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歲歲 得償所願與直球狙擊

關燈
第37章 歲歲 得償所願與直球狙擊

-

電梯門“叮”一聲滑開。

許歲眠拎著保溫桶, 腳還沒邁出,手腕就猝然一緊,一股大力將她徑直拽出。

濃郁酒氣瞬間侵入鼻腔。

“哎你……”她心口一跳, 擡眼就撞上謝卓寧那張眉峰微擰的臉。

他甚至沒正眼看她, 目光淡淡掠過旁邊空置的電梯廂,直接將拽了進去。

“去哪啊?”許歲眠被他拽得踉蹌半步, 急道。

電梯門合攏,開始下行,密閉空間裏,酒氣愈發沈郁。

她蹙眉,“你喝酒了?”

謝卓寧還是沒吭聲,就垂著眼皮看她,高大的影子罩著她, 攥著她腕子的手滾燙。

電梯再開,是住院樓後僻靜的小花園。他拉著她就往外走。

“謝卓寧!”許歲眠被帶得一個趔趄,手中的保溫桶險些脫手。

謝卓寧腳步終於頓住, 視線落在那個亮閃閃的不銹鋼桶上,眼神微涼。

“聽、聽霍然說, 家瑞還沒吃晚飯, 我就順手熬了點粥……”許歲眠下意識解釋。

有點心虛地瞥他。

“哦。”他應了一聲,聽不出情緒, 手一伸,直接把她手裏的保溫桶抄了過去, “正好, 我也沒吃。”

“你……”許歲眠噎住,“你怎麽還和病人搶飯吃!”

謝卓寧壓根兒不搭理她這句,拎著保溫桶幾步走到旁邊的長椅前, 一屁股坐下,掀開蓋子。

白粥的熱氣裹挾著清淡的米香,瞬間逸散開來。

“薛曉京在裏頭。”謝卓寧頭都沒擡,拿了勺子就開始攪和粥,“餓不死他,少操那份閑心。”

許歲眠撇撇嘴,沒再吱聲,挨著長椅另一頭坐下。

夜風微涼,金屬椅面沁著點寒意。

謝卓寧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略一停頓,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嘖,”他慢條斯理地咽下,“手藝退步了?沒上回煮的香。”

“當然了!”許歲眠立刻反駁,得意地笑笑,“上次給你那份,我特意加了點好東西,特制的香料,費心思的,旁人可沒這待遇。”

謝卓寧低頭喝粥的動作微微一頓,唇角隱約勾起抹淡弧,又被氤氳的熱氣極快掩去。

“歪門邪道。”他輕哼。

“什麽歪門邪道?”許歲眠不服,掏出手機劃開屏幕,“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制香師,祖傳的手藝,懂不懂?”

她指尖飛快地點開秦昭昭的朋友圈,往他那邊遞了遞,“喏,看看,是不是很厲害?”

謝卓寧斜眼瞟了下她亮著的手機屏幕,秦昭昭發的幾條有關調香的照片挺像那麽回事兒。

他忽然想起前幾天,周宴清提過的一嘴,說他家老太太那個老院子,正想找個靠譜的調香師拾掇拾掇。

心思微轉,謝卓寧目光仍盯著屏幕,故意帶了點興致:“呵,還是個漂亮妞兒。”

他擡眼,似笑非笑地睨著許歲眠,勺子朝屏幕虛虛一點,“微信推我?”

許歲眠的手指頓在半空,定定地看著他。

“怎麽?”謝卓寧眉梢微挑,那股混不吝的勁兒又上來了,“吃醋了?舍不得給?”

“誰……誰吃醋了?”許歲眠像被踩了尾巴,擡高了聲兒說,“你加!你隨便加!就怕人家壓根兒懶得理你!”

指尖一劃,真就把秦昭昭的名片推了過去。

她餘光偷瞄著他,果然見他手指在屏幕冷光下利落地敲點了幾下,一股莫名酸溜溜的感覺湧上心頭。

就在這時,他指尖一頓,突然擡頭,猝不及防地看了她一眼,

“算了不加了。小氣鬼。”說完就幹脆利落地把秦昭昭的名片從微信裏刪了。

“……”

謝卓寧懶洋洋地把手機揣回兜裏,端起保溫桶又灌了一大口粥。

“不是,”許歲眠被他這通操作弄得有點懵:“……誰小氣了?”她又沒攔著他加!

謝卓寧咽下粥,側過頭看她。路燈的光從一邊打過來,照得他本就硬朗的眉骨輪廓更加立體。

他促狹一笑,“不是小氣?那撅個什麽嘴?”

“我!才!沒!撅!嘴!”她一字一頓地反駁,氣的臉都紅了。

卻沒意識此刻正撅起的小嘴,粉嘟嘟的,在路燈的燈光下還挺好看。

謝卓寧眼底那點促狹的笑意,一點點褪去……目光轉而沈沈地落在那兩瓣無意識微撅的唇瓣上……

眼神像是帶了鉤子,無聲無息地纏了過來。

空氣仿佛也跟著他的視線一起,變得粘膩了幾分。

許歲眠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扭過頭去,盯著旁邊初春剛冒頭的草芽。

夜風吹過,有些涼意,激得她裸露在外的白皙脖頸一片顫栗。

過了幾秒,她才像自言自語般,小聲嘟囔了一句:“那你今晚……回哪兒啊?”

謝卓寧端著保溫桶的動作輕輕一頓。

他伸手向前,不疾不徐地捏住她的下巴。

溫熱的指腹微微用力,迫使她一點點轉回頭來,不得不迎上他驟然變得幽深的目光。

隨即他俯身湊近她面前,嘴唇幾乎碰上她的,壓低了嗓子,幾分玩味地問:

“你想我回哪兒?”

-

嘩啦啦的麻將桌上煙霧繚繞,周宴清指腹揉著疲憊的太陽穴,另一只手漫不經心劃開手機屏幕。

謝卓寧推來的一個陌生微信名片跳了出來。

他微信裏從不加閑人,指尖微動,將名片轉給王勉,附言簡短:“查查底細。”

給老太太尋身邊人,首要的就是幹凈,身家清白,入得了佛堂般的眼緣。

王勉這段日子,就差把四九城翻個底朝天了。

對面坐著的莫振一擡眼:“人找著了?”

這一桌的,誰不知道周公子正為這事兒費神。

周宴清沒應聲,反手將手機扣在絲絨桌面上,拿起手邊的雪茄深吸一口,煙霧氤氳了他略顯倦怠的眉眼,“難啊。你那清水灣的地塊呢?聽說那幾個釘子戶還沒挪窩?可不像莫總您平時幹脆利落的手腕兒。”

莫振一撣了撣煙灰,煙霧從嘴角逸出,表情幾分高深:“平頭百姓,不好動粗。”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我這人不喜強迫,得對方心甘情願才圓滿。”

周宴清唇角一扯,算是笑過。

這時,莫振一的助手悄無聲息地近前,躬身遞上手機:“莫總,小少爺電話。”

聽筒裏,少年話裏急切:“小叔小叔,您看能不能幫我個小忙啊?”

莫振一抽著煙,從鼻腔裏哼出一聲:“不是本事大了?都敢瞞著家裏出去體驗生活,還有事情求我。”

“啊?您、您都知道了……”那邊兒聲音立刻矮了半截。

“見我就躲,比兔子還快,這會兒倒想起你小叔了?”

“我這不也是想為咱家那開發項目出份力嘛!真的!”少年趕緊表忠心,“我絕沒幹壞事!”

“你不添亂就謝天謝地。”莫振一碾熄煙蒂,“說,什麽事。”

“就……小叔您不是投了個高端私立醫院嘛?他們有個貧困兒童的救助項目,我想……想申請個名額。”

少年語速飛快,生怕被拒絕,又急忙補充,“這事兒真跟咱家項目有關系!但現在還不能說,不過您放心,我絕對不捅婁子!”

莫振一指尖在桌面上輕叩兩下:“醫院名字,發來。”

“謝謝小叔!小叔最好了!那個千萬保密啊!”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雀躍起來。

掛了線,莫非把自己摔進豪華公寓松軟的大床裏,得意地翻了個身。

視線落在桌上亮起的手機屏幕上,他點開溫言的微信頭像,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咧開。

-

轉天一早,咖啡館,落地窗外晨光正好。

溫言攪著杯裏的咖啡,眉頭緊鎖,對著對面的莫非就是一通抱怨:“氣死我了!我們院長簡直了,一點人情味兒都沒有!壯壯那情況多困難啊!他居然就是不批申請!說不符合規定?我看他就是官僚!”

“消消氣,消消氣。”莫非給她續了杯冰拿鐵,眼底藏著點笑意,“搞不好,他一會兒就反悔了呢?”

話音未落,溫言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狐疑地看了眼來電顯示——院長辦公室。接起,聽著聽著,眼睛越瞪越大,掛了電話,滿臉不可思議地看向莫非:“你…你嘴開過光啊?院長剛說,他重新考慮了,同意批了!”

莫非挑眉,一臉“我就說吧”的得意:“看吧!走,慶祝一下?”

“等等!”溫言興奮地抓起手機,“我得趕緊告訴女霸王這個好消息!讓她也高興高興!”

-

許歲眠被手機鈴聲從沈夢中拽醒,迷迷糊糊從枕頭下摸出手機,鼻音濃重:“餵……”

“女霸王!天大的好消息!”溫言激動的聲音幾乎要穿透聽筒,“壯壯的救助金批下來了!而且!我托我老師的關系,聯系上一位專門做這類手術的頂尖專家!手術排期都有譜了!”

許歲眠猛地坐了起身,一瞬間清醒:“真的?!”

“當然了,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言言,你也太厲害了吧!”

“那是!我是誰呀!”溫言那叫一個驕傲。

電話掛斷,許歲眠還沈浸在巨大的喜悅裏。身後溫熱的胸膛突然貼了上來,謝卓寧的吻烙在她光潔背上,激起一陣細顫:“什麽事兒,這麽高興?”

手指纏著她散落的發絲。陽光漫過窗簾,照亮浮塵,也照亮她頸側暧昧的紅痕。

昨晚折騰得狠了,渾身酸軟,她縮了縮脖子,嬌軟的推拒:“別鬧……是壯壯……你還記得我要采訪的那個城中村面館夫妻的小孩嗎?他的醫療費解決了,溫言還給他找到了能做手術的專家……”

謝卓寧沒再動作,只是側躺著,一手支著頭,另一只手漫不經心地揉捏著她柔軟的耳垂,目光落在她眼下的淡淡青影上,一股子饜足後的慵懶:“終於要完成你的采訪任務了?”

“才不是!”許歲眠很認真地搖了搖頭,“我高興,是因為那個孩子……真的有救了。希望他能健健康康的。”她笑起來,眉眼彎彎,依稀還是舊時模樣,有種不谙世事的天真勁兒。

謝卓寧眸色驟然一沈,毫無預兆地翻身將她死死壓住,滾燙的吻發狠般碾上她的唇:“這麽心善……”

“當初怎麽狠得下心,一聲不響就丟了我呢?”

許歲眠猝不及防,在他掠奪下幾乎要窒息,擡手想推,卻被他狠狠按在頭頂,舌頭強硬探入,纏住她猛烈攪動。

(……)

(……)

臥室裏只剩下急促的水聲和皮肉撞擊的悶響。

好不容易推開一點距離,兩人粗喘著對視。

片刻,許歲眠眼底掠過一絲討好,主動仰頭,柔軟的唇蹭過他冷硬的下頜線,聲音又軟又糯:“別提了行嗎~昨晚都快被你……”話沒說完,就化作一聲悶哼。

謝卓寧眼底的最後那點克制徹底崩潰,腰身猛地一沈,用最原始直接的方式,把她所有的抗議和委屈,盡數堵了回去。

-

許歲眠接到溫言電話,妝都沒來得及畫,抓上包包就急匆匆出了門。

謝卓寧正好也要回車隊。

倆人一前一後進了車庫,悶頭走到各自車邊。

許歲眠那輛白色小車幾乎是轟一聲就從車位上竄了出去,消失在坡道盡頭。

連個眼神都沒留下。

謝卓寧瞇了瞇眼,喉結動了動。擡手,指腹慢悠悠蹭過鎖骨下面那道新鮮的細小牙印,嘴角情不自禁地扯了扯。

-

“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

醫院門口,溫言氣得直跺腳,“李健國那個榆木腦袋!死活不信我找的專家!非嚷嚷著要帶壯壯出院,去找他認的那個什麽‘李老'紮針!王秀芬也是,臨陣倒戈,跟她男人穿一條褲子了!”

“你說我圖什麽?熱臉貼冷屁股,早知道就不該攬這破事兒!”

“別急別急。”許歲眠趕緊拉住她胳膊,“壯壯現在肯定不能出院,我去跟李健國談談。”

“談什麽談?”溫言真是氣壞了,“你去也是白找不痛快!那兩口子現在鐵了心信那江湖郎中。我看算了吧,咱也別上趕著了,愛咋咋地!”

許歲眠沈默了一下。

“你剛才說……他們要去哪兒?找李老?”

“對啊!就一胡同裏吹出來的‘神醫’唄!”溫言滿臉不屑地嗤了一聲。

許歲眠眼神動了動,果斷拉開車門:“走,咱倆去會會這位李老。”

車子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一個不起眼的胡同口。

下了車,許歲眠發現馬路對面竟然就是清水灣那片拆遷區,幾分若有所思。

和溫言一起往裏走,沒走幾步,眼前就出現一間掛著褪色木匾的小平房。

上面寫著“濟生堂”三個字。

推門進去,一股濃重的中藥味兒撲面而來,三兩個人正在排隊等抓藥。

溫言掃了眼這間破舊的老診室,鼻子裏哼出聲道:“嘁!多少正經國手的招牌,就是讓這幫‘一貼好’、‘包包靈’的江湖把式給敗壞的!”她下巴一揚,沖著裏屋的門簾,“今兒我倒要看看,這位‘李老’,到底有幾把刷子!”

許歲眠想拽她袖子,沒拽住。溫言一掀簾子,踩著高跟鞋就進去了。

屋裏正中的診桌後,一個穿灰布褂的老頭坐著,眼皮耷拉著像在打盹。

聽見動靜,眼皮掀開條縫兒,那眼神清亮得有一點瘆人,刀子似的在兩人身上刮過。

溫言大刺刺往診凳上一坐,張嘴就來,語氣誇張:“李老,您受累給我瞧瞧!我這左邊腦袋,針紮似的疼,一陣兒一陣兒的,疼起來眼前發黑!還有這腰,跟灌了鉛似的,坐久了都直不起來!對了,這兩天嗓子眼兒還老發緊,喘氣兒都不利索……”

她一邊煞有介事地掰著手指數,一邊抽空給許歲眠飛了個“看我難不死他”的蔫壞眼神。

老頭眼皮都沒擡全乎,就在溫言臉上掃了一眼,慢悠悠撂下仨字兒:“你沒病。”

“哈?”溫言準備好的詞兒全噎嗓子眼兒裏了,面上強裝的痛苦瞬間僵住,顯得有點滑稽。

李老那眼皮子這才算徹底掀開,眼神幽幽盯著她,仿佛能穿透皮相似的,“你不腰疼,也不氣兒短。但你——心火太旺,肝氣也盛。最近是不是……看什麽都不順眼,一點就著?夜裏夢多,醒來口幹舌燥?舌邊尖紅得很吧?”

溫言下意識地舔了下嘴唇,艱難吞了口唾沫。

這老頭說的每一個字,竟然都精準地戳中了她最近的狀況!服了!

李老不再看她,目光轉向一直沈默站在角落的許歲眠,語氣還是平平的:“她沒病。你倒是——”

他視線在許歲眠略顯蒼白的臉,和下意識緊握的手上停了停,“氣色虛浮,心神不寧。你要看看麽?”

許歲眠冷不丁被點名,肩膀幾不可察地緊了一下。

“得嘞,”李老看她反應就明白了,手一揮,像趕蒼蠅,“二位既不是真瞧病,也不打算抓藥,門在那兒,請便吧。”

許歲眠立刻上前一步,姿態放得很低:“對不起李老,其實我們確實不是來抓藥的,我們是為了李健國的兒子壯壯來的。”

“您認識壯壯吧?他一直在您這兒紮針。我們費了很大力氣,給他聯系上一位頂尖的專家主刀手術。可□□現在死活不同意手術,非要帶孩子出院……”

“壯壯還那麽小,難道要紮一輩子針,擔著隨時惡化的風險?為什麽不能試試手術?”溫言這會兒語氣也誠懇了不少。

李老沈默片刻,摘下老花鏡,緩緩道:“當初建議保守治療,一是考慮他家境況,二是……手術門檻太高,非頂尖醫師主刀不可,後續花費更是無底洞。”

“錢的問題已經解決了!我們幫他向醫院申請了專項救助基金,資金絕對有保障!至於手術——”溫言緊接著又從包裏翻出一份手術方案給李老遞了過去。

許歲眠忙道:“您受累給瞧一眼。”

李老重新戴上眼鏡,就著窗口的光,一行行仔細審閱。

過了好一會兒,他擡起頭,目光在溫言和許歲眠臉上停頓片刻,終於緩緩點頭:“雖然我對西醫素來謹慎,但是,能請動這位……確實不易。珍惜這次機會吧。”

溫言和許歲眠對視一眼,緊繃的神經終於松了下來,眼底是掩不住的欣喜。

有了李老的首肯,李健國夫婦那堵頑固的墻終於松動了。手術的日子很快定了下來。

這段時間許歲眠幾乎把醫院當成了家。

病房裏,她俯身靠近病床上的小男孩,聲音輕柔:“壯壯不怕,睡一覺就好了,姐姐在這兒呢。”

“謝謝歲歲姐姐……”壯壯伸出小手指,怯怯地勾住她的。

溫言湊過來,故意逗他:“還有我呢?沒良心的小東西!”

壯壯蒼白的小臉露出一點笑意:“還有言言姐姐……等壯壯病好了,給姐姐們買……買糖葫蘆……”

王秀芬在旁看著,忍不住背過身去抹眼淚。

手術分三次進行,第一次非常成功。李健國臉上終於有了喜色。

王秀芬看著兒子術後能安穩地吃喝,精神狀態眼見著好轉,心裏那塊壓了多年的巨石,總算松動了幾分。

連軸轉了幾天,許歲眠累得在走廊長椅上靠著閉了會兒眼。

王秀芬提著保溫桶過來,局促又感激:“許記者,您太辛苦了……快回去歇歇吧。我特地給你燉了點雞湯,你帶回去.….”

“沒事兒,您甭跟我客氣。”許歲眠撐起身,看了眼腕表,“正好,我得回報社一趟。”

“哎,許記者,您等等.……”王秀芬急忙叫住她。

許歲眠頓住腳步,微微側身。

“我跟老李……商量過了,”王秀芬緊張地搓著手,“您看……要是您時間上方便,那個采訪……咱就辦了吧?您幫了我們這麽大忙,我們、我們實在沒什麽能報答的,總不能耽誤您工作不是?您放心,老李那頭,我保證他好好配合!”

許歲眠心頭驀地一熱,唇角微微向上揚起:“謝謝您王大姐。不過眼下還是壯壯身體要緊。等他再好些咱們再說,不急。”她輕輕拍了拍王秀芬的手臂。

轉身往電梯間走,連日積攢的疲憊仿佛被無形地沖淡了一些。

走廊盡頭窗外透進來的天光,落在光潔的地磚上,亮晃晃的。她的腳步也不自覺地輕快起來,心底某個角落,某人的身影毫無征兆地躍然而出。

鬼使神差地,她點開微信,手指落在置頂的那個名字上,一條消息就發了出去:「今晚回家嗎?」

幾乎是下一秒,屏幕就亮了。

「想了?」——謝卓寧。

許歲眠盯著那兩個字,腦子嗡了一下,臉頰瞬間騰起熱度,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腦海裏不受控制地閃過某些片段,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好像……每次他回來,確實都是為了那檔子事兒……

手機又震。

「不回。」

「但你可以過來挨’操。」

“……”

許歲眠真的……

本來心情巨好。但此刻,心裏只剩了一萬頭草泥馬在奔騰……

這狗男人,說話還能再糙點嗎?!

-----------------------

作者有話說:來啦來啦![狗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