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耳機分她一半 “你教我怎麽接吻,好不……

關燈
第38章 耳機分她一半 “你教我怎麽接吻,好不……

果然還是他這個老同桌了解她, 她不用說他也能知道,她是需要外界輔力來幫助自己安靜,提高專註力的。

多年的習慣難改。

陳柚去抽屜裏找耳機沒找到, 應該是放在車裏了,又或者在辦公室沒帶回家。

周文清靠在床頭, 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拇指指腹輕輕按著她的手指,“不用戴耳機,我倆一起聽。”

陳柚點頭, 放棄了找耳機, “好吧。”

陳柚任由他牽著她的右手, 左手不熟練地操作著電腦,終於將號登錄上去, 打開自己常聽的,屬於夜晚的舒緩歌單。

點擊播放後,輕柔的聲音逸在房間裏。他的電腦不愧是高配置的, 播放出來的質感比她的要好。

陳柚將電腦還給他, 趁機將被他捂得手心發汗的手抽回來, 再拿起書時,感覺整個人都隨著音樂放松下來了。

這樣的感覺特別美好, 有種歲月靜好的安然感。

周文清笑著說:“沒想到你這個習慣還沒改。”

陳柚很驕傲的表情:“我很專情的好吧?”

周文清:“這個習慣很好, 請陳柚女士繼續保持。”

陳柚笑, 但再次落在書本上的註意力卻慢慢開始不集中。

如果喜歡聽歌這件事要追本窮源的話,其實周文清也占了很大的原因。

高一時她是住六人寢宿舍,她的另外幾個室友是來著同一個初中的同學皆好閨蜜。

幾個關系好的人在一個宿舍,又剛好有些不好的習慣也是臭味相投。從早上起床到晚上睡覺,喧鬧又嘈雜, 陳柚這個喜歡安靜,規律作息的人被折磨得苦不堪言。

她和另外一個室友每天晚上寫作業到十二點睡覺,起初怕影響到室友們休息,還買了全包圍的床簾把自己的床圍起來,燈光調暗。

結果她們晚上鬧到一兩點才睡,隔天早上又醒的很早,課上補覺。

尤其是陳柚的上鋪,經常很早就起來一陣折騰,把整個宿舍吵得無法入睡,陳柚的床挨著衣櫃,開衣櫃門拿東西的聲音巨響無比。

她時常感覺自己的床會隨著櫃門的關閉震動。人還在睡夢中時就會被吵醒,再三再四地和她們反饋,也毫無用處。

收斂不了幾天又繼續我行我素。

後來那個女孩子實在受不了這麽吵鬧,開始整夜地失眠,給宿管反應也沒用後直接跑其他宿舍去蹭朋友的床睡,許是長時間的睡眠不好,導致她下學期考試沒考好,被分班走了換了宿舍,總算逃離魔爪。

陳柚在宿舍裏太吵了也睡不著,還有半個學期就分文理科,如果她想在理科一班,今年也需要努力維持她的年級排名。

但晚上沒休息好非常影響上課狀態,中午一下課她就困得不行,午飯都沒精神去吃,直接趴桌子上秒睡著。

下午上課上到一半餓得人靈魂出竅,課間十分鐘不夠去買吃的,除非剛好遇到體育課,去上課的途中還能偷偷去趟小賣部買點吃的填填肚子。

陳柚將書放到一邊,靠在床頭,問周文清是不是很忙。

他回:“快弄完了。”

回完才明白她想和他說話,還剩下點收尾留著明天做也可以。

他將電腦收起來。

“怎麽了?”

陳柚:“你還記得高中時候,有一段時間我不怎麽去食堂吃飯。”

周文清幾乎不帶猶豫地回答:“記得。”

那一個星期他每天中午吃飯回來都能看到她在教室裏趴著睡覺,後半個星期又看到她在啃早上剩下的早餐。

他糾結過她是不是生活費不夠了,想開口問要不要借點給她。

也旁敲側擊在班主任那裏探過她家條件是不是很拮據。

班主任說沒有,貧困生補助沒見她申請。

十幾歲像花一樣的年齡,要沒點急事,換做誰借錢都傷自尊,他不好問,但剛好食堂裏新開了一家窗口,賣炸串,關東煮。這在當時發食堂來說是很新鮮的零食,每天挺多學生去排隊買。

周文清吃完午飯後都會買一些帶回教室,然後借口說吃不下,分一點給她,後桌也會分走幾串。

就這樣吃了幾天,她又去食堂吃飯了。

陳柚也是想起來才說,“那時候我那幾個室友,就是每天在教室裏很吵的幾個女生。導致我有點睡不夠,所以中午就想補覺,沒胃口吃。”

沒料想是這樣的原因,設想是自己遇到這樣的室友,周文清早鬧到班主任面前去了,如今想來,還是覺得心疼,“那你怎麽忍受了將近一年。”

陳柚:“幾個月吧,因為剛開學時候我有個室友性格很強,是隔壁班的班長,人緣又好。她們也不敢這麽鬧。”

後來這個室友走讀了,宿舍空出一個位置,新室友才搬來,結果也被吵得頭大。

陳柚剛上高中那會兒,性格遠沒有後來穩重,每天學習很累,也愛吃。學習太累了,壓力又大,年輕時候睡眠也好,有時候一覺可以睡十幾個小時。

所以每天睡不好,早上上課時也無精打采。但長時間不吃擔心身體受不了,於是早上起很早去買早餐時會多買一份留著中午吃。

有幾次他吃飯回來都撞上她正在吃已經冷了的早餐。

陳柚把這些事情聯系在一起,便能對得出來來龍去脈。

陳柚:“你那些炸串,關東煮不會是專門給我帶的嗎?”

周文清:“不是,是我也想嘗嘗味。”

陳柚突然有些失落,但又覺得正常,他們當時也只不過是普通同學,“那你嘗出味道來沒?”

周文清將眼鏡摘了下來,放到床頭櫃上,漫不經心地說:“都這麽多年了,早忘了什麽味道了。”

就只記得,他第一次帶去教室時,看她吃得很香,想到她不餓了,他內心挺開心的。

陳柚把書扔到床頭櫃上,剛躺下,靈光一閃,又爬了起來,她對著他半跪著,單手撐在枕頭上,他的視線,剛好能看到她睡衣領口下的風光。

雪白,軟膩,Q彈。

而她毫無察覺,期待地說:“有時間我們去二中吃食堂吧。我還蠻喜歡食堂的飯,就是不知道還能不能進去。”

讀書時候陳柚並沒有現在這麽瘦,壓力最大最能吃的階段,她體重有一百一,比現在還重二十斤,不算胖,但是也不瘦。

“等學生開學就去?”周文清不動聲色收回目光,“我有個同學畢業後在二中當物理老師,到時候我賄賂一下,讓他帶我們進去。”

他說得煞有介事,陳柚問他想怎麽賄賂。

周文清:“給他多買幾十套物理卷子,發給他學生做。”

陳柚:“你這個做學長的,能不能仁慈點?”

“那能怎麽辦。”周文清假裝思索一番,很認真地說,“他們學姐想吃學校裏的東西,我當然只能滿足我老婆。”

“好吧。”陳柚算了下時間,有些遺憾,“二月估計不太有時間。”

春節放假回去,事情估計很多,不知道要忙到多久。

周文清:“等不忙了再去吃。”

“行。”討論好,陳柚又躺下,黑亮的眼睛盯著天花板。

周文清還在弄著電腦,房間裏的歌聲輕緩舒適,娓娓道來的歌聲讓人整個放松。

陳柚不想看書了,聽著歌聲,跟著哼哼想事情。

陳柚一直自戀地覺得自己有唱歌的天賦,奈何沒有條件走藝術路線,不然說不定現在是家喻戶曉的大歌星,每年賺很多錢,實現財務自由。

不過也只是年少時候這樣想過,後來網絡發達起來,網絡上的人找茬理由層出不窮,她這麽內耗愛胡思亂想,可受不了每天被人咒罵的日子,也慶幸自己沒走這一行。

所以她那個音樂人的抖音號後來沒怎麽做了以後也不是很可惜。

不然以後也天天被罵,到時吃後悔藥都來不及。

歌曲換了一首,陳柚才聽了前奏便知道是什麽歌,近兩年一部大熱劇的片尾曲。

陳柚一開始是沒什麽條件聽歌的,更多聽的是校園廣播體操的聲音。

是後來和周文清熟悉以後,他總是分享一只耳機給她,那是她接觸到MP3的開始。剛上高中的時候,陳柚還沒有手機,就連老人機都沒有。

室友們實在太吵,她中午就在教室寫作業,還能睡睡覺。

但後來,教室裏也開始吵了起來,整個中午全是說話打鬧聲,陳柚時常剛瞇眼就會被驚醒。

某一天開始,周文清中午也不回家了,困的時候也趴桌子上睡覺。

他戴著耳機,屏蔽著外界聲音。

陳柚被吵得整個人煩躁,就在她想發火,能不能安靜下來的時候。

他摘了一只耳機遞過來,“降噪的,聲音可以小一些。”

那時候的耳機多是有線耳機,不如現在基本都是藍牙耳機,兩個人要挨著一些,不然線的長度不夠。

她戴在耳朵上,聲音確實小了一些,但一只耳機並不能隔絕多少,但還是真心地給他說謝謝,並將耳機還給他。

他不僅沒接,還把他的那一只給她戴上。他站起來的瞬間,壓迫感太強了,朝著吵鬧的方向說話。

聽著他的話,原本打鬧的同學噤聲。

之後半個小時的午休,雖然間或有些聲音,但總算能睡會兒。

後來的教室沒那麽吵了,陳柚中午能睡半小時左右,但只要他中午不回家,他也會習慣性地分她一只耳機。

因為只有右耳戴了耳機,降噪效果不明顯,她就會面對著他趴著,將左耳捂在手臂上,聲音好像小了一些。

但兩人中午面對面帶著耳機睡覺,一起聽歌次數多了,那條黑色的耳機線總歸明顯,後來早戀的風聲還是傳到了班主任跟前去。

_

周文清已經無心工作,也跟著躺下,從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她卷翹的睫毛,側臉光滑膚質又好,能看到白皙的臉蛋上的絨毛在燈光的照耀下,像是在飛舞。

周文清心裏被勾得心猿意馬。

陳柚看天花板看的眼睛有點酸,如果換做之前,這個點她應該還在工作,哪怕躺著,也會看看書,而不是現在直接躺平,“我最近可太懈怠了。”

剛說完,他的手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了她的後背,後頸的皮膚被他的溫度貼著,一瞬間都滾燙了起來。

陳柚意識到他又想摟著自己睡覺。

但已經有了兩個晚上這樣的夜晚了,她變得自如許多,她主動面對著他翻了個身,身體輕輕一挪,枕在他的手臂上,她將臉靠近他身體,感受著來源於他身上的體溫。

因為考慮到房子不隔音,次臥住著老人,陳柚說話聲音很小,“周文清。”

“嗯?”他低頭,嘴唇探了過來,呼吸打在她臉上,“怎麽了?”

他說話時嘴唇貼著她的臉,每說一個字,嘴唇落在她臉上的力道就重了一分。

陳柚深呼吸,“你最近很影響我的工作效率。”

“……”周文清停下蠢蠢欲動的心,他的手指撫摸著她的頭發,“那我給你賠個罪。”

“你怎麽不問我為什麽這麽說?”

以前陳柚每天沒什麽事情做,單身,未婚未育,下班連約會都沒有的單身牛馬,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但現在,盡管是在忙碌的年底,有時候會考慮他在樓下等她下班就把能推第二天的工作給推遲。

但他們現在感情越來越好,以前她不喜歡出門,能不出去就不出去。但現在偶爾也會主動陪他出去,雖然次數並不多。

也可能以後還會陪他去應酬,或者是參加更多朋友之間的飯局。還有一家子的家庭關系,人情世故往來處理。

說不定以後上班時間,她還會分神來想他。

可不就是影響了她的工作效率。

周文清回憶自己最近有什麽做的不好的,沒想到,也可能是因為以他的角度來說並沒有不好。

“有時候我這個人也缺根筋,而且男女生思維不同,可能有的事情我做了覺得為你好,但你並不覺得。既然你說出來了,我先道歉,再好好問,下次改進。”

“不用賠罪。”陳柚將頭貼在他的胸口,真的是有一就有二,她覺得這樣看著他,也很舒服,很享受。

“我蠻喜歡這樣的,感覺特別生活。”

感覺日子有了盼頭,也有了煙火氣,有人等待,有人陪伴。做什麽都不再是孤苦伶仃的一個人。

就是有時候會患得患失,怕這樣一層不變的日子,突然破滅。

怕她芳心寸亂,而他對她也僅僅是為了執行婚姻的責任。

但她也在改了,讓自己盡量不要為未來的未知,提前焦慮。

“但一輩子都過這樣的日子,你會不會覺得無聊?”

周文清的日子大部分都是日覆一日的重覆,也只有她到他身邊以後,色彩鮮明了起來。

助理告訴他,公司裏的同事都說他最近溫和仁慈了。

“告狀”的最後,助理直接當面開大說他這個老板現在工作效率比以前還可怕,他也很有壓力的。

周文清沒說話,事實如此。

時間一樣多,以前甚至可以為了工作不睡覺。

但現在身邊有她,想花更多時間陪著她,就只能盡快完成工作。

“不會啊。”陳柚在他懷裏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這是夢寐以求的日子,就怕你一輩子做不到這樣。”

畢竟一輩子那麽長,是幾千上萬個日日夜夜,而他的世界又是那麽地繁華。

不過現在都還有些夢幻,三四個月前,她消極地覺得,她這輩子就套牢在婚姻的墳墓裏了,所思所想都是怎麽給自己找點可以讓她好好活著的後路。

每天陷入無盡的內耗,痛苦的反覆折磨比吃飯還日常。

但她現在很開心,沒有太多時間去內耗。每天除了積極向上地為未來努力,把日子越過越好以外,就是期待,開始見到他。

兩人一起下班,吃飯,聊天,休息,日覆一日地期待把明天也過成今天。

而以後,他們每天會多出來十來個小時的時間相處。

就連深夜纏綿的呼吸,都是彼此陪伴的證據。

她本來想形容是彼此相愛的證據,但是相愛這個箭頭實在太難畫得漂亮了。

雖然她不知道他愛不愛她,而她好像已經開始愛他了。

這方面,她還有猶豫,暫時想不到可以解決的辦法。

但她已經不想和過去一樣,提前透支未來的擔憂,以及幻想可能並不會發生的壞事情來折磨現在想渴望和他好好過日子的自己。

她也該幸福了,不是嗎?

陳柚往上面挪身體,頭擡起來,發現他在看她,深邃的目光,帶著些許的打量。

陳柚在他的目光中,久久沒挪開,屬於成年人的心有靈犀在此刻碰撞。

陳柚小心翼翼地湊近,主動含著他的唇珠。

他好整以暇地享受著她的主動,而她已經也不知道怎麽進行下一步。

這一方面,她一點經驗沒有。

陳柚將頭埋在他的下巴處,頭頂的碎發戳著他的下巴,周文清被弄得心口發癢。

接著,她求助似地喊他名字,“周文清。”

他沙啞著聲音回:“嗯?”

“你教我怎麽接吻,好不好?”

-----------------------

作者有話說:最開始有這本書的靈感時,核心梗一句話就是:你(我)的耳機分我(你)一半[橘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