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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黑暗的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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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黑暗的車廂

商場一樓有個高檔咖啡店,客流量最大的時候,這裏的茶點價格牌讓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止了步,一片寬大的真皮沙發上只零星坐了三五桌客人。

Jason推開玻璃店門,關烽走到角落一張木桌前,把手裏剛付賬的一套Hermes茶具輕輕推到對面老婦人面前。

那老婦人穿著淺紫色珠光面料禮服,脖子上一圈顆顆飽滿碩大、貨真價實的珍珠,保養良好、矜持貴氣,只略微掃了一眼那茶具,點了點頭說:“難得你有心,知道當媽的喜歡什麽。關銳上次買了一套景德鎮的讓人給我送來,我當時就讓她哪來的給我回哪去——也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買的鄉下貨,她以為所有人的品味都跟她一樣差嗎?”

助理Hellen眼明手快的拉開紅木椅子,笨重的椅子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移動,發不出一點聲音。

關烽坐在老婦人對面,淡淡的打斷了她:“媽,喝茶。”說著接過侍應生端上來的花茶,放到老婦人面前。

關母用三個塗了珍珠色指甲油、保養得一點皺紋不見的手指端起茶杯,說:“關銳大半年都沒來看我了,她心裏對我有氣還是怎麽著?”

“她不敢。”

“你還說?你也是,一年倒是有半年住在法國,家業都交給關銳了,你還是不是個當家的,嗯?”

關烽不答話,只對遞上茶水單的侍應生揮揮手,動作間頗有一絲忍耐的不耐煩。

Hellen訓練有素的對侍者低聲吩咐:“一杯冰水。”

關母喝了口茶,轉變了話題:“我今天找你出來,就是問問你,為什麽關靖卓和郁珍的訂婚典禮推遲了,不是說好了上上個周日的嗎?再拖下去郁珍都顯懷了,怎麽穿禮服?我看他是存心想讓郁珍被人看笑話!”

關烽道:“我想靖卓是還沒有準備好。”

“郁珍都準備好了,他一個男人,要怎麽準備!等郁珍真把孩子生下來了,他不會不認吧?”

“……不。他不認我認。”

“你的心已經往外拐了!”關母生硬的教訓道,“他關靖卓是什麽人,郁珍是什麽人!你連誰親誰疏都不知道,虧得你還是個名門貴族養出來的掌門的大公子!”

冰水送了上來,侍應生彬彬有禮的低著頭裝作什麽也沒聽見。Hellen立刻從錢夾裏抽出一張一百的塞給他,快快的打發他離開了。

“我就是知道靖卓是什麽人、郁珍是什麽人,才會督促他們結婚。”關烽神情冷淡而禮儀完美的為關母斟滿花茶,動作帶著純英式的精致風範,卻沒有絲毫感情波瀾,“母親,您放心,我關烽要是死了,家產一半給關銳一半給郁珍,靖卓那份他找關銳要,郁珍她肚子裏的孩子我一定看得和婕婕一樣重。我這樣說您還有意見嗎?下周我約了律師,正好我們可以簽署一下文件。”

關母神色略微有了些松動,卻還是再一次確認:“你會把郁珍的孩子看得跟關婕一樣重?關婕可是你的種。”

關烽輕輕放下水晶玻璃杯,毫無瑕疵的杯面映出他明亮完美、冷淡無情的眼睛,就像一對價值連城的無機質的珠寶,閃爍著冷冰冰的昂貴光芒。

“讓靖卓和郁珍生一個孩子,難道不是我和您之間的相互妥協嗎?”關烽擡起頭,那和關母一般肖似的精致眉眼互相對視著,“靖卓我都讓他姓關了,郁珍的孩子我沒理由不讓他進門。您放心,關家幾代血脈亂得一塌糊塗,我不是都給理順了麽?——誰敢對我關烽的決定說半個不字。”

關母看著自己親生的俊美無雙的兒子半晌,終於露出一個矜持而滿意的微笑:“阿烽,你果然是我兒子,跟我長得都這麽像。”

關烽的回答是輕輕為母親切好蛋糕,純銀錚亮的刀叉和纖細修長的五指,綿軟醇厚的黑櫻桃醬在英國白瓷盤子裏緩緩流淌。

關母微笑著看著他。他們的神情親密無間,動作都輕盈而優雅,好像上流社會高貴而完美的家庭,專門做出來讓千萬平民看的。

那親昵,精致到不像是真的。

衛鴻偷偷把信用卡單據塞進口袋,在段寒之冷酷無情的逼視之下,衛鴻只覺得自己後背都要被冷汗浸透了。

偏偏段寒之還不忘恭維他:“真有錢,真牛逼。趕明兒你別接劇本別拍戲了,你開娛樂公司去多好。你看你這麽有老板派頭。”

段寒之假模假樣的,那聲音一聽就讓人狂汗,衛鴻頭都要埋進褲襠裏去了。

“衛老板啊,正好我今天還有不少東西要買,幹脆你跟著全程付賬吧?你不是挺有錢挺牛氣的嗎?啊?你臉紅什麽呀你?”

衛鴻嗚咽了一聲,把頭深深埋進方向盤裏。

“——大男子主義的封建餘孽。”段寒之輕蔑的評價了一句,“省省錢給自己弄點像樣的冬裝,買個房子,談個女朋友多好。也不想想我混了多少年了,我不知道照顧自己嗎?我沒能力給自己付賬嗎?”

衛鴻更加用力的把臉埋進手掌心裏去了。

“你跟我混,混再久都沒出息。趕緊談個正經戀愛買個正經房子是真的,錢不夠我推薦你去拍幾個新戲,好好工作努力攢錢,等你混到我這麽大的時候,絕對比我有錢,比我混得好。幹什麽呀你瞪我幹什麽呀,吃了雄心豹子膽了你?”

衛鴻於是趕緊縮回頭,委屈的嗷嗚了一聲。

段寒之拍拍他毛發蓬松的腦袋:“走,開車回去,別楞著了。”

當著段寒之的面,衛鴻絕對不敢說什麽我不要女朋友我也不要買房子我就賴在你家不走了之類的話。

於是段寒之一路上極盡冷嘲熱諷之能事,充分發洩了他長久以來積攢的毒舌欲,那虛假得讓人恨不得一刀子捅死自己再變成鬼掐死他的語調,那諷刺得讓人恨不得開車撞到路邊電線桿上跟他同歸於盡的笑容,讓我們的老實人衛鴻同學除了嗷嗚就是哼唧,連打方向盤的手都不穩了。

萬幸段寒之沒有把那套幾萬塊錢的茶具扔出車窗外,而是安穩妥當的放到了車後廂裏,保留了衛鴻的最後一點精神安慰。

最後段寒之用“看來你這麽有錢你也不用跟著我混了,趕明兒早早找房子搬出去吧”做了結案陳詞。衛鴻一聽就慌了,緊緊抱住方向盤,可憐巴巴的說:“老子不走!”

車庫門緩緩打開,汽車停在車庫裏,段寒之剛要開車門,一聽這話就坐回去了,貌似很驚奇很天真的問:“衛老板啊,你剛拍兩部劇就能一擲萬金的買杯子了,你說你這麽牛逼哄哄的,幹嘛還窩在我們家那小破房子裏呢?”

衛鴻捂住臉:“你不要再說了……”

“連我都是拍了十幾年的戲,花錢的膽子才稍微大一點的,你說這世界上還有誰牛逼得過你?”

“不要再說了……”

“據說把關烽都給拒了,看來你總有一天能把關大公子都踩在腳下啊。衛鴻我看好你!”

衛鴻一個兇狠的熊抱,把段寒之兜頭壓倒在懷裏,伸出罪惡的爪子捂住段寒之的嘴巴:“不要再說了我受不了了不要再說了啊啊啊啊啊啊!”這男人面紅耳赤脖子粗,長了二十多年頭一次被羞辱得如此徹底,還附贈了“即將被趕出狗窩流落大街”的恐懼。

段寒之優雅的擡起一只腳,狠狠把衛鴻踹開,“下次還充大頭嗎?”

衛鴻委屈的搖搖頭。

“還敢跟我頂嘴不?”

衛鴻又搖搖頭,臉上的表情聞者落淚見者傷心。

段寒之看他半晌,招招手說:“過來。”

衛鴻立刻忘了自己五秒鐘前才被美人一腳當空踹開,在段寒之招手的剎那間就屁顛屁顛的湊了過去,一邊咽口水一邊伸爪子,偷偷摸摸的往段寒之大腿上摸。

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了,車庫了靜寂無聲,狹小的車廂裏光線黯淡不清。

衛鴻身上仿佛有股暖氣,和那些造價昂貴、必須小心打理的歐式壁爐不同,那溫暖就好像是冬日鄉下房子裏燒起來的火堆,粗糙而火熱,熊熊燃燒,歡快明亮,讓人暖洋洋得舒服愜意。

不僅僅是段寒之,沒有哪個在這圈子裏浸淫的人有衛鴻這樣的溫暖。他們沒有感受過,也不屑於去感受。

他們已經在那個精致而虛假的珠光寶氣的世界裏生存習慣了,穿著高貴的絲綢和羊絨,穿行在冰天雪地的殿堂中。

段寒之哼哼一聲,嫌棄道:“衛鴻你昨天沒洗澡吧,怎麽一股汗餿味兒。”

衛鴻被電打了一樣:“沒!我洗了,絕對洗了!”

“那怎麽汗味這麽重,你剛才流汗了?”段寒之的臉色就相當於一個精神正常的人說“你剛才把【嗶——】拉褲子上了?”。

“……”老子剛才被你訓得冷汗直流嘛!借衛鴻三個狗膽,衛鴻也不敢當面把這話說出來。

段寒之起身半跪在車座上,眼神無比嫌棄的吩咐衛鴻:“不準動。”

衛鴻眨巴著眼睛,但是很快他的呼吸就僵住了。

段寒之居高臨下的俯下頭,用唇齒叼著衛鴻衣襟,慢慢往下拉。衛鴻外套是一件沒系扣子的皮夾克,雖然重,但是很容易就被段寒之用齒尖咬著掀了開來;裏邊是一件相當寬松的襯衣,上邊兩個扣子沒扣,段寒之咬住第三顆紐扣,輕而易舉的咬斷了線。

段寒之半跪在寬大的車座上,這個位置讓他比坐在駕駛席上的衛鴻要高出一個頭,他兩手抓著衛鴻寬厚的肩膀,然後偏過頭,把衛鴻的襯衣掀了下去。

裸露出來的胸膛有著長期運動出來的胸肌,不是在加了負離子空氣的健身房裏花錢鍛煉出來的肌肉,而是自然健康、有著年輕男性旺盛生命力的那種寬闊胸膛。皮膚的顏色很深,卻混合著年輕人濃郁的雄性氣息,幾乎從胸膛上就可以看見心臟強壯有力、穩定活躍的跳動。

“年輕真好。”段寒之吐掉齒間的衣領,音調帶著略微的低啞和性感。

衛鴻的臉紅得幾乎要滴下血來——因為他明顯感覺到自己不爭氣的硬了,雖然車廂裏光線昏暗,但是他知道段寒之一定看出了他下身的變化。

因為段寒之的聲音那樣揶揄和調笑,只有在某個特殊的時候他才會這樣說話。每次聽到他這種聲音時,衛鴻都會立刻撲上去,用行動掩飾自己的惱羞成怒。

“別動。”段寒之頭也不擡的命令,然後俯身去用牙齒咬開衛鴻的牛仔褲扣子。

衛鴻沒有時下小青年穿緊繃繃牛仔褲的習慣,他的褲子還是比較傳統的直筒,看上去顯得人一點不瘦,不過段寒之還是比較喜歡他這一點的。

銅扣在腰上並不緊,衛鴻控制著自己急促的呼吸,他低下頭,可以看見段寒之的黑發,以及他隱約露出的雪白的牙齒和唇舌。

隔著牛仔褲厚厚的布料,那急不可耐的器官迅速充血勃起,硬邦邦的頂住了段寒之尖削的下巴上。

“還挺夠分量的啊,”段寒之終於用牙齒解開了衛鴻的牛仔褲扣子,隔著布料拍了拍衛鴻的襠部,帶著漫不經心的調侃說。

衛鴻“嗷”的一聲,狠狠撲住段寒之,色厲內荏的說:“夠不夠分量你不是早就知道得很清楚了麽!”

“……我再來驗一次唄。”段寒之淡淡的笑著,唇角挑起一絲漂亮的弧度,聲音仿佛從鼻腔中輕輕的哼出來,性感挑逗,銷魂蝕骨。

剎那間衛鴻覺得自己那兄弟完全硬了起來,幾乎脹痛到難以忍受。在段寒之以前,他所有的經歷都來自於在大學男生寢室裏看A片盒打手槍;段寒之給了他天堂般的愉悅經驗,並且他所有的經驗都來自於這個蒼白冷淡、毒舌刻薄的男人。

他首先愛上了段寒之的身體,然後在他自己都懵懵懂懂的情況下,他愛上了段寒之這個人。

衛鴻嘶啞著聲音喘息了一聲,猛地壓抑的仰起頭。那勃起的器官傳來溫暖緊致的觸感,因為段寒之把它深深吞咽了進去。

唇舌的高溫和刻意的吞吐,技巧老辣並且煽情的挑逗,讓人激動得難以自持。

段寒之感覺到口中勃起的器官更脹大了幾分,他知道衛鴻就要射了,於是立刻擡起頭,優雅而冷淡的擦拭著唇角:“別射在我嘴裏。”

衛鴻眼底布滿了血絲,接近高潮卻被人硬生生打斷的痛苦讓欲望反而更受刺激。段寒之剛反手要打開車門,衛鴻伸手按住他,然後一把把他拖到自己身下。

段寒之好像已經預料到了衛鴻會這麽做,所以在衛鴻壓倒他的時候,他一巴掌輕輕把衛鴻的臉打偏到了一邊。

衛鴻一把抓住他的手,湊到嘴邊親吻他細白纖長的手腕,然後把濕漉漉的吻痕留在他彎曲的指關節上。

車廂裏空間非常的狹小,衛鴻的氣息噴到段寒之皮膚上,讓他覺得癢癢的。段寒之呻吟了一聲,仰起頭避開衛鴻粗魯而溫柔的親吻,那喘息的聲音就好像是從極樂天堂中流出的最猛烈、最銷魂的催情藥,婉轉虛弱、情欲勾魂,衛鴻剎那間就覺得自己把持不住了,連自己都能聽見自己腦海中理智斷線的聲音。

他粗重的呼吸著,狠狠扯開段寒之的襯衣。鎖骨之下一大片皮膚裸露出來,然後皮帶被胡亂扯開,段寒之感覺到大腿上傳來涼意,緊接著情欲的熱度就覆蓋了一切。他能感覺到衛鴻完全勃起、熱度驚人的器官硬硬的抵著自己的腿間,帶著明顯而強硬的侵犯意味。

車廂的位置這樣狹小,他完全無法躲避,只能困在這小小的車座上被為所欲為。一向在床上占據主導地位的段寒之非常不滿這種情況,他想推開衛鴻,但是衛鴻已經完全情欲沖腦了,整個人已經被燒得狂熱起來,段寒之還沒推開他,就被他一把按倒,然後翻過身去。

段寒之忍了忍,竟然沒阻止。

衛鴻粗重的喘息著,伏在他耳邊問:“有潤滑劑嗎?”

“當然沒有,我可從來沒準備被人在車裏幹過!”

衛鴻有點騎虎難下,段寒之頭也不回,狠狠給了他一肘子,在衛鴻嗷的一聲痛呼響起來的時候,他冷冷的吩咐了一句:“直接進來。”

衛鴻不需要他說第二遍,事實上他已經準備這麽做了,段寒之聲音一落地,他們兩個人同時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呻吟——衛鴻是因為爽的,段寒之是因為痛的。

那痛楚聲中又帶著一點說不上來有多銷魂的媚,足以讓男人在剎那間爆炸。衛鴻腦子一下子就不清楚了,咬牙往裏狠插進去,只覺得有微許液體潤滑開來,那應該是段寒之流血了。

然而衛鴻當時根本反應不過來,他重重的抽插了幾下,每一下都深深到底又完全拔出,非常暢快淋漓,他差點就沒忍住直接射出來。

“衛鴻,”段寒之的呻吟夾雜在喘息中,柔媚入骨,同時冷酷無比,“你要是真早洩的話,現在就從我車裏滾出去,以後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了。”

衛鴻的回答是狠狠從身後抱住段寒之,一個又重又深的插入,快感電流一樣的鞭笞剎那間打過他們赤裸的身體。

然後激烈的搖晃和抽插,淫靡的水聲彌漫在車廂裏,久久都沒有停歇。

衛鴻在車裏發洩了兩次,第二次深深射在了段寒之身體最深處,就像在標註自己的印記一樣。

段寒之對他這種做法深惡痛絕,但是不可否認那一剎那間爆發的快感是人抗拒不了的,甚至在高潮過去很久,戰栗的餘韻都沒有完全褪去。

衛鴻深埋在段寒之體內很久才不情不願的起身,扛著段寒之去浴室沖洗。

段寒之的習慣是在浴缸裏享受衛鴻伺候的全身按摩,但是衛鴻表示,食沒有餵夠,希望繼續投餵。在浴室裏他把段寒之按在墻上又做了一次,又射在了裏邊,在高潮來臨的時候兩個人都幾乎喪失了理智,段寒之深深的咬在衛鴻肩膀肌肉上,差點咬個對穿。

然後段寒之當場就昏睡過去了,衛鴻強撐著最後一點意識,忠心耿耿的把段寒之搬運到大床上,然後自己往邊上一偎,剎那間墜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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