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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結仇 女人絕情起來,是真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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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結仇 女人絕情起來,是真狠啊。……

“常雲柏!”

高洛書驚懼地大喊。

這群黑衣人對旁人都只是威懾, 但對常雲柏是真下死手啊!

“咳!”常雲柏根本不敵,盡力將周荷月護在懷裏,慘叫聲連連, “啊!”

高洛書一陣猶豫,捏起拳頭, 決定沖上去。

在場除了他,也沒旁人願意伸出援手。

但他一個游手好閑的貴公子,哪敵得過這些莽漢。

為好兄弟挺身而出的結果,就是被摁倒, 遭到和他一樣的拳打腳踢。

“啊!”

見血了。

宋寶媛眸光微滯, 恐懼令她肩膀微顫。

“別看!”巧月和巧銀貼著她, 擡手遮上她的眼睛,“小姐別看!”

常雲柏逐漸沒了聲音。

不會出人命吧, 宋寶媛心快跳出嗓子眼。

黑衣人來時毫無預兆,走時也動作極快,像是蓄謀已久。

茶樓裏一片狼藉, 桌椅板凳不見一處好的。

“夫人, 您沒事吧。”

確定黑衣人全都跑了, 阿啟回過頭來,扶起宋寶媛, 且擋住她的視線, 免她被中央的血腥嚇到。

但宋寶媛已經看到了, 常雲柏和高洛書兩人躺在血泊裏,不省人事。

臉頰帶紅的周荷月抱起常雲柏的身軀,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夫人,屬下先送您回去吧。”阿啟擔憂道。

宋寶媛環顧一圈,回過神來, 著急道:“去找大夫,快去!”

阿啟有些猶豫,害怕他走後那些人卷土重來。

別人的死活他並不在意。

所以他說:“屬下不能離開您。”

“我去!”張烙自告奮勇道。

他面上鎮定,像是一點兒沒被嚇著。

宋寶媛心裏清楚,自己應該站出來主持大局,可她還是被地上的血嚇得頭腦空白。

“找、快……”她拽著巧月和巧銀,有些語無倫次,“你們先回去,順便叫郎君過來。”

巧銀推了巧月一把,“你去,我陪著小姐。”

巧月點點頭,腳步紊亂地跑了出去。

*

天黑得很快,還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過了兩刻鐘,江珂玉才行色匆匆地趕到茶樓。

彼時常雲柏和高洛書已經被擡到了三樓的房間裏,並排躺著。

大夫正神色凝重地給他們的傷口上藥。

宋寶媛坐在門邊,垂首盯著地面。

其他人都守在她身邊。

“阿媛!”

聽到熟悉的聲音,宋寶媛下意識站了起來。

“阿媛。”江珂玉闊步走近,來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腕,視線打量過她全身,“你怎麽樣?”

宋寶媛搖了搖頭,“我沒事。”

江珂玉松了口氣,扭頭看向屋內,“他們什麽情況?”

“大夫還在處理。”宋寶媛如實道。

江珂玉掃了一眼堵在門口的無關人等,“都散了!”

又吩咐道:“六安,去舊常府告知常老太太此事。”

“是。”

六安匆忙往外跑。

門口眾人見掌櫃的另有倚靠,便都散了。只剩下周荷月蹲在墻邊,兩側臉頰都有個很明顯的巴掌印,不知混亂中被誰打了。

江珂玉瞥了她一眼,回頭盯向宋寶媛的臉。

察覺到他的視線,宋寶媛心生恍惚,擡手想要摸自己的臉,卻發現自己的手腕還被他圈握著。

“你真的沒事?”江珂玉皺起眉,放心不下。

“沒事,阿啟出現得很及時。”宋寶媛的腦子還很混沌,“阿啟怎麽會在我邊上?”

猝不及防,江珂玉拽著她在跟前轉了個圈,她更懵了。

“外面不比家裏,你離家出走的時候,我就讓他跟著你了。”

離家出走?

宋寶媛詫異,他管他們和離,叫她單方面離家出走嗎?

不過現在也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大理寺少卿這個位置實在是危險,上任和上上任都是死於非命。

“那你怎麽辦?”宋寶媛眉目生憂,“現在歲穗還總在你身邊,而且、對了,你出來,承承和歲穗他們怎麽樣了?”

“他們在家,有姚嬤嬤照顧,一切安好。”江珂玉低聲道,“我身邊不止阿啟,你不用擔心。”

“咳。”

在屋裏的大夫出聲,放下紗布,走了出來。

江珂玉聞到了血腥味和草藥味的混合,走進一步問:“他們如何了?”

“唉。”大夫嘆息,“裏頭那位還好,都是皮外傷,養一陣子基本能好全。”

躺在裏面的是高洛書。

“外頭這位,雖性命無憂,大多傷口都能好全,但這右腿……”大夫搖頭,“有點嚴重。”

“多嚴重,治不了?”江珂玉眉頭緊鎖。

大夫背起了藥箱,“我只能說,我無能為力,二位還需另請高明。但,最好心裏有個準備,多半就這樣了。”

宋寶媛眸光呆滯。

那豈不是……殘了?

“用藥昂貴不要緊,當真沒有法子治好?”江珂玉不死心地問。

大夫沒回答,只是搖著頭,自顧自離開了。

宋寶媛難掩慌亂,“我、我不知道、不知道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跟你無關。”江珂玉直言道,安撫地握緊了她的手,“是陸家的人報覆。”

聽到這話的周荷月擡頭,霎時淚眼婆娑,“所以是我、是我害了他。”

“幺兒!幺兒!”

樓下傳來老人的呼喚。

六十多的常老太太被攙扶著一路小跑,擔憂與哀愁溢於言表。

常雲柏是常老太太老來得子,素來疼愛,什麽都給最好的,什麽委屈都不讓他受。如今聽到這種壞消息,急得團團轉,鞋都要跑掉。

老太太一路喊到榻前,“我的幺兒!怎麽傷成這個樣子!”

“雲柏,雲柏!”

同老太太一起趕來的,是常家的大老爺,常雲柏的長兄。

見弟弟叫不醒,常大老爺轉頭來問江珂玉,“江少卿,我弟弟這是?”

江珂玉瞧了一眼情緒激動的老太太,擡手示意常大老爺走遠一些再說。他沒敢將宋寶媛單獨留在屋裏,拉著她跟在自己身邊。

他三言兩語將常雲柏的情況說清楚,常大老爺滿臉氣憤。

“這陸家素來小人行徑,我知道他們會循私報覆,卻沒想到動作這麽快。”常大老爺錘了錘自己的掌心,“雖說是雲柏任性在先,但他們未免下手太重了些,是要毀了他一輩子啊!”

江珂玉愁眉不展。

常大老爺憤憤不平後,又嘆息,“事已至此,還是雲柏的身體要緊,我明日便進宮去找禦醫。”

“若有我幫得上忙的地方,常老爺不必客氣。”江珂玉沈聲道。

常大老爺點點頭,“我知江少卿與我家雲柏的交情,自然不會客氣。有一事,當真還需勞煩江少卿。”

“您說。”

“這是我們與陸家的私事,並不光彩,還望江少卿與尊夫人,不要外傳,也不要插手。”

江珂玉面無表情,沒有回答。

常大老爺知道他是個有分寸的人,沒有多說,“母親年紀大了,不能傷心過度,我去勸勸她。”

說著,常大老爺走進了裏屋。

宋寶媛疑惑地探頭,小聲問:“他這是什麽意思,不追究嗎?”

江珂玉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常陸姻親這幾年,牽扯極深。陸家定是有我們不知道的倚仗,牽制或挾制著常家。不然,不敢這麽動手。”

“兄長。”

“嗯?”江珂玉回過頭。

宋寶媛神色迷茫,“常主事他、他會殘……”

她有些說不出口。

江珂玉並不能給出答案,輕聲道:“但願宮裏的禦醫能不一樣的吧。”

“你們小心一點!別再磕著碰著我的幺兒!”

常府的下人們正合力將常雲柏擡走,老太太看得心疼壞了。

常大老爺攙扶著老太太,瞥了一眼蹲在墻角的周荷月,冷聲道:“來人,把這個女人也帶回去。”

周荷月楞了楞,眼看常府的下人兇神惡煞地朝她走來,心中頓時恐慌。

她望向宋寶媛的方向,心知那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但剛開口便被常府的下人捂了嘴。

“唔唔!”

宋寶媛感覺到什麽,扭頭看過來的瞬間,江珂玉擋在了她面前,且褪下了自己的外衣,披到她身上。

“讓阿啟先送你回去,高洛書這邊,我得留下來照顧。”

家裏還有孩子,不好爹娘都不在,宋寶媛點頭稱“好”。

江珂玉又交代了幾句,宋寶媛心不在焉,全都應下。

他們談話之時,常府的人生怕醜事外揚般,已然快速離開。

江珂玉送宋寶媛下樓,看著她上馬車,目送她到視野盡頭,才折回高洛書的房間。

中途,他在樓梯口撿到一個錢袋子,裏邊滿滿當當都是銀票和銀兩,足夠讓整個茶樓翻新。

江珂玉回到屋裏時,高洛書已經睜開了眼睛,盯著房梁發呆。

“醒了?”

“老太太哭得那麽慘,我要不醒,得被送走了。”

江珂玉嗤笑,隨手將錢袋子丟桌上,“人老太太哭的又不是你。”

高洛書一動不動,因為稍一動彈,就全身都疼。

他甚至連表情都不敢有,“陸家幹的吧。”

“嗯。”

“居然鬧到這種地步。”

江珂玉在榻邊的椅子上坐下,靠著椅背仰頭,長舒一口氣,“咱們以為最多兩家關系結冰,沒想到直接結仇了。”

高洛書不由感嘆,“女人絕情起來,是真狠啊。”

江珂玉不置可否。

不合時宜地想起阿媛。

窗戶紙無聲被捅開一個小洞,一只眼睛盯著屋裏的人,帶著無形的殺意。

江珂玉忽地看過來,這只眼睛的主人慌忙避開。

江珂玉起身推開窗戶,外面空無一人。

“怎麽了?”高洛書詫異問。

“沒怎麽。”江珂玉回身,“茶樓裏除了你和周荷月,只有那個叫岑舟的跑堂,還有那個彈琴的家夥住這吧。”

高洛書梗著脖子,“是啊,哪裏不對嗎?”

“沒有。”

江珂玉站在窗邊,指腹撫過窗戶紙上的小洞,若有所思。

他淡淡道:“隨便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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