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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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謝憐迷迷糊糊聽見有潺潺水流聲，有清風拂面，有熟悉的懷抱。
是三郎。
那自己是死了嗎？
死？
烈火灼燒的疼痛讓他忍不住身子一縮，迷糊的腦子也在一瞬間清醒過來。
在火海裏的平靜心緒此刻卻亂成了一團。
自己是不是已經被燒成面目全非的醜八怪了？三郎怎麽找到自己的？三郎會生氣的吧？！
三郎看見自己這個樣子會難受吧！？
指環呢？
謝憐全然沒了赴死前的決絕，他甚至連眼睛都不敢睜開。
“哥哥，別裝睡了，我知道你醒了。”花城的話聽上去還算平靜，然後似乎很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哥哥不想睜眼就不睜吧。可是哥哥……”
花城抱著謝憐的手臂微微收緊，他費了好大力氣，才啞著聲音繼續道：“以後不可以再這樣了。”話語裏帶著明顯的顫音，很簡單的一句話直接穿透了謝憐的心臟。
“你怎麽舍得讓我這樣難過呢？哥哥…”花城像是在自言自語，卻一字一句都落在謝憐的耳朵裏，刺得他心一陣一陣的疼。
“你知道我看見你被烈焰灼燒得面目全非時，被燒得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好的時，我是什麽心情嗎？說好了保護你，說好了替你化劫的，卻讓你一個人倒在了火海裏。我有什麽用啊，哥哥。”
花城全然沒了平日的愜意輕松與漫不經心。此刻的他是初見的模樣，不過黑發淩亂，白皙的臉龐擦了幾塊黑色的汙漬。
謝憐睜開眼睛，擡起手捧著花城的臉龐，“對不起，三郎。”
花城閉上眼睛，沈聲道：“……我要瘋了，那一刻我差一點瘋了，哥哥。”
謝憐哽了哽，卻再說不出一句話。
花城道：“哥哥不用道歉，原就不是你的錯，我若不離開，又怎會這樣呢？”
“三郎……”一滴淚滑落下來，謝憐楞了楞。
自己不是死了嗎？怎麽還有淚？
但還沒想明白眼淚的事，他便驀地發現了一個很不妙的情況。
雖然花城是鬼，但他的身體，從來幾乎和常人無異。
可是，此刻的花城，那身明艷的紅衣，卻微微有些透明。
謝憐從他懷裏坐起來，一把抓住他, 愕然道：“三郎？！你怎麽了？”
花城還算從容, 低下頭，用手輕輕擦去他的眼淚，“別哭，我不舍得的。”
謝憐加重語氣，重覆問：“你到底怎麽了？”
花城笑了笑，“沒事，就是有點過了。”
謝憐一聽懵了，喃喃的問：“什麽叫有點過了？”
花城溫柔的看著他，“哥哥不用在意，你的劫數已過，以後便是康莊大道，似錦前程。”
“康莊大道，似錦前程？”謝憐楞楞的反應過來，“我沒死嗎？”
花城眷戀的看著他，又有慍色劃過，他道：“讓哥哥受了那樣的疼痛，我就要瘋了，又怎麽能讓哥哥跟我一樣呢？哥哥這麽好的人，應當壽終正寢的。”
謝憐聽明白了花城的話，卻怔在那裏，三郎會這樣是為了救自己，不但救活了，連燒傷都一並治好了。
醒過來這麽久，早該想到的。身上有體溫，還會流眼淚，怎麽就會以為自己死掉了呢？
謝憐知道了，他那愚蠢的行為害了三郎。
他又急又悔道：“不要，三郎，我不要你救我，你用的什麽救我，法力嗎，我還給你，我還給你。”
他緊緊抓著花城，快要崩潰了：“快告訴我，我怎麽還給你啊？”
花城捧住他的臉，親了他一下，柔聲道：“哥哥，聽我說，我沒事，你不要害怕，我只是稍微休息一下罷了。”
謝憐猛搖著頭，道：“我怎麽可能不害怕？怎麽可能不怕啊！”
花城袖口的紅衣以及那雙銀護腕已經半透明了！
謝憐抓著花城，心臟都快停止跳動了，嚇壞了一般，道：“怎麽辦啊，三郎？”
花城嘆了一口氣，“我也沒想到哥哥的劫居然跟我是一樣的，連日子都是同一天，這一天是我法力最弱的時候，又是在火裏，就更差勁了。所以，只是一時有些過了罷了，我休息一下，就會好的。”
謝憐的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他卻生生忍著沒有哭出聲，只緊緊抓著花城越來越透明的紅衣，茫然道：“休息？休息多久？”
花城用修長的手指輕輕梳理著他淩亂的發絲，道：“對不起，哥哥。”
他一邊說著，紅衣一邊淡了下去。
謝憐雙手哆哆嗦嗦地抓住他，可是他手裏似乎變得虛無了。
他雙眼已經模糊了，語無倫次、結結巴巴地道：“什麽對不起……我不要聽你…說對不起…三郎，三郎，你剛才說我怎麽舍得你難過，那你……你又怎麽舍得我這樣難過呢？……你忘了嗎？我們說好的成親的，殿試結束就成親的，成親啊，三郎…你答應我的，你真的……真的不要丟下我。”
花城道：“對不起，讓哥哥難過了。”
謝憐已經泣不成聲，“你已經讓我難過了，三郎…你…你…”他胡言亂語道：“你要丟下我我就去跟別人成親了。”
花城笑了一下，“嗯，也好，忘了吧。”
謝憐徹底崩潰了，在花城懷裏深深埋下頭去，胸口喉嚨劇痛，不能言語。
“哥哥，我離開後，那些被我刻意消除的記憶會重新出現，給哥哥惹麻煩了。”
謝憐在他懷裏搖著頭。
花城拉住他的手，又道：“哥哥，別這樣，你看這條紅線還在的。”
聞言，謝憐猛地擡頭。
花城對他道：“所以哥哥一定要好好的，好好考個狀元，答應我好嗎？”
說著，他蒼白的臉龐也開始變得透明，謝憐伸出手，想要去觸碰這張臉，手指尖卻穿透了過去。他一楞，再擡頭。
花城的目光溫柔而熾烈，僅剩的一只眼睛裏滿是愛戀，默默凝望著他。謝憐不肯死心，伸出雙手，擁抱向他，
可他還沒用力，被他抱住、也抱住了他的人便消失了。他的雙手抱了個空，維持著擁抱的姿勢，一動不動。
————
原著的消失設定，所以某些語句也是原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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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憐迷迷糊糊聽見有潺潺水流聲，有清風拂面，有熟悉的懷抱。
是三郎。
那自己是死了嗎？
死？
烈火灼燒的疼痛讓他忍不住身子一縮，迷糊的腦子也在一瞬間清醒過來。
在火海裏的平靜心緒此刻卻亂成了一團。
自己是不是已經被燒成面目全非的醜八怪了？三郎怎麽找到自己的？三郎會生氣的吧？！
三郎看見自己這個樣子會難受吧！？
指環呢？
謝憐全然沒了赴死前的決絕，他甚至連眼睛都不敢睜開。
“哥哥，別裝睡了，我知道你醒了。”花城的話聽上去還算平靜，然後似乎很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哥哥不想睜眼就不睜吧。可是哥哥……”
花城抱著謝憐的手臂微微收緊，他費了好大力氣，才啞著聲音繼續道：“以後不可以再這樣了。”話語裏帶著明顯的顫音，很簡單的一句話直接穿透了謝憐的心臟。
“你怎麽舍得讓我這樣難過呢？哥哥…”花城像是在自言自語，卻一字一句都落在謝憐的耳朵裏，刺得他心一陣一陣的疼。
“你知道我看見你被烈焰灼燒得面目全非時，被燒得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好的時，我是什麽心情嗎？說好了保護你，說好了替你化劫的，卻讓你一個人倒在了火海裏。我有什麽用啊，哥哥。”
花城全然沒了平日的愜意輕松與漫不經心。此刻的他是初見的模樣，不過黑發淩亂，白皙的臉龐擦了幾塊黑色的汙漬。
謝憐睜開眼睛，擡起手捧著花城的臉龐，“對不起，三郎。”
花城閉上眼睛，沈聲道：“……我要瘋了，那一刻我差一點瘋了，哥哥。”
謝憐哽了哽，卻再說不出一句話。
花城道：“哥哥不用道歉，原就不是你的錯，我若不離開，又怎會這樣呢？”
“三郎……”一滴淚滑落下來，謝憐楞了楞。
自己不是死了嗎？怎麽還有淚？
但還沒想明白眼淚的事，他便驀地發現了一個很不妙的情況。
雖然花城是鬼，但他的身體，從來幾乎和常人無異。
可是，此刻的花城，那身明艷的紅衣，卻微微有些透明。
謝憐從他懷裏坐起來，一把抓住他, 愕然道：“三郎？！你怎麽了？”
花城還算從容, 低下頭，用手輕輕擦去他的眼淚，“別哭，我不舍得的。”
謝憐加重語氣，重覆問：“你到底怎麽了？”
花城笑了笑，“沒事，就是有點過了。”
謝憐一聽懵了，喃喃的問：“什麽叫有點過了？”
花城溫柔的看著他，“哥哥不用在意，你的劫數已過，以後便是康莊大道，似錦前程。”
“康莊大道，似錦前程？”謝憐楞楞的反應過來，“我沒死嗎？”
花城眷戀的看著他，又有慍色劃過，他道：“讓哥哥受了那樣的疼痛，我就要瘋了，又怎麽能讓哥哥跟我一樣呢？哥哥這麽好的人，應當壽終正寢的。”
謝憐聽明白了花城的話，卻怔在那裏，三郎會這樣是為了救自己，不但救活了，連燒傷都一並治好了。
醒過來這麽久，早該想到的。身上有體溫，還會流眼淚，怎麽就會以為自己死掉了呢？
謝憐知道了，他那愚蠢的行為害了三郎。
他又急又悔道：“不要，三郎，我不要你救我，你用的什麽救我，法力嗎，我還給你，我還給你。”
他緊緊抓著花城，快要崩潰了：“快告訴我，我怎麽還給你啊？”
花城捧住他的臉，親了他一下，柔聲道：“哥哥，聽我說，我沒事，你不要害怕，我只是稍微休息一下罷了。”
謝憐猛搖著頭，道：“我怎麽可能不害怕？怎麽可能不怕啊！”
花城袖口的紅衣以及那雙銀護腕已經半透明了！
謝憐抓著花城，心臟都快停止跳動了，嚇壞了一般，道：“怎麽辦啊，三郎？”
花城嘆了一口氣，“我也沒想到哥哥的劫居然跟我是一樣的，連日子都是同一天，這一天是我法力最弱的時候，又是在火裏，就更差勁了。所以，只是一時有些過了罷了，我休息一下，就會好的。”
謝憐的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他卻生生忍著沒有哭出聲，只緊緊抓著花城越來越透明的紅衣，茫然道：“休息？休息多久？”
花城用修長的手指輕輕梳理著他淩亂的發絲，道：“對不起，哥哥。”
他一邊說著，紅衣一邊淡了下去。
謝憐雙手哆哆嗦嗦地抓住他，可是他手裏似乎變得虛無了。
他雙眼已經模糊了，語無倫次、結結巴巴地道：“什麽對不起……我不要聽你…說對不起…三郎，三郎，你剛才說我怎麽舍得你難過，那你……你又怎麽舍得我這樣難過呢？……你忘了嗎？我們說好的成親的，殿試結束就成親的，成親啊，三郎…你答應我的，你真的……真的不要丟下我。”
花城道：“對不起，讓哥哥難過了。”
謝憐已經泣不成聲，“你已經讓我難過了，三郎…你…你…”他胡言亂語道：“你要丟下我我就去跟別人成親了。”
花城笑了一下，“嗯，也好，忘了吧。”
謝憐徹底崩潰了，在花城懷裏深深埋下頭去，胸口喉嚨劇痛，不能言語。
“哥哥，我離開後，那些被我刻意消除的記憶會重新出現，給哥哥惹麻煩了。”
謝憐在他懷裏搖著頭。
花城拉住他的手，又道：“哥哥，別這樣，你看這條紅線還在的。”
聞言，謝憐猛地擡頭。
花城對他道：“所以哥哥一定要好好的，好好考個狀元，答應我好嗎？”
說著，他蒼白的臉龐也開始變得透明，謝憐伸出手，想要去觸碰這張臉，手指尖卻穿透了過去。他一楞，再擡頭。
花城的目光溫柔而熾烈，僅剩的一只眼睛裏滿是愛戀，默默凝望著他。謝憐不肯死心，伸出雙手，擁抱向他，
可他還沒用力，被他抱住、也抱住了他的人便消失了。他的雙手抱了個空，維持著擁抱的姿勢，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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