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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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預警一下，有句經典臺詞，換成謝憐說了，
——正文——
謝憐的肩膀被突然握住，三郎的情緒分明很激動，卻依然控制了手上的力道。他還未說完的話就這麽被打斷。
“哥哥。”三郎又喊了一聲，顫著聲音問：“你剛才說什麽？”
謝憐不明所以，卻還是開口道：“我說我心儀你是我的事，你不用……”
“不是這句，就最後，就……”三郎又呼吸了一下，情緒平穩了一些，“哥哥什麽時候知道的？”
沒頭沒尾的一句，謝憐楞了楞，隨後才明白過來，“很早。”他也頓了頓，將手慢慢的背在了身後，緊緊攥成拳，控制住自己的語氣，平板的道：“你說不想我知道，所以我就裝著不知道。但現在既然說開了……三郎，真的很抱歉，給你帶來了困擾，你若是不願意，我可以立馬解除婚約的，你不用為此苦惱。”
他說的很平靜，可是心裏卻痛得仿佛在遭萬蟻啃噬。
雖然他一直在尋人，但很早就想過，如果對方不願意繼續這門親事，他是會主動提出解除婚約的。
然而，如今人找到了，對方也當真不願意了，他卻發現自己有些做不到。
他一口氣將要說的話全部說完，掌心傳來疼痛，謝憐終究還是不敢再看三郎，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只有一瞬，他聽見三郎啞著聲音說：“我沒有……”
謝憐驀地睜開眼睛，以為自己產生幻聽了，同樣啞著聲音，問：“什麽？”
三郎蜷縮的手指動了動，清楚的說道：“哥哥，我沒有要解除婚約。”
“沒有嗎？”謝憐聽清了，卻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方才下了那麽大決心才說出去的話，又是哪裏出錯了嗎？
三郎說沒有要解除婚約，他為什麽不要解除了？不解除，那自己到底該不該高興？
三郎道：“沒有。但是哥哥，你可明白眼前的、你所心儀的是一個鬼？他已經死了，你大可不必再遵守這個婚約了。”
謝憐篤定的道：“我明白，我知道。你是人是鬼，我都傾心於你。我悄悄的想過，我死後要與你同穴而眠，只是……”他沒再繼續說，因為他還沒有弄明白三郎為什麽不要解除婚約了。
良久，謝憐後背一緊，三郎將他抱在了懷裏。
他聽到三郎訥訥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哥哥。我……何德何能得你如此傾心以待。”
謝憐那被萬蟻啃噬的心終於停止了疼痛，卻似乎也停止了跳動。
他覺得自己變笨了，他不知道眼前是什麽情況。盡管三郎的行為和言語都清楚明白的透露出一些東西，然而，他卻不敢再往那方面想。
背後的拳頭依然沒有松開，他低聲道：“三郎，你……”
三郎將他輕輕推開，扶著他的肩膀，看著他的眼睛，眼神灼熱，深情的道：“我也傾心於哥哥，見到哥哥的第一晚就動心了，但卻也更加不甘心，後來被哥哥的重情重諾至情至性所感動，我明白我終歸是個已死之人，不能再用生前的婚約綁著你，可我還是想守護你，所以我選擇不告訴你身份。”
三郎說的如此直白，謝憐終於知道自己沒有想錯了，他喃喃的回應：“三郎……”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會這麽喊著眼前的人了，眼角濕潤，似乎有淚要流。
三郎繼續道：“哥哥，對不起，我以為自己能平和的接受你忘卻婚約，然而，我高估自己了，我根本做不到。我還是自私了，我若當真能接受，就該一開始消除你腦海裏有關婚約的記憶，而不是給你留下那些話，更不會在自以為你對婚約之外的人動心了，即使那個人是我，那般生氣，對不起……”
謝憐的拳頭終於松開，然後雙臂向前，主動抱住了三郎，眼淚滑落，浸在了三郎的紅衣上。
他把臉埋在三郎懷裏，“……三郎，何德何能的是我，你這……當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三郎緊緊的回抱住他，沒再說話，但是，足夠了。
遠處傳來車軲轆滾動的聲音，謝憐這才想起這是官道上，匆匆放開三郎，道：“我們……”
三郎給他擦去眼淚，柔聲道：“聽哥哥的。”
三郎搶了話，卻將謝憐心裏的不好意思沖淡了一些，他道：“我還什麽都沒說呢。”
三郎道：“我知道，不管哥哥說什麽，我都聽。”
謝憐心裏甜得像是喝了一罐蜜，暈乎了一會，飄忽的視線落在不遠處倒在地上的兩個人。
他一下清醒了，怎麽把他們倆也給忘了，“三郎，他們？”
三郎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撫道：“是我不好，剛才情急之下才讓他們倒下的，不過哥哥放心，他們只是睡著了。”
謝憐松了一口氣，“那現在……”
三郎挑起眉，看了一眼壞掉的馬車，又看了一眼遠處駛來的馬車，道：“哥哥不是想讓他們知道我嗎？眼下我有一主意，哥哥可願聽？”
“當然，不過我先去把他們弄到車上吧。”謝憐也看向了越來越近的馬車。
“旁人看不見我們，哥哥不用擔心，且先讓他們躺著。”
謝憐：“……”
三郎道：“我們來場偶遇吧，在你那兩個仆從面前。”
謝憐不解，“啊？”
三郎卻沒有再解釋，摸了摸辮子上的紅珊瑚珠，挑起眉，“哥哥，一會兒見。”
不等謝憐回應，紅影一閃，人不見了。
然後他又聽見了風信的聲音：“怎麽好巧不巧的就把這麽貴重的東西掉了？”
慕情道：“你又要說什麽？”
謝憐撫了撫額頭，三郎這還真是。反正要消除記憶，怎麽就沒直接揭過這段呢？
他看著彎著腰在路邊草叢尋找的兩人，道：“那個……你們別找了，在我這裏。”
“什麽？”兩人齊齊擡起頭，均是一楞。
風信道：“少爺，當真在你身上？”
慕情道：“少爺，在你身上，你怎麽不早點說，讓我們白白找了這麽久？”
風信瞪了慕情一眼，又問謝憐：“少爺，那麽貴重的東西，你不要因為我們，就說在你身上。”
慕情翻了個白眼，正要說話。
謝憐連忙道：“真的在我身上，剛才我沒想起來，不好意思啊。”
兩人對視一眼，不確定的問：“真的？”
謝憐篤定的道：“真的，我何曾騙人了？”
慕情問：“那你拿出來我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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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憐的肩膀被突然握住，三郎的情緒分明很激動，卻依然控制了手上的力道。他還未說完的話就這麽被打斷。
“哥哥。”三郎又喊了一聲，顫著聲音問：“你剛才說什麽？”
謝憐不明所以，卻還是開口道：“我說我心儀你是我的事，你不用……”
“不是這句，就最後，就……”三郎又呼吸了一下，情緒平穩了一些，“哥哥什麽時候知道的？”
沒頭沒尾的一句，謝憐楞了楞，隨後才明白過來，“很早。”他也頓了頓，將手慢慢的背在了身後，緊緊攥成拳，控制住自己的語氣，平板的道：“你說不想我知道，所以我就裝著不知道。但現在既然說開了……三郎，真的很抱歉，給你帶來了困擾，你若是不願意，我可以立馬解除婚約的，你不用為此苦惱。”
他說的很平靜，可是心裏卻痛得仿佛在遭萬蟻啃噬。
雖然他一直在尋人，但很早就想過，如果對方不願意繼續這門親事，他是會主動提出解除婚約的。
然而，如今人找到了，對方也當真不願意了，他卻發現自己有些做不到。
他一口氣將要說的話全部說完，掌心傳來疼痛，謝憐終究還是不敢再看三郎，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只有一瞬，他聽見三郎啞著聲音說：“我沒有……”
謝憐驀地睜開眼睛，以為自己產生幻聽了，同樣啞著聲音，問：“什麽？”
三郎蜷縮的手指動了動，清楚的說道：“哥哥，我沒有要解除婚約。”
“沒有嗎？”謝憐聽清了，卻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方才下了那麽大決心才說出去的話，又是哪裏出錯了嗎？
三郎說沒有要解除婚約，他為什麽不要解除了？不解除，那自己到底該不該高興？
三郎道：“沒有。但是哥哥，你可明白眼前的、你所心儀的是一個鬼？他已經死了，你大可不必再遵守這個婚約了。”
謝憐篤定的道：“我明白，我知道。你是人是鬼，我都傾心於你。我悄悄的想過，我死後要與你同穴而眠，只是……”他沒再繼續說，因為他還沒有弄明白三郎為什麽不要解除婚約了。
良久，謝憐後背一緊，三郎將他抱在了懷裏。
他聽到三郎訥訥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哥哥。我……何德何能得你如此傾心以待。”
謝憐那被萬蟻啃噬的心終於停止了疼痛，卻似乎也停止了跳動。
他覺得自己變笨了，他不知道眼前是什麽情況。盡管三郎的行為和言語都清楚明白的透露出一些東西，然而，他卻不敢再往那方面想。
背後的拳頭依然沒有松開，他低聲道：“三郎，你……”
三郎將他輕輕推開，扶著他的肩膀，看著他的眼睛，眼神灼熱，深情的道：“我也傾心於哥哥，見到哥哥的第一晚就動心了，但卻也更加不甘心，後來被哥哥的重情重諾至情至性所感動，我明白我終歸是個已死之人，不能再用生前的婚約綁著你，可我還是想守護你，所以我選擇不告訴你身份。”
三郎說的如此直白，謝憐終於知道自己沒有想錯了，他喃喃的回應：“三郎……”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會這麽喊著眼前的人了，眼角濕潤，似乎有淚要流。
三郎繼續道：“哥哥，對不起，我以為自己能平和的接受你忘卻婚約，然而，我高估自己了，我根本做不到。我還是自私了，我若當真能接受，就該一開始消除你腦海裏有關婚約的記憶，而不是給你留下那些話，更不會在自以為你對婚約之外的人動心了，即使那個人是我，那般生氣，對不起……”
謝憐的拳頭終於松開，然後雙臂向前，主動抱住了三郎，眼淚滑落，浸在了三郎的紅衣上。
他把臉埋在三郎懷裏，“……三郎，何德何能的是我，你這……當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三郎緊緊的回抱住他，沒再說話，但是，足夠了。
遠處傳來車軲轆滾動的聲音，謝憐這才想起這是官道上，匆匆放開三郎，道：“我們……”
三郎給他擦去眼淚，柔聲道：“聽哥哥的。”
三郎搶了話，卻將謝憐心裏的不好意思沖淡了一些，他道：“我還什麽都沒說呢。”
三郎道：“我知道，不管哥哥說什麽，我都聽。”
謝憐心裏甜得像是喝了一罐蜜，暈乎了一會，飄忽的視線落在不遠處倒在地上的兩個人。
他一下清醒了，怎麽把他們倆也給忘了，“三郎，他們？”
三郎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撫道：“是我不好，剛才情急之下才讓他們倒下的，不過哥哥放心，他們只是睡著了。”
謝憐松了一口氣，“那現在……”
三郎挑起眉，看了一眼壞掉的馬車，又看了一眼遠處駛來的馬車，道：“哥哥不是想讓他們知道我嗎？眼下我有一主意，哥哥可願聽？”
“當然，不過我先去把他們弄到車上吧。”謝憐也看向了越來越近的馬車。
“旁人看不見我們，哥哥不用擔心，且先讓他們躺著。”
謝憐：“……”
三郎道：“我們來場偶遇吧，在你那兩個仆從面前。”
謝憐不解，“啊？”
三郎卻沒有再解釋，摸了摸辮子上的紅珊瑚珠，挑起眉，“哥哥，一會兒見。”
不等謝憐回應，紅影一閃，人不見了。
然後他又聽見了風信的聲音：“怎麽好巧不巧的就把這麽貴重的東西掉了？”
慕情道：“你又要說什麽？”
謝憐撫了撫額頭，三郎這還真是。反正要消除記憶，怎麽就沒直接揭過這段呢？
他看著彎著腰在路邊草叢尋找的兩人，道：“那個……你們別找了，在我這裏。”
“什麽？”兩人齊齊擡起頭，均是一楞。
風信道：“少爺，當真在你身上？”
慕情道：“少爺，在你身上，你怎麽不早點說，讓我們白白找了這麽久？”
風信瞪了慕情一眼，又問謝憐：“少爺，那麽貴重的東西，你不要因為我們，就說在你身上。”
慕情翻了個白眼，正要說話。
謝憐連忙道：“真的在我身上，剛才我沒想起來，不好意思啊。”
兩人對視一眼，不確定的問：“真的？”
謝憐篤定的道：“真的，我何曾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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