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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同行 我們是冠軍!(車手變奶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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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同行 我們是冠軍!(車手變奶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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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太平洋國際耐力錦標賽的決賽, 放在了新加坡極具標志性的濱海灣街道賽道。這是賽車界一次前所未有的大膽創新。

這條將城市夜景與專業賽道完美結合的環形賽道,全長6.2公裏,穿梭於舉世聞名的金沙酒店底部, 繞過巨大的摩天輪, 沿著風景如畫的濱海灣蜿蜒盤旋,最終回到起點發車區。

賽事隆重,多國媒體雲集。由於是中國車隊首次闖入該項賽事的決賽圈, 賽前不乏一些外媒帶著偏見的聲音, 諸如英國BBC剛放出的采訪,就暗指中國車隊“有錢無技術”。國內方面, 因為這是歷史性的突破, 也承載了巨大的期待和關註。

玩鬧歸玩鬧, 謝卓寧作為隊長, 此刻背負的不僅是一個車隊的榮譽, 更是一種代表國家的責任。但他沈穩如山的氣場, 讓車隊裏的每一個人都感到安心。

金沙酒店總統套房內,最後一次戰術會議正在進行。

“濱海灣賽道有23個彎道,5個超長直道,夜間比賽, 溫度和濕度變化會非常大,這對輪胎的磨損是極限考驗。所以我們的進站策略必須精準。”謝卓寧站在落地窗前, 俯瞰下方燈火通明的賽道布局。

“環太不是蒙特卡洛,24小時連續作戰,對車手的體能、意志力, 對賽車的穩定性,都是極限考驗。”

他轉過身,手指點在桌面上鋪著的賽道分析圖上, “我們目前最大的對手,是德國的穆勒車隊。他們今年啟用了新的混合動力單元,直線速度占優,所以我們要在彎道和策略上找回來。”

“日本車隊也不容小覷,他們的能量回收系統在出彎加速時很賊,但中高速彎的穩定性不如我們。”

“總之這次,賀征你負責前段,利用我們的彎道優勢盡量壓制,肖河穩住中段,守住位置,我負責最後階段的沖刺”

謝卓寧做最後部署。

結束後,所有人將手疊在一起,謝卓寧許歲眠、薛曉京楊知非、霍然、何家瑞、肖河、賀征、於小帥……層層疊疊,像座堅實的堡壘。

在許歲眠的“一、二、三”後,眾人齊聲大吼:

“加油!加油!加油!!”

薛曉京激動地又加了一句:“中國隊必勝!”

一群人互相鼓勵著,然後各自散去,回到房間,為明天養精蓄銳。

那個夜晚,許歲眠洗完澡出來,看到謝卓寧還靠在床頭研究平板電腦上的賽道數據。

她爬上床,鉆進他懷裏,伸出雙臂摟住他的脖子,在他嚴肅的下巴上落下細細的吻。

“別緊張,我和寶寶,都會在終點線等你。”

謝卓寧原本閉著眼感受著她的溫存,聞言身體一僵,眼睛驟然睜開,楞了好半天,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

他緩緩扭過頭,視線落在她低垂微顫的睫毛上,嗓音發緊:“……什麽?”

“我、我好像懷孕了,”許歲眠小聲的,自己還偷偷笑了笑,幹脆把頭直接躺在了他腿上。

“就、昨天開始,吃了點東西就忍不住想吐,心裏有點懷疑,又怕不是空歡喜一場,就沒敢馬上告訴你……今天下午,偷偷去藥店買了驗孕棒……”

結果試紙顯示兩條杠。想起之前醫生說過她體質不易受孕的話,那時候她整個都是懵的。

許歲眠睜開眼,看著他震驚的模樣,伸出手摸著他的臉,“我想著,以防萬一,還是等回國後去醫院做了正式檢查再最終確認。不過……憑感覺,我覺得,這次應該是了,謝卓寧,我們好像真的有寶寶了。”

“草……”謝卓寧激動得語無倫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有肩膀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他猛地想翻過身來好好看看,卻又在瞬間想到她可能正孕育著他們脆弱的小生命,動作硬生生剎住,他立刻弓起身體,手臂懸空,一點都不敢壓到她的小腹,可眼眶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了紅。

他輕輕在她額頭印下一吻,再次確認:“真的?”

“哎呀,”許歲眠把雙手移到他的脖子上,“你別太激動啦,明天還比賽呢,早知道你這麽不淡定,我就不該現在告訴你,咱們還能不能好好睡覺了?”

“能!睡!馬上睡!”謝卓寧像是接到軍令,快速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然後立刻翻身,緊貼著她規規矩矩地躺好,伸出結實的胳膊將她小心翼翼地圈進懷裏摟緊,眼睛聽話地緊緊閉上。

但那張帥氣的臉上,嘴角卻不受控制地越咧越大,怎麽也合不攏。

“老婆,你給寶寶起名字了嗎?”

“哪有那麽快……”

“寶寶在這個時候來找我們,肯定是知道他老子要幹大事,特意來給我加油的!”

謝卓寧又來了精神,“我們就叫他小馳怎麽樣?謝馳,自由的馳,馳騁的馳!”

“小馳……謝小馳?”許歲眠在嘴裏念了一遍,感覺心底軟軟的。

“好。”

“嗯,有了小馳,明天我們一定能奪冠。”

“好,晚安啦老公。”

“晚安老婆。”

“愛你。”

“我也是。”

“愛你和小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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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賽當晚八點整。濱海灣的夜空被煙花點亮,環太平洋國際耐力錦標賽正式拉開序幕。

夾在高樓峽谷裏的賽道頓時成了一條被車燈劈開的光河。

頭排桿位上,01號是來自中國的AR車隊,02號是日本黑馬田中車隊……05號衛冕冠軍德國穆勒車隊……22號美國老將漢密爾頓所帶領的車隊。

來自世界各地的頂尖車隊今晚全部齊聚於此。

規則殘酷:24小時不間斷接力,每車配備三名車手。單人連續駕駛不得超過4小時,車隊總駕駛時間被限制在14小時內。

進站更是生死關。胎耗、油量、天氣得掐著秒算,換胎換人的半秒差,就能把優勢吞得一幹二凈。

猶豫傍晚突然陰天,AR車隊的戰術安排便臨時做了微調:謝卓寧首沖4小時,肖河接中段,賀征扛深夜到黎明。最後再由謝卓寧沖刺收官。

全球五十多國同步直播的畫面裏,01號從桿位彈出去,瞬間和日本名將田中的車並駕齊驅。

英文解說快速跟進,語速極快:“AND IT'S MLLER! THE DEFENDING CHAMPION GETS THE JUMP INTO TURN 1! The Italian prototype slots into second... but LOOK! LOOK AT THE CHINESE CAR! Car Number 01! Xie Zhuoning! GAINING POSITIONS ALREADY! THEY'RE UP TO P8! WHAT A START!”(衛冕冠軍穆勒沖入一號彎領先!意大利原型車守在第二……但是看!看中國賽車!01號車!謝卓寧!已經在上位置了!他們升到第八了!多麽漂亮的開局!)

酒店套房裏,許歲眠緊緊抓著薛曉京的手。

薛曉京激動得尖叫:“卓哥牛逼!沖啊!”又扭頭拍她:“歲歲你別抖,卓哥穩得很!”

何家瑞靠在廁所門口,叼著煙聽實時電臺。

楊知非倒了杯溫水遞過來,按住蹦跳的薛曉京:“祖宗,嗓子不要了?”

四個小時很快過去,第一次進站窗口剛開。

話音剛落,窗外“哢”地劈下道閃電,濱海灣上空驟然滾過雷聲,豆大的雨點跟著砸下來,轉眼就成了傾盆暴雨。

解說的聲音無比震驚:“OH NO! WE'VE GOT WEATHER! HEAVY RAIN IS ABSOLUTELY DUMPING ON THE CIRCUIT! I'm told visibility is near ZERO! Multiple cars have already gone off at Turn 3! It's a lake out there!”(哦不!天氣突變!暴雨正傾盆而下澆在賽道上!據我說能見度幾乎為零!三號彎已經有多輛車沖出去了!那裏成了湖泊了!)

套房裏的歡呼聲一下子靜了下來,每個人手心裏都捏著把冷汗。霍然強裝鎮定:“沒事,卓哥他們練過濕地,專門特訓過的。”

許歲眠依舊沒說話,只把薛曉京的手握得更緊,目光死死釘在屏幕上。

“SAFETY CAR! SAFETY CAR! Chaos at the hairpin!”(安全車!安全車!發卡彎一片混亂!)解說的喊聲還在響,無線電裏突然傳出肖河的聲音,夾雜著刺耳的雨噪:“卓哥!雨太大!根本抓不住地!進不進站?”

沈默持續了兩秒,謝卓寧的聲音快穩狠地接了進來,“計劃改。全員動,換全雨胎加油。賀征上,肖河準備。”

維修站瞬間沸騰。於小帥帶十二名技師頂著雨撲上去,3.2秒換胎,6.8秒加油,9秒整賀征坐進駕駛座。可01號再沖出去時,排位已經掉到第六。

肖河在電臺裏罵:“小日本兒準提前知道天氣!比咱早一圈換的雨胎!”

“收收火,才剛開始。”賀征的聲兒比他穩了點,“我這段得把節奏壓住,胎得省著點艹。”

淩晨三點,雨又下大了。車載鏡頭前全是水,連賽道線都看不見。

謝卓寧的聲音突然切進無線電:“雨太大,賀征快頂到四小時了,我提前接。”

英文解說驚呼,“INCREDIBLE STRATEGY CALL! XIE ZHUONING IS GETTING IN THE CAR! This is MUCH earlier than scheduled! They're going for it! This is either a stroke of GENIUS or aplete DISASTER! High risk, high reward!”*(不可思議的策略選擇!謝卓寧要進賽車了!這比原計劃早太多了!他們拼了!這要麽是天才的一筆,要麽是徹底的災難!高風險,高回報!)

這次進站堪稱瘋狂,小帥他們那些技師們頂著雨搶時間,2.9秒就把謝卓寧送進車。

可出站時,01號落到了第八。套房裏一片吸氣聲,剛松的弦又繃了起來。

突然“哢嚓”一聲巨響!閃電直劈媒體中心頂層,直播信號瞬間黑了,現場的燈也跟著全滅。

“我操?停電了?!”霍然蹭地站起來,拿著電話出去詢問情況,何家瑞把煙扔了,張口就罵:“這傻逼主辦方!能不能辦了,不能辦滾蛋!”

“怎麽辦啊卓哥還在賽道上呢!”薛曉京急道。

“他閉著眼都能跑,信他就完了。”楊知非依舊氣定神閑。

薛曉京只好和許歲眠互相打氣,“歲歲別慌,卓哥肯定沒事的。”

賽道上是徹底的黑,潑天的雨,世界只剩雨刷徒勞刮出的一小片模糊,和引擎狂躁的嘶吼。

車身過彎時劇烈甩動,輪胎碾著積水發出瀕臨極限的嘶叫。

謝卓寧憑著手感和引擎的震動,在黑暗裏疾馳,三臺賽車因為怕滑不敢給油,被他貼著尾流一一超了過去。

應急燈突然亮了,慘白的光把賽道照得像鬼域。

屏幕重新亮起的瞬間,英文解說直接破了音:“UNBELIEVABLE! UN-FREAKING-BELIEVABLE! CAR 01! XIE ZHUONING! HE'S UP TO P3! HOW DID HE DO THAT IN THE DARK! THAT MAN IS A WIZARD! ABSOLUTE MAGIC ON WET TARMAC!”(難以置信!簡·直·難·以·置·信!01號車!謝卓寧!他上升到第三了!他在黑暗中是怎麽做到的?!他是個巫師!在濕地上變魔術!)

套房裏終於,再次爆發出歡呼,霍然拍著大腿:“瞅見沒!我就說卓哥不是白給的!”

薛曉京激動得又要蹦起來,被楊知非一把按住。

只有許歲眠仍舊面色凝重,挺直脊背坐在那裏,不自覺地用手撫上小腹。

時間一分一秒劃過,又經過兩輪進站換人換臺,時間很快來到下午。

大雨幾乎下了一天一夜,終於開始轉小,可雨後的賽道更加濕滑。

鏡頭剛一切向謝卓寧,解說的聲音就又亢奮起來:“SIDE BY SIDE! XIE AND TANAKA! WHEEL-TO-WHEEL!... OHHHHHH! TANAKA SPINS! HE'S OFF AT THE HAIRPIN! XIE AVOIDS IT BY MILLIMETERS! THAT WAS SO CLOSE! AND HE'S UP TO P2! THE CHINESE CHARGE CONTINUES!”(並駕齊驅!謝卓寧和田中!輪對輪!……哦啊啊啊啊啊!田中打滑了!他在發卡彎沖出去了!謝卓寧以毫米之差避開了!太驚險了!他上升到第二了!中國隊的猛攻還在繼續!)

鏡頭切至場外,終點區聚集了無數揮舞著各國國旗的車迷與媒體。

楊知非看了眼表,把已經一臉昏昏欲睡的薛曉京從自己身上抱起來,起身對大家說:“走吧,差不多了,咱們下去終點接他。”

“走走走!”薛曉京立刻就來了精神,沒有任何人猶豫,一群人立刻來到終點區,外面已是喧囂震天。

許歲眠一眼就看到一家正在直播的中國媒體,記者竟然還是個老熟人。

辛悅正扯著嗓子面對鏡頭吶喊:“謝卓寧加油!中國隊加油!”

線外站著不少國內飛來的中國車迷,大家揮舞著五星紅旗,熱血又沸騰。

最後三圈,決勝局到了。謝卓寧和穆勒的圈速差咬在0.3到0.5秒之間,全場的呼吸都跟著引擎聲起伏。

英文解說壓著聲音制造懸念,到隧道出口時突然爆發:“Three laps to go. It alles down to this... the tunnel exit... OH MY GOODNESS! HE'S DONE IT! XIE ZHUONING HAS A RUN ON MLLER! THEY'RE NECK AND NECK! THIS IS IT!”(……我的天啊!他做到了!謝卓寧追上了穆勒!他們並駕齊驅!就是這裏!)

隧道。

絕對的黑暗,巨大的回聲。

謝卓寧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在完全盲彎的隧道中段,提前全油門加速。

轉速表指針瘋狂甩向紅區。

267公裏/小時。

他以一個自殺般的速度,狂暴地沖出了隧道口!

憑借那提前幾毫秒的加速,和極致危險的走線,他的車頭,竟然與穆勒並排!

“LAST TURN! SIDE BY SIDE!”(最後一彎!)解說的喊聲裏,兩臺車貼得幾乎蹭上,輪胎已經摩擦出了白煙。

謝卓寧死死咬著賽道外側那一點微弱的幹燥線路,穩穩把著手中方向盤。

輪胎的抓地力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01號車像一道終於掙脫了所有束縛的紅金色閃電,電光火石之間猛地竄出!

0.03秒。

它以半個車頭的微弱優勢,率先撞線!

“YES! YES! CAR 01! CHINA! AR RACING! THEY'VE DONE IT! XIE ZHUONING TAKES THE CHECKERED FLAG! HISTORY IS MADE AT MARINA BAY!”(是的!是的!01號車!中國!AR車隊!他們做到了!謝卓寧揮舞起了方格旗!歷史在濱海灣誕生了!)

全球各大體育頻道同步沸騰,多語種解說在同一時刻嘶聲力竭:

“CHINA WINS! CAR 01! XIE ZHUONING! AR RACING! THE FIRST ASIAN TEAM TO WIN THE 24 HOURS OF MARINA BAY! I CAN'T BELIEVE WHAT I'VE JUST WITNESSED! WHAT A DRIVE! WHAT A RACE! THEY'LL BE TALKING ABOUT THIS FOR DECADES! HISTORY! IS! MADE!”(中國贏了!01號車!謝卓寧!AR車隊!首支贏得環太平洋耐力錦標賽的亞洲車隊!我無法相信我剛剛目睹的一切!多麽偉大的駕駛!多麽偉大的比賽!這足以讓人們談論幾十年!歷史!在此!誕生!)

“La Chine remporte une victoire historiqueàMarina Bay!”(中國在濱海灣取得歷史性勝利!)

“歷史性的一刻!中國賽車閃耀世界之巔!”

“,24!”(中國車隊,亞洲首支奪冠24小時耐力賽!)

廣播電視信號、網絡直播流、社交媒體快訊……此時此刻,所有平臺陷入刷屏式狂歡。

“CHINA WINS”、“AR RACING”、“謝卓寧”瞬間沖上多國熱搜榜首。

體育頭條火速換稿,新聞應用推送連發,視頻網站首頁高掛沖線瞬間……

而現場,辛悅流著眼淚,對著鏡頭幾乎咆哮:“贏了!是我們贏了!中國隊是冠軍!讓我們恭喜AR!我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

她滿臉是淚,話筒都快握不住,仍拼盡全力喊出:“聽見了嗎國內的車迷們!我們創造了歷史!我們是冠軍!”

身後幾名中國工作人員紛紛沖上來,幾人緊緊摟作一團,國旗披在身上,哭的笑的喊的叫的混成一片。

那一聲像是砸進了她心裏,她終於低下頭,輕輕地笑了,指尖悄悄擦去眼角的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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頒獎禮剛結束。後臺瞬間喧騰起來。

賀征和肖河一左一右,高高舉起冠軍獎杯。於小帥脖子上掛滿獎牌,一把摟住數據工程師老李的脖子。他們笑得眼睛都瞇成縫。四周閃光燈不斷亮起,像不停歇的閃電。

人潮突然朝一個方向湧動。

“Xie! BBC Sport—over here!”

“Monsieur Xie! L’quipe, s’il vous plat!”

話筒和錄音筆幾乎遞到他面前。謝卓寧略低頭,帽檐遮去他大半神情。保鏢艱難地在前面開路。他臉上沒什麽表情,只偶爾點頭,腳步並未放慢。

但記者並沒退開。幾個中國記者啞著嗓子喊他的名字,就在那一瞬,謝卓寧腳步微微一頓。

賀征眼尖,先喊出來:“哎!辛記者!您怎麽也在。”

辛悅從人群裏鉆出來,話筒上別著《先鋒報》的標,還沒喘勻氣。賀征樂了,用手肘碰碰謝卓寧,幫辛悅說話:“老大,講兩句唄?都是自己人。”

謝卓寧終於站定,轉身面向鏡頭:“謝謝所有來到現場和守在屏幕前的車迷。等下的發布會,我會正式宣布一項個人決定。”

“是什麽決定?”“現在不能說嗎?”場面頓時騷動起來,追問聲此起彼伏。

可他沒再回應。只淡淡地笑了一下,便在賽會工作人員護送下轉身走進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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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賓休息室裏,異常安靜。

一屋子人都在看轉播屏幕,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通道盡頭。

聽到“個人決定”時,薛曉京扭頭嘀咕:“這啥意思?神神秘秘的。”

何家瑞看向楊知非,楊知非沒說話,只微皺了下眉,目光轉向霍然。霍然喉結滾了滾,話到嘴邊又咽回去,眼神閃躲。

許歲眠始終安靜地坐在沙發裏,背挺得筆直,雙手疊放在膝上,一動不動望著屏幕。

她似乎預感到了什麽,卻又不能確定。

但她那個沈靜的姿勢,本身就像一種回答。

無論他做什麽決定,她都會站在那裏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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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發布會開始。

謝卓寧坐在長桌後,冷靜應答。從感謝國家到覆盤比賽,再到致敬團隊,他邏輯清晰、語速平穩,仍是那個氣場強大的男人。

直到最後一個問題答完,他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起身。

現場靜了一秒。

只見他喉結動了動,再擡眼時,眼睛裏蒙了層柔光,連臉部線條都軟了些。

“另外,我還要特別感謝一個人。”

他望向鏡頭,目光沈得像海,像傍晚落在賽道上的光,像越過臺下千百人,只往一個方向落。

然後他嘴角輕輕揚起,露出一個很少在他臉上看到的那種略帶靦腆的笑容。

“她是我的妻子。”

臺下響起低低的發自內心的笑聲。

那一瞬,他的目光仿佛真的穿過冰冷鏡頭,越過喧鬧人群,筆直落進貴賓室,落到那個始終安靜的身影上。

許歲眠依舊坐在那兒,一束陽光從落地窗斜進來,裹著她的肩,把她的發梢染成金黃。

外面的喧嘩震天,可他們好像隔著千萬裏的距離,在這一眼裏靜悄悄地相望。

“我們是青梅竹馬,從小學三年級開始相識,從此她就像是一顆種子,種在了我的心裏,伴隨著我的成長,在我的生命裏生根發芽。”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有些哽咽:“可是,這七年裏,她沒從有離開過我的心,一分一秒都沒有。”

雙語翻譯同步進行中,這是一場全球直播的表白,沒有準備,沒有腹稿,謝卓寧眼裏有水光一閃,很快又迅速被明亮取代。

“別人總說,賽車是孤獨的飛行。但對我不是,每次我握緊方向盤,心中都有一個人在陪著我,我就從來不是一個人。”

“她是我人生的錨,是我每一次出發的起點和歸來的終點。在我最低谷時,她帶我去看山裏的花,陪我逛熱鬧的集市,讓我重新聞到了生活的氣味”

“不是機油和賽道橡膠,是清晨的露水,剛出鍋的豆漿,還有泥土裏鉆出的嫩芽香。

“我是個不善表達的人,不會說情話。”他笑了笑,那笑意裏帶著點憨,卻比任何情話都重,“但我愛她,勝過引擎的轟鳴,勝過沖過終點線時飄起的旗。”

許歲眠的眼淚就是這時落下來的。

無聲無息,順著臉頰滑下去,滴在交疊的手背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沒擦,就那麽望著屏幕裏的人,像在看一場只有他們懂的電影。

“謝謝她來我生命裏,謝謝她願意嫁給我,順境逆境都陪著我,把所有信任都給了我。”他對著鏡頭,喃喃自語著,像婚禮上鄭重地誓言。

許歲眠隔著屏幕,透過那雙濕潤堅定的眼睛,好似直接望進了他心裏。

她輕輕點頭,嘴唇顫著,沒發出聲音,心裏卻一遍一遍說:我在這裏,就在這裏,我永遠支持你。

話音落的瞬間,全場像被按下了暫停鍵,隨即爆發出嘩然。

前排攝影記者的相機差點沒拿穩,提問聲瞬間疊成一團亂麻:“退役?謝隊!臨時決定還是早有計劃?”

“是個人原因還是和車隊有分歧?”

一位資深記者直接問到了重點:“傳聞您長期自費支持青年車手訓練,是不是想給年輕人機會,所以才會退到幕後?”

謝卓寧擡起手,沈穩地向下一壓,瞬間壓下了場內的騷動。

他聲音堅定,如同山岳般不可撼動:“賽車從來不是一個人的運動。它不是某一個人的英雄主義,而是一場需要代代相承的接力。”

“老大!”賀征和肖河同時哽咽喊出聲。

他賣了個關子,眼裏的笑意漫出來,藏也藏不住,“可能是我要當爸爸了。想收收心,回家學一門新的‘人生賽道’。”

貴賓室裏,薛曉京一口水全噴在茶幾上。

她猛地扭頭,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著許歲眠:“我靠!歲歲你……你什麽時候的事?!”

一屋子人剛才還沈浸在震驚與不舍中,此刻眼神全變了。

驚訝、狂喜、激動……幾個人的目光全都齊刷刷投向許歲眠。

許歲眠依然沒說話,只是耳朵尖微微紅了,嘴角卻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不知誰帶頭鼓掌致敬,很快發布會現場掌聲雷動,有中國記者搶著喊:“謝隊!我是CCTV體育!恭喜您!最後能不能約一個退役獨家專訪?”

“抱歉。這個可能不行。”謝卓寧笑了笑,目光再次投向鏡頭,仿佛穿越人群與她相望,“因為我太太也是記者。而且是名很優秀的記者。我答應過她,”

他聲音放緩,無比深情,“我的獨家專訪,只能留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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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歲眠收回目光,低下頭,輕輕撫過自己依然平坦的小腹。那裏正靜靜孕育著一個全新的生命,連著她與他共同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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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翡翠環線公路。

三輛硬派改裝越野車在馬來西亞柔佛州的雨林公路上疾馳。

車窗兩側的高大棕櫚在飛速倒退。繁茂的熱帶植物連接成一片綿延不絕的濃綠。

最後一輛車裏的對講機裏茲啦一聲,傳來霍然懶洋洋又欠揍的聲音:“我說卓哥,您這新晉世界冠軍就這腳力?還是油門踏板讓腳底膠給粘住了?這速度,我姥姥蹬三輪都比你利索。”

謝卓寧聽著嗤笑一聲,側頭與副駕的女人對視一眼,依舊穩穩控著方向盤。

女人穿著一件鵝黃色的棉質長裙,戴著頂寬檐遮陽帽,陽光透過車窗打在她恬靜的側臉,此刻正微笑看著他。

“老婆,這路況還行?顛不顛?”他聲音柔和地問她。

“挺好的。”許歲眠點點頭,沖他比了個OK的手勢。

溫煦的風沿著窗縫流瀉進來,撫在人身上,舒服又愜意。

許歲眠很久沒有這樣徹底放松過了,她拿出一只拍立得,側過身,把駕駛座上英俊的男人和窗外飛馳的綠意一同收入鏡頭,哢嚓一聲,定格在這無比幸福的一瞬間。

他們前面大約五百米,第二輛越野車裏又是另一番光景。

“快點啊楊知非!超了何家瑞那孫子!他尾燈都快看不見了!”薛曉京急得不行,恨不得自己直接上手。

楊知非目光平穩註視著前方,都沒往她那邊偏一下:“老實坐著。”

眼看何家瑞的車又一個加速超遠,薛曉京再也坐不住了,“那你靠邊停!我來開!”

楊知非“嘖”了一聲,空出的右手精準扣住她的手腕:“再鬧我停車弄你了。”

“……”

薛曉京手腕一熱,瞬間偃旗息鼓,悻悻嘟囔:“……就會來這套。”

作者有話說:以上英文全部來自於翻譯軟件直翻,旨在打造氛圍,如有錯誤請見諒呀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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