛絨玩具在打架。

謝卓寧抱臂倚在書桌邊看得津津有味,偶爾還出聲點撥:“哎哎哎,往哪兒招呼呢?剛說的規矩忘了?”見快撞到桌角了,才伸手擋一下,總體還是放任自流。

最後還是小馳仗著身手靈活,使了個巧勁把思擎壓在身下。謝卓寧這才慢悠悠喊停:“得,勝負已分。服不服?”

思擎梗著脖子,眼圈明明都紅了,硬是把眼淚憋了回去,癟著嘴點了點頭。

謝卓寧把那個引發戰爭的小車模型放到小馳手裏,

不過他卻沒有立刻松手,依然保持著交給小馳的姿勢,語重心長對他說:“按照規矩,現在它是你的‘戰利品’了,你有優先支配權。不過兒子,你知不知道,真正的贏家從來不是獨享的那個,而是讓快樂翻倍的那個?”

小馳握著小車,看看爸爸,又看看剛從地上爬起來眼圈還紅著的思擎,臉上獲勝的興奮慢慢褪去,他猶豫了一下,小聲問:“那……怎麽翻倍?”

謝卓寧咧嘴一笑,松開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簡單啊,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比如和你的小夥伴一起研究一下這車到底哪兒最酷?”

小馳低頭看了看手裏閃閃發亮的小車,又擡頭望向一臉羨慕的思擎,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上前一步,把小車遞到思擎面前:“喏,給你先玩一會兒。我們一起玩。”

思擎楞了一下,原本還有點委屈的小臉瞬間亮了起來,他驚喜地接過小車,然後用力抹了把眼睛,大聲說:“謝謝小馳弟弟!你最好了!” 說完還高興地撲上去抱了小馳一下。

謝卓寧看著倆小家夥瞬間和好如初的模樣,滿意地抱起胳膊:“這就對了嘛,好東西要和好兄弟一起耍,這快樂不就翻倍了?”

“現在說,往後還做不做兄弟了?”

倆孩子互相瞅瞅,不約而同地點頭。

“成!”謝卓寧滿意地勾起嘴角,拉過兩只小胖手搭在一起,“謝家的規矩,擊掌為盟,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兩只沾著灰的小手啪地拍在一起,劍拔弩張的氣氛轉眼就煙消雲散了。

本來這事兒解決得挺完美,誰承想根本沒逃過老爺子的法眼。晚飯時分,謝爺爺一看倆重孫一個胳膊青了,一個脖子紅了,頓時氣得眉毛倒豎。

-

按這家裏的老規矩,擱以前,老爺子指定得拎起皮帶結結實實抽他幾頓。如今老爺子年紀上來了,身子骨大不如前,說白了,是揮不動鞭子了,便罰謝卓寧去地下室思過,連晚飯也一並給免了。

謝卓寧餓著肚子被關進去,誰求情都不管用。他也擰,脾氣跟年輕時一個德行,說不低頭絕不低頭。龔雪下來勸了幾回,他楞是不挪窩。沒轍,到了夜裏,老太太悄悄讓人又給地下室送了兩床厚被子。

等哄睡了小馳,許歲眠看了眼時間,披上外套摸進廚房,拿出雞蛋和掛面,臥了個荷包蛋,點幾滴香油,一碗簡單的湯面熱氣騰騰。

趁著夜深人靜,端去了地下室。

謝卓寧正裹著被子,面壁哆嗦。門軸“吱呀”一響,許歲眠端著碗熱氣擠進來,看他賭氣團成一團,忍不住揶揄:“誰呀這是,多大的人了,還挨罰蹲地下室?”

謝卓寧猛地睜眼,“嘩啦”掀開被子,又驚又喜:“老婆?你怎麽來了?小馳睡了?”

許歲眠挨著他坐下:“睡了。我這是哄完小的,再來哄大的。喏,快吃吧。”

他接過碗,也顧不上燙,趕緊扒拉了兩大口,含混道:“老婆,還是你疼我。”

許歲眠看著他,想起這些年,他為這個家付出,照顧小馳從出生到如今,小馳從小到大的事,他比她還上心。她心裏一軟,聲音也柔了下來:“帶小馳,辛苦你了。”

“但是,”她話鋒一轉,“小馳是咱們兒子,你怎麽糙養都行。思擎可不是,你小媽還在呢,你讓小馳跟他打架,爺爺臉上怎麽過得去?”

謝卓寧吃著面,還是那副混不吝的樣兒:“我還是他哥呢!怎麽沒權管他?你別瞎操心,我心裏有數。男子漢受點小傷算什麽?總比養得太嬌氣強。”

許歲眠嘆了口氣,就知道跟他說不通。等他吃完,起身收拾碗筷。謝卓寧亦步亦趨跟在後頭,巴巴地央求:“老婆,我冷,需要老婆陪陪卓卓。”

“不陪,我也冷。走啦,拜拜。”

謝卓寧一想也是,“那老婆你回樓上睡,多蓋點,看著點小馳別踹被子。我們夢裏見!”

“夢裏啥都有。”許歲眠背過身抿嘴笑了笑。出了地下室,回到樓上仔細洗凈碗筷,又去房間看了看小馳是否安睡。

待到後半夜,她終究放心不下,抱著自己的被子,再次偷偷回到了地下室。

謝卓寧正迷迷糊糊會著周公,忽覺身後一沈,緊接著一個溫軟的身子貼了上來,一只香香軟軟的手臂環住了他的腰。

他反手扣住她的指縫,翻身將人攏到身下,手腕被輕輕固定在頭頂,閉眼含住她的唇瓣。

兩人在狹小擁擠的行軍床上接吻。謝卓寧是很會吻的,有人說夫妻多年難免懈怠,最起碼從身體上的吸引力就會逐漸減少,但謝卓寧為了維持在他老婆眼裏的魅力,身材管理比健身教練還嚴格,每天雷打不動五百個俯臥撐、五百個深蹲,就為保持那身漂亮的肌肉線條和翹臀。

有時做俯臥撐,許歲眠會壞心眼地抱著小馳坐在他背上,一家子一上一下的,倒是別有趣味。謝卓寧的肌肉就是這麽保持的。

氣息糾纏間,謝卓寧眼尾泛紅,呼吸滾燙。銀絲勾連,他含著她的唇廝磨。地下室陰冷,他大手一揚將被子蒙在兩人頭頂。昏暗的方寸天地裏,他閉著眼,深情又急切地吻她,舌尖挑開睡衣扣子,手也滑入睡褲邊緣。許歲眠嚶嚀一聲,急忙扣住他的手腕。

“別,老公……”

□*□

門口傳來奶聲奶氣的呼喚:“爸爸?”

被窩裏的兩人瞬間僵住!謝卓寧一個激靈,許歲眠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兩人手忙腳亂地扯著衣服扣子,腦袋“砰”地撞到一起,疼得齜牙咧嘴。

謝卓寧趕緊探出頭,只見小馳穿著小奶牛睡衣,趿拉著拖鞋,正站在門口。

“爸爸,你餓不餓?我給你送好吃的來了。”小家夥走過來,獻寶似的伸出手,是他自己珍藏的小零食。原來他一直沒睡,特地等所有人都睡了,才溜下來給爸爸送吃的。

謝卓寧感動得差點掉淚,許歲眠憋笑憋得辛苦,最終沒忍住,也從被子裏探出頭來。小馳眨巴著大眼睛:“欸?媽咪,你怎麽也在這裏呀?”

許歲眠語塞,只好笑了笑。謝卓寧伸手,把兒子和他懷裏的零食一起抱上床,緊緊摟住妻兒,心裏暖暖的。

小馳靠在爸爸懷裏,伸出小手摸摸他的臉:“爸爸,你怎麽不說話?是不喜歡我的零食嗎?”

“喜歡,爸爸很喜歡……”謝卓寧聲音哽咽,親親兒子額頭,又重重親了老婆一口。許歲眠笑著把小馳攬過來:“小馳餵爸爸吃棒棒糖,好不好?”

“好!”

小手笨拙地剝開糖紙,塞進謝卓寧嘴裏。小家夥眉眼彎彎:“甜嗎爸爸?”

謝卓寧含著糖,看著生命裏最重要的兩個人,重重地點頭:“甜,特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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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有次,許歲眠和薛曉京聊起婚後生活,不禁感慨:“你說男人婚後是不是都會變?”

薛曉京攪著咖啡笑:“可不是嘛,結婚前一個比一個能裝,結婚後全露餡了。”

許歲眠也笑:“是啊,當年院裏最拽的兩位,誰能想到現在這麽居家。”

“可不是嘛,咱們倆,一個跑新聞,一個開律所,在外面拼事業。他們倒好,心甘情願在家帶孩子當奶爸,說出去都沒人信。”

她們想起孩子剛出生那會兒,謝卓寧和楊知非一塊逛母嬰店,被網友偷拍發上網,不明真相的網友編派了不少離譜謠言。

兩人看了新聞都樂,回頭想想,這種日子其實挺幸福的。老公靠譜,能帶孩子能掙錢,還支持她們搞事業,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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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小馳轉眼到了幼兒園大班,性子比小時候沈穩了些。不再那麽皮猴了。

有一天放學回來,他書包都沒摘,就神秘兮兮地跑到謝卓寧面前:“爸爸,閉上眼睛,送你個禮物!”

謝卓寧配合地閉眼。再睜開時,看到兒子舉著一幅畫,上面是一輛線條稚拙的賽車,旁邊是拿著獎杯的爸爸。

畫的是他當年參加環太平洋耐力賽奪冠的場景,跟床頭櫃上那張照片很像。

謝卓寧又一次被兒子感動得一塌糊塗。他一把抱著兒子:“畫得真棒!兒子,媽媽快過生日了,咱們一起給她準備個驚喜好不好?”

那時許歲眠在外地出差,保姆又請假,就他們爺倆在家。許歲眠每天電話叮囑個不停。

“好啊好啊!送媽媽什麽?”小馳興奮地問。

謝卓寧看著兒子的畫,有了主意。

接下來幾天,客廳變成了畫室。兩人支起畫架,調色盤、顏料、畫筆鋪了一地,準備畫一幅全家福。

理想很美好,現實有點殘酷。這父子倆的繪畫天賦實在不敢恭維。

小馳擡頭,看見爸爸鼻子上沾了塊藍色顏料,臉上還有一道紅,指著他就笑:“爸爸,你好像大花貓!”

謝卓寧低頭一看,兒子臉上也五彩斑斕的,樂了,伸手在他鼻子上又抹了一道:“那你就是小花貓,你還笑爸爸?”

小馳也不生氣,覺得好玩,咯咯直笑。

這下好了,畫畫變成了塗鴉游戲。父子倆拿著畫筆互相畫,最後滾在地毯上笑成一團。

就一下午功夫。

沙發上、地毯上……到處都是顏料痕跡。

這要是平時,吃飯掉顆米粒都要被說的。

小馳看著亂七八糟的客廳,小臉垮下來:“完蛋了爸爸,媽咪回來要生氣了……”

謝卓寧心裏也有點虛,但面上鎮定:“怕什麽,有爸爸在。”

晚上,謝卓寧趕緊預約了上門清潔服務。

等專業人員收拾完,他又抱著臟兮兮的兒子進浴室。大浴缸裏,他仔細地給小家夥洗頭、打泡泡。

小馳也學著爸爸的樣子,用小手在他背上搓泡泡:“爸爸,你的肌肉好硬啊!”

“不硬怎麽保護你和媽媽?”謝卓寧得意壞了。臨睡前還抱著小馳在鏡子前舉了半天肱二頭肌臭美,大言不慚:“你媽當年啊,就是被你爸這身肌肉迷住的,迷得不要不要的。”

小馳似懂非懂,只覺得坐在爸爸堅實的臂彎裏特別安全:“爸爸好厲害!”

晚上鋪好床,謝卓寧照例念睡前故事。小馳在他懷裏乖乖閉上眼睛。

謝卓寧關了臺燈,小馳還拉著他的手嘟囔:“爸爸我愛你,還有媽咪。”

“爸爸媽媽也最愛你。”他吻了吻兒子的額頭,替他掖好印著卡通小賽車的被角,這才離開兒童房。

剛回到臥室,許歲眠的視頻請求就彈了過來。

“老公,小馳按時睡了嗎?”

“睡了睡了,放心吧老婆。你那邊怎麽樣?采訪還順利嗎?”

“一切順利。你和兒子在家沒給我整什麽驚喜吧?阿姨不在,你們倆的生存問題怎麽解決的?”

謝卓寧面不改色,張口就來:“我帶兒子去挑了最新鮮的有機蔬菜,用山泉水清燉,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小家夥連湯帶水喝得一滴不剩,最後拍著小肚子說,爸爸的手藝太棒啦”

許歲眠在屏幕那頭輕哼一聲:“少來這套,家裏呢?沒變成戰場吧?你拿著手機去客廳轉一圈我看看。”

謝卓寧一聽哪行,客廳剛經歷浩劫,雖然大致收拾了,細看肯定露餡。他反應極快,對著鏡頭就開始解睡袍帶子,對著鏡頭勾起一抹壞笑:

“客廳有什麽好看的?幾天不見,重點抓錯了吧許記者?”他故意把睡袍往兩邊一扯,露出線條分明的腹肌,還對著鏡頭使壞地繃了繃,“喏,檢查作業。夠不夠資格讓你提前結束采訪飛回來?”

“……”許歲眠在屏幕那頭直接氣笑,“謝卓寧你耍無賴是吧?”

“這怎麽叫無賴?這叫幫老婆認清回家的重要意義……”

結果第二天下午,許歲眠竟真的提前從西安回來了。

今天正好是個特殊的日子,她連報社都沒回,拖著行李箱直接進了家門。

家裏窗明幾凈,一眼看出是剛經過徹底打掃。

她站在門口掃視一圈,搖搖頭心下了然,這打掃得也太刻意了。

就在這時,客廳燈光忽然暗下。謝卓寧推著點滿蠟燭的蛋糕出現在臥室門口,小馳穿著小西裝跟在一旁,一大一小鄭重地走了出來。

小馳跑過去抱住媽媽:“媽咪生日快樂!”

謝卓寧將蛋糕推到她面前,燭光映著他含笑的眼眸:“壽星總算回來了。”

“這是我和爸爸給媽咪準備的禮物!”小馳迫不及待地捧出一幅裝裱精美的油畫。

畫面上,一家三口坐在賽車引擎蓋上,謝卓寧從身後摟著許歲眠,小馳在他們身前,背景是絢爛的夕陽和搖曳的水杉。那場景,像極了當年她和謝卓寧公路旅行時,在暴雨中追逐落日的那一刻。

只不過那時天地間只有他們兩人,而此刻,是三個人。

許歲眠感動地捂住嘴,不可思議地擡頭看謝卓寧:“你們怎麽畫的呀……怎麽能畫得那麽好。”簡直是一比一覆刻。

她不知道,那幅畫面在他腦海中烙印有多深,他畫了一遍又一遍,廢了無數稿,才終於畫出滿意的效果。

謝卓寧走近,一手輕輕遮住兒子好奇的大眼睛,同時低頭吻住她。

這個吻溫柔又綿長,直到小馳在底下不安分地扭動才松開。

“還有這個。”他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裏取出項鏈,“生日快樂,老婆。”

他仔細為她戴上項鏈。

小馳看著媽媽泛紅的眼眶,突然揉揉眼睛,奶聲奶氣地說:“媽咪,我困了。”

許歲眠連忙蹲下身:“媽媽陪你……”

“不要!”小家夥靈活地躲開她的手,一溜煙跑向兒童房,“老師說大孩子要自己睡!”說完砰地關上門。

許歲眠維持著蹲著的姿勢,擡頭瞪向那個倚在墻邊笑的男人:“你教的?”

“天地良心,”謝卓寧舉起雙手作投降狀,眼底卻漾著得逞的笑,“咱兒子這是無師自通。”說著上前一把將她打橫抱起,“禮物都送到這份上了,再推辭就不禮貌了吧謝太太?”

“我行李箱還攤在門口呢!”

……

夜深了,主臥的燈遲遲未熄。

而兒童房裏,某個自稱要獨立睡覺的小家夥,正抱著奧特曼玩偶,偷偷笑得像個得逞的小狐貍。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輕輕落在客廳那幅嶄新的油畫上。

畫中的一家三口正沐浴在永恒的落日餘暉裏,笑得比蜜還甜~

作者有話說: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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