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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開始劇終 “祝你好運!”(第三站: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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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開始劇終 “祝你好運!”(第三站: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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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再次啟程。

三輛改裝越野車上放著搖滾樂, 在66號公路上浩蕩地前進。

對講機裏撕的一聲,傳來霍然有點急吼吼的嗓音:“卓哥,剛刷了天氣, 說前面有暴雨!我訂的賓館還有小五十公裏, 這架勢怕是趕不上了。”

何家瑞的聲音緊跟著插進來,躍躍欲試:“地圖上標了條近道,穿過去能省一半路, 咱哥幾個抄一個?”

“這得請示卓哥啊。”霍然把皮球踢了出去。

電流安靜了兩秒, 傳來謝卓寧沈靜的兩個字:“試試?”

楊知非漫不經心的聲音也加入了頻道:“試試。”

霍然哀嚎:“我他媽不敢啊!再來一回野人部落,我這細皮嫩肉的還不夠他們塞牙縫呢!”

頻道裏頓時響起一片哄笑。謝卓寧唇角勾了勾, 單手切換了導航, 方向盤跟著一打, 同時不忘伸出右手護了一下身旁的許歲眠:“老婆, 坐穩。”

車子利落地拐進了一條岔路。

兩側是陡然拔高的紅巖和形態各異的仙人掌, 暮色漸沈, 它們靜默地矗立在那裏,就像這片古老土地的衛士。

遠方層疊的山脈被夕陽餘暉鍍上了一層金紅。

“哇塞……”許歲眠從後視鏡裏瞥見身後的景象,忍不住輕嘆出聲。

她懷裏抱著拍立得,扭過身子, 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後方,“老公你快看!身後的落日, 太美了。”

那是一種撼人心魄的壯美。

天空仿佛一塊巨大的畫布,被潑上了濃烈的彩色。

玫瑰金、絳紫與赭石色交織在一起,雲層翻滾, 光影流動,天地在那一刻好似一幅恢弘的油畫。

謝卓寧透過後視鏡深深看了一眼,隨即單手抄起對講機:“你們按原路先走, 我隨後追上。”

話音未落,方向盤被他快速反向打死,車身在空曠無人的公路上完美調了個頭,朝著落日方向駛去。

許歲眠啊了一聲,下意識看向他:“你要幹什麽?”

越野車引擎轟鳴著,朝著那輪巨大的落日疾馳。

“追落日啊!”謝卓寧側過頭看她,嘴角揚起一個肆意又溫柔的笑。

“餵,你瘋了?”許歲眠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荒原,又回頭望了望身後那一片正壓過來的烏雲滾滾,“一會兒暴雨就來了,趕時間呢……”

“放心,來得及。”謝卓寧穩穩註視著前方,前面已經變成了一條被落日染成金色的公路。

“你只管安心看你的落日。”

車窗外,風景飛速倒退。後方就是翻滾追襲的墨色烏雲,而他們,卻正義無反顧地沖向那片天地交界處最絢爛的光源。

在這條仿佛沒有盡頭的荒原公路上,整個世界都被簡化了,只剩下他們這輛車,和車裏這一對戀人。

那感覺竟有點像是末世電影裏追逐著最後希望方舟的亡命徒,悲壯又浪漫。

最終謝卓寧將車穩穩停在了一處視野絕佳的路邊。

熄了火,世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風聲在曠野呼嘯。

他先下車,繞到她這邊,拉開車門,隨即脫下自己身上那件卡其色風衣,將她仔細裹住。

他拉著她,讓她靠在車頭,自己則曲起一條長腿,將她圈在自己與車身之間。

然後他低下頭,溫柔地含住了她的唇。

落日的餘暉毫無保留地灑在他們身上,將相擁的輪廓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邊。

許歲眠閉上眼,雙手順從地環上他的脖頸,用力地回應這個吻,仿佛要將彼此的呼吸揉碎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直到肺裏的氧氣快要耗盡,他才稍稍退開些許。

他垂著眸,與她額頭相抵,深邃的眼瞳裏映著天邊最後的霞光,也映著她微微迷蒙的臉。

“好了,看落日吧。”他伸手將她圈在懷中。

……

直到悶雷聲再次隆隆滾過天際,空氣開始變得潮濕。

許歲眠捏了捏他的掌心:“走嗎,老公?”

“不看了?”

“嗯。”

謝卓寧笑了笑,再次低頭在她唇上重重吻了一下。

“走!”

他仔細將她護進車裏,自己迅速繞回駕駛座。

越野車轟鳴著調了個頭,朝著來路疾馳而去。

一路上,許歲眠都沒有一點不舒服。

她忍不住感慨,謝卓寧的技術牛到什麽程度呢?車身在顛簸的土路上依舊穩得不可思議,而身後的烏雲就像千軍萬馬在奔騰追趕,卻始終被他穩穩地甩在幾個車距之後。

不知開了多久,斷斷續續的無線電信號終於再次穩定,傳來霍然焦急的聲音。

“卓哥!卓哥聽到嗎?媽的這近路是條死胡同!我們好像徹底迷路了!你現在在哪兒呢?”

謝卓寧專註地看著前方的路況,瞥了一眼路牌,快速報了一個坐標,示意許歲眠回覆。

許歲眠拿起對講機:“餵,霍然,我們在……”

話沒說完就傳來一陣強烈的電流幹擾,信號再次中斷。

窗外的天色愈發陰沈,暴雨將至的壓迫感幾乎令人窒息。

就在這時,前方出現了一個銹跡斑斑的路牌,寫著“鐵馬驛站”幾個大字,入口處還散落著幾家看起來頗有年頭的汽車旅館。

謝卓寧毫不猶豫地一打方向盤,拐了進去。

許歲眠一眼就被不遠處那家“活塞汽車旅館”吸引了目光。

它的房間竟然是由一節節舊火車車廂和巨型油罐桶改造而成,錯落有致地排列著,油漆斑駁,是那種粗獷的工業風。

旅館後面的空地上,停著各式各樣改裝得極富個性的福特汽車,整個小鎮的氛圍都像是依托著一個早已廢棄的福特汽車改裝廠建立起來的,有種舊時光的味道。

“這裏也太棒了。”許歲眠說完,就看到了謝卓寧眼中一閃而過的光亮,像個酷愛玩具的小男孩誤入樂高城堡一樣。

也就這就是天意吧,讓一個即將告別賽道的世界冠軍,在旅程的尾聲誤打誤撞地闖入這樣一個屬於他心中的聖地。

豆大的雨點開始劈裏啪啦地砸落在擋風玻璃上。謝卓寧迅速將車停在了一家名叫“銹螺栓酒吧”的門口。

“老婆,你先進去避避雨,我去找個加油站把油加了。”

許歲眠點點頭,“好”

她輕輕推開酒吧宣著風鈴的木門。

隨著叮玲玲一聲響,許歲眠用英文開口詢問:“您好,請問老板在嗎?”

她目光下意識打量,酒吧內部光線昏暗,裸露的紅色磚墻上張貼著一張張泛黃的賽車海報,上面還掛著一些老舊的車牌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金屬工具。

像是螺絲、改錐扳子之類的。

此刻酒吧裏放著慵懶的布魯斯音樂,吧臺和窗邊零散地坐著幾個看起來像是本地人的顧客,但始終不見侍應生的身影。

暖黃色的射燈下,一整面墻都掛滿了鑲嵌在金色相框裏的賽車照片。

照片記錄著同一個白人男子的一生:從青澀張揚的少年,到兩鬢斑白的老者。他穿著賽車服,與不同時代的賽車合影,身邊簇擁著不同的人,舉起過無數座造型各異的獎杯。

照片的排列仿佛一部無聲的電影,娓娓道來一個男人榮耀的一生。

最中央是一張放大的黑白照片,一個眼神桀驁不馴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一輛老式敞篷賽車上,大笑著高舉著香檳酒瓶。

許歲眠看得入了神,直到身後傳來緩慢的叩叩聲。

她驀然回頭,看見一位拄著桃木拐杖的老人。

老人留著精心修剪過的花白胡子,穿著幹凈的格子襯衫,氣質很distinguished,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需要點什麽,姑娘?”

“哦,您好。我們想在這裏避避雨,可以嗎?”

“請隨意,姑娘。”老人態度很和善,自己慢慢走到吧臺後面,突然又回頭看了看她,微笑道,“你長得真漂亮。”

許歲眠落落大方地回以微笑:“謝謝。您也是,年輕時一看就是能讓姑娘們心動的迷人小夥。”

老人爽朗地笑起來,許歲眠也跟著笑了。她在吧臺前的高腳凳上坐下,忍不住再次看向那面照片墻,好奇地問:“請問,這墻上的照片,是您嗎?”

老人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轉身開始慢條斯理地磨咖啡豆。

“這裏的咖啡豆是我自己種的,放心,絕對沒有汽油味兒,要不要來一杯。”

“當然,我的榮幸。”許歲眠欣然接受。

等他轉身去操作咖啡機,許歲眠還沈浸在那面墻帶來的震撼裏,連謝卓寧什麽時候悄無聲息地走到她身後都未曾察覺。

他肩頭已經被雨水打濕,幾縷黑發軟軟地垂在額前。

但他此刻的眼神,卻像被磁石吸住了一般,牢牢地膠著在墻上的某一張照片上。

許歲眠從未見過他這般動容的神情。

“你來了?”許歲眠順著他的目光再次看向那面墻,微笑著,“很了不起的一生,是不是?”

謝卓寧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鎖定在其中一張合影上,伸出手摟住許歲眠的肩膀,開口時的語氣卻是無比敬畏:

“你知道他是誰嗎?”

許歲眠搖搖頭,有點不好意思:“當初跑體育組,是被我們主編給穿小鞋調過去的,所以很多功課沒做足。誰呀?”

“約翰·伯恩斯,‘勒芒二十四小時耐力賽’黃金時代的傳奇冠軍,賽車屆的精神領袖”

“他在三十歲巔峰時期急流勇退,把所有的積蓄和精力都投入到了落後地區的青少年賽車教育基金會。是我,以及很多很多賽車手的偶像。”

他說到最後一句,裏間同時傳來老人爽朗的笑聲。

剛才那位拄著拐杖的老板端著兩杯香氣濃郁的咖啡走了出來,放在許歲眠面前。

謝卓寧在看到老人的一瞬間,身體就緊張的繃緊一緊,尤其是在註意到老人左邊褲管下的空蕩,身體更是僵硬。

老人看著謝卓寧,微笑著問他:“小夥子,對賽車感興趣?”

許歲眠多麽了解他呢?一個動作,一個神情,大概就可以對他此刻的心情了如指掌。就像這一刻,許歲眠敏銳察覺到身邊男人氣場的變化,那是一種粉絲見到精神偶像的緊張與興奮。

她善解人意地端起自己那杯咖啡,站起身,對老人和謝卓寧笑了笑:“天好像快晴了,我去外面走廊坐一會兒,看看風景。”

她體貼地為他們留出空間。

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只見謝卓寧正小心翼翼地扶著老人坐下,兩個男人面對面坐在窗邊的舊沙發上。

謝卓寧的表情,是許歲眠許多年未曾見過的,那種帶著仰慕和赤誠的認真,像個見到了崇拜已久的偶像的大男孩。

他雙手比劃著,似乎在描述某個賽道的彎角,老人則含笑聽著,不時點頭。

許歲眠靠在走廊的木柱上,看著天際逐漸散去的烏雲,一縷金色的陽光破雲而出……

遠處有一道淡淡的彩虹正橫跨在雨洗過的湛藍天空上。

她忽然覺得,世間所有的相遇,或許都藏著某種玄妙的因果中。那麽多間酒館,那麽多條路,你不偏不倚,偏偏走進了這一家。

就像有些人,穿梭於茫茫人海,看似走散了,卻總會在某個轉角,被命運之手再次輕輕推回彼此的生命裏。

-

而此刻,在數十公裏外另一條泥濘的岔路上,薛曉京和楊知非正被困在一個臨時找到的廢棄木屋裏躲雨。

雨勢漸小,薛曉京躺在楊知非身上睡得正熟。

地上鋪著他那件價值不菲的定制風衣,饒是他平日矜貴講究,此刻卻毫不猶豫地用它護著她,讓她枕著自己的腿。

外面傳來清脆的鳥鳴聲……

隱隱約約間,還能聽到由遠及近的直升機螺旋槳聲。

楊知非緩緩睜開眼,低頭凝視著懷裏女人熟睡中毫無防備的小臉。

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經歷一點意料之外的刺激,或許在她看來,只是旅程中一段有趣的小插曲。

他的手掌輕輕覆上她微隆的小腹。

這裏孕育著他的骨血,他又怎麽真的舍得讓她和寶寶置身於任何潛在的危險之中?

薛曉京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就是他線條清冷完美的下頜。

“親親……”她嘟囔著,鼻音濃重。

楊知非從善如流地俯下身,輕輕含住她的唇瓣,給了她一個溫柔綿長的吻。

“嗯……雨停了嗎?”她在他唇間含糊地問。

“停了。”

“啊,終於停了!那我們快去找歲歲他們吧!”她說著就要起身。

卻被楊知非輕輕拉回懷裏,“不急。”

“還不急?”薛曉京一個激靈,楊知非卻從後面用雙臂環住她的脖子,下巴擱在她肩膀上,眼睛直勾勾盯著她水潤的唇瓣,“再親親,還沒親夠呢。”

“嗚~”

等兩個人再次開車上路,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之後。

雨後的空氣格外清新,薛曉京降下車窗,深深吸了一口氣,滿足地“哇哦”了一聲。

“你看天上有架直升機誒!”她歪著頭看,“奇怪,怎麽感覺一直跟著咱們在低空盤旋?”

楊知非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語氣平淡:“看看無線電有信號了嗎,問問家瑞他們在哪。”

她話還沒說完,楊知非眼神一凜,給了一腳油門,越野車在未幹的積水路面上咆哮著沖了過去,濺起一人多高的大水花!

何家瑞和霍然正撅著屁股,嘿咻嘿咻地推車,嘴裏還不忘互相埋怨。

“都賴你!瞎帶路!開溝裏了吧!聽我的根本不會走這破路!”

“放屁!聽我的走大路,聽你的抄這鬼近道!快推!廢什麽話!”

一輛熟悉的黑色越野車從他倆身邊疾馳而過,泥水精準地潑了兩人滿頭滿身。

兩個泥人瞬間僵住,楞在原地。

臥槽。

臥槽……

何家瑞抹了把臉上的泥水,看著前面那個熟悉的車屁股,跳腳大罵:“楊知非!我操你大爺!”

倆人跟在車後面一邊跑一邊哀嚎。薛曉京在車裏笑得不行。

楊知非唇角微微勾了一下,慢慢剎住了車,然後,慢條斯理地開始倒車,一直倒到兩個“泥猴”面前。

何家瑞和霍然悲憤地撲上來拍打車窗:“楊知非!你丫給老子滾下來!”

楊知非樂了,捏了捏薛曉京的手指:“你坐著,我去把這兩只喪屍處理掉。”

“哈哈,快去!”

楊知非推門下車,嫌棄地瞥了一眼陷在泥溝裏的車輪,他走到車後打開後備箱,慢條斯理地拿出一條專業牽引繩,拋給霍然:“瞧你們這倆廢物。”

最後還是何家瑞和霍然憋著氣,看著楊知非用自己的車,通過牽引繩,一點點把他們那輛拋錨的車從水溝裏拽了出來。

車剛被拖回路面,何家瑞就憋著壞,手裏藏著一把泥巴,瞅準機會,嘿嘿著就往楊知非那張俊臉上抹去!

薛曉京“小心”還沒喊出口,楊知非就靈巧地側身一躲,同時轉身一腳踹在何家瑞的後膝蓋彎。

“哎呦餵!”何家瑞腿一軟,撲哧一聲,結結實實地摔回了旁邊的泥坑裏,成了徹頭徹尾的泥塑。

“哈哈哈哈!”霍然笑得直不起腰,扶著楊知非的肩膀,“你說你惹他幹嘛?自取其辱!”

何家瑞在泥坑裏掙紮,滿臉悲憤:“楊知非!我他媽跟你沒完!”

楊知非理都懶得理,只淡淡地瞥了眼霍然搭在自己昂貴外套上的臟爪子,吐出三個字:“手拿開。”

霍然訕訕地縮回手,憋著笑:“得得得,少爺,您是爺!”

回到車裏,薛曉京還在樂不可支,趕緊抽出濕紙巾遞給他。楊知非這重度潔癖,這一路上可真是遭了大罪了。

他一邊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一邊淡淡開口:“以後少跟這些傻子玩。”

頓了頓,他補充道,“再把我女兒智商拉低了。”

“好好好,”薛曉京還在樂,捂著肚子,“還有你兒子呢!怎麽老是忘了你兒子呀?”

楊知非側頭看她一眼,眼底漾開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沒說話。

就這麽著,車子後面拖著兩個“拖油瓶”,一路顛簸,直到天色徹底黑透,才終於看到了前方閃爍著零星燈火的小鎮。

霍然在對講機裏提議,先在這小鎮住一晚,把車徹底檢修一下,再找個有座機電話的地方聯系卓哥。

他們幾個的手機,在這一帶完全成了擺設。

這次大家倒是沒出現分歧,統一決定在這個看起來還算安寧的小鎮落腳。

車子剛開進鎮口不遠,就看見一個亮著燈牌的修車鋪。霍然突然指著前面不遠處大喊:“臥槽!那不是卓哥的車嗎?!”

薛曉京也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坐在“銹螺栓酒吧”門口長廊椅子上的熟悉身影,車還沒停穩就激動地降下車窗大喊:“歲歲!!”

“曉京!”許歲眠聞聲站起來,臉上綻開笑容,快步迎了過去。

看到大家都安然無恙,她松了口氣,轉眼看到從後面那輛泥糊糊的車裏下來的灰頭土臉的何家瑞,整個人楞了一秒,隨即忍俊不禁:“你……你這是去泥裏打滾了嗎?”

“他啊,”霍然摟住何家瑞的肩膀,笑嘻嘻地接口,“給土地公當了一天孝子賢孫!”

“卓哥呢?”楊知非牽著薛曉京的手走過來。

酒吧內,謝卓寧聽見窗外的喧鬧聲,站起身對面前的老人恭敬地說:“我的朋友們都到了。”

老人拄著拐杖,微笑著點頭:“去吧,去見你的朋友們吧。”他也跟著起身,慢慢走到吧臺後面,摸索了一會兒,拿出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深色木盒。

打開盒子,裏面天鵝絨襯墊上,躺著一枚閃閃發光的古銅色徽章,造型是一只展開翅膀的雄鷹,抓著方向盤的圖案。

“這是我參與創辦的第一個賽車公益項目,第一屆的紀念徽章。”老人將徽章取出,眼神溫和而鄭重,“送給你,小夥子。”

“賽車沒有終點,哪怕腳步停下,引擎聲依然會在心中轟鳴。”

他拍了拍謝卓寧的肩膀,像是在傳遞一種力量,“聽著,XIE,我們GT組別的哲學,是‘生於街道,征服賽道’。現在,你只是從賽道,回到了更廣闊的生活裏。但記住,那顆為速度跳動的心,永遠不要熄滅。”

他親手將徽章別在謝卓寧的胸前。

“Good luck, young man!”

“謝謝您。”謝卓寧深吸一口氣,眼眶有些發熱,“也祝您好運。”

他看著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那枚閃爍在他胸前的徽章。

久久久久。

心裏那點關於退役的細微的不甘與空落,在這一刻,終於被一種更廣闊更平靜的力量撫平,放下了。

作者有話說:明天最後一章啦寶寶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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