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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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酒神差點沒站穩：“什麽？你？啊？”
顏新：“沒事。我又飛升了。”
酒神：“？什麽？？？？？”
塵芥遞給顏新一片綠葉：“這是蘩留給你的，裏面裝著你前世的記憶。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還能再醒過來，如果你後悔了，隨時都能拿回記憶。”
酒神：“不對啊？？？我就去了一趟天宮？到底發生了什麽？？？”
顏新沒接那葉子，塵芥頓了片刻，自己收起來了。
此處好人只有梅寧：“蘩清醒了一陣，然後……霏陌和哇哇來了。”
酒神肝膽俱裂，眼珠子環顧四周：“你說什麽？你是說，那位好運的小雨神大人，光臨永春原了？”
霏陌從茶杯裏跳出，現身：“是的。我這個晦氣的小雨神來永春原了，讓你衣服打濕了，真不好意思。”
酒神扶額就要昏倒，仍然只有好人梅寧扶了她一下。
見霏陌現身，哇哇也從櫃子裏鉆出來了，站在霏陌旁邊，脖子也不抽筋了，對酒神怒目而視。本來就下撇的嘴角，現在要撇成日本人的八字胡了。
在他們離開的時候，塵芥已經簡單跟兩位神明講了滅世陣法的事，不過略去了關於滅世者很可能是其中一位神明的猜測。
他一直註意地觀察兩位的神情，並不覺得有什麽異樣。
他目光掃過霏陌與哇哇，在心中斟酌：他們其中某位會是滅世的墮神嗎？還是說二者同謀？
如果是，其中某一位必定失去了神格，用以鎮壓蘩，怎樣才能探測出他們的神格是否安在呢？
霏陌看了一眼顏新，問：“就是她，可以讓仙人恢覆法力，並且讓蘩短暫清醒嗎？”
塵芥點點頭，顏新瞅準機會，上前一步：“是，是我。見到你真幸運啊雨神大人，我……啊呀！”
眼瞅著她就要摔倒在霏陌身上，梅寧眼疾手快拉住她：“你沒事吧？”
顏新面無表情地收攏手心裏的小刀片：“……我沒事。”
她本來想試一試這兩位神明會不會受傷，以此推斷是誰在用神格鎮壓蘩。
該死，下次行動前還是得跟梅寧先通個氣。
霏陌莫名其妙看了一眼顏新，給此人標記為“嘩眾取寵”那一類，對塵芥道：“就算她是由明湫姐姐的神格感化而成，為什麽能做到這些呢？蘩不能，梅寧不能，我們也不能。她為什麽能？”
塵芥搖搖頭表示不清楚。
顏新看看自己的雙手，嘗試再次喚醒蘩，無果，也沒有頭緒。
顏新問：“照你們的說法，能讓青銅牢籠自動打開的只有月神，能恢覆法力、喚醒蘩的只有滅世的墮神。”
塵芥點頭：“對。”
可是打開青銅牢的夕華果裏不是月神的神力，恢覆法力、喚醒蘩的卻是月神神格感化而成的她。
——除非月神自己就是墮神。
不對，還有一種可能——
她看著在場諸位，道：“或許，有沒有一種可能，有一位神明，其神力能與月神相通呢？”
餘下幾位都對此說法感到匪夷所思，表示千萬年歲月，從來沒有這種說法。
可能是顏新的說法過於超出認知，連木屋都驚詫了，總之就是，她話說完沒幾秒鐘，屋子東北角就轟然倒塌了。
顏新反應極快，悄悄捏訣，用剛學法術引來幾塊邊角鋒利的磚石，直往霏陌和哇哇。
霏陌手背被蹭出一個擦口，但是還沒顯現就愈合了，說明她神格尚在。
而哇哇——
顏新擡頭，對上了哇哇黑沈沈的眼睛，一時間驚出了一身冷汗。
哇哇看到她的動作了，避開了那些磚石。
會是他嗎？以神格鎮壓蘩，並開啟滅世法陣？
那麽對此，和他形影不離的霏陌到底知不知情呢？
原本苦苦支撐門框的梅寧實在沒法力挽狂瀾，只能棄門而去，微有些尷尬道：“不然去我那吧。這裏有點危險。”
塵芥：“……帶路”
梅寧點點頭，開了一道空間之門，幾人霎時都到了梅寧神殿。
小雨神看著巍峨的殿宇，有一種終於從貧民窟出逃的恍然。
然而隨之而來的是——
瓢潑大雨。
這雨大得梅寧都震撼，稀裏嘩啦打濕了綿延的雪頂，哇哇早有準備撐起了傘，顏新也發現自己周圍像上次一樣，在兩米內瞬間形成了一個無雨保護區。
淋成落湯雞的只有……
顏新回頭一看，沒有人淋成落湯雞。
梅寧在下雨的一瞬間護住了所有人。
顏新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不過，等等！
梅寧一擡手，瓢潑大雨瞬間化為漫天飛雪。
“梅寧雪山，禁止下雨。”
霏陌抗議：“為什麽！怎麽著，到了你的地界你就為所欲為了？！你這樣子……”
梅寧：“神殿會塌。”
霏陌緊急轉彎：“……也實在是為大家著想啊。好梅寧。”
梅寧帶著諸位進了顏新之前發現的山神會議室。
邊走哇哇邊問：“他不是跟咱一樣的神嗎？為什麽他有神殿？”
霏陌道：“他讀過書。公家給修的。”
哇哇問：“公家是誰？”
霏陌：“公家就是塵芥。”
哇哇沈默了片刻，說：“早知道昱波來撿我的時候我躲一下好了。要是我也被蘩撿到，我也能叫梅寧和霏陌，還有大房子住。”
默默聽完一切的塵芥：“……”
諸位各自找了個位置，繼續方才的討論。
可能一路走來，冷清醒了些，顏新從滅世陣法、青銅古樹、大蛇和夕華果的一團亂麻中擡起頭來，忽然好像看見了一條半明半暗藏起來的小路。
她倏然驚醒，覺得事情肯定沒有那樣簡單。
她想，或許在覆生與滅世的濤濤表象之下，其實潛藏了更深的其他動機呢？
想到這，她忽然心中一動：
失蹤的人。
她立馬轉向塵芥：“大長老，現在我們有什麽辦法能破陣嗎？”
塵芥道：“破陣方式很簡單。所有陣法都一樣，只要破壞陣眼或殺死布陣者，就能解決。”
顏新點點頭：“我剛剛在想，既然這個滅世陣法不是迅速要人性命，那麽是不是滅世和覆活月神其實不是他真正的目的？因為當我們做事的時候，肯定是直奔目標去的，不可能明明可以一步了事，卻先兜一個大圈子。”
酒神讚同道：“有道理。然後呢？”
“滅世陣法每一種災禍都在破壞地表土層，而從陣法開始，無數的女性陸續失蹤。我覺得他真正的目的肯定與這個相關。”
酒神道：“這個我們之前也講到了。可是怎麽也想不明白，破壞地表，和女性失蹤，到底有什麽關聯？”
顏新沈思片刻，問：“現在有多少女性失蹤了知道嗎？”
酒神道：“剛剛在天宮拿到的報表上顯示，失蹤人數已經超過了七千萬。從七歲到八十歲不等。”
她一頓：“那麽，閻王殿裏有她們的魂魄嗎？”
酒神看向梅寧：“閻王爺跟你說過嗎？”
梅寧像是沒聽見一樣，酒神火起：“我問你話呢！小梅寧！”
梅寧擡起頭，面色蒼白，略帶歉意地笑了笑：“什麽？”
酒神大聲道：“耳朵不要去扇蚊子好啦！問你呢，閻王殿有那些失蹤女性的魂魄嗎？”
明明是個很簡單的問題，因為事發以後，閻王爺時刻與他保持著通信，可是梅寧仿佛理解得很吃力似的，頓了片刻，才說：“沒有。”
酒神皺眉，嘟囔道：“也就是說，她們全都還活著。從這個你能推斷出什麽……”
顏新忽然彎腰，扶著梅寧的肩膀，問：“梅寧，你怎麽了？哪裏疼嗎？”
梅寧一頓，搖搖頭，勉強笑了笑，說：“沒有。我有點困。”
塵芥和另外兩位神明都看了他一眼，前者別有深意，後者是莫名其妙。
酒神則回想起去婆娑山時梅寧咳的那一大攤血，皺起眉頭。
顏新說：“那你休息一會兒吧。”
梅寧搖搖頭：“我沒事。你繼續吧。失蹤的女性都還活著，然後呢？”
顏新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緩緩，才開口道：“數量如此龐大一群女性，失蹤以後，會被送往哪裏？要知道，我們海對岸的國家總人數都不足七千萬人啊。”
梅寧好像真的恢覆了，他點點頭，問：“那麽，那些失蹤的女性都有什麽共性嗎？”
酒神道：“應該沒有吧。國籍、社會階層、年齡全都五花八門。”
顏新卻搖頭：“不。肯定有共性。如果祂要帶走所有女性，那麽我們一起消失就好了，至少兩個在一起的女性一定會一起消失，但是梅寧說，很多女性親眼看見自己的朋友或家人消失了，而自己還留在原地。說明這是有篩選機制的！”
她眼睛一亮：“也許我們找出失蹤女性的特性，我們就能知道背後那位的目的究竟是什麽，以此來推斷陣眼或者祂本身在什麽地方！”
酒神拍案讚成道：“有道理！我這就讓天宮所有人出動去調查原因！”
顏新卻搖搖頭：“你讓一部分人去查一下，歷史上到底有沒有神力相通的記載吧。”
她起身：“雨神大人和哭神大人有神力，但是對人類社會了解不深，不如分別與大長老和酒神姐姐結成一隊，一起去調查。”
塵芥多看了顏新一眼。
這樣分配合情合理地分開了霏陌和哇哇，不會引起他們的警惕，又能在調查過程中觀察兩位是否有滅世嫌疑。
兩位神明雖然極不情願，但是考慮到事態嚴重，也沒有反駁。只是哇哇那日本八字胡此刻已經撇成鮎魚須了。
臨走之前，他甚至頂著跟不熟悉的人講話的莫大壓力，揪著霏陌的衣角，脖子肌肉又開始不受控制地頻繁抽動了，挪到梅寧身邊：“你一定要小心那個惡毒的女人。她肯定要害你。”
說完，一溜煙跟上酒神，跑了。
顏新：“……”
看著也不像什麽滅世反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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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新：“沒事。我又飛升了。”
酒神：“？什麽？？？？？”
塵芥遞給顏新一片綠葉：“這是蘩留給你的，裏面裝著你前世的記憶。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還能再醒過來，如果你後悔了，隨時都能拿回記憶。”
酒神：“不對啊？？？我就去了一趟天宮？到底發生了什麽？？？”
顏新沒接那葉子，塵芥頓了片刻，自己收起來了。
此處好人只有梅寧：“蘩清醒了一陣，然後……霏陌和哇哇來了。”
酒神肝膽俱裂，眼珠子環顧四周：“你說什麽？你是說，那位好運的小雨神大人，光臨永春原了？”
霏陌從茶杯裏跳出，現身：“是的。我這個晦氣的小雨神來永春原了，讓你衣服打濕了，真不好意思。”
酒神扶額就要昏倒，仍然只有好人梅寧扶了她一下。
見霏陌現身，哇哇也從櫃子裏鉆出來了，站在霏陌旁邊，脖子也不抽筋了，對酒神怒目而視。本來就下撇的嘴角，現在要撇成日本人的八字胡了。
在他們離開的時候，塵芥已經簡單跟兩位神明講了滅世陣法的事，不過略去了關於滅世者很可能是其中一位神明的猜測。
他一直註意地觀察兩位的神情，並不覺得有什麽異樣。
他目光掃過霏陌與哇哇，在心中斟酌：他們其中某位會是滅世的墮神嗎？還是說二者同謀？
如果是，其中某一位必定失去了神格，用以鎮壓蘩，怎樣才能探測出他們的神格是否安在呢？
霏陌看了一眼顏新，問：“就是她，可以讓仙人恢覆法力，並且讓蘩短暫清醒嗎？”
塵芥點點頭，顏新瞅準機會，上前一步：“是，是我。見到你真幸運啊雨神大人，我……啊呀！”
眼瞅著她就要摔倒在霏陌身上，梅寧眼疾手快拉住她：“你沒事吧？”
顏新面無表情地收攏手心裏的小刀片：“……我沒事。”
她本來想試一試這兩位神明會不會受傷，以此推斷是誰在用神格鎮壓蘩。
該死，下次行動前還是得跟梅寧先通個氣。
霏陌莫名其妙看了一眼顏新，給此人標記為“嘩眾取寵”那一類，對塵芥道：“就算她是由明湫姐姐的神格感化而成，為什麽能做到這些呢？蘩不能，梅寧不能，我們也不能。她為什麽能？”
塵芥搖搖頭表示不清楚。
顏新看看自己的雙手，嘗試再次喚醒蘩，無果，也沒有頭緒。
顏新問：“照你們的說法，能讓青銅牢籠自動打開的只有月神，能恢覆法力、喚醒蘩的只有滅世的墮神。”
塵芥點頭：“對。”
可是打開青銅牢的夕華果裏不是月神的神力，恢覆法力、喚醒蘩的卻是月神神格感化而成的她。
——除非月神自己就是墮神。
不對，還有一種可能——
她看著在場諸位，道：“或許，有沒有一種可能，有一位神明，其神力能與月神相通呢？”
餘下幾位都對此說法感到匪夷所思，表示千萬年歲月，從來沒有這種說法。
可能是顏新的說法過於超出認知，連木屋都驚詫了，總之就是，她話說完沒幾秒鐘，屋子東北角就轟然倒塌了。
顏新反應極快，悄悄捏訣，用剛學法術引來幾塊邊角鋒利的磚石，直往霏陌和哇哇。
霏陌手背被蹭出一個擦口，但是還沒顯現就愈合了，說明她神格尚在。
而哇哇——
顏新擡頭，對上了哇哇黑沈沈的眼睛，一時間驚出了一身冷汗。
哇哇看到她的動作了，避開了那些磚石。
會是他嗎？以神格鎮壓蘩，並開啟滅世法陣？
那麽對此，和他形影不離的霏陌到底知不知情呢？
原本苦苦支撐門框的梅寧實在沒法力挽狂瀾，只能棄門而去，微有些尷尬道：“不然去我那吧。這裏有點危險。”
塵芥：“……帶路”
梅寧點點頭，開了一道空間之門，幾人霎時都到了梅寧神殿。
小雨神看著巍峨的殿宇，有一種終於從貧民窟出逃的恍然。
然而隨之而來的是——
瓢潑大雨。
這雨大得梅寧都震撼，稀裏嘩啦打濕了綿延的雪頂，哇哇早有準備撐起了傘，顏新也發現自己周圍像上次一樣，在兩米內瞬間形成了一個無雨保護區。
淋成落湯雞的只有……
顏新回頭一看，沒有人淋成落湯雞。
梅寧在下雨的一瞬間護住了所有人。
顏新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不過，等等！
梅寧一擡手，瓢潑大雨瞬間化為漫天飛雪。
“梅寧雪山，禁止下雨。”
霏陌抗議：“為什麽！怎麽著，到了你的地界你就為所欲為了？！你這樣子……”
梅寧：“神殿會塌。”
霏陌緊急轉彎：“……也實在是為大家著想啊。好梅寧。”
梅寧帶著諸位進了顏新之前發現的山神會議室。
邊走哇哇邊問：“他不是跟咱一樣的神嗎？為什麽他有神殿？”
霏陌道：“他讀過書。公家給修的。”
哇哇問：“公家是誰？”
霏陌：“公家就是塵芥。”
哇哇沈默了片刻，說：“早知道昱波來撿我的時候我躲一下好了。要是我也被蘩撿到，我也能叫梅寧和霏陌，還有大房子住。”
默默聽完一切的塵芥：“……”
諸位各自找了個位置，繼續方才的討論。
可能一路走來，冷清醒了些，顏新從滅世陣法、青銅古樹、大蛇和夕華果的一團亂麻中擡起頭來，忽然好像看見了一條半明半暗藏起來的小路。
她倏然驚醒，覺得事情肯定沒有那樣簡單。
她想，或許在覆生與滅世的濤濤表象之下，其實潛藏了更深的其他動機呢？
想到這，她忽然心中一動：
失蹤的人。
她立馬轉向塵芥：“大長老，現在我們有什麽辦法能破陣嗎？”
塵芥道：“破陣方式很簡單。所有陣法都一樣，只要破壞陣眼或殺死布陣者，就能解決。”
顏新點點頭：“我剛剛在想，既然這個滅世陣法不是迅速要人性命，那麽是不是滅世和覆活月神其實不是他真正的目的？因為當我們做事的時候，肯定是直奔目標去的，不可能明明可以一步了事，卻先兜一個大圈子。”
酒神讚同道：“有道理。然後呢？”
“滅世陣法每一種災禍都在破壞地表土層，而從陣法開始，無數的女性陸續失蹤。我覺得他真正的目的肯定與這個相關。”
酒神道：“這個我們之前也講到了。可是怎麽也想不明白，破壞地表，和女性失蹤，到底有什麽關聯？”
顏新沈思片刻，問：“現在有多少女性失蹤了知道嗎？”
酒神道：“剛剛在天宮拿到的報表上顯示，失蹤人數已經超過了七千萬。從七歲到八十歲不等。”
她一頓：“那麽，閻王殿裏有她們的魂魄嗎？”
酒神看向梅寧：“閻王爺跟你說過嗎？”
梅寧像是沒聽見一樣，酒神火起：“我問你話呢！小梅寧！”
梅寧擡起頭，面色蒼白，略帶歉意地笑了笑：“什麽？”
酒神大聲道：“耳朵不要去扇蚊子好啦！問你呢，閻王殿有那些失蹤女性的魂魄嗎？”
明明是個很簡單的問題，因為事發以後，閻王爺時刻與他保持著通信，可是梅寧仿佛理解得很吃力似的，頓了片刻，才說：“沒有。”
酒神皺眉，嘟囔道：“也就是說，她們全都還活著。從這個你能推斷出什麽……”
顏新忽然彎腰，扶著梅寧的肩膀，問：“梅寧，你怎麽了？哪裏疼嗎？”
梅寧一頓，搖搖頭，勉強笑了笑，說：“沒有。我有點困。”
塵芥和另外兩位神明都看了他一眼，前者別有深意，後者是莫名其妙。
酒神則回想起去婆娑山時梅寧咳的那一大攤血，皺起眉頭。
顏新說：“那你休息一會兒吧。”
梅寧搖搖頭：“我沒事。你繼續吧。失蹤的女性都還活著，然後呢？”
顏新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緩緩，才開口道：“數量如此龐大一群女性，失蹤以後，會被送往哪裏？要知道，我們海對岸的國家總人數都不足七千萬人啊。”
梅寧好像真的恢覆了，他點點頭，問：“那麽，那些失蹤的女性都有什麽共性嗎？”
酒神道：“應該沒有吧。國籍、社會階層、年齡全都五花八門。”
顏新卻搖頭：“不。肯定有共性。如果祂要帶走所有女性，那麽我們一起消失就好了，至少兩個在一起的女性一定會一起消失，但是梅寧說，很多女性親眼看見自己的朋友或家人消失了，而自己還留在原地。說明這是有篩選機制的！”
她眼睛一亮：“也許我們找出失蹤女性的特性，我們就能知道背後那位的目的究竟是什麽，以此來推斷陣眼或者祂本身在什麽地方！”
酒神拍案讚成道：“有道理！我這就讓天宮所有人出動去調查原因！”
顏新卻搖搖頭：“你讓一部分人去查一下，歷史上到底有沒有神力相通的記載吧。”
她起身：“雨神大人和哭神大人有神力，但是對人類社會了解不深，不如分別與大長老和酒神姐姐結成一隊，一起去調查。”
塵芥多看了顏新一眼。
這樣分配合情合理地分開了霏陌和哇哇，不會引起他們的警惕，又能在調查過程中觀察兩位是否有滅世嫌疑。
兩位神明雖然極不情願，但是考慮到事態嚴重，也沒有反駁。只是哇哇那日本八字胡此刻已經撇成鮎魚須了。
臨走之前，他甚至頂著跟不熟悉的人講話的莫大壓力，揪著霏陌的衣角，脖子肌肉又開始不受控制地頻繁抽動了，挪到梅寧身邊：“你一定要小心那個惡毒的女人。她肯定要害你。”
說完，一溜煙跟上酒神，跑了。
顏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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