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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4損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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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4損招

厚重的雕花木門輕輕合上,包間裏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魏舜和陸澤旭兩人。

其餘那幾位氣場強大的男人,如同退潮般一起離開了包間,步履沈穩地消失在走廊盡頭,也不知道去幹什麽了。

陸澤旭長長舒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

他和魏舜對上眼,目光一接觸,魏舜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肩膀微微聳動:“不是,你剛剛推門進來的時候,我憋笑憋得肚子都快抽筋了知道嗎?”他一邊笑著說,一邊放松身體,陷進柔軟的沙發裏。

門口的陸澤旭誇張地呼出一大口濁氣,拖著步子朝魏舜走過去。他目光掃過玻璃茶幾上琳瑯滿目的酒水,順手拎起一瓶紅酒,挨著魏舜重重地坐下。

“我都尷尬得腳趾摳地了,你還笑得出來?”他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語氣裏滿是抱怨。

剛才那一開門,幾道審視的目光齊刷刷釘在自己身上,這能不尷尬嗎?

反正他覺得空氣都凝固了幾秒。

“是啊,”魏舜嘴角噙著笑懶洋洋地應著,“我站在那裏都能感覺到你快要原地去世了。”他的目光從陸澤旭臉上移開,落在桌子上那瓶尚未開封,深紅如寶石的酒瓶身上。

陸澤旭順著魏舜的視線看過去,眼睛一亮:“喝點?趁熱打鐵,最好現在喝醉了,等裴老師一來,你就能借著酒勁兒表白了!”他一邊慫恿著,一邊已經利索地用開瓶器“啵”一聲拔掉了軟木塞,毫不含糊地開始實際行動。

沙發上的魏舜就看著陸澤旭動作麻利地給自己倒酒,他像尊佛似的一動不動,只等著陸澤旭將那盛滿深紅色液體的酒杯遞到自己手裏。

“估計我快‘名揚四海’了,陸總。”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語氣帶著點無奈。

剛才在樓下與顧瑩那場轟轟烈烈的鬧劇,想不出名都難。

“我去!”陸澤旭一邊倒酒一邊興奮地接話,“你在樓下那副‘天塌下來老子也懶得擡眼皮’的神態,簡直帥炸了好嗎順子!”他還不忘豎起大拇指誇自己好兄弟幾句。

魏舜收斂了笑意,輕輕嘆了口氣,挺直了腰背坐直身子:“唉——你說我咋就這麽倒黴?每次都能精準無比地撞上顧瑩這人呢?”他是真搞不懂了,諾大的宴會廳,自己怎麽就能和顧瑩狹路相逢,這到底是什麽孽緣?

“孽緣,妥妥的孽緣。”陸澤旭下了定論,順手給魏舜倒了滿滿當當一杯酒,液面幾乎要溢出來,顫巍巍地遞給他,“來,壓壓驚,壯壯膽。”

杯子裏的紅酒滿得驚人,隨著陸澤旭的動作微微晃蕩,隨時要漫過杯沿。這架勢直接給魏舜看傻眼了。

“你這……”魏舜聲音都拔高了一個調,帶著難以置信,“倒這麽多?你是想讓我一口悶然後直接表演原地升天?”他瞪大眼睛看著那杯酒。

陸澤旭嫌棄地輕輕“嘖”了一聲,半瞇著眼,一副“你不懂我苦心”的表情看著魏舜:“我那是用心良苦!希望你速戰速決,早點喝醉,早點表白!懂不懂?我還眼巴巴等著你的好消息呢!”他一邊振振有詞,一邊不由分說地將那沈甸甸的紅酒杯塞進魏舜手裏。

這杯“誠意滿滿”的紅酒就這麽落到了魏舜掌心。

“我嚴重懷疑你是想謀財害命,讓我喝死在這裏。”魏舜面無表情,眼神死地看著陸澤旭,語氣充滿了無語。

此時陸澤旭已經彎腰去給自己倒酒了,動作明顯輕柔了許多:“我要是真想讓你喝死,直接灌你白酒不香嗎?至於費這勁兒給你倒紅酒?”話音未落,魏舜轉頭一看,就發現陸澤旭只給自己倒了淺淺的半杯。

魏舜低頭瞅瞅自己手裏那杯“小山”,再瞅瞅陸澤旭那杯“小水窪”,認命地輕輕抿了一小口。

“我酒量差得要命,”他坦白道,“就憑這一杯下去,我估計就能直接躺平在這裏,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

他說的是大實話。酒量差是他的致命傷。

所以在外頭,但凡是一個人參加什麽聚會、聚餐、宴會,他打死不喝酒,就怕自己醉得不省人事,被人賣了還幫忙數錢。

“哎呀行了行了,”陸澤旭自己也喝了一小口,隨即靠在沙發背上,不耐煩地催促著,“快喝快喝!喝醉了不正好?我立馬就給裴淡打電話讓他來接你!你酒量差這事兒我能不清楚嗎?”

他看著自己兄弟在愛情路上磨磨唧唧,簡直比他自己談戀愛還著急。

魏舜盯著杯子裏的深紅酒液,眼神逐漸變得堅定,仿佛下定了某種破釜沈舟的決心。為了今晚的表白,他豁出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端起酒杯,仰起脖子,“咕咚”一聲直接灌下去一大口,瞬間幹掉了酒杯裏三分之一的分量。

陸澤旭看得眉毛一挑,笑嘻嘻地豎起大拇指:“好!夠爽快順子!照這個速度下去,用不了十分鐘,你就能安安靜靜坐在沙發上,眼神放空,跟個(他故意拉長音)——小傻子似的。”他說的一點不誇張,眼神呆滯、反應遲鈍,這就是魏舜喝醉的標準表現。

“你覺得……我能成功嗎?”魏舜沒理會他的調侃,目光有些失焦地落在晃動的酒杯裏,那深紅的液體倒映著自己模糊不清的臉。

陸澤旭也喝了一口自己杯子裏的酒,將杯子擱在桌上,側過身,很哥們兒地把手搭在魏舜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

“餵,”他語氣認真了點,“你自信點行不行?以前你幹啥事兒不是信心爆棚**?怎麽現在到了關鍵時刻,反而慫了呢?”他側著頭,仔細打量著自己這個認識了半輩子的好兄弟。

酒杯裏倒映的魏舜眉頭緊鎖,似乎被這句話戳中了心事。

他二話不說,端起杯子又狠狠灌了一大口下去。

陸澤旭還在旁邊繼續他的‘心理按摩’:“我覺得你成功率杠杠的!就憑我看裴淡對你那態度,噓寒問暖、處處維護的,說沒點好感、沒點喜歡,鬼才信!所以壓力別那麽大。萬一(他頓了頓),我是說萬一哈,真被拒了,不還有你的B計劃——死纏爛打嗎?就用那招,保管好使!”

他說得輕松無比,唾沫橫飛完全沒註意到旁邊魏舜眼眶已經開始微微泛紅。

陸澤旭終於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空氣中好像彌漫開一點濕潤的氣息。

他疑惑地低下頭湊近去看魏舜的臉——

好家夥!這人眼圈紅得像兔子,長長的睫毛上竟然掛著細小的、搖搖欲墜的淚珠!

不是吧……這才喝了多少啊?半杯都不到!怎麽就開閘放水了?

“哎喲餵!順子啊!”陸澤旭一下子慌了神,“你這……你這怎麽就哭上了啊?別哭別哭!一會兒裴老師回來,推門一看,還以為我在包間裏把你給怎麽了呢!”

他手忙腳亂地去扯茶幾上的紙巾盒,抽出好幾張,然後像擦桌子一樣,胡亂地就往魏舜臉上一陣猛擦。

“不是……”魏舜帶著濃重的鼻音,聲音悶悶的,“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想哭,就是……憋不住……”他是真不知道這股突如其來的酸澀從何而來,眼淚根本不聽使喚,自顧自地一個勁兒往外湧。

陸澤旭看著他那副又委屈又茫然的樣子,無奈地深深嘆了口氣:“行吧行吧那你把杯子裏剩下的酒,一口幹了!然後我就給裴淡打電話。”雖然兄弟在流淚,但他不忘初心,始終牢記要幫魏舜完成醉酒表白的終極目標。

魏舜倒是出奇地聽話,吸了吸鼻子,真的舉起杯子,屏住呼吸,一鼓作氣把剩下的大半杯紅酒“噸噸噸”灌了下去。喝完後,他把空杯子重重放在茶幾上,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軟綿綿地靠回沙發靠背,閉著眼睛,用袖口胡亂地擦著臉上殘留的淚痕。

腦子裏一團漿糊,完全搞不懂自己到底在哭什麽。

陸澤旭見狀,趕緊掏出自己的手機,手指飛快地給裴淡發消息:

>旭子:[裴老師!緊急呼叫!順子他喝多了,現在人有點懵,您能過來接他一下嗎?]

信息發送成功,他鎖上屏幕,轉頭看向右邊蔫蔫地靠在沙發上的魏舜。

燈光下,魏舜的臉頰已經泛起不自然的紅暈,眼神也失去了焦距,呆呆地望著落地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

“唉,真是遭罪了,”陸澤旭小聲嘀咕,“順子啊,今天,必須得說出來啊!兄弟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他覺得自己該做的、能做的,已經超額完成了。

沒過多久,陸澤旭的手機**屏幕亮起,震動了一下。

裴淡:[?。他喝酒了?]

陸澤旭秒回:

旭子:[嗯嗯,喝了不少,現在有點迷糊了。]

裴淡:[喝的不省人事?]

旭子:[差不多吧,坐著發呆呢。]

裴淡:[知道了,我馬上過來,你先看著他。]

看著這幹脆利落的回覆,陸澤旭心裏忍不住感嘆:裴淡這答應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看這緊張勁兒,要說對魏舜沒點意思,打死他都不信!這關心程度,絕對不止是好感了,妥妥是喜歡的程度了。

他放下手機,再次看向沙發上輕輕閉著眼,呼吸變得有些綿長的魏舜。

包間柔和的燈光灑在他泛紅的側臉上。

雖然魏舜和裴淡年齡差了幾歲,但比起自己和傅霧苔那天塹般的差距,這根本不算什麽。

以一個旁觀者的視角,陸澤旭看得清清楚楚:裴淡確實挺寵溺魏舜這個人的。

那眼神,那態度,騙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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