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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5 你恨我,你恨我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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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5 你恨我,你恨我入骨!

慕蓉的意思是,這麽多年,天庭的人都知道是紫銅洞洞主,月華也默認,如今突然改口,說是少洞主,哪怕有文書,也不會讓他這麽輕易圓過去的。

先去天庭辯吧,看能辯出個什麽結果,不行了再讓鄔辭硯去天上鬧。

鄔辭硯道:“正好,你先跟著回去吧,我有別的事。”

慕蓉問道:“什麽?”

鄔辭硯道:“我得回紫銅洞一趟,留著那個邪咒在那裏害人,剩下的妖怪只會自相殘殺,要讓他們知道,這麽多年,是誰在害他們,不能讓時居死了都背負罵名。而且,說月華下惡咒,也需要證據,我去搬一個石門再上天庭。”

慕蓉沈吟片刻,道:“你要知道,無論查下來結果如何,時居都保不下這條性命了。”

鄔辭硯道:“我知道。”

慕蓉看了一眼坐在時居旁邊的溫蘭枝,道:“那溫蘭枝呢?”

鄔辭硯停頓片刻,道:“我帶著吧,跟你去天上,我不放心。”

“對了。”鄔辭硯叫住她,把時居孩子的事情告知了。

都這個時候了,也不是想洩露什麽隱私,而是不希望孩子的死背負在母親一個人身上。從未出現過的父親,看上去好像什麽事情也沒做,什麽錯也沒有,即便是定罪,也和他八竿子打不著關系。而母親,定然會因為十足的愧疚,把責任全部攬到自己身上。

讓她背著害死親生孩子的罪名被處死,實在是殘忍。

慕蓉聽完,拍了兩下他的肩膀,嘆了口氣,“所以孩子啊,還是別輕易生。你想著生下來能自己撫養,撇清關系,實際上,孩子爹早算計著呢,不是你想撇清就能撇清的。等生下來了,就是一條性命,塞不回去了,清算的時候,還得帶上這條命。孩子可憐,母親也可憐吶——”

她走了,這片空地上只剩下了鄔辭硯和溫蘭枝。

溫蘭枝剛才一直註意著他,註意到他情緒不大對,起身,問道:“時居是不是會死?”

鄔辭硯沈重地點了下頭。

過了一會兒,鄔辭硯開口,道:“你肩膀上的傷怎麽樣了?”

溫蘭枝沒反應過來,楞了片刻,道:“嗯?棍子嗎?還好,有點疼,不過我挨慣了。”

鄔辭硯道:“我不會被傷的,下次別沖過來的。能傷我的東西,你也擋不住。”

溫蘭枝知道他誤會了,道:“不是的,不是的,我根本沒看到有人要打你。我聽到外面有人喊殺時居,我就趕緊出來幫忙,在隔壁房間找到了一把劍,就拿過來了。我跑過來,前面那個老鼠還給我讓路,我還沒來得及說謝謝,他就打我了。”

鄔辭硯道:“他可能以為你要殺他。”

他頓了頓,又問道:“你會劍術?”

溫蘭枝連連搖頭。

鄔辭硯問道:“那你拿著劍出來幫忙。”

溫蘭枝道:“她對我那麽好,為她死了也好。”

鄔辭硯心頭一震,道:“你記得你之前說過什麽嗎?”

溫蘭枝歪頭,問道:“什麽?”

鄔辭硯道:“我會永遠記住你,你也一定要記住我。要記著有個人,永遠都希望你過得好。”

他看溫蘭枝像個木頭樁子一樣待在那裏,也知道自己這話說得太親密了,輕咳兩聲,緩和了一下語氣,道:“走吧,我們要去紫銅洞,把那些妖怪送出沁安山。”

說完,他已經率先提步走了。

溫蘭枝反應過來,小跑跟上,“他們自己不會走嗎?”

鄔辭硯道:“有可能走,但也有可能,他們會推舉出一個新的洞主,沒過多久,就會悲劇重演。至少,先把那些石頭門拆了。”

鄔辭硯回去的時候,紫銅洞已經吵起來了,果然如他所料,在選舉新的洞主上出了問題。

一窩子炸藥在一起,能商量出什麽正常的主意。

鄔辭硯剛進來,原本爭吵不休的紫銅洞就安靜下來了。

他牽著溫蘭枝的手一路走,躲在人群中的老鼠精看到他們朝著這邊來了,嚇得慌不擇路,以為是來覆仇的。

鄔辭硯站在圈子中間,用法術在洞穴上畫了一個月華咒,“這個是月華咒,這個洞裏,任何和他不一樣的咒術,都是惡咒,讓人神志不清,心神受損,時間長了,有可能會因為過於痛苦而尋死。我明天會找人把洞弄塌,順便把你們帶走。”

妖怪們左右議論起來,但並無動作。

鄔辭硯道:“明日清晨,炸洞的人就會來,不想出去的,就死這兒吧。”言罷,他走進去,卸下一個石門,又走出來,溫蘭枝要上來幫忙,被他用眼神趕到一邊了。

走到門口,他又道:“對了,我在沁安山周圍布下了結界,你們暫時出不去,明天早上會有人來帶你們走,別著急。”

“去哪裏?”一個妖怪壯著膽子喊道,聲音裏發虛。

鄔辭硯道:“去改頭換面,重新做妖。你們現在這樣出去,和妖怪社會脫節,也沒有謀生的本事,怕是會四處鬧事。你們只有兩個選擇,要麽留在山裏等死,要麽明天早上跟著我的人走。如果明天中午之前還不趕到這裏來會和,那就永遠出不去了。”

躁動的妖群此刻安靜得連吞吐口水的聲音都能聽見。

此刻,兩個人的步伐就像是震天響的鼓聲,吸引著所有人的註意。

溫蘭枝看著地面,“哎呦!”她突然陷進去了。

鄔辭硯退後兩步,溫蘭枝扶著他的胳膊起來。

溫蘭枝擡頭,這才發現兩個人已經到了天上的雲層裏。

不遠處,是金碧輝煌的宮殿,宮殿的柱子有點飄了,左邊的屋檐不太完整。不過大體還是可以的。

兩個人進去的時候,時居和月華正辯到關鍵處。

就是那個文書到底作不作數,月華一直堅持說是個誤會,自己覺得沒什麽,也就沒出來澄清,沒想到釀成大禍,試問,時居一個女子如何能收作義子?

而時居則是將當年的事情講了個清楚明白,苦於沒有證據。她提出洞中的妖怪可以作為證人,被審判的神官駁回,她洞裏的妖怪都是她的手下,證明做不得數。

當時認義子的時候並沒有舉辦什麽儀式,義子本人也沒出現,此刻是怎麽也說不明白的。

鄔辭硯掃視一圈,慕蓉不在。

一封正在傳閱的卷軸遞到溫蘭枝手上。

巴拉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溫蘭枝沒看懂,但有一句看懂了:紫銅洞少洞主時宜,今朝收作月華上神義子。

她左顧右盼片刻,端起了神臺上的蠟燭,點燃卷軸的一角,火勢蔓延起來,將卷軸的一大半吞噬幹凈。

鄔辭硯道:“快扔了,燙。”

溫蘭枝一著急,蠟燭和卷軸一起扔了,卷軸頃刻灰飛煙滅,蠟燭則是滾到了一個神官腳下,連著神官的衣袍一起燒了,那神官喊了好幾聲“水”,雨才落下將火澆滅,但也將那個神官淋成了落湯雞。

兩個人的爭吵被打斷了,所有人都朝著這邊看過來。

很默契,沒有一個人對這出鬧劇做出點評,只有時居小聲說了句“謝謝”。

月華聞言,不屑道:“幼稚。”

溫蘭枝也知道燒了卷軸不能毀滅證據,但能出口氣。

那個濕噠噠的神官站出來,拱手道:“判官大人,事情已經明了了,時居指控月華上神下惡咒、篡改文書、蒙蔽眾人一事並無證據,至於月華上神和時居的私情……這是家事,難以決斷。但時居殘殺無辜,逼死親子之事已是證據確鑿,辯無可辯。依我看,不如先處決了時居,月華上神之事容後再辯。”

判官沒有說話,那個神仙又道:“像時居這樣的毒婦,殺之已不能平民憤。更何況她還有不死之身,在下認為,不如關進鎖妖塔,鎖妖塔如今已無封印的妖怪,此毒婦,正好去做第一守塔大妖,她當得起。”

此話一出,眾人都暗戳戳地看向鄔辭硯。

這位神官,你是真敢說啊。

時居看著那位說話的神官,道:“我見過你,你來紫銅洞送過東西。”

她的目光在月華和那位神官之間來回徘徊,她揪住月華的袖子,“你認識他?”

月華離她遠了些,故意做出一副驚恐的模樣,仿佛怕她隨時會發瘋,“同在天庭做官,自然認得。”

時居發怔片刻,突然發出一陣極其扭曲、刺耳的笑聲,她捂著臉,笑了好久。

她是慕蓉帶上來的,故而都知道她是鄔辭硯的人,此刻,鄔辭硯站在後面,沒人敢對這個“瘋婦”問候一句。

淚水從指縫流出,她笑累了,全身因為情緒激動而發紅,她倒在地上,“不死之身,你給我不死之身,不是什麽為了時時刻刻見到我,是因為恨我,恨我毀了你的名譽,害你被神官恥笑,恨我不能活吞了這個孩子,不給你添麻煩。你恨我恨到骨子裏,不想我就這麽輕易地死去!你要揪著我的命,讓我生生世世在地獄受折磨!不得轉生輪回!”

月華平靜地掃了她一眼,“你瘋了,莫要胡說。當年給你不死之身,是情深義重。若非情深義重,我也不會給你畫下月華咒,可你卻自己篡改咒術,汙蔑我。”

“情深義重?”她扶著溫蘭枝的手,三番四次地想要站起來,終於在第五次成功了,她步步緊逼,“我們當年說好,只是露水情緣,從未拜過天地,也未曾立下過什麽山盟海誓,我不會出去說,損害你的名節,你也無需給我什麽好處。可你知道我有了孩子以後,還是要把我趕盡殺絕!後來我們斷了聯系,你又突然回來,給了我月華咒,又給了我不死之身,還給了我收作義子的文書,說要給我一段仙緣。我以為,你是悔過,誰想,你竟是覆仇!”

月華面上並無波瀾,道:“證據?”

“我找到了!”慕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判官且慢!我找到了最初版的文書,上面寫的確是將沁安山紫銅洞洞主收為義子!”

一聲巨響,眾神回頭,是鄔辭硯推倒了手裏的石門,他道:“這是月華親筆畫下的惡咒,神仙的專屬符咒要想改成反咒不難,但要想改成惡咒,必須神官本人畫下或施法應允才行。至於這個惡咒到底是月華畫的,還是時居改的,看一下上面的法術就知道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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