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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歲歲 孫悟空與我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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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歲歲 孫悟空與我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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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曉京像個麻袋一樣被人甩在了肩上, 倒栽蔥似的頭朝下,眼裏暈的冒星星。

鋥亮反光的地板磚在眼前晃晃悠悠,隱約飄著一雙邁得飛快的大長腿。

電梯門“叮”的一聲滑開。

“放……放我下來……”她含糊嘟囔著, 胃裏被頂的翻江倒海, 話還沒說完——

身子就猛地一沈,被毫不留情摔在一張軟墊子上。

有人開始扒拉她身上那件臟的沒眼看的羊毛開衫。

薛曉京一個激靈, 瞬間酒醒了一半,手腳並用地撲騰起來,活像只被掀翻的螃蟹。

“變態!誰啊!脫、脫我衣服!滾蛋!別碰我!”

“老實點兒!”一道壓抑著怒火的低喝砸了下來,“再他媽亂動,信不信我丫真辦了你?”

這聲音……薛曉京撲騰勁兒一下洩了。

她費力地掀開沈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裏,看到床邊杵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幾秒鐘的死寂過後——

“哇——!”她毫無預兆地嚎開了,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哭得直抽抽,“都欺負我!都欺負……都他媽欺負我!”

她胳膊胡亂揮舞著, 也不知道到底在罵誰

楊知非站在床邊,瞧著她這副委屈樣兒, 胸口那團亂竄的邪火莫名就熄了大半, 只剩下點煩躁的和說不出的心疼。

他彎下腰,大手輕輕捧住她濕漉漉的臉, 拇指蹭掉她腮幫子上的淚,聲兒不自覺地軟了下來:“不辦你, 辦我, 行了吧?聽話,乖,這臟衣服穿著能舒服?脫了。”

他耐著性子, 去夠她脖子底下被自己胡亂纏死的扣子。

薛曉京被他捧著臉,哭聲小了點,抽抽噎噎的,努力睜大眼睛想看清眼前的人。

光線刺眼,人影晃悠。

她使勁眨了眨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你、你誰啊?”她含糊地問,鼻音濃重,眼神茫然又警惕。

楊知非氣笑了,湊近了些,幾乎貼著她鼻尖:“你好好看看,我是誰?”

薛曉京皺著眉,瞇著眼,仔仔細細地盯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棱角分明的臉,看了足有好幾秒,越看越好看。

酒精麻痹了神經,大腦死機了一下,某個名字艱難地從腦海裏冒了出來,脫口而出:

“大傻逼?”

楊知非腮幫子一緊,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他深吸一口氣,硬是把這仨字兒無視過去,懶得再跟她廢話,直接上手扒扣子。

“別!別碰我!”薛曉京又開始掙命,手腳亂劃拉,死活不配合。

楊知非被她折騰得額頭冒汗,襯衫衣襟都濕透了,耐心徹底告罄。

他一把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正對著自己,眼神沈得像古井深潭裏的水:“看清楚!我是你男人!你是我女人!你說我能不能碰你?!”

這話就像顆炸彈,在薛曉京混沌的意識裏猛地炸開一道短暫的清明。

她楞了一下,隨即梗著脖子理直氣壯反駁,“放屁!你……你不是!我……我快結婚了!我有老公!”

她掄著胳膊,像在宣布什麽天大的事兒。

“你敢!”楊知非的聲音陡然冷了下去,捏她下巴的手指註入了勁兒。

“我……我憑什麽不敢!”薛曉京被他捏得有點疼,更不服氣了,仰著頭,手指胡亂地比劃著,仿佛在規劃宏偉藍圖,“我就結!我不僅結……我還要結兩次!結三次!四次!五次!八次!”

“呵,”楊知非嗤笑一聲,眼底卻沒什麽笑意,“行啊,你丫說個名字我聽聽,我看誰他媽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娶你?”

“唔……”薛曉京被問住了,腦子裏的名字像斷了線的珠子,劈裏啪啦掉一地,一個也撿不起來。

她皺著眉,很認真地思考起來,眼神放空。

幾秒鐘詭異的沈默。

突然,她像是靈光乍現,眼睛猛地一亮,像是宣布重大發現似的興奮道:

“孫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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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歲眠癱在沙發裏,整個人軟得像是沒了骨頭,懷裏還死死摟著個快見底的酒瓶。

她臉頰坨紅,眼神都沒了焦點,嘴裏含混不清地咕噥:“不走……不走……接著喝……”

謝卓寧半跪在她跟前,高大身影罩了下來,氣息還有點不穩。

他沒說話,伸過手去,指頭輕輕撥開她汗津津的額頭上黏著的幾縷頭發,動作輕得像是怕碰疼什麽寶貝。

額頭上那點涼意讓許歲眠迷迷瞪瞪掀了掀眼皮。

她晃著腦袋,固執地搖頭:“不走……喝酒……”眼睫上還掛著厚厚淚珠。

“嗯,不走。”謝卓寧平覆下一路狂奔而來得微喘,直起身,緊挨著她坐下,長臂一伸將人攬進了懷裏,讓她滾燙的額頭靠在自己堅實的肩窩。

他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襯衫傳遞到她臉頰,“我陪你喝。”

“嗯……”許歲眠帶著濃重的鼻音,迷迷糊糊地仰起頭,視線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聚焦又散開,忽然就咧著嘴傻樂起來。

“嘿嘿你……長得好像我老公哦……”手指頭還不老實地戳了戳他緊繃的下頜線,“你好帥呀……”

醉醺醺的,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憨氣。

謝卓寧喉結滾動了一下,眸色沈了沈,低頭湊近她,低啞的聲音好似誘哄:“那是我帥,還是你老公帥?”

“唔……”許歲眠皺著小鼻子,手指頭無意識地按著自己紅撲撲的嘴唇,腦袋又重重靠回他胸口,好像這問題頂頂要緊。

半天,才一字一頓,特別認真地宣布:“我老公帥……我老公,天下第一帥……你、你也帥,但……差著意思。”

謝卓寧低低笑了下,那笑意漾在眼睛裏,化開了幾分平日裏的那股子冷酷。

他俯下身子,一個滾燙的吻輕輕落在了她光潔的額頭上。

“來,你陪我喝酒!”許歲眠像是被這個吻鼓舞了,掙紮著在他懷裏坐直一點,仰著小臉,把懷裏的酒瓶往他嘴邊遞。

“好,陪你喝。”謝卓寧穩穩地攬著她,調整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另一只手越過她,伸向茶幾。

“哎不是,卓哥,真喝啊?”一直縮在角落降低存在感的何家瑞忍不住出聲,一臉“您別鬧了”的表情。

“你他媽倒騰假酒那會兒的機靈勁兒呢?”謝卓寧眼神朝茶幾上一點,暗示他,“還用我教?”

何家瑞一拍腦門,恍然大悟:“瞧我這豬腦子!”麻溜兒地起身,抓起桌上幾個空瓶閃進了包廂自帶的吧臺。

沒一會兒,他拿著幾個裝著透明液體的酒瓶回來,瓶身上的洋文標簽都沒撕,看著像模像樣。

“歲歲,酒來了!”

許歲眠醉眼朦朧,看見瓶子就興奮,在謝卓寧懷裏不安分地扭:“酒酒……”

“好,酒來了。”謝卓寧接過一瓶,擰開,動作自然得像開真酒。

他一手穩穩圈著她,一手將瓶口湊到她唇邊,耐心地一小口一小口餵。

“慢點,沒人跟你搶。”他低聲哄著,指腹溫柔地擦去她唇角溢出的礦泉水。

“你也喝!”許歲眠不樂意了,低頭推他手裏的瓶子。

“好,我也喝。”謝卓寧就著她喝過的瓶口,面不改色地仰頭抿了一口,喉結滾動,仿佛真咽下了辛辣的液體。

隨即低頭,在她迷蒙帶笑的唇上飛快地啄了一下。

許歲眠咯咯笑起來,醉態可掬:“我們……喝交杯酒!”

“好。”謝卓寧縱容地應著,真就著她手裏的“酒瓶”,手臂與她交纏,像哄小孩兒玩過家家似的,陪她完成這個幼稚又親昵的儀式。

交杯酒喝完,許歲眠臉上的笑容像潮水般褪去,猛地一頭紮進謝卓寧懷裏,滾燙的眼淚瞬間浸濕了他的襯衫前襟。

“嗚……我難受……都怨我……都怨我……是我害了壯壯……要不是我,他們也不會……”

她哭得渾身顫抖,憋了一天的絕望和自責,在這熟悉的懷抱裏徹底絕了堤,“我再也不當記者了……嗚嗚……不當了……”

謝卓寧眉心死死擰成了疙瘩,心口像是被只小錘子咚咚地鑿著,一下比一下疼。

他收緊胳膊,恨不得把人揉進自己身體裏,“好,那就不當。”

“我養你。”

“抱……”許歲眠在他懷裏嗚咽著,像溺水的人扒著最後一根浮木。

謝卓寧直接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她瘦瘦小小的一只,在他臂彎裏顯得格外單薄脆弱。

他抱著人,大步流星地就往外走,只留下何家瑞一臉“可算把這祖宗送走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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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西城的家,謝卓寧輕手輕腳把她放主臥大床上。

她醉得狠了,又哭脫了力,軟綿綿的任他擺弄。

他擰了熱毛巾,給她擦臉,擦手,仔仔細細。

看她身上一身酒氣,小臉淚痕斑駁。他抿了抿唇,俯身又把人抱進了浴室。

浴缸裏放好了溫度剛好的水。

謝卓寧溫柔又小心地幫她褪去了衣服。

溫熱的水流瞬間裹住了她,隨後他又擠了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沫,輕輕給她揉搓手臂、後背,再到更私密的地方。

洗發水的清香彌漫開,他修長的手指穿過她濃密的發,力道適中地揉按著頭皮,沖水時用手護著她的額頭,不讓水流進眼睛。

洗完了,用寬大厚實的浴巾把她裹嚴實了抱出來,放在梳妝凳上。

他拿來吹風機,調到最柔的風,一縷一縷,耐心地吹幹她的長發。

暖風嗡嗡響著,她的頭發在他指間滑過,帶著薄荷的清香。

整個過程許歲眠都閉著眼,可眼淚就是止不住,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謝卓寧就用指腹一遍遍給她抹,沒有半點不耐煩。

總算把她收拾得清清爽爽,塞進柔軟的被窩。

謝卓寧自己也飛快沖了個澡,換上睡衣躺到她身邊。

剛躺下,許歲眠就像有感應似的,本能地就滾進他懷裏,臉深深埋進他頸窩,身子還在微微地抽搭。

被子裏彌漫著她身上散發出的淡淡香氣。

謝卓寧無聲地嘆了口氣,手臂收緊,把她整個兒身子牢牢圈住。

他低頭,溫熱的嘴唇一遍遍落在她濕漉漉的眼睫上,吻掉那些鹹澀的淚痕。

黑暗中,他緊緊摟著懷裏這具仍在細微顫抖的身體,心口翻騰的,全是疼,是憐,是恨不得替她受了的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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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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