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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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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球

兩人歇了會,就準備單挑。

山念秋挺久沒有和人打球打的難舍難分了,現在全身的細胞都被調動起來,腎上腺素飆升,他迫不及待要和淩勿過幾招了。

淩勿雖然沒學過,但扣殺的角度找的很刁鉆,力氣用的也很足,像炮彈一樣的飛到對面,很難接住。

山念秋就是喜歡去挑戰這種成功概率很小的事。

淩勿打球的野路子一點不輸他常規的打法,他很期待和淩勿的交手。

淩勿亦然。

他們都是不服輸的人,喜歡有挑戰性的事物。

平時他們和睦相處,但在競技和成績這方面,他們互不相讓。

畢竟朋友有些時候互不相讓、一較高下才是最好的相處模式。

山念秋想著讓淩勿這個“半新手”先發球讓讓他,就說:“你先發球吧,發對角,記得過發球線。”

淩勿有些疑惑:“什麽?對角?發球線就是那條白線吧?”

對了,淩勿沒系統的學過,這些基本規則可能不清楚。

山念秋想到這點,就給他科普:“對角就是你發球要發的是你斜對面的那塊,中間的這條白線就把場地分成了左右兩塊。

把場地劃成一大塊的兩條直線裏面的那條是單打的線,外面的那條是雙打的。

如果打球出界的話那麽就是對手得分。

發球線就是你面前那條離網很近那個,發球要過了那條線才算數,幾次不過線就會把分判給對手。

我們這種隨便打打的就不要太較真,一方面分數難算,一方面也麻煩,平時隨便打打就看出沒出界就好了。

還有什麽地方不清楚的可以問我。”

淩勿消化了山念秋講的信息,問他:“那如果球出界了我去接,分算誰的?”

“球出界的話那麽分就算你的了,但是如果你去接的話,那麽就判定你接球了,分數就給對手了。

在空中大概計算球的下落點是靠經驗的積累,接不接都是要靠自己判斷,很容易把到手邊的分送給對手。”

“我知道了,按這麽說,我球接到了但沒打過網分數也是判給對手的?”

“是的。”

“好,我知道了,謝謝講解,我們開始吧。”

“行,你先發球,記得發對角啊,要不然分也給我了。”

“好,我會註意。”

兩人沒再說話,開始打球。

要過發球線,那麽用力點應該沒事。

淩勿左手拿球,右手執拍,松開左手等球下落到一定位置,右手發力揮出去。

白色的羽毛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落在了......界外。

淩勿:.......

江奕樺:“山念秋1,淩勿0。”

山念秋去把球撿回來,再次開口:“發球出界也會把分判給對手,忘和你說了。”

“啊,行,我知道了,你發吧。”

山念秋點頭,隨即正手發了個高遠球。

高遠球雖然看上去距離遠,但是下落的速度比較慢,應該比較方便淩勿接。

淩勿看著球飛來,向後退去,擡手扣殺,把球打了過去。

這一下他有些沒發出力,速度沒他想象中的要快。

山念秋像是預料到了一般,一個吊球,輕松化解了淩勿這有些用力的一擊。

球輕巧的過網,淩勿在球落地前幾秒從後場跑到前場,有些慌亂的像鏟菜一樣的把球給鏟了過去。

山念秋再次吊球。

吊球雖然速度沒扣殺快,但距離短高度低,很考驗反應速度。

見淩勿沒有要突破拉後場的意思,山念秋率先發力拉後場。

球飛快的沖向淩勿的後場。

淩勿有些沒反應過來,楞了下後就飛快後撤,以一個極其別扭的姿勢反手接到了球。

然後貼著網,撞上去,沒過。

“山念秋2,淩勿0。”江奕樺看這倆來來回回的打球眼睛都有點暈,但還是盡職盡責的計分。

山念秋放松的轉了轉手裏的拍子,又走到網邊用拍子拿起球拋給淩勿:“你發球吧。”

淩勿接住飛來的球,問他:“拍子,還能接球啊?”

“對啊,除了犯懶不想彎腰撿球的時候方便,就個炫技的作用,沒什麽實用價值。你想學的話可以教你。”

“不用了吧,好像也沒什麽用。”

“行,那就繼續打。”

淩勿發球,這次他控制了力氣,防止再次出界。

球像是感受到了淩勿的小心翼翼,按著淩勿預想的軌跡飛出,然後,沒過發球線。

淩勿:......他還是不要發球了吧,不是出界就是沒過。

山念秋撿球,見淩勿有些失望,安慰:“沒事的,發球的力氣是很難控制,我剛開始學的時候也是這樣,總是把握不好用多大的力氣。

不是遠了就是近了,慢慢來,積累經驗就好了。”

淩勿點頭。

山念秋再次發球,這次他發的中規中矩,沒有發高遠球也沒有壓發球線。

淩勿這次很順利也很輕松的接到了。

他依葫蘆畫瓢,學著山念秋的樣子吊球,成功讓退到後場準備接他高遠球的山念秋亂了一下。

好在山念秋反應快,肌肉記憶快過腦子,一個反手直直的把球打了過去。

這個高度在一個很尷尬的位置,扣不好扣,接也不好接。

淩勿後退幾步,拿拍子一擋,球又很溫和的飛了過去。

山念秋見有機會,也沒和淩勿客氣,一擊扣殺幹脆利落的再拿一分。

“山念秋3,淩勿0.”

淩勿呼出口氣,有種怎麽做都找不到發力關竅的挫敗感。

他的腦中回想了下山念秋的姿勢和發力點,以及他手上揮拍的角度和力氣,在空氣中揮了幾下,找了找感覺。

他撿氣球,盯著山念秋,話裏有很久沒有出現過的不服輸,以及戰意:“再來。”

山念秋點頭,拿起拍子等著淩勿發球。

淩勿這次專門挑了個比較刁鉆的角度發球,幾乎是壓著線過的,落點在兩條線的交界處,差那麽一點點就出界。

山念秋被淩勿這一手發球迷惑,以為他要發後場,沒想到來了個低空飛過的壓線。

完美誤判的他沒接到這個球,但也真心實意的稱讚:“你這個球發的好,厲害。”

江奕樺早已看呆,不是發球還能這麽整啊?

“淩勿1,山念秋3.”他機械的計著分。

隨即,淩勿像是找到訣竅一樣,無論是發球、還是接山念秋打來的球,總能最大程度的找到一個很刁鉆的角度打過去,讓山念秋從左前場跑到右後場,又從右後場跑到右前場。

他對節奏的把握、腳步的控制也稍微有了些意識,打的球都是向山念秋的反手方向打過去,中間參雜了幾個高遠球和吊球。

雖然力氣的把握和對球運動軌跡的控制還沒那麽熟練精準,但也不像是剛才被山念秋壓著打沒還手之力的淩勿了。

他的野路子發揮了作用,讓山念秋前前後後的跑,正手反手大量切換,調動起了山念秋渾身的感官和運動細胞。

他的球沒那麽犀利,但總能落在山念秋意想不到的地方,以一種很刁鉆的角度。

淩勿很快就把分追平,甚至還反超了幾分。

山念秋知道他已經被淩勿帶進了他的節奏裏,這種溫水煮青蛙一樣的打法更加需要專註和反應速度,消耗的體力也是巨大的。

他既是學了那麽久的羽毛球,還是最討厭這種打法,太折磨人了,就是看你心態好不好。

心態不好、性急的早就沒法冷靜了,性子沈穩的也會打的心力憔悴。

有種一拳打進棉花的無力感。

他知道,他要找到突破口,走出淩勿的節奏,快刀斬亂麻,快攻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他找準機會,一個拉後場,讓淩勿只能退回去正手接。

球再過來的時候速度高度都很適合扣殺,山念秋沒猶豫,壓著手腕一擊扣殺。

“嘭!”

羽毛球和拍子相撞發出清脆的一聲,球像子彈一樣低低的飛過去,落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

聲音響亮到嚇得場地外的江奕樺跟著抖了一抖。

“山念秋8,淩勿12。”

見這招有用,後面山念秋都找準機會扣殺,角度不好的他直接跳殺,就是要以快攻慢,打淩勿一個措手不及。

“嘭!”

“啪!”

球場上回蕩著這兩種聲音,山念秋靠著扣殺漸漸把比分追平。

淩勿的高遠球和山念秋的扣殺打的難舍難分,場外的江奕樺早已看呆。

不是這兩人打球怎麽有種要去打比賽的即視感?

那麽認真嚴肅的嘛?

山念秋的跳殺和扣殺他好久沒看到了,以前就是用也就是搞搞對手心態,從來沒有過連續用的情況!

淩勿打的真的很細,不想一個沒有學過的,他的節奏竟然要山念秋連續的扣殺才能破解,而且看淩勿每次試著接山念秋扣殺的樣子,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接到!

這倆到底運動神經有多發達啊!

他這個普通人,有點瑟瑟發抖了。

兩人都被對方激起了勝負欲,都在找破解對方絕殺的方法,早已忘了還在計分。

兩人打的如火如荼,有來有回,動不動就僵持不下,來一個多拍的大回合。

江奕樺早已看的眼花繚亂,分都記不清楚了,兩人結束一回合的速度太快,球只能看到一個殘影。

周圍的同學早已被兩人精彩的對決吸引,漸漸的,兩人打球的場地外圍了一大群人,連別的班上體育課的都在其中。

兩人對周圍環境的改變一概不知,眼裏只有球的軌跡和落點。

山念秋前期被淩勿消耗了太多的體力,現在已經有點累了。

大量的扣殺也很消耗體力,更別提淩勿老是調動他的步伐,讓他滿場地的跑來跑去。

終於,再完成一個扣殺後,山念秋開口:“不打了不打了,我沒力氣了。你這風箏放的我.......真的像揍人。”

淩勿見山念秋累了,也放下拍子,有些抱歉的解釋:“和你正面打我打不過,只能找角度了。你打的很好,很厲害。”

“你也是,我好久沒有遇到能把我節奏帶的那麽多的人了,你這風格很克制我的,沒專門學過打成這樣已經很厲害了。”

江奕樺走到場地裏,問兩人:“你們要休息會嗎?也快下課了。”

“行,休息會吧。”

山念秋說完,就用目光去找他偷偷藏在灌木叢裏的水杯,結果......看到了烏泱泱的一群人。

“不是?這是什麽情況?”

山念秋有些沒搞懂,問江奕樺。

“是來看你們兩個打球的,你們打的太好了,一群人都圍觀呢。”

淩勿第一次被人這麽圍觀,有些不習慣,撥開人群找了個陰涼處休息。

山念秋見淩勿走了,把拍子和球扔給江奕樺,就去找淩勿。

開玩笑,被人這麽圍觀看著,他還不如去找淩勿呢。

麻溜開溜的兩人就讓江奕樺一個人和人堆大眼瞪小眼。

江奕樺:好好好,我又被拋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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