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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但是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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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但是受傷了

魏舜看著地上移動的皮鞋尖消失,才猛地擡頭看向那個挺拔的背影。

裴淡說的……好像也沒錯。

不過這人怎麽出差回來像變了個人?難道受了什麽刺激?

他剛走神幾秒,裴淡的身影已在走廊盡頭快變成一個小點。

魏舜心裏一緊,趕緊小跑著追上去。餐廳裏不敢真跑,只能邁開步子盡量加快頻率。

他氣喘籲籲地跟上裴淡,在進入包間門前,裴淡腳步頓住,微微側頭,聲音低沈而清晰地留下一句:“離某些人遠點,別沾上不幹凈的東西。”

魏舜一楞,不幹凈的東西?難道……有人吸毒?不應該直接報警嗎?還是指那些“寄生蟲”?他腦子有點亂,不是說是校花校草的聚會麽?怎麽感覺這麽烏煙瘴氣?

侍者為他們推開厚重的包間門,裏面的景象讓魏舜瞬間倒吸一口涼氣,強烈的生理不適感湧了上來。

炫目的燈光下,煙霧繚繞,震耳的音樂裏混雜著暧昧的調笑。

穿著暴露的女生和幾個油頭粉面、舉止輕佻的男模混在一起……這哪裏是同學聚會?簡直像個低俗的夜場!G國那次糟糕的聚會回憶瞬間湧上,胃裏一陣翻騰。

幾個認識裴淡的人端著酒杯湊過來打招呼。

“嗨嘍裴師哥~”

“喲,這不是裴淡麽?稀客啊!”

“裴淡你不是從不參加這種局?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難道……”一個黃毛擠眉弄眼,“看上什麽人了?”

裴淡面無表情,對這些招呼置若罔聞,徑直穿過人群,找了個相對清凈的角落沙發坐下。

魏舜像條小尾巴似的緊跟著他,只覺得這氛圍壓抑得讓他想從四十一樓跳下去。

不少人的目光開始聚焦在魏舜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和戲謔。

“喲,這小帥哥哪屆的?以前沒見過啊?”

“這不會是裴總帶來的‘朋友’吧?咱們這聚會可不興帶外人哦。”

“餵,你們覺不覺得這小男生長得……挺帶勁兒的?”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舔了舔嘴唇。

魏舜感覺無數道視線像針一樣紮在身上,後背發涼。他下意識地往裴淡身邊縮了縮,想借他高大的身形遮擋自己。

明明都是校友,怎麽感覺像進了盤絲洞?角落裏倒是有幾個看著正常的人在低聲交談,但也被淹沒在這片喧囂裏。

場中五顏六色的頭發(金發、紫發…)和奇裝異服,讓人很難相信這是俞中畢業生的聚會。

評選標準到底是什麽?魏舜內心瘋狂吐槽。

裴淡的餘光瞥見魏舜的小動作,不動聲色地用另一只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無聲的安撫。

那群圍著的人竊竊私語,話題中心漸漸集中在魏舜身上。

裴淡一個冷冽的眼神掃過去,帶著無形的威壓,瞬間讓那幾人噤若寒蟬,訕訕散開。

這時,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斯文溫順的男生走過來,怯生生地坐在魏舜旁邊的空位上。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魏舜的手臂。

這一下差點讓神經緊繃的魏舜原地跳起來。

他猛地轉頭,警惕地看著對方:“怎麽了?”聲音壓得很低。

那男生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

這刻意裝出的姿態讓魏舜心裏警鈴大作,反感更甚。

這場聚會魚龍混雜,估計混進來不少非校花校草的人。魏舜一手下意識地攥住了裴淡的衣角,整個身體轉向那個男生,屏息等待。

一秒,兩秒……三十秒過去,男生依舊沈默著。

就在魏舜耐心快耗盡時,男生緩緩擡起眼簾,用一種極其無辜又黏膩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魏舜被看得渾身發毛。

“我……可以……和你做個朋友嗎?”男生突然開口,聲音帶著奇異的興奮,同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出手,死死抓住了魏舜的手腕,身體猛地前傾!

魏舜猝不及防,被這股大力推得向後撞在沙發靠背上。

手腕被攥得生疼,男生眼中閃爍著近乎狂熱的興奮光芒。

“不是……兄弟你松手!離我遠點!你這樣我很不舒服!”魏舜掙紮著,心裏又驚又怒,這看似文弱的人力氣大得驚人!

坐在一旁的裴淡被這動靜驚動,轉過頭就看到一個陌生男人將魏舜死死抵在沙發背上。

他眉頭瞬間鎖緊,眼神變得銳利如刀,長臂一伸,直接扣住那男生的肩膀,將他猛地向後拉開!

“先生,你想做什麽?”裴淡的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整個人的氣場陡然降至冰點。

那男生被裴淡強行拽開,臉上卻浮起一個詭異的微笑,輕微地搖著頭:“沒有啊,我只是想和這位先生交個朋友啊,”他一邊說,一邊無視裴淡,反而一步步再次逼近魏舜,眼中的興奮越發濃烈,“好像……沒有打擾到你吧?”

魏舜趁機掙脫桎梏,迅速站起身,大口喘著氣,心有餘悸。

這感覺太嚇人了!這人精神狀態絕對有問題!

他強壓下翻騰的惡心感,冷聲警告:“誰告訴你交朋友是你這樣交的?你這種行為是騷擾!懂嗎?”

那男生停下腳步,低下頭,沈默不語。

整個包間的氛圍瞬間降至冰點,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這個角落。

就在這僵持的寂靜中,人群深處,彭矜薇的身影若隱若現。

她站在稍遠的地方,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冷笑,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鬧劇。

低著頭的男生忽然擡起眼,那眼神空洞又瘋狂,直直刺向魏舜,讓魏舜心頭一凜。

接著,那目光又緩緩移向站著的裴淡,帶著一種詭異的審視。

幾秒後,在所有人的註視下,男生猛地轉身,一言不發地撥開人群,快步走向門口,消失在門外。

裴淡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直到門完全關上。

他這才轉過頭,看著驚魂未定、臉色發白的魏舜,蹙眉責備:“你是傻子?不知道用力推開?”語氣裏帶著不易察覺的焦躁。

魏舜攤開手,一臉無辜加後怕:“我推了!他力氣大得不像正常人!”他頓了頓,湊近裴淡,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嚴肅,“太反常了,眼神也亢奮得嚇人,像是吸毒了。要不要報警?”

裴淡的神情瞬間比剛才更加凝重。

場上看熱鬧的人又起哄想問他們在說什麽,被裴淡一個冰冷的眼刀掃過去,立刻噤聲。

裴淡拿出手機,本想直接報警,但考慮到不確定因素,還是先撥給了傅霧苔。

兩人來到包間外的觀景露臺。四十一樓的高度,將A市繁華璀璨的夜景盡收眼底,高樓林立,燈火如織,晃得魏舜有些眼花。

傅霧苔很快接起。

“餵?又幹嘛?忙著呢!”

“你家星匯可能有人吸毒。”

“哪個包間?”

“整個四十一層,星匯場所。”

“報警啊!這種事找我幹嘛?我還能給你抓毒販?”

“問你介不介意我管。”

“我介意個屁!趕緊的!別讓那些瘋子拿著刀亂竄!星匯那邊四十到四十五樓一直斷斷續續有這破事,清理不完!你們在四十一?嘖,算你們倒黴。”

“斷斷續續都有?”

“可不是!抓了放,放了吸,有些後臺硬,給錢就出來了,煩得很。”

“需要我幫你徹底清理一下麽?”裴淡的聲音透著冷意。

“喲?裴大教授要出手?那我可得謝謝你!求之不得!”

“行。”

剛要掛斷,傅霧苔突然警覺地問:“你……該不會是想把我那幾層樓炸了吧?”

露臺上的魏舜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裴淡無語地對著話筒:“我看你是真瘋了。”說完直接掛斷。

魏舜把手機遞還給裴淡,想起剛才電話裏傅霧苔那漫不經心的語調,完全不像他認識的傅老師。

有錢人的世界,果然覆雜得可怕。

“傅老師怎麽說?”

裴淡望著遠處的燈火,側臉在夜色中輪廓分明。“處置。”他言簡意賅,轉身走向室內。

魏舜趕緊跟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被染紅的毛巾上,心裏沈甸甸的。

回到包間,服務員已開始上菜。

裴淡依舊坐在原位,似乎在思考。

魏舜走過去,挨著他坐下,湊近小聲問:“裴教授,想到辦法了?看你像在琢磨什麽。” 他能感覺到裴淡身體微微繃緊。

“嗯,報警。”裴淡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晰。動用非常手段之前,先讓警方介入。

魏舜默默豎起兩個大拇指。

角落裏,彭矜薇的目光像毒蛇一樣纏繞著兩人。

一個大膽而惡意的猜測在她腦中成形:魏舜是同性戀!難怪他對自己的美貌無動於衷!原來喜歡男人!她的自尊心在扭曲的認知中得到了一絲病態的滿足。沒人知道這個外表清純的女孩,此刻正盤算著如何讓魏舜身敗名裂。

包間裏觥籌交錯,暧昧的音樂流淌。人們三三兩兩聚堆,只有裴淡和魏舜自成一體。

兩人不動聲色地掃視全場,尋找可能的癮君子。

裴淡鎖定了一個眼神渙散、坐立不安的黃毛;魏舜則註意到一個金發女郎路過時,手臂內側若隱若現的針孔痕跡。這些人混在衣著光鮮、舉止浮誇的人群裏,並不十分顯眼。

魏舜愈發疑惑:這聚會到底誰組織的?感覺是把認識的人都叫來了。

突然,門口一陣騷動。那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去而覆返!他擠開人群走進來,眼神像雷達一樣四處掃射,似乎在尋找什麽。

當他目光對上門口的魏舜時(魏舜有點近視,燈光又暗,一開始沒認出),臉上瞬間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他一把扯下眼鏡,沖到旁邊的長桌,抓起一杯烈酒仰頭灌下!

與此同時,魏舜心頭猛地一跳,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攫住了他。

他立刻湊近裴淡,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裴教授,我們離開這裏吧?我有種很不好的感覺。”

裴淡也正有此意,這環境令人窒息。他果斷點頭:“走。”

兩人迅速起身,魏舜在前,裴淡在後,目標明確地朝門口走去。

高大的身影穿過人群,再次吸引了眾多目光。

就在魏舜的手剛碰到冰涼的門把手時——

“小心!”一聲尖叫劃破嘈雜!

人群裏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竄出!正是那個摘了眼鏡的男生!他手裏赫然握著一把寒光閃閃的折疊刀,直撲裴淡!裴淡在外一向警覺,此刻卻因環境幹擾慢了半拍!

“噗嗤!”

鋒利的刀尖狠狠紮進了裴淡左臂靠近肩膀的位置!鮮血瞬間湧出!

裴淡悶哼一聲,猛地轉頭,銳利的目光鎖定襲擊者,劇痛讓他臉色瞬間發白。

鮮紅的血液迅速浸透了他淺色的襯衫袖子,刺目驚心。

整個包間炸開了鍋!尖叫聲、桌椅碰撞聲亂成一團!只有那個行兇的男生站在原地,發出癲狂的大笑!

魏舜腦子“嗡”的一聲,血液仿佛瞬間沖上頭頂!他猛地轉身看到這一幕,心臟幾乎停跳!來不及多想,他一邊掏出手機顫抖著撥打120和報警,一邊沖過去查看裴淡的傷勢。

鮮血還在不斷湧出,染紅了手臂和衣襟。

那個男生踢開地上的刀(不知何時掉的),帶著一身酒氣和瘋狂,再次朝他們逼近。

極度的恐懼和憤怒瞬間沖垮了魏舜的理智!他一個箭步沖上去,用盡全力狠狠一巴掌扇在那男生臉上!

“啪!”清脆響亮!

那男生被打得頭一偏,猛地擡頭,眼神怨毒地死死瞪住魏舜,像要把他生吞活剝!

魏舜腦子裏一片空白,只有裴淡手臂上那片刺目的紅在眼前晃動。

他甚至不敢回頭看裴淡的臉。裴淡卻用未受傷的右手猛地抓住他的後衣領,將他拽到自己身邊,聲音因疼痛而發顫,卻異常清晰:“走……出去!”

魏舜如夢初醒,立刻去拉門。裴淡忍著劇痛,大步跨出包間,對門口嚇呆的服務員厲聲道:“鎖門!看好裏面的人!一個都不準放走!” 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魏舜背對著他站著,看著那片血紅的毛巾,胃裏翻江倒海,想起了自己中彈時的恐懼。

一個機靈的服務員迅速拿來幹凈的白毛巾,幫裴淡緊緊壓在傷口上方止血。

鮮血很快又將毛巾染紅了一大片。

裴淡用沒受傷的手掏出自己的手機,解鎖屏幕,點開通話記錄,然後越過肩膀遞到魏舜面前,聲音因強忍疼痛而沙啞:“給傅霧苔打電話,讓他給我滾過來!” 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魏舜手有些抖地接過手機,找到傅霧苔的號碼撥過去。

那邊很快接通,背景音有點嘈雜。

“餵?又幹嘛?正忙呢!”

“不……不是的傅老師,”魏舜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裴教授……他被……被刀刺傷了!手臂!”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瞬。

“啥?被刀捅了?嚴重嗎?”

“流……流了好多血……”魏舜看著那刺目的紅,聲音更緊了。

“趕緊送醫院啊!他那體質,別一會兒傷口自己長好了!”傅霧苔的聲音聽起來有點不耐煩。

“那個……傅老師,裴教授讓您務必過來一下……”魏舜硬著頭皮說。

“就捅了個胳膊我去幹什麽?他又不是……”

話沒說完,身後裴淡壓抑的怒火終於爆發,對著手機吼道:“傅霧苔!你他媽給我立刻滾過來管管你這臭水溝一樣的破地方!” 聲音震得魏舜耳膜嗡嗡響,他從沒見過如此暴怒的裴淡。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幾秒後,傳來傅霧苔認命的聲音:

“……等著。馬上到。”

電話掛斷。

魏舜低著頭,把手機遞還給裴淡,指尖冰涼。

“你先拿著。”裴淡的聲音因失血和疼痛顯得有些虛弱。

魏舜擡頭,看到裴淡額頭上布滿細密的冷汗,臉色比剛才更蒼白,嘴唇也有些失去血色。

那毛巾上的紅刺得他眼睛發疼。一股強烈的愧疚和心疼瞬間淹沒了他。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你……疼不疼?” 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哽咽,眼眶也微微發熱。問完他就後悔了,這問題多麽愚蠢!

裴淡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和擔憂的眼神,扯出一個有些蒼白的、近乎安撫的笑,聲音放輕了些:“你說呢?” 他頓了頓,看著魏舜比自己還蒼白的臉,“走吧,下樓。”說完,他不再看魏舜,咬著牙,率先朝電梯方向走去。

魏舜趕緊跟上去,緊緊跟在他斜後方半步的位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受傷的手臂和那片刺目的紅,生怕他下一秒會倒下。

自責像藤蔓一樣纏繞住他的心臟:都怪他!要不是他招惹上那個瘋子,裴淡就不會站出來,更不會受傷!賠錢?裴家缺他那點錢嗎?裴家會不會要他償命?各種可怕的念頭在腦海裏翻騰。

一路沈默。

大廈一樓明亮的光線下,裴淡手臂上染血的毛巾更加觸目驚心,引來路人和服務員驚恐的註視。魏舜低著頭,只想把自己藏起來。

裴淡走到大門外的臺階,有些脫力地坐下。

魏舜像個犯錯的孩子,手足無措地站在他旁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裴淡低垂的發頂,那發絲看起來有些淩亂。

鬼使神差地,魏舜伸出了手,指尖輕輕落在了裴淡的頭發上,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安撫。

臺階上低著頭的裴淡身體微微一僵,顯然沒料到這個舉動。

魏舜自己也懵了,手僵在那裏,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最後心一橫:摸都摸了!大不了挨頓罵!

“……摸我頭幹嘛?”裴淡的聲音帶著一絲困惑和不易察覺的疲憊,從下方傳來。

魏舜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慌亂地去掏自己口袋裏的手機,假裝很忙。

“看你長得太高……摸摸……看能不能變矮點……”他語無倫次,慌亂中搬出了小時候常聽的玩笑話。

裴淡似乎真的被這個蹩腳的理由轉移了註意力,他擡起頭,蒼白的臉上帶著點無奈,認真回答:“長定型了,變不矮了。” 說完,他側過臉,深邃的目光望向站著的魏舜。

魏舜這一次沒有躲避。他迎上裴淡的目光。

夜色中,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裴淡的眼眸像深潭,即使臉色蒼白,眼神依舊銳利而專註。

魏舜的眼眶還微微發紅,裏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擔憂、愧疚,還有一種更深沈、更覆雜的心疼——不僅僅是為了手臂上的傷。

裴淡心中掠過一絲異樣。他從魏舜眼中清晰地看到了那種為他而生的疼惜。

最表層的是對他傷口的關切。而更深一層……那滾燙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情感是什麽?

裴淡的心弦,被這目光輕輕撥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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