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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歲歲 貴客臨門與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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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歲歲 貴客臨門與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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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一日清閑。

陽光正好, 許歲眠窩在謝卓寧懷裏睡得香甜,兩人正賴著回籠覺。

樓下驟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於小帥扯著嗓子喊:“老大!來客了!貴客!”

“操……”謝卓寧眉頭擰成疙瘩, 含糊地罵了句, 眼皮都沒舍得睜,反而把人摟得更緊, 滾燙的唇在她鎖骨上不輕不重地嘬了一口。

許歲眠被鬧醒,推他下巴,像推一只耍賴的大金毛,“哎呀,有客人,快下去。”

“再親會兒……”他嗓音睡意濃重,黏糊得不行。

許歲眠被他氣笑, 手指戳著他硬朗的下頜線,最終還是無奈地順了順他微亂的發頂,哄道:“乖, 先下去。回來再親,嗯?”說罷, 一個輕柔的吻印在他額角。

謝卓寧這才像被上了發條, 懶洋洋地撐起身,利落提上長褲, 邊套襯衫邊俯身在她唇上又啄了一下:“那我先下去,老婆你再瞇會兒。”

“嗯嗯。”許歲眠應著, 睡意卻也跑了大半, 她索性起身穿衣。

剛走到窗邊,就聽見樓下引擎轟鳴。垂眸望去,一輛沈穩的黑色賓利停在小樓前, 後面跟著輛同樣氣派的邁巴赫。

她好奇地扒著窗沿。兩輛車門開處,下來兩個身形挺拔但又氣場迥異的男人,後面那位氣質尤為冷冽,是生面孔。但前面從賓利駕駛座下來的那位……許歲眠眨了眨眼:周宴清?

樓下,謝卓寧已迎了上去。緊接著,周宴清繞到副駕,竟是親自拉開了車門,一手護著門框頂。一只穿著素雅旗袍的纖足探出,穩穩落地。

許歲眠眼睛倏地睜大:昭昭?!

她怎麽會跟周總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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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裏剛落了座,繚繞的煙味便漫開。

周宴清指尖點了點身邊那位氣質冷峻的男人,對謝卓寧道:“給你介紹個新朋友,恒榮的薄言,薄總。薄總也是圈裏人,賽車發燒友,有機會切磋兩手。”

薄言伸出手,腕骨間露出一截低調的鉑金表帶,聲音沈緩:“薄言。”

“謝卓寧。”兩掌相握,一觸即分。

周宴清目光掠過沙發,秦昭昭安靜地坐在一角,側臉對著窗外綿延的賽道山景,神情依舊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樣。

收回視線,他接過謝卓寧拋來的煙,三個男人頭湊近了,火輪一碾,點燃了煙。

謝卓寧往沙發裏一靠,長腿隨意地伸著,眉眼間還殘留著剛睡醒的慵懶。

他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緩緩逸出:“薄總,我這剛栽了個跟頭,多少讚助商躲都來不及,您怎麽還挑這時候上門呢?”

薄言唇角勾起,彈了彈煙灰,意有所指:“雪中送炭,好過錦上添花。何況,”他瞥了眼周宴清,“周總親自引薦的人,錯不了。”

周宴清聞言低笑一聲,煙霧後的眼神有些玩味:“早想撮合你倆認識了,知道為什麽嗎?”他頓了頓,吐出煙圈,“因為啊,你們倆,絕配!都他媽是賭徒的性子,敢押身家的!”

謝卓寧扯了扯嘴角,眼底掠過一絲少年氣的鋒芒:“行,那薄總等著看,不會讓您這趟白跑。”

正說著,樓梯口傳來輕盈的腳步聲。許歲眠換了一身休閑裝,長發松松挽起,人未至聲先到:“昭昭!”

秦昭昭聞聲轉頭,看清是許歲眠,臉上那層疏離的淡漠瞬間如冰雪消融,綻開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歲歲?”

“你怎麽來了?”許歲眠幾步跑過去,驚喜地拉住她的手。上次見面還是約在咖啡館,從她那買定制香料的時候。

兩個女孩久別重逢,有說不完的話。秦昭昭似乎有些話想單獨說,她握著許歲眠的手,擡眼看向周宴清,眼神帶著小心翼翼的請示,聲音輕軟:“周總……我能跟歲歲出去待一小會兒嗎?”

周宴清看著她臉上難得一見的鮮活笑意,眼神深了深,沒說話,只朝門口方向擡了下下巴,算是默許。

“走!”許歲眠開心地拉著秦昭昭就往外跑,那股子興奮勁兒讓她連跟謝卓寧招呼都忘了打,眼神都沒往他那瞟一下。

謝卓寧叼著煙,沖她倆背影揚聲:“別跑太遠啊老婆!外頭曬,回頭你皮膚又該起疹子了!”

“知道啦知道啦!”許歲眠的聲音遠遠飄回來。

倆姑娘一走,周宴清忍不住打趣謝卓寧:“這是徹底拴褲腰帶上了?老婆離眼一分鐘都不行?”

謝卓寧叼著煙笑,“你懂個屁!女人就得這麽寵著。她嘴上嫌你嘮叨,心裏頭美著呢。”

明明自己也沒和老婆恩愛多久,說起“馭妻之道”卻頭頭是道,儼然一副老夫老妻的架勢。

擱平時,周宴清對這種論調嗤之以鼻,他浪蕩慣了,情愛不過是消遣,從未當真過。可此刻,他看著窗外那抹纖細的身影,尤其剛才見到秦昭昭難得舒展的側臉,竟難得地沈默下來,若有所思,好像真把那話聽進去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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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歲眠和秦昭昭沿著賽道旁的林蔭道慢慢溜達。

“對了,你怎麽會跟周總一起過來?你們倆……”許歲眠忍不住好奇。

“他……他只是我老板。”秦昭昭聲音低了下去,隨即又帶點疑惑,“你不知道嗎?他說是你把我介紹給他的。”

許歲眠凝神一想,猛地記起那回在醫院,謝卓寧故意氣她說要加昭昭微信的事……原來轉頭把她推給了周宴清?

“哦!好像是聽他提過,說他家老太太喜歡香,園子裏也需要個專業的調香師打理。所以你去幫他調香?”

“嗯。”秦昭昭點點頭,“說起來還得謝謝你。這份外快……解決了我不少問題。畢竟,”她頓了頓,語氣有些澀然,“他出手確實很大方。”

她望著遠處天空掠過的一只飛鳥,眼神染上一點迷惘的憂傷。

許歲眠輕輕碰了碰她手臂:“昭昭,你好像不太開心?”

秦昭昭搖搖頭,目光追隨著那只鳥兒:“有時候覺得,鳥兒四處覓食辛苦,可關在金絲籠裏衣食無憂,又羨慕它的自由。人,是不是總這麽矛盾?”

許歲眠順著她的目光,又回頭望了望那棟小樓。

她不傻,自然猜到幾分,但秦昭昭不點破,她也不便深問,只笑著拉她:“來,給你看樣好東西!那邊開了種花,香氣特別得很,你肯定喜歡!”

“真的?”秦昭昭眼睛亮了亮,被許歲眠拉著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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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邊,周宴清點了支新煙,瞇著眼望向窗外那兩個漸行漸遠的纖細身影,輕哼一聲:“女人,搞不懂。跟閨蜜哪來那麽多話?平時一天聽她說不到三句。”

謝卓寧悠閑地撣了撣煙灰,語氣帶著幾分得意:“那是跟你沒話,我老婆跟我可有說不完的話。”

“怕不是周總把人看得太緊,嚇得人姑娘才不願搭理你吧?”薄言慢悠悠地接腔。

方才秦昭昭請示離開時那小心翼翼的眼神,在場明眼人都瞧得分明。

“小姑娘,手段強留得住人,也留不住心。周總可是萬花叢中過的人物,嘴上道理一套套,怎麽輪到自己就?”他話沒說完,意味深長地點到為止。

周宴清瞇起眼,本能地反駁:“誰說我對她……”話到一半又頓住,似乎覺得辯駁反而落了下乘。

“周總要是沒動心,還會費盡心思帶人出來散心?”薄言精準地戳破他的掩飾。

周宴清“嘖”了一聲,懶得再爭,心頭那點憋悶卻咽不下去。他目光掃過薄言,想到這位用交易條件硬“請”來的未婚妻,圈內誰人不知?

“薄總這話,該留著說給自己聽才對,倒有閑心來編排我?”

謝卓寧靠在沙發上,饒有興致地聽著兩位你來我往鬥的機鋒,又愜意地將目光轉向窗外,瞇眼望著許歲眠的身影,心裏美美地感慨:嘖,還是他謝卓寧命好!老婆孩子熱炕頭……嗯,孩子暫時沒有,但老婆在懷,這日子,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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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大家,許歲眠挽著謝卓寧的手臂往回走。

“你說……周總對昭昭,是真心的嗎?”她微微蹙起眉頭。

高幹子弟和普通女大學生,身份天壤之別。更何況周宴清平素那副浪蕩做派,許歲眠看在眼裏,總覺得不太看好。

“反正我看周總不像什麽長情的主兒。”許歲眠還在嘀咕,“而且我看昭昭吧,好像也不是很喜歡他,對他更多的是怕……我擔心昭昭跟著他受委屈。”

謝卓寧把人往懷裏帶了帶,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口,渾不在意:“管他呢!周宴清那人心比誰都深,絕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樣。他想幹什麽,天王老子也攔不住。”

他捏捏許歲眠的臉蛋,笑得沒心沒肺,“咱倆幸福就得了!”

晚上,賀征和肖河訓練回來,一身臭汗,嚷嚷著要吃涮羊肉。

許歲眠屬於典型的“慈母”心態,被這幫半大小子一拱火,立刻就心軟說好。擱平時,謝卓寧嫌麻煩又鬧騰,哪慣他們這毛病?可自從許歲眠來了,這幫小子越來越無法無天,偏偏謝卓寧還管不了——許歲眠一個眼神過來,他就得乖乖閉嘴。

旁邊肖河樂呵呵地幫著許歲眠擺碗筷,嘴甜道:“老大,嫂子這叫賢惠!您想啊,以後您和嫂子有了小寶寶,嫂子肯定更疼人,到時候您就等著享福吧!”

“寶寶”兩個字像帶著電,瞬間擊中了謝卓寧。他眉峰一挑,眼神不由自主地飄向許歲眠平坦的小腹,又滑到她臉上,那目光滾燙又充滿遐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許歲眠正低頭專心擺弄著羊肉卷拼盤,假裝沒聽見,可那從耳根一直紅到脖頸的緋色,徹底出賣了她的羞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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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謝卓寧把賀征和肖河拎到一邊,丟過去一摞歷年讚助商的資料。

“看看,都學著點。以後拉讚助,總不能全指望我。”他點了根煙。

賀征撓頭:“老大,這不都是您跟然哥、非哥他們那圈子的人脈嗎?我們倆毛頭小子,哪夠得著這些神仙?”

謝卓寧吐了口煙圈,眼神在煙霧後有些深:“以後就沒我了呢?車隊喝西北風?自己的人脈,自己得立起來。”

肖河立刻表態:“怎麽可能沒您啊老大!您就是AR的定海神針!您在AR就在!”

謝卓寧被這兩張一本嚴肅的小臉逗笑,他故意放松語氣,“任何人都不是AR的頂梁柱。AR真正的頂梁柱是刻在骨子裏的賽車精神。是人,就都可能離開。”

“也都能被替代。”他頓了頓,沒再往下說,只是別過臉吐了口煙。

一旁的許歲眠卻猛地擡起頭,看向他。

賀征也急了:“老大!您這什麽意思啊?您可不能又打算撂挑子!我們保證!下個月的環塔團體賽,絕對把冠軍獎杯捧回來!還有明年的國際賽,咱們一定……”

許歲眠的目光緊緊鎖在謝卓寧臉上。

謝卓寧叼著煙,看著倆小子急赤白臉的樣子,笑了:“行啊,我等著。”

就在這時,許歲眠的餘光不小心掃到桌上散落的讚助商資料,瞬間,一份過往國際賽的讚助合同吸引了她的目光。

“這些都是歷年的大金主。”謝卓寧踱步過來,站在她身後,掐著煙的胳膊輕輕圈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拿起其中一份合同解釋。

許歲眠的目光落在一個名字上——頂峰國際。

她心頭莫名一跳,接過那份合同:“這也是?”

“對,本來是今年國際賽的主讚助商,結果CSRC國內賽我栽了,人家立馬撤了。”

“商人嘛,逐利,正常。”謝卓寧語氣平淡,顯然已經走出了失利的陰影。

他忽然想到什麽,俯身湊近許歲眠耳邊,笑的玩味,“對了,頂峰的總裁,你認識。”

“嗯?”許歲眠側頭看他。

他手臂圈住她的腰,把人更緊地按向自己,故意用氣聲撩撥,“咱們結婚,人家還送了你一份厚禮,忘了?”

許歲眠腦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莫總?”

“對。”

莫總……頂峰國際……碧水灣的開發商頂峰國際!許歲眠腦子裏“嗡”的一聲,無數碎片瞬間拼湊在一起。

報社裏撞見莫振一從鄭國棟辦公室出來,那些零星的線索,李家拆遷的蹊蹺……所有疑點都被“頂峰國際”這個名字猛地串了起來!

她握著合同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謝卓寧察覺她的異樣,剛想開口問,就被她一把抓住了胳膊。

許歲眠擡起頭,臉色有些發白:“你能送我出去一趟嗎?現在!”她聲音格外急切。

“去哪兒?”謝卓寧掐滅煙,神色也凝重起來。

“頂峰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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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下一本寫周總昭昭,裏面寧歲薛楊全員配角,因為很多時間線是平行的,即寧歲故事發生的時間線裏,周總在做什麽。

(另外薄總是紅豆暗暗拋的男主哦,和表哥陳述是情敵,表哥的正緣是天降小太陽——昭昭的室友)

下面放個《何以致昭昭》的文案,戳菜菜專欄可提前收藏,開文系統會通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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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宴清第一次見到秦昭昭,是在奶奶家的園子裏。

周家老太太講究,四合院裏常年飄著鵝梨香。前任調香師走後,周三少發了話:“找個手穩的,模樣順眼點的。”

話裏話外透著門道,既要鎮得住場面的手藝,又得合老太太眼緣。

發小王勉動作快,第二天就送來份資料。北大化學系的蘇州姑娘,出自江南知名的調香世家,可惜前兩年家中沒落,如今過的並不如意。

就她吧。周宴清也沒多想,全當給貧困生做慈善了。

這活說累不累,說不累也累,十幾畝大的私家園林,每天要在花園裏走上上萬步,根據不同季節,家中來訪的不同客人,用不同方式更換香料和薰香方式。

沒想到秦昭昭剛上手,老太太就被接到國外去了。王勉打電話問要不要辭了她,周宴清望著廊下新換的竹風鈴:“留著吧,就當給院子添點生氣。”

上萬的香料就這麽日覆一日燒著。

入冬那天,周宴清從保利秋拍回來取印章。推開花窗那刻,暮色正沿著姑娘的月白衫子流淌,秦昭昭蜷在他常蓋的墨綠雲錦被裏,手裏還攥著支鎏金香匙,竟不知不覺睡著了。

他靠在門框上,想起去年這時候,她第一次來緊張得手抖的模樣。周宴清掏出手機給助理發消息:“把東廂房的被子換了。”

“調香室裏再加張軟榻。”

消息剛發出去,床上的人動了動,迷迷糊糊睜開眼。

四目相對時,他慢悠悠勾起嘴角,帶著點京片子的慵懶:“喲,這是把我屋子當自個兒閨房了?”

秦昭昭猛地坐起來,耳尖瞬間紅透,像極了園子裏新開的那株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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