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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密一點的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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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密一點的接觸

回到家中,魏舜一個飛撲重重陷進沙發裏,滿足地喟嘆一聲。

這個世界上最舒服的就是沙發和床了,凳子的舒服程度暫時先不考慮。

他整個人放松地趴在沙發上,腳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舒服地閉著眼睛,臉頰蹭著柔軟的沙發面料。

小銀子看著表舅這副懶洋洋的樣子,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然後二話不說就邁著小短腿“噔噔噔”跑去找自己的母親。

魏舜聽著那笑聲,心裏有點郁悶。

他也真是服了,今天又是被裴淡嘲笑又是被小孩兒嘲笑,難道……自己真的幼稚的像個小孩?

一旁的裴淡有些無語地看著沙發上毫無形象可言的家夥。

目光掠過魏舜趴在沙發上的背影,最終落在他露出的腳踝上——那地方線條纖細,在燈光下顯得白白凈凈,好像……一只手就能輕易握住。

裴淡喉結微動,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冒出來:輕輕握一下會不會留下紅痕?他猛地回神,不能再想了。

裴淡轉身去洗了個手,水聲在安靜的客廳裏格外清晰。他回來在沙發另一端坐下。

電視已經被魏舜打開了,此刻他還保持著那個姿勢,懶懶散散地盯著閃爍的屏幕。

作為一個老師,裴淡骨子裏的規整讓他實在忍不了這種行為。

其實他自己也被魏舜影響很大,看著那晃悠的小腿,他一個巴掌不輕不重地拍在魏舜的小腿肚子上。

這一拍讓魏舜身體猛地一彈,他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瞬間坐了起來,電視也不看了,睜圓了眼睛就瞪著裴淡,語氣帶著點控訴:“你幹嘛?”裴淡應該沒用力,但魏舜還是覺得有點疼,他揉了揉被拍的地方。

“坐好。”裴淡沒有過多的解釋,只是轉過頭看著電視,視線牢牢鎖在屏幕上,似乎多看一眼旁邊的人都會動搖自己的定力。

這教授怎麽回事兒?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魏舜心裏有點不爽,他調整了一下坐姿,語氣帶著點挑釁:“餵,你轉過頭看著我,回答我為什麽打我?”他一邊說,一只手還下意識地摸著自己微疼的小腿肚,另一只手撐在沙發靠背上。

其實他知道裴淡沒真用力,但他就是怕疼,一點點疼都放大了似的。

裴淡聽著那聲“餵”,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魏舜那雙因為控訴而顯得格外水亮亮的眼睛上,視線不經意掃過他鼻尖那顆小小的痣。

裴淡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波瀾,語氣平淡地糾正:“我不叫餵。我也沒有打你,就是輕輕拍了你一下。”他的眼神裏混雜著無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

“你拍疼我了!”關於疼這件事,魏舜容忍度為零,他立刻強調,語氣斬釘截鐵,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裴淡楞了一下,視線從魏舜鼻尖的小痣移回他瞪大的眼睛。

看著魏舜蹙著眉、一臉認真地說疼,那份過於認真的表情讓裴淡一時分辨不出真假。他……真的拍重了麽?一絲不確定滑過心底。

“對不起。”裴淡低聲說,語氣真誠。

這下子換魏舜楞住了,他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完全沒預料到裴淡會這麽幹脆利落地道歉。看著裴淡那雙此刻顯得格外認真、甚至帶點無辜的眼睛,魏舜心裏有點打鼓——裴淡好像真的以為自己把他拍重了……其實,好像也沒那麽疼啦。

他有點不好意思地別開臉,避開裴淡的視線,聲音也低了下去:“嗯……哎呀……沒事了沒事了,下次別拍我了喊我就行。”心裏卻嘀咕著,總覺得裴淡那眼神深處藏著點什麽不清白的東西,才讓他不敢直視。

不過……裴淡這雙眼睛,真是越看越好看,無辜裏像藏著鉤子。

裴淡看著眼前魏舜的小動作——摸脖子、摸鼻子,耳根子還隱隱泛紅。

這麽容易害羞?他自己都沒察覺到,嘴角已經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回答時聲音裏是蓋不住的溫柔:“好。”那溫柔仿佛有實質,悄然彌漫在兩人之間。

魏舜倒覺得裴淡一直是這樣,對誰都很溫和,什麽不舒服都憋著,總為別人考慮。

當然,這只是他跟裴淡相處中自己覺得的印象。

“嗯嗯。”魏舜胡亂應著,眼睛盯著電視屏幕,但屏幕上閃動的畫面根本進不了腦子,眼前晃動的全是裴淡那張臉——流淚時的脆弱,無辜時的清澈,還有剛才那深不見底的眼神。

一位教授的反差居然能如此之大?其實……有些時候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自己,他心底是喜歡的。

這人該不會是在釣魚吧?他不是要親自摘掉這一朵開了二十多年的花麽?也不知道他摘得下來不。

魏舜心裏的小算盤撥得劈啪響。

這幾天不太對……怎麽感覺裴淡對自己的感情有點不一樣了?好像第一天就這樣,但又好像比第一天更……所以……他對自己到底什麽感情呢?魏舜有點理不清了。

窗外的天已經黑得差不多,墨藍色的天幕吞噬了最後一絲晚霞。他們決定再過一會兒就出門。

兩母女還在房間裏待著沒出來。

偌大的客廳裏,只剩下魏舜和裴淡兩人對著電視屏幕。

背景音是電視劇裏的對白,卻蓋不住兩人之間微妙的安靜。

裴淡坐在沙發的三角扶手處,姿態放松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他左手無意識地摩挲著右手食指上的那枚素圈戒指。

戒指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這是他二十五歲生日時送給自己的一份禮物,找人專門定制的,意義特殊。

魏舜的餘光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小動作。

他耳朵上的紅暈還沒完全消退,忍不住轉過頭,目光直直投向裴淡手指上那枚戒指。

這人居然戴戒指???不對不對,這枚戒指……怎麽越看越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他大膽地用目光仔細探索那枚戒指的細節,可惜有點近視,隔了點距離,怎麽看都像是一枚簡單的素圈。

好奇心驅使下,他想湊近點看清楚,屁股不著痕跡地往裴淡那邊一點點挪動。

就在魏舜快要湊近時,裴淡忽然轉過頭,同時很自然地擡起右手,似乎想示意什麽。

然而,這個動作太快,距離沒把握好——冰涼的金屬戒圈,直接碰上了魏舜溫軟的嘴唇!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兩人都僵在原地。

魏舜的上唇挨著裴淡微涼的手指,下唇則貼著那枚堅硬的戒指。

他驚得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裴淡。

裴淡的眼神也有一瞬間的失焦,從魏舜那張寫滿驚愕的臉,緩緩移到自己被“親”到的手指上,眼神覆雜,不知是在看戒指,還是在看那兩片柔軟的唇瓣。

溫熱的觸感清晰地透過皮膚傳來,作為一位理智的教授,裴淡罕見地在這一刻大腦空白,停止了思考。

兩人就這樣定住了,誰也沒動,空氣裏彌漫著無聲的尷尬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悸動,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魏舜的內心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啊啊啊啊啊啊我怎麽就親到裴淡的手了??!!他為什麽要把手遞過來啊?!?!還有……他為什麽不收回去???

內心爆炸,外表卻像被點燃又迅速澆滅的啞炮。

不管了!一股莫名的勇氣(或者說沖動)沖上腦門。

他心一橫,右手飛快地抓住裴淡那只懸在空中的手腕,然後,在裴淡驚詫的目光中,閉著眼,更徹底地吻上了那枚戒指!

他吻得極其認真,溫熱而略顯急促的呼吸一下下噴灑在裴淡的手背上。

魏舜濃密的睫毛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著,明明害羞得耳根通紅,卻偏要強撐著完成這個大膽的舉動。

裴淡的身體瞬間繃緊,但動作卻沒變,依然維持著翹二郎腿的姿勢,只是那只被抓住的手被擡著,承受著魏舜的親吻。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看起來格外冷靜平靜,甚至……細看之下,深邃的眼眸深處,似乎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實際上,他的腦子早已宕機,眼前這人的舉動,像有魔力一般,瞬間驅散了他所有繁雜的思緒。

魏舜內心掙紮了無數遍,才緩緩睜開眼睛,撞進裴淡那雙深不見底、黑亮如墨的眸子裏。

他的嘴唇還沒有離開裴淡的手,只是微微仰著臉,眉毛微蹙,眼神濕漉漉的,帶著點茫然和無措,在裴淡的視角裏,竟顯出幾分可憐巴巴的模樣,倒像是他被占了便宜似的。

“怎麽?我的戒指還沒染上你的氣息?”裴淡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沈了幾分。

他微微歪著頭,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點玩味的弧度,那眼神裏的寵溺讓魏舜覺得極不真實。

大教授……這是在配合自己?還是……?

魏舜有點懵懵地看著裴淡,嘴唇終於離開了那枚戒指和微涼的手指,但自己的手卻還舍不得放開,好不容易“抓”到的機會,他才不想輕易松手。

他用那雙水亮亮的大眼睛直視著裴淡,聲音很小,比平常輕柔了許多:“那……大教授覺得這枚戒指……有沒有我的氣息?”最後一句輕得幾乎只剩氣音。

殊不知,他整只耳朵已經紅得如同煮熟的蝦子,他自己看不見,裴淡卻看得一清二楚。

裴淡的目光掃過魏舜紅透的耳廓,又落回他寫滿期待和緊張的眼睛裏。“沒有你的氣息,”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靠近了些,聲音帶著磁性的低啞,“不過……”他拉長了尾音,“有你的溫度。”

有……我的溫度。

裴淡的靠近帶著無形的壓迫感,魏舜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然後猛地轉過頭,視線重新投向電視屏幕,同時飛快地松開了裴淡的手。

“不……不是要出去吃飯嗎?這天……都黑透了,”他語速有點快,試圖掩飾慌亂,“再不出去,沒飯吃了。”手指無意識地揪著沙發墊。

魏舜松開手的瞬間,裴淡的手便垂落下來。

他的目光依舊膠著在魏舜身上,看著他紅得滴血的耳朵和強裝鎮定的側臉。“衣服穿好,”裴淡站起身,語氣恢覆了慣常的平淡,“我去叫她們出去吃飯。”說完,他高大的身影便消失在魏舜的視線裏。

衣服穿好???魏舜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剛才趴著蹭來蹭去,寬松背心的領口歪斜,正面的裸露面積確實有點大……這人絕對是看到了!變態啊啊啊啊啊啊!

他手忙腳亂地把衣服拉扯整齊,整理好後才後知後覺地回味起剛才那個吻——裴淡居然沒什麽抗拒的反應?看來裴教授也不是很排斥這種親密接觸嘛……嘖,那他還擔心什麽?再相處相處,說不定就可以大膽說出口了。

魏舜心情莫名雀躍起來,手指不自覺地撫上自己的嘴唇,剛才親上去的時候,裴淡……是什麽感覺呢?最早一次的接觸大概就是在醫院門外,裴淡也親到了他的手指,不過只是短暫的觸碰。

這一次,卻是他主動將溫度分給了那枚戒指,還有……戒指的主人。今晚的他,是沖動的,也是勇敢的。

……

魏舜晚上胃口不大,只隨意扒拉了兩口就放下筷子,拿起手機。

坐在一旁的裴淡瞥了他一眼,沒說什麽,繼續慢條斯理地吃著碗裏的東西。

魏舜掏出手機,指尖飛快地戳開陸澤旭的微信聊天框。

微信:

順路的墨:[餵餵餵順子,在不在在不在?]

順路的墨:[hello?在?]

旭子:[在,幹嘛?]

順路的墨:[你幹嘛呢。]

旭子:[吃飯。]

旭子:[你呢?]

順路的墨:[等等……你現在在外面吃飯?跟誰吃飯呢?]

旭子:[。傅霧苔]

順路的墨:[不是你什麽情況啊?怎麽跟他吃上飯了?] (震驚)

旭子:[我好像完蛋了。。]

順路的墨:[?,] (滿頭問號)

順路的墨:[為什麽這麽說?]

旭子:[這個臭男人根本就不是一見鐘情他媽的是蓄謀已久!] (信息量爆炸!)

魏舜看得眼睛都瞪大了,蓄謀已久?!也就是說傅霧苔很早就認識陸澤旭了?還是單方面的喜歡?這瓜太大!

他過於震驚,手肘不小心碰倒了手邊的飲料杯,“哐當”一聲,橙黃色的液體瞬間在桌面上蔓延開來。

“啊!”魏舜低呼一聲,慌忙放下手機去抽紙巾。

一旁的裴淡皺緊了眉頭,看著他手忙腳亂地擦拭著桌面和濺到身上的果汁,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魏舜亮著的手機屏幕——上面備註著“好大兒”的聊天框裏,最後一條正是陸澤旭那句“蓄謀已久”。

等魏舜好不容易擦幹凈,拿起濕漉漉的手機時,裴淡湊了過來,身體微微傾向他這邊。

“跟誰聊天呢?聊得這麽歡,把飲料都打翻了。”裴淡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但仔細聽,似乎有那麽一絲不易察覺的……故作隨意?

“沒……啊,就是跟朋友聊天,”魏舜被他的靠近弄得有點不自在,特別是剛剛經歷過“戒指事件”,他下意識地往後挪了挪屁股,試圖拉開點距離,“哎呀你離我遠點,快吃你的飯吧。”他主要是不想在李瑤琴和小銀子面前顯得太親密,太尷尬了。

裴淡聽到這帶著點驅趕意味的話,眼神微微一暗,沒再說話,只是沈默地坐直了身體,離魏舜隔開了些距離,然後拿起筷子,專註地扒拉著自己碗裏所剩不多的菜,周身的氣壓似乎低了一點。

也許……魏舜真的只是想幫他脫身,增進感情只是策略?他默默咀嚼著食物,心思卻有些飄遠。

魏舜還沒完全註意到裴淡情緒的變化,他趕緊解鎖屏幕,繼續和陸澤旭的“加密通話”。

旭子:[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不喜歡也不討厭怎麽辦?]

旭子:[救我順子。]

旭子:[救救我。]

旭子:[(奄奄一息)]

順路的墨:[?。那我救不了你因為我自己今晚也捅出一個大簍子(抱拳)] (同是天涯淪落人)

旭子:[?什麽簍子?你把裴老師怎麽了?]

順路的墨:[事情大概就是我看見他食指上戴著一枚戒指然後我想細看看細節,因為我覺得很眼熟,然後我湊近了些剛好他就把手伸過來就挨著我的嘴唇,我也不知道我是腦抽了還是什麽。]

順路的墨:[我非但沒有離開我還把他手牽過來親的更深了些,也不知道大教授為什麽不把手抽出去。] (心有餘悸又帶點小得意)

發完這條,他悄悄用餘光瞥了一眼旁邊安靜吃飯的裴淡。

這人……側臉線條有點冷硬,看起來心情不太好?剛才不還好好的嗎?

順路的墨:[總之他現在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旭子:[?。你們就親上了???]

旭子:[這麽親密的接觸裴老師沒說什麽?]

順路的墨:[沒有。]

順路的墨:[其實那天在醫院門口等你的時候他就親到我的手指了。]

旭子:[那……你們這算是扯平了???]

順路的墨:[不知道啊,總之現在裴淡看起來心情不怎麽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親了他的手。] (困惑)

剛剛裴淡不還“有你的溫度”嗎?怎麽一下子感覺掉進北極圈了?魏舜有點摸不著頭腦。

旭子:[我覺得應該不是這件事兒,你想你親他的時候他都沒說什麽也沒有反抗,估計是其他地方惹著他了。]

順路的墨:[可是……我也沒幹啥啊。] (委屈)

旭子:[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說了不說了我還要吃飯。]

旭子:[我救不了你,實在不行我們就獻身吧(擁抱)] (破罐破摔)

順路的墨:[?獻你媽的身。] (惱羞成怒)

他關掉手機,看著桌上的一片狼藉。

裴淡已經起身去買單了,那挺拔的背影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這人情緒明顯不對勁。

應該不是自己惹的吧?說不定是遇到什麽不順心的工作了?嗯,等晚上回去再問問他好了。魏舜自我安慰著。

……

幾人回到屋子,時間已晚,李瑤琴帶著小銀子回房休息。

裴淡獨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言不發,昏暗的光線下看不清他的表情,似乎沒有一點要回房間的意思。

魏舜拿著手機,背靠著走廊的墻壁,姿態有點吊兒郎當,試探地問:“裴教授,你還要在這裏待著麽?”這人絕對有事!跟傍晚那個配合他玩暧昧的大教授判若兩人。

沙發上的裴淡姿勢有些散漫,聞言擡眸看了他一眼,燈光在他眼底投下小片陰影。“你先進去,我等會兒進來。”聲音平淡無波。

裴淡都這麽說了,魏舜也不好強求,不然顯得他好像迫不及待要跟裴淡發生點什麽似的。“好吧。”他應了一聲,身影消失在走廊的陰影裏。

偌大的客廳只剩下裴淡一人,寂靜無聲。

他再次擡起右手,指腹習慣性地摩挲著食指上那枚冰涼的戒指。戒指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微的光澤。

這枚戒指,對此刻的他而言,意義似乎已經悄然改變。

指尖仿佛還能感受到不久前那份溫軟的觸感和急促的呼吸,那溫度像是烙印在了金屬表面,也烙進了他心裏。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是對魏舜那些大膽又孩子氣舉動的無奈,也是對自己此刻心緒不寧的無奈。

難道真的就只是他自己單方面的沈淪麽?他有些看不懂魏舜的操作。

看起來純真得像未經世事,撩撥起人來卻又大膽直接;自己羞得耳朵通紅,卻偏要扳回一城。

表面上看,主控權似乎在自己手裏……但這真的只是一場為了脫身的戲碼嗎?還是……裴淡的心猛地一跳,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這會不會……是真的呢?

裴淡……你完了。他無聲地對自己說,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攫住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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