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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小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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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小鬧劇

他一個人在客廳晾完毛巾,結果返回去的時候太黑自己沒看清膝蓋撞在茶幾上。是的沒錯他沒開燈,高看自己了。

“砰!”

“操——”他說得很小聲,因為現在時間不早了屋子裏不只有裴淡還有一對母女,要是自己叫出來影響到她們。

先不說自己可能疼的眼淚都會出來,尖叫出來必然會吵到她們的。

因為太疼他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整張臉的五官皺成一團,兩只手不停的揉著自己的膝蓋。

他自己怎麽會這麽倒黴啊?老天爺這是知道他怕疼所以時不時讓他疼一下?

“嘶——”他倒吸著涼氣,這疼痛感真是的讓他覺得應該是夢。

揉著揉著眼淚才遲遲到來,黑暗中誰又能看得到那雙紅紅的眼睛?

眼眶裏的眼淚很快就迷糊他的視線,不過卻一直不掉出來,他現在也沒有時間去管眼淚掉不掉下來,他只知道自己膝蓋好像要掉下來了。

就在這時響起腳步聲,他還不知道是誰出來,害怕被人看見他還從走廊旁邊移了移,不管是誰他都不想讓人看到自己這副樣子。

“魏舜?”

裴淡的聲音在這黑暗中響起,他鼻子一酸更憋不住了,但是還是沒有說話,鼻涕出來他忍不住吸了一下。

暴露自己了。

聽見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他將頭埋在自己手臂上,手臂擋著自己的眼睛,就算被人看到那也不會看到自己的眼睛。

裴淡二話不說過來打開客廳的燈,只見魏舜坐在那裏將頭框在手臂裏,小小的一團縮在那裏。

“嗯?坐在這裏幹什麽?”他來到魏舜跟前半蹲在地上,看著魏舜毛茸茸的腦袋,有一種沖動是手不受控制。

魏舜:“走累了。”

?。

這小家夥在說什麽?走累了?然後坐在這裏……休息?

不過從話語聽得出這人的語氣平淡,越平淡越有事兒,他沒有問他究竟怎麽回事兒,只是觀察著。

小家夥的腦袋從這個視角看毛茸茸的,後脖頸完全暴露在外,因為自身很白加上燈光很亮顯得他更加白,輕輕掐一下就會有印子。

他的視線來到魏舜紅掉的右膝蓋,在房間裏就聽見“砰”的一聲,要不然也不會出來看是怎麽回事。

這人把自己撞疼了然後一個人流眼淚呢。

“哭了?”

通過第一看到魏舜流淚就是這樣欺騙自己他都快要有經驗了,這人就是在擋著自己的眼睛。

他聲音悶悶的響起:“沒有。”

知道兩人相差的歲數,他也知道小家夥時不時臉皮薄,所以只是不想讓自己看見,你去沙發上坐著,我去給你拿冰塊。”說著起身。

魏舜信以為真拿來自己的手臂剛轉過腦袋就看見冰箱門前裴淡正對著自己抄著手一臉壞笑。

……

他有點惱羞成怒,這人怎麽這麽狡猾?騙自己說是去拿冰塊結果在這裏等著自己,狗男人!

看見對方這樣看自己稍微還是覺得有些尷尬,可能是尷尬多了這次他也沒多尷尬,他眼神慌亂的轉過頭擦擦自己的眼淚。

然後裝作什麽事兒都沒發生站了起來,腿一瘸一拐的來到沙發上坐好。

心裏告訴自己裴淡撞見自己流淚不是第一次,但還是不想在自己喜歡的人勉強這樣。

轉過頭,從背後看就是一只……驕傲的小貓咪?

裴淡看了眼魏舜的後背,這應該就是最後倔強的模樣吧,他敷額苦笑著去拿一次性的毛巾。

在廚房弄好拿著包好冰塊的毛巾:“頭一直這樣不累麽?轉過來。”

說著離得越近他的視線也就被魏舜右膝蓋那一片紅吸引過去,這小朋友又白又嫩,撞一下紅成這樣。

魏舜沒有回話還是保持著那只是,這真的是他最後的倔強。

他走過去半蹲在地上:“有點涼,你忍著點。”說著一點說話的機會不給魏舜就敷了上去。

這冰得他直接轉過頭瞪著眼睛“嘶——”。好像什麽都說了但是一句話都沒說。

裴淡的註意力都在毛巾上,看著魏舜這小骨架小聲說了一句:“太瘦了。”

“哪裏瘦了?”他覺得自己這不挺好的?怎麽就瘦了呢?可是想了想跟同齡人比起來他真的瘦瘦的,“我吃那麽多就是不長肉啊,我能有什麽辦法。”

他的語氣聽來有點埋怨,埋怨自己埋怨食物。

聽見魏舜說話裴淡擡起頭看了眼魏舜,眼神裏是更深處的溫柔,整張臉嚴肅又柔和。

“那就是你把自己養的太差了。”說完有低下了頭。

魏舜避開裴淡的視線看著遠處看不清的擺件,其實只是為了躲避:“我……我當時在G國……這不……挺好的?”

說出來他自己都不相信,在G國吃的那些垃圾都比不上自己在國內做的黑鍋巴雞蛋。

在G國他把自己養的更差,能不吃就不吃,餓了就吃,總之那段時間體重框框掉,但凡之前見過的那時候再見都說他又瘦了。

而且他也挺挑食的,在國內養成壞毛病了。

裴淡的手把在那,但不妨礙兩人肌膚的接觸,他低著頭看著一滴滴水順著魏舜的小腿流下頭也沒擡:“嗯,當時看你人家一巴掌就能給你呼進土裏。”

。。。哪裏有這人說得那麽脆弱。

“哪有這麽誇張。”/“其實比這還誇張。”

兩人幾乎同一時間開口,結束也是,一個緩緩轉過頭看著蹲在地上給自己冰敷的男人,一個緩緩擡起頭盯著一臉楞在那的小朋友。

這麽一瞬間忽然覺得膝蓋上那一處溫熱不太對勁,開始燃燒起來,緊接著的是他的心。

他的心不受控制燒起來了。

都怪裴淡!

兩人只是用自己最熾熱的視線交匯著,想說的話都好似藏在眼睛的最深處。

平靜的對視猶如理所當然。

“那個……我……我先,我先進去了。”

這次魏舜害羞很徹底,耳根以最快的速度變了色。

裴淡蹲在那裏,看著他亂七八糟的抓住包著冰塊的毛巾奔回臥室,他的視線跟隨著魏舜移動,期間可以看出魏舜還是有點瘸。

真給這小家夥疼到了吧。

他蹲在那低著頭笑了笑,這次還沒近距離接觸就逃得這麽快。

那以後自己真要做點什麽不得開火箭離開地球?

莫名覺得魏舜害羞落荒而逃的樣子很可愛。

裴淡站在魏舜撞到的茶幾面前,看來這家具應該要退休了。

一小孩住在自己這每天磕磕碰碰回到家還以為自己虐待他了。

關上燈客廳回歸於一開始的黑,只不過他還站在那裏不動,只是止不住的笑,無聲的笑。

小孩子還是不經逗,逗一下就臉紅心跳,耳朵每次都能出賣自己,時不時反撩還給自己撩紅溫,傻傻的挺可愛。

是吧……挺可愛的。

……

回到房間發現魏舜坐在床邊背對著門,自己搗鼓著自己的膝蓋,背影看就那麽小一團,可就這麽小一團也有180。

他右手捏著一杯剛倒好的溫水另一只手去關門:“好些沒?”關好門“哢嚓”一下鎖上了。

沒有什麽想法就是睡覺習慣鎖門。

手上的水杯被他放在床頭櫃前,床頭櫃上的相框早就被他放起,只有一盞夜燈。

魏舜面對自己膝蓋還是有點疼,明天肯定就變色。

面對裴淡進屋子他都覺得沒什麽,因為他現在只心疼自己膝蓋啊!

忽然想到什麽他緩緩擡起頭直面鎖住那一雙眼睛:“你……”到口又不知道要說什麽,腦子在那一瞬間忘的一幹二凈,他自己要說什麽來著?

哦對。

“好些了。”

反應太過於遲鈍,他自己都覺得沒救了,可能覺得太尷尬他將放在床上的腿放了下去將濕掉的一次性毛巾扔在垃圾桶裏。

一邊做著一邊好超不經意的咳嗽來緩和這之間的尷尬氛圍。

“咳咳咳……咳咳。”不對好像停不下來了,假咳嗽變成真的,就那麽一下子口水直接給他嗆得滿臉通紅,“咳咳咳咳!……咳咳咳!”

裴淡皺了皺眉拿起剛放在床頭櫃上的溫水遞給魏舜,他一手拍著自己的胸口一手接過水杯一口氣全部喝掉。

他上手拍著魏舜的後背,也不知道這人怎麽搞的,給自己咳成這樣。

但是喝完也還咳嗽了幾下,就這麽被自己的口水嗆得滿臉通紅大喘氣。

因為被嗆得整個人變了色,他臉上的痣讓裴淡看得更加清楚,耳朵上的顏色還沒消下去臉上的顏色就再一次染紅了耳根。

魏舜低著頭小幅度的喘著氣,好像還沒有從這一場咳嗽中緩過來。

他的嘴巴微微張開,能夠聽見他呼吸的聲音,裴淡離得這麽近怎麽可能聽不到。

嘴唇上還粘著水漬。

裴淡站著看著魏舜呼吸慢慢平穩,這期間他的手一直在後面幫著他順氣。

看見小孩這麽稚嫩他還是忍不住咽了口水。

夏天穿的很薄,魏舜換了一件老頭背心,料子更薄。

以裴淡手掌的溫度覆蓋在自己的後背上他只覺得自己現在不是心燒是這個人都燒了起來。

一點點溫熱的接觸就已經讓他……讓他變得燃燒。

他擡起頭看著一臉擔心但一句話都沒說的裴淡,咳出淚花眼睛有點紅:“你的手愛上我的後背了麽大教授?”

自己這話說得沒問題,怎麽不算“你愛上我了”,縮減一點不就是嘛。

他低估了裴淡的臉皮,這人的臉皮比自己的厚的多。

手不但沒有拿下來還向上摸到他的後脖頸,他現在就像是小雞一樣後脖頸被人摩挲著,指腹的溫度太高,他溫了!

他溫了啊啊啊!!!

“是挺喜歡的,不過就是太瘦了,多吃點,爭取在我家裏長點肉。”說著還露出那迷人的笑容。

草。

這人到底什麽意思?誰的臉皮能這麽厚?還有……操!老男人!

“你!”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裴淡打斷,“噓。”他的手從魏舜的後脖頸拿開放在魏舜的嘴唇邊說著。

第二次了。

“睡覺,太晚了。”

說完手指離開魏舜的嘴唇貼心的將魏舜這一邊的床頭小夜燈打開,然後回到自己的位置。

只他自己還頓在那裏,腦子怎麽轉不動?

炸掉!!!

回到自己位置的裴淡很利索的躺下關上燈,背對著魏舜。

房間裏只剩下那一盞小夜燈和坐在床上一動不動的魏舜。

一動不動坐在那裏,這人到底什麽意思啊……一會一會的讓他真的有點恍惚,這人是直男?

直男會做出這樣的行為?又是摸人後脖頸又是親手指,他沒想到的招數裴淡全都使用在自己身上了???

老男人不愧是老男人,改天向自己的好大兒請教一番,這一局他敗,沒事……總有他贏的時候。

他轉過頭看了眼裴淡的後腦勺,“啪嗒”一下小夜燈被滅掉,房間裏回歸於黑暗,他也躺了下來。

房間裏的空調讓人很舒服,他閉上眼嚇得睜大眼睛,停停停自己眼前都是什麽畫面?

魏舜你不能出息點麽???腦子裏在想什麽呢?人家輕輕一勾手指就爬過去。。。真是沒出息。

左思右想最後還是沒想明白,只能就到這,面對裴淡這張臉他真的無法拒絕,說多了他就是顏控,很嚴重的顏控。

自己沒出息希望自己好大兒出息點,別一下子讓別人上就行。

……

半夜睡眠的裴淡被人一腳蹬醒。

他還側著向著衣櫃,睜開眼只有無奈,是真的沒法,猜到這人睡相不好但是這也太不好了些。

他扭動著身子側著窗戶的那一面,魏舜面對著自己,整個人睡得很熟很熟。

就魏舜這姿勢就占了床的三分之二,三分之一的位置是裴淡所睡的。

他的腿就猶如“萬”的下半身。

大半夜他無語的摸著額頭,睡覺前還問了他睡相好不好他自己說的還可以,這叫還可以?而且小薄被子被弄到地上。

睡相差極了。

剛全部側過來時身旁的人也有了動靜。

他能感覺到這小屁孩離得自己很緊,手還搭在自己的腰上,但呼吸平穩,沒有醒過來。

好了。。。現在裴淡僵在那裏動不了……也不敢動。

得寸進尺。

黑夜中他微微蹙著眉頭,不可置信的看著近在眼前的那一張小臉,呼吸的很規律熱氣也能感覺得到。

他……就不該轉身的。

魏舜睡著的時候挺乖的,裴淡也是在夜晚中近距離觀察著這一張看似乖巧的小臉蛋。

說實話現在他想去外面沙發上將就一晚……好像一直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

他剛動了一下魏舜直接粘在他身上,搭在腰上的手直接緊緊抱住他。

鼻尖碰著鼻尖,好像哪哪都貼著,魏舜將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核彈爆炸的引燃的那一團火。

心裏難得罵一句臟話“操”

兩人呼出來的熱氣交纏在一起,裴淡睜著眼看著這人,用的梔子花味道的沐浴露,很香,他現在都聞到了。

受不了了。。。

他再次做出動作,還在這一次裴淡剛把他的手從自己腰上拿開整個人就看了個身子……解脫了。

解脫之後他坐起來低著頭氣息有些急促,然後重重嘆了口氣打開自己這一邊的小夜燈。

看清這人的睡姿他才真的是無語,摸了摸自己的眉頭看見掉在地上的小薄被子。

小心翼翼的去將被子撿起來蓋在魏舜的身上,在吹空調再怎麽說還是要遮著一點,感冒就不好了。

再何況這小家夥像是一感冒就會直接嘎巴一下躺在那裏。

二十歲都還沒有……自己是不是太畜牲了些?

覺得自己大概是瘋子,蓋好後看著魏舜熟睡的模樣手不受控制的將他的碎發弄了弄,小臉很精致,精致的不像個小男孩。

他站在那裏很久最後輕聲冒出一個,“操”。

衣櫃旁的小夜燈被關掉,房間裏唯一的亮來自於外面,通過窗簾縫隙射進來的。

他拿著自己的手機和一床薄被子離開了房間,再待下去恐怕要出事,去客廳休息得了。

大半夜的他不想去廁所沖澡。

睡著的魏舜渾然不知,他還在做美夢夢到自己設計的衣服被炒到幾千萬他要開始發財了呢。

說起是美夢不如說是噩夢,他在夢裏夢到那幾千萬他一共就分到十幾萬,焯!他媽氣死他了。

是的沒錯,氣的眼睛都睜開。

不過他好像還沒緩過來,楞了一會兒拿起一旁的手機,早上六點半,嘶……這麽早?他醒的這麽早?

補兌……右手邊怎麽好像沒人?他記得最晚裴淡不就睡在自己旁邊的麽?這人難道這麽早就出去了?不可能吧。

現在的他是徹底睡不著,他拿起手機打開門就看見裴淡蜷在沙發上。

這場景對他來說沖擊力有點大。

昨天晚上自己趕他走了?

夢游來這裏的?

還是自己睡相太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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