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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娘怒抽李守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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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娘怒抽李守先

杏花知道九娘記仇,九娘以前還是只貓時鬧急了杏花杏花就會打她的屁股,每次九娘都會念念叨叨著等她也成大貓了再給杏花好看。

昨日化形成功後首先想的是能不能打過杏花。

至於現在的這一棍子杏花有理由懷疑九娘是故意的,還真是……

幹的漂亮啊!

杏花心裏在誇讚九娘但臉上卻是很尷尬的替九娘道歉。

“阿弟,沒打疼吧?她是個傻的你別給她一般見識。”

九娘在一旁眼神飄忽:“對的,我是傻的。”

李守先額頭冒著冷汗,咬牙切齒道:“沒事,不過傻子就把她好好關在房間裏放出來幹嘛!”

杏花有些不高興了,微笑著看著李守先:“阿弟這是哪裏的話,如果傻子就得關在房間裏,那你為什麽還能到處亂跑?”

“你!”

李守先一噎,剛想與杏花爭吵就被李叔打斷:“好了,打你你就受著,廢話這麽多沒人願意聽。”

李叔心裏也苦,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哪能說不認就不認啊。

他每日進城有時也會去偷偷看這孩子兩眼,看到這孩子過著窮困潦倒的日子他都痛在心裏,在他看來這孩子就是典型的沒經歷過世道的毒打,而李守先早晚有一日會明白自己的想法是錯誤的。

他一直等待著兒子回頭,卻沒想到李守先越長越歪,甚至能做出賣姐姐的事情。

李叔他小時候父母雙亡,是嫁出去的姐姐忍受著婆家的冷眼把他拉扯到大的,姐姐只生出一個女兒,所以他自小就從姐姐身上看到了女人在這個世上的不易。

所以等他成了家之後從不重兒輕女,這也是李婧從小就活潑調皮的原因。

後來女兒長大成了東華縣裏數一數二的繡娘,兒子也算是有了點出息,家裏只剩他和老伴兩個人,但他絲毫沒覺得不妥,甚至覺得這日子越過越有盼頭。

結果沒想到有一日兒子竟然做出了如此畜生之事,他小時候就恨姐姐的婆家,以至於恨所有重兒輕女的家庭,卻沒想到有一日自己的兒子也會成為這種人。

當女兒回家來找他的時候,看著女兒委屈的樣子,李叔當即決定他要把李守先帶回家,這次說什麽也不會再讓他留在外面了,已經長歪的樹是直不起來的。

李婧眼簾低垂,對剛剛發生的一切無動於衷:“爹娘,你們把他帶回來幹什麽?一個連自己的家都能拋棄的人已經無藥可救了。”

“我無藥可救?!”

“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你好!”

李守先可以忍受身體的疼痛,但卻接受不了李婧這種諷刺之言。

“他季家你們稍微打聽打聽就知道家風如何,你嫁進去除了享福什麽都不需要幹,整座東華縣有幾名女子能有這福氣,就連縣令女兒季家大夫人都沒看上,現在大夫人覺得你還不錯,這個機會你不把握住還等什麽?!”

李守先梗著脖子吼完之後卻發現李婧用很憐憫的目光看著他,他忍受著內心的刺痛,苦口婆心地勸道:“阿姐,從小你就在爹和娘的寵愛中長大,你是無憂無慮了,可你知道爹和娘在背地裏被人說了多少閑話嗎?”

“所有人都不理解爹娘為什麽對一個註定是外人的女兒那麽好,你小時候越調皮,爹和娘受的委屈就越多。”

“等你做了繡娘之後這種情況才好些,沒想到你又幹了一件蠢事,你二十三四了還不願嫁人,人們會猜測你不願嫁人的原因是不是不能生育,更有人覺得你做了別人的外室。”

“你自己躲在城裏倒是清靜了,那你猜猜爹和娘在村裏聽了多少這種話?”

“住嘴!”李叔拿起地上的扁擔想要一棍子把李守先打死,但看到李守先倔強的眼神他又下不去手了。

手中一軟扁擔再次掉在了地上,他老淚縱橫地看著女兒,幹裂的嘴唇囁嚅著不知該說些什麽。

李婧冷笑一聲:“為我好?為我著想?”

“可笑,先不說你配不配,就說這句話本身就有問題。”

“所有說出這句話的人都是為了滿足一己私欲,李守先你的私欲又是什麽?”

“哦,我想到了,只有我嫁給一個有錢人你才能有束脩繼續讀書,你才能有錢買東西去討好同窗當好他們的狗,你說我說的對嗎?”

李守先瞳孔一縮:“你,你胡說什麽?!”

李婧輕蔑一笑:“李守先你當我不知道嗎?”

“你對那些富家子弟卑躬屈膝的樣子我都看見了,只不過我不想當眾讓你難堪罷了,結果讓我沒想到的是你這條狗在外面懦弱無能,回到家裏卻對著自己的家人逞能,這就是你學的聖人之道嗎?”

“守先,守先,你守的哪門子的先?”

杏花在一旁聽的目瞪口呆,從來沒見過阿姐罵人罵這麽狠,以往都是能動手絕不動嘴。

看來李守先真的傷了阿姐的心,還是那句話親情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是最重要的,同理,親人的背叛也是更讓人難以接受的。

李婧的一番言論顯然刺痛了李守先陰暗的內心,尤其是把他在外面當狗的經歷在明面上說出來。

“呵呵呵……”李守先慘笑一聲:“當狗有什麽不好?”

“你知不知道我在外面過的都是什麽日子?!”

“他們都看不起我,所有人都欺負我,我被他們按在茅廁裏打,被他們用滾燙的熱湯澆的時候我都忍了下來,甚至當著師長的面把我的書籍撕了,而師長卻對臺下發生的事無動於衷我也能忍受。”

“但那一天傍晚,師長把我喊了過去讓我主動退學,我不明白我都忍到這個地步了為什麽還容不下我?”

“是的,我最終還是被迫退學了,之前告訴你們說我學業差是騙你們的,我學業即使在這種情況下還是很好,所以我不甘心,我要再次入學,我要一步一步踩到他們的頭上,更要讓他們跪著來給我道歉!”

“我有錯嗎,李婧你告訴我我想報仇有錯嗎?!”

李婧垂眸註視著臉色猙獰的李婧,漠然道:“你想報仇沒錯。”

“錯就錯在你的覆仇方式只會在陰暗處耍些骯臟手段,還是建立在親人的痛苦之上。”

“你以為你是正義的?”

“李守先你錯了,某種意義上來說你比他們更畜生,起碼他們不會傷害到自己的親人。”

“我大夏最重孝道,以往你再怎麽傷害爹娘的心但爹娘都不會把這事擺在明面處,因為爹和娘怕影響你的前途,一旦這事曝光別說科舉了,你會被大夏萬萬百姓的吐沫淹死。”

“但爹和娘心疼你不代表我也可以一直忍受你。”

“李守先,很不幸的通知你,你的人生已經完了。”

“現在,還請滾出我的家門。”

李守先越聽越心驚,他了解李婧,李婧發起狠來向來不顧後果,決定好一件事之後說什麽也要做成。

如果任由李婧把所有的一切都宣揚出去那他就真的完了,更別提什麽報仇了,最好的結果是哪天被一塊飛過來的石頭給砸死。

所以他不能任由事情如此發展,李婧敢戳破臉皮讓他不好過,那他豈能讓李婧舒服的活著?

“李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麽一直不願成親?”

這句話令剛想回屋的李婧腳步一頓。

杏花暗道不好,李守先敢在這時候說這事一定是猜到了些什麽,這種事李叔和嬸娘知道了也沒什麽,怕的是李守先也魚死網破把阿姐的秘密宣揚出去。

到時候李守先和阿姐的下場怎麽樣先不說,李叔和嬸娘絕對是活不下去的。

杏花剛想攔話但李守先沒給她這個機會。

“爹,娘,你們大概不知道你們的好女兒喜歡女人吧?”

李叔神色一怔,但杏花註意到嬸娘的頭往下低了低。

這……

料想也是,嬸娘如此心細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沒有琢磨過這等事。

還沒等杏花思考完,只聽李守先一字一句地說道:“而與她暗中媾合的不是旁人,正是你們當作親女兒看待的王杏花。”

杏花:???

啊?我?

杏花臉色有些古怪,這讓她想起之前也懷疑過阿姐是不是暗戀她,當時被嘲笑一番後她還挺尷尬,現在看來不是她的錯。

沒想到李守先竟然也這麽認為,不知道他是故意往她身上潑臟水還是真如此認為。

李守先環顧了一圈發現沒人敢擡頭面對他,頓時有些得意洋洋地繼續想說些什麽,若被撲面而來的一扁擔抽在了嘴巴上,牙都被抽掉了兩顆。

李守先捂著血流不止的嘴躺在地上哀嚎,在場的人神色一怔,紛紛看向出手那人。

女童咧了咧嘴:“我是傻的。”

杏花還在心裏給九娘豎大拇指,但李婧直接笑出了聲,她拍了拍九娘的肩膀:“好九娘,不怪花平日裏那麽疼你,遇到事你是真上。”

九娘嚴肅地點點頭:對的。”

說完後又偷瞄一眼杏花的反應。

杏花心裏也很感動,頓時決定晚上多獎勵九娘兩條小魚幹!

“啊,我的牙,我的牙!”李守先發著瘋的滿地找牙。

杏花明白李守先為什麽發瘋,她看艾青世界的歷史知曉了一個道理,那就是從古至今,不論哪朝哪代想要做官,首先看的是你這個人的外貌,如果你的外貌不過關或者身體有缺陷,那麽不管你多有才都難登大雅之堂,比如黃巢,比如鐘馗。

大夏也是如此,就例如此刻的掉了兩個大門牙的李守先別說想做官了,科舉的門檻他已經踏不進去了。

杏花嘖嘖兩聲內心有些竊喜。

守先,守先……

先守好自己的牙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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