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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傾訴 你早上不是說以後我抱著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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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傾訴 你早上不是說以後我抱著你睡?……

陳柚倒沒有別的意思, 只是好奇:“我倆能睡一個房間?”

蔣君蘭恨不得給她兩拐棍,沒好氣道:“怎麽不能?”

陳柚:“我以為有說法呢,就是女兒帶老公回來, 不能同一個房間。”

蔣君蘭:“我們家沒有這個習俗。”

陳柚摸摸鼻子,轉身看到周文清在看著她笑, 等蔣君蘭回房間了,她解釋自己沒有其他意思。

周文清嘴角上揚,“知道。”

周慧和姐夫回老宅都是分房間,姑媽和姑父也是。

所以晚上確定留宿以後,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只不過這個準備用不上了。

幸好昨晚陳柚臨時決定讓周文清搬房間, 經過了一晚上的同床共榻, 她接受能力強多了。而且他倆最近相處,挺像熱戀中的小情侶。

除了親密接觸並不是很多, 但互動足夠顯得眉來眼去,情意綿綿。

所以從回來到現在,蔣君蘭也沒看出什麽來。

家裏的棉被是找人定做的, 老一輩總覺得這樣做的棉花暖和, 冬天蓋著不會冷。

但其實很厚, 大學之前她也喜歡,從家裏帶去的被子比學校發的暖和太多了。

後來讀了大學, 工作以後發現買的棉被也很好, 又薄又暖和。

不像家裏的棉被到了冬天壓得這人喘不過氣來。

但這話不敢說給蔣君蘭聽, 不然又要說她亂花錢,忘本。

應下後,蔣君蘭回一樓睡覺。

很快,樓下燈全關了。

陳柚房間裏的衣櫃很小,是以前的木制衣櫃, 每年夏天都要把裏面所有東西都拿出來曬一道,防止發黴。

後來她買了不少壓縮袋裝著,好久沒回來,有點忘記睡衣是被裝進哪個袋子,放了幾包才找到在她高中校服的上面。

陳柚初中一共有六套校服,三套是高中入學發的,一套普通秋裝外套,一套短袖短裙以及一套是冬裝。

後來文理分科,文科生又是不同的校服,加起來一共是六套,除了一套文科的冬裝在她高中畢業後被蔣君蘭穿去幹活外,其他五套都被她好好保存起來。

隔著壓縮袋摸了摸衣服,繼續放進衣櫃裏,抱著睡衣去隔壁房間換上後,陳柚趕緊躺到床上去。

結果一上床就給她凍得不行。她提前打開的電熱毯沒有效果,仔細檢查了一番,發現電熱毯接口地方被老鼠咬壞了。

周文清進來房間後趕緊把門關上,避免冷風吹進來。

她跪在床上,拉著電熱毯,一臉的懊悔。

周文清走過來:“怎麽了?”

陳柚悔不當初,當時她就不應該偷懶把電熱毯隨意放著,應該好好放進包裝袋裏保存著的,“老鼠把電熱毯接口咬斷了,充不到電不保暖。”

周文清反思自己:“是我沒想周到。”

他應該在入冬之後主動問一下,給這裏也裝上空調。

陳柚可太了解蔣君蘭了,給家裏裝空調,她一定說浪費,到時候交電費的時候又要罵罵咧咧。

陳柚解釋緣由。

周文清說:“老一輩都節省,這是他們一輩子的習慣,你讓她們改是改不了的,就好比讓我們不玩手機我們也控制不住。安一個空調,多交點電費對我們來說順手的事,到時候我來安排,如果奶奶要說就說我。”

陳柚其實也知道對付蔣君蘭,就是只能先斬後奏,你先把事做了她再說也沒用。

但這幾年被念叨多了,她逐漸成長,好像有了更多的思想,對待老人也沒了以前的耐心。

她同意周文清的做法,但這裏是她老家,雖然兩人結婚了,這錢不該由他出。

她說她來出錢,他負責執行到位。

時間太早了,這個點陳柚很少睡覺,太久沒回家睡,也有些認床。

估計周文清更不適應。

她爬起來,將壞了的電熱毯拿出來後重新鋪床,想起來今晚沒回去,擔心影響明天和他父母吃飯,便問他明天來得及不。

周文清說:“看看明天情況,來不及改天吃,爸媽那邊說一聲就好了,都是一家人,沒那麽多說法。”

陳柚點頭,“也是,哪天有空哪天吃。”

不過以她對蔣君蘭的了解,她在上面呆不了幾天就會嚷著要下來。

這裏有她的雞鴨鵝,有她地裏的蔬菜長得水靈。

周文清替她接過電熱毯,問她要放哪裏。

雖然不能使用了,但放著蔣君蘭也能有其他用處,她讓他直接放在衣櫃最上面。

他長得高,稍微踮腳就可以放上去。以往陳柚都要用條椅子墊著踩上去。

陳柚把被子拉平整,又去護膚。

她聽到背後有走動的聲音,將書桌裏面的那條凳子拿了出來,讓他坐過來說話。

家裏隔音不好,說大聲了蔣君蘭在一樓難免會聽到。

等他坐到旁邊,陳柚將擠多出來的水乳給他抹了一點在他手背上。

他問起大伯家,因為感覺她對她們一家態度不好。雖然平時她也偶爾有點脾氣,吐槽一下人。

但給他的感覺是,她好像真的被大伯家深深傷害過。

父母在她去世以後,她就是跟著爺爺奶奶在。

小升初,她的成績在鄉鎮上排名第一,被市裏的初中學校直接錄取,因為有培養出來大學生的經歷,爺爺奶奶也支持她去讀。

初中因為學生年齡較小,學校周末不讓留宿,為了節省路費,她周末去大伯家住。

許是因為她的出現,讓大伯家本就不大的地方顯得特別狹窄。

後來大伯家準備買房,讓爺爺奶奶支持一點。

兩個老人家在家種一輩子農活,一年賺不了幾個錢。

那年堂姐讀高一,堂弟讀小學,他們經濟壓力大,又考慮買房。讓老人把她父母的賠償拿出來。

爺爺奶奶說,他們老兩口有多少就盡力幫扶,但是那筆錢不能動。

但是大伯就是覺得弟弟弟妹不在了,賠償款還在,他們幫忙收留照顧弟妹的女兒,父母的孫女,把賠償金給他們一點又如何。

但老的就是不願意給他們一點分擔壓力。

那一年,大伯夫妻倆和爺爺奶奶吵架過幾次,也由此開始,本來就不受待見的陳柚周末的“寄住”生活更加如履薄冰。

堂姐堂弟也動不動就欺負她,哪怕她性格從小要強,絕不讓自己受委屈,但在日覆一日的指桑罵槐裏,也有了太多,情緒崩潰的時刻。

周文清:“後來爺爺奶奶給錢了嗎?”

陳柚點頭,“加上爺爺他們自己的錢,應該也前前後後給了小幾萬吧,他們湊了首付買了房子,沒過幾年又買了車。”

那時候因為長大,大伯娘的謾罵更肆無忌憚,她已經會頂嘴,懟得啞口無言,她也更加不討喜。

上高中以後,不是不得已情況,陳柚不是回家就是住宿舍,也不來大伯家了。

但是堂弟初中成績不太好,所以他們就會給爺爺奶奶打電話,讓老人來游說陳柚周末過來給堂弟補課。

她以為會是一個講和的機會,可能她長大了更加能理解他們的壓力和難處,所以過去就過去了,她不會放在心上。

也期盼著大伯娘他們能帶入父母的角度所以對她好一些。

但也並沒有,反而是一些言語辱罵的變本加厲。

高三開始,爺爺身體每況愈下,醫生直言已經無力回天,多活一天賺一天。

在他最後半年的時間裏,他在城裏看病的機會,周末帶著陳柚在四周晃悠,問她如果買房子的話,哪些區域更好。

她意識到他們是打算用父母餘下的錢和賠償金給她買房,陳柚不緊張不心動是假的,那些寄人籬下,夜晚躲在被窩裏悶聲抹眼淚,哭到人中被擦得紅腫脫皮的日子,好像電影裏的慢放鏡頭,把痛苦撕扯出了重影。

當時剛好有新樓盤即將開售,雖然位置還較於偏僻,但卻是去市中心的重要通道。

而且哪怕就當下周邊的環境,買菜,看病已經很便利,對爺爺奶奶來說方便這個優點就比更多好樓盤好。

也很重要的一點,這裏的房價很便宜,換做其他地方,他們買不起。

爺爺讓她好好思考,如果買了房子,她考上大學以後,估計得自力更生。

他們倆老了,沒有能力供她所有的學費,生活費。

也不能把所有的錢都養她。

最後還是選擇買房,哪怕後來她的生活費,學費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在她瘦削的肩膀上,她也扛下來了。

從軍訓結束後的第二個周末,一直到大四實習前,她每一個周末都在兼職,從發傳單到家教,她四年來做過無數的兼職,但她還是不後悔。

確定這個想法後,沒多久便定了下來,寫的陳柚一個人的名字,不到八十平的毛坯房,基本花光了用父母生命換來的錢。

但盡管有了房子,高考志願她還是填去了很遠的地方,不願意再在這裏呆著。

“為什麽想出去?”周文清猜測琢磨,“因為又吵架了?”

陳柚:“是的,爺爺後來走了,送完最後一程,他們幾十年來送了不少禮,這回辦酒席以後他們的人情往來也基本就結束了。再加上奶奶平時花不了什麽錢,便將禮錢平分四份,我,堂姐,堂弟每人一份,一份奶奶留著。但是大伯娘和大伯覺得奶奶這一份肯定偷偷給我了。”

“反正當時鬧得很不愉快,他們覺得買房的錢都是爺爺奶奶貼補我的,覺得老的偏心,但從小爺奶對我的生活費都控制得很緊,雖然手裏有錢我也過得很苦,什麽農活都做,暑假也去幫忙別人家幹活賺錢。”

除了父母的存款以及賠償,他們也是從中拿了一部分給大伯家的,這些錢足夠支撐她大學四年的生活費,陳柚知道,但從來沒說過一句話,她也覺得一家人是需要互相幫襯的,哪怕說這個錢是父母命換來的,但她覺得爸爸應該也很盼望他的哥哥過得好。

周文清身體往前傾斜,雙臂伸出來抱住她,“都過去了,以後你的身邊都有我。”

他一靠近,陳柚也會覺得有股安心的感覺。

傾訴有了對象和回應。

就像之前在醫院,本來很慌的一個人,在看到他趕來陪伴的身影時,心裏的石頭落下來。

她意識到自己再也不是形單影只的一個人。

“那你還想不想知道我為什麽又選擇回來了?”

她給他選擇,那也是特別想說,只不過氣氛剛好到了。

不然她不會問他。

“改天再說吧,到時候我一點點了解。”

她今天說了這麽多,都是令她傷心難過的事情。再加上這個環境,越想越多,她便會更加難過。

有機會,等她開心一點,讓她苦惱煩惱的人和事不再出現的時候,他慢慢去了解她。

陳柚:“也行。反正咱倆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周文清本想糾正她,他們不是用這句話來形容他倆的關系。

但她想法是對的,至少她已經開始信任他,雖然不知道有幾分了。

他也覺得非常滿足。

“不過買房我一點都不後悔,雖然真的,恨不得一分錢扳成兩半花。”陳柚那時候有了房子就會關註房價,“大概過了一年多,這一塊的房價就開始漲了。所以我運氣還蠻好的。”

他換了個角度,坐在她身後,靠近她,擁抱她,下巴搭在她肩膀上,“漲了多少?”

“應該翻了兩三倍了?”這幾年忙著工作,就沒精力去看了。

“其實有這套房子挺好的。”陳柚感覺他氣息撲面而來,耳朵都有些癢,麻,臉頰也發燙,“如果沒有這套房,我估計一點都不敢去打擾你。”

雖然房子小,也不貴,裝修也是囫圇應付。但多少是她的底氣。

_

回老家的生活就是養生,沒那麽便利,但確實整個人都靜下來了。不會想著有多少工作處理,時間在這裏慢了下來,吃了飯就是聊天,然後準備睡覺。

九點半,兩人已經躺到了床上。陳柚習慣睡左邊,讓周文清睡右邊。

房間裏只有門口進來有個開關,從小只要到了冬天,陳柚最怕關燈的時候,要從暖和的被窩裏爬起來,但一整晚不關燈,又會被說浪費電費。

堂姐家回來,房間不夠的情況下她就需要和堂姐擠在一塊睡,她年齡小,也只有被差使的份。

而現在,這個偉大而神聖的工作,便交給了他。

關了燈躺下,周文清搓著手取暖,感嘆:“確實是有點冷。”

陳柚把被子多分一點給他:“不習慣了吧?不像在你家裏全是暖和的。”

還沒帶他去做過農活呢,那個更苦更累,睡覺好歹還能睡暖和,也不用風吹日曬。

周文清不置可否,只道:“以後回來我都負責關燈。”

他都覺得冷了,她起來過於受罪。不知道小時候她怎麽過來的。

周文清的手在被子裏挪了下,手背蹭到她的手,猶豫幾秒,他反手將她的手握住,十指在被窩下相交,她冰涼的手貼上他掌心,皺眉:“你手怎麽這麽涼?”

陳柚半開著玩笑:“可能是從小就冷血吧?不過現在比以前好多了。”

身體素質都好了不少。

“是不是沒鍛煉?不然以後我帶著你去跑步?”

“那你不如殺了我,大冬天讓我去跑步怎麽可能。”

初高中的時候學校每天都要跑操,所以她最期待值日那天,值日生不用跑操。

“天氣暖和一點再去跑。”

她態度堅定得像要入黨:“那也不去。”

周文清說不動,由她,至於身體,還是靠補,但她又不多吃,說自己要減肥。

但當下就是解決家裏太冷的問題,周文清另外一只手也覆蓋上她的手背,兩只手給她供暖,“明天回去我就開始安排人來裝空調,春節回來就能暖和起來。”

陳柚動都不敢動,只應聲:“好。”

躺了許久,兩人都沒睡著,陳柚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她喜歡側身睡。

那只被他牽著的手,稍微挪了一下調整了舒適的姿勢躺著,任由他繼續牽著。

“柚柚。”周文清喚她,“你睡進來一點。”

陳柚以為他又要提昨晚的尷尬事,急忙道:“我今晚不會掉下去的。”

周文清悶笑,聲音啞啞的,“我是怕你蓋不上被子,咱倆被凍感冒。”

聽這個解釋,陳柚往裏面挪了一下,從側身變成平躺著睡,“晚上我要是卷被子,你拉過去蓋著,你別凍著就行。”

他不凍著,她就要凍著,這不是解決之法。

周文清斟酌再三,開口道:“你要不要再睡過來一點,你早上不是說以後我抱著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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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校服劃重點,後面會考~

是不是很多內容呀~明晚九點,不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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