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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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對自己的軀體戀戀不舍的顏新半推半就地踏入冥界，梅寧目送她離開，彎腰抱起顏新的軀體上天宮去，直奔天宮西邊的一座小木屋。
天宮最不缺的就是金玉寶石，用這種尋常木料搭建起的房屋反而獨樹一幟。
這是繡花神的屋子，她在人間的時候是江南一帶最負盛名的繡娘，那時候還是封建帝國時期，年年江南貢布都出自她手。
有一年她遭人暗算，布料出了岔子，劃破了貴人娘娘嬌嫩的肌膚，被舉家問斬。
經過閻羅殿審判，她飛升為仙，不修仙法，不問世事，也不愛與人往來。
她為人溫和，但脾氣古怪，不輕易給人做衣服，除非對方拿出讓她心動不已的布料。
梅寧抱著被抽去靈魂的顏新來到繡花神的小木屋時，她正坐在窗邊，撐著下巴發呆。
繡花神是典型的江南女人長相，溫婉恬靜，有些散漫。
“繡嬢嬢，可以幫我做幾套衣服嗎？”
繡花神擡起眼皮掃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懷裏的女孩兒身上，停頓片刻：“小梅寧啊？進來吧，外頭太陽大。哎，九百年了，還是住不慣天宮，離太陽近，曬得人心慌。對了，你說衣服，我最近不打算做……”
在繡花神的絮絮叨叨中，梅寧把顏新輕輕放在木屋裏的美人榻上，隨即一揮手，桌上出現了一疊半人高的布料。
繡花神話沒說完，堪堪把剩下半句吞進肚子裏，失神道：“這麽好的布料，我尋遍天上人間也不曾有一匹，你都打哪來的？”
她小心翼翼地輕撫最面上織月錦，指尖微微顫抖：“這……這是隕落的月神遺留的布匹吧？月華織成，可蘊養靈氣，盛夏生涼……可是你怎麽這麽多啊？”
梅寧簡單解釋道：“花神送的。”
繡花神嘆息：“花神啊……那就沒辦法了。”
花神是當今唯一一位初代自然神，現在的天界秩序都是他和大長□□同重構的。
她擡起頭：“你想做什麽樣的衣服呢？如果你滿意，可否也贈予我幾匹布料？”
梅寧點頭：“您上我殿裏，隨意挑就好。至於衣服樣式，您照著這幾張圖做就行。尺寸就按榻上那位女孩兒。我先去境外辦事處了，走之前再來接她。繡嬢嬢再見！”
繡花神望著梅寧的背影努努嘴：“這小孩做什麽都風風火火的。”
.
顏新踏入冥界大門那一刻感覺自己是裹在吸吸果凍裏被嘬進去的，整個人天旋地轉，好半天才站穩。
她定了定神才緩過來，這裏像是人類世界的黑夜，大路邊和人類綠化帶一樣，種著七扭八歪的樹，樹上面散發出土黃的熒光，照亮了街道。
大門口沒什麽人，她順著磚石鋪的路往前走了一段，遇見一道十分現代化的科技大橋。
橋上人頭攢動，像節假日魔都的外灘一樣熱鬧，擠都擠不動。
再一看，橋下的水奔騰咆哮，送來一船又一船嘰嘰喳喳的人群，每一船都聊得熱火朝天，或者哭天搶地，甚至有人啊啊大叫縱身跳進河裏，有的被陰差拉住了，沒被拉住的一入水整個人都被河水溶解蒸發了，顏新嚇得一激靈。
“你就是梅寧大人塞過來的後門小子？”
後方突然飄過來一個大白臉，顏新嚇得一條，舌頭都攪團了，哆哆兩下才定神回道：“是……啊？”
好吧，雖然事實讓內心尚存驕傲的顏新難以接受，但的確就是走了個後門。
大白臉扯著個公鴨嗓道：“你跟我來吧！咱們走前面的橋進城。你可得小心別碰到哭河的水了，那是人間怨氣所化，哪碰哪掉渣。”
他帶著顏新往哭河奔流的方向走了一段，來到一段小橋邊。
他指了指遠方熱鬧非凡的飛雲大橋，道：“你瞧見沒，那就是奈何橋。孟婆湯一喝，立馬顯善惡。惡鬼分裝上船，有送去做苦力的，也有遭刀剮下油鍋的。好鬼進城到閻王殿接受審判。普通人重新投胎，大好人飛升上天堂。”
大白臉輕蔑地看了顏新一眼，神氣活現道：“現在這套三界秩序，那都是我們尊貴偉大的大長老和花神大人一手建造的。”
“據說從前，想要成仙必須修煉，那修煉嘛又沒有門檻，好人壞人都在修，經常出現壞人把好人壓著打的境況。再者先修出正道的人自然要扶持自家後人，於是就出現了各大修仙世家，世家子弟修仙自然就更容易啦。”
“大長老和花神大人覺得不公平嘛。第二次滅世之災之後，大批初代神明隕落，三界化為煉獄，百廢待興。就在這時候，大長老和花神大人聯手共建新時代三界秩序，才有了如今的局面。你說他們偉大不偉大？”
顏新不知這個傳說的真假，只是附和他點點頭：“偉大。”
大白臉趾高氣昂地冷哼一聲：“那你可知道梅寧大人是誰？”
顏新想了想，綜合已知線索推斷道：“天界派來管理梅寧雪山的公務員？”
大白臉輕蔑地掃了她一眼，像鴨子一樣嘎嘎大笑：“我們梅寧大人是第二次滅世之災以後第一個降生的自然神！這梅寧雪山以往也不叫梅寧，是花神大人取‘梅山’與‘安寧’之意命名，從此才有了梅寧雪山。”
他斜睨著看了眼顏新：“你能攀上梅寧大人，算你有本事！”
顏新不想聽他七扯八編他們的神話故事，敷衍了事：“啊，這樣啊，那他很厲害嘛。對了，那我現在是要做什麽呢？”
大白臉拍拍她的肩膀：“你大可放心！你是梅寧大人介紹來的人，我們爺為了給你安排一個專業對口的好職位，那是絞盡腦汁、冥思苦想、廢寢忘食、孤枕難眠……”
顏新：“孤枕難眠？”
大白臉：“因為沒有落實好你的工作，心裏空空蕩蕩，十分孤獨。”
顏新：“……”
大白臉自豪道：“我們爺綜合考量了你的特長與整體素質，給你安排了一個絕世好職位！請看你的辦公室！”
顏新擡起頭，看見一個朽爛的木牌坊，裏面是一個蕭索空檔的院子，院子裏有一個半人高的石頭水缸，一個灰撲撲的石臺。
“我們爺說了，梅寧大人塞進來的人無論怎麽要當個官，所以你就來當殺魚倌！”
顏新：“？？？”
好你個殺魚倌！簡直比弼馬溫還屈辱！
當年孫悟空的奇恥大辱！今天她算是體會了個淋漓盡致、透骨酸心！
大白臉介紹道：“我們地府的燈都是黑森林裏的黃燈魚的鱗片做成的，你呢，每天至少剮十斤鱗片。爺說了，多一斤，加獎金。這是你的工資卡，你收好，考慮到你貧窮的現狀，我們爺已經先行發放了這個月的工資！你要的五險一金，也是妥妥的！”
顏新不敢相信，在地府也能搞到月薪六千、五險一金的工作，忍不住多問一句：“是人民幣吧？不是冥幣吧？”
大白臉勃然大怒：“你想什麽呢？！你懷疑我們地府欺詐？！”
顏新連連搖頭，只是再一想自己的工作內容，不僅悲傷。
十斤鱗片，得剮多少條魚啊？她於心不忍，問：“那刮了鱗片的魚呢？”
大白臉稀松平常道：“丟回黑森林就好啦，養一養魚鱗長出來又可以撈啦！都是惡鬼投身的，貢獻鱗片來贖罪的。”
顏新沈默一會兒：“所以我就一直幹這個？”
大白臉立馬拔高音量，尖著嗓子道：“怎麽？你還不滿意了？那我問你，你說要月薪六千，有沒有給你！有沒有！你說要五險一金，我們有沒有幫你要到？有沒有！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
他突然猛地湊近，拳頭大的一對眼睛從上而下緊緊貼近顏新面門，近得顏新雙眼直接失焦，被嚇了一大跳！
顏新：“有……有的。”
大白臉瞪著銅鈴，鼻孔噴氣，倏然又遠離顏新，揚起下巴，道：“魚呢，你自己去黑森林抓。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顏新：“？？？”
不是？黑森林在哪？魚長什麽樣？魚鱗刮了送哪？啥也沒交代啊？
她連忙要去追大白臉，可是哪裏還有鬼影子？
.
梅寧離開繡花神的小木屋後沒有直接去境外辦事處，而是轉道去了天宮淩霄殿。
當年大長老主持修建天宮時，偷偷在淩霄殿後院留了一道直通永春原的傳送門，聽說他要上天宮念書以後就告訴了他。
他從傳送門直接到了永春原，那是一大片花海，花海盡頭是一道小懸崖，懸崖前有一方庭院，此刻正炊煙裊裊，煙火升……
等等！
梅寧閃身出現在庭院前，原來是院子裏的紅泥小火爐燒得太旺，把花神大人的扇子燎著了，花神不喜歡火，把扇子丟了，卻把籬笆點著了，籬笆又帶燃了整個院子，這才濃煙滾滾。
梅寧揮手以雪滅火，那位花神大人早在火起之時就離得老遠，隔岸觀火，等梅寧處理完了才回來，安慰道：“沒關系，院子燒光也波及不到永春原的花草的。”
梅寧這才發現庭院與花原有幾米寬的隔離帶，沈默片刻，認真問：“你剛剛是在等院子燒光了再重新搭一個嗎？”
蘩莞爾一笑。
梅寧震撼。
果真是……經歷過滅世之劫的初代神，什麽事都能波瀾不驚。
梅寧單刀直入道：“大長老呢？”
蘩道：“新出的普洱，曬茶去了。”
梅寧把月神令和顏新的前因後果和他講了一遍，蘩想了想，道：“這種事，我也未曾聽聞。”
梅寧有些失望。
蘩又道：“不過萬事萬物都遵循天道而行，不會無緣無故發生。或許她與明湫有什麽關系呢？不過……現世生靈，能與明湫有什麽關系呢。”
梅寧見他也沒有答案，匆匆告別蘩就要離開，蘩道：“你等等。”
他轉身進屋裏，拎了兩提牛皮紙包，每一提都串了好幾個：“塵芥做的老茶頭，你帶回去嘗嘗。”
梅寧笑：“好。”
這下時間是真的來不及了，他收了茶徑直去了境外辦事處坐班去了。
蘩歪了歪頭，看著他的背影，道：“總是急匆匆的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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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宮最不缺的就是金玉寶石，用這種尋常木料搭建起的房屋反而獨樹一幟。
這是繡花神的屋子，她在人間的時候是江南一帶最負盛名的繡娘，那時候還是封建帝國時期，年年江南貢布都出自她手。
有一年她遭人暗算，布料出了岔子，劃破了貴人娘娘嬌嫩的肌膚，被舉家問斬。
經過閻羅殿審判，她飛升為仙，不修仙法，不問世事，也不愛與人往來。
她為人溫和，但脾氣古怪，不輕易給人做衣服，除非對方拿出讓她心動不已的布料。
梅寧抱著被抽去靈魂的顏新來到繡花神的小木屋時，她正坐在窗邊，撐著下巴發呆。
繡花神是典型的江南女人長相，溫婉恬靜，有些散漫。
“繡嬢嬢，可以幫我做幾套衣服嗎？”
繡花神擡起眼皮掃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懷裏的女孩兒身上，停頓片刻：“小梅寧啊？進來吧，外頭太陽大。哎，九百年了，還是住不慣天宮，離太陽近，曬得人心慌。對了，你說衣服，我最近不打算做……”
在繡花神的絮絮叨叨中，梅寧把顏新輕輕放在木屋裏的美人榻上，隨即一揮手，桌上出現了一疊半人高的布料。
繡花神話沒說完，堪堪把剩下半句吞進肚子裏，失神道：“這麽好的布料，我尋遍天上人間也不曾有一匹，你都打哪來的？”
她小心翼翼地輕撫最面上織月錦，指尖微微顫抖：“這……這是隕落的月神遺留的布匹吧？月華織成，可蘊養靈氣，盛夏生涼……可是你怎麽這麽多啊？”
梅寧簡單解釋道：“花神送的。”
繡花神嘆息：“花神啊……那就沒辦法了。”
花神是當今唯一一位初代自然神，現在的天界秩序都是他和大長□□同重構的。
她擡起頭：“你想做什麽樣的衣服呢？如果你滿意，可否也贈予我幾匹布料？”
梅寧點頭：“您上我殿裏，隨意挑就好。至於衣服樣式，您照著這幾張圖做就行。尺寸就按榻上那位女孩兒。我先去境外辦事處了，走之前再來接她。繡嬢嬢再見！”
繡花神望著梅寧的背影努努嘴：“這小孩做什麽都風風火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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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新踏入冥界大門那一刻感覺自己是裹在吸吸果凍裏被嘬進去的，整個人天旋地轉，好半天才站穩。
她定了定神才緩過來，這裏像是人類世界的黑夜，大路邊和人類綠化帶一樣，種著七扭八歪的樹，樹上面散發出土黃的熒光，照亮了街道。
大門口沒什麽人，她順著磚石鋪的路往前走了一段，遇見一道十分現代化的科技大橋。
橋上人頭攢動，像節假日魔都的外灘一樣熱鬧，擠都擠不動。
再一看，橋下的水奔騰咆哮，送來一船又一船嘰嘰喳喳的人群，每一船都聊得熱火朝天，或者哭天搶地，甚至有人啊啊大叫縱身跳進河裏，有的被陰差拉住了，沒被拉住的一入水整個人都被河水溶解蒸發了，顏新嚇得一激靈。
“你就是梅寧大人塞過來的後門小子？”
後方突然飄過來一個大白臉，顏新嚇得一條，舌頭都攪團了，哆哆兩下才定神回道：“是……啊？”
好吧，雖然事實讓內心尚存驕傲的顏新難以接受，但的確就是走了個後門。
大白臉扯著個公鴨嗓道：“你跟我來吧！咱們走前面的橋進城。你可得小心別碰到哭河的水了，那是人間怨氣所化，哪碰哪掉渣。”
他帶著顏新往哭河奔流的方向走了一段，來到一段小橋邊。
他指了指遠方熱鬧非凡的飛雲大橋，道：“你瞧見沒，那就是奈何橋。孟婆湯一喝，立馬顯善惡。惡鬼分裝上船，有送去做苦力的，也有遭刀剮下油鍋的。好鬼進城到閻王殿接受審判。普通人重新投胎，大好人飛升上天堂。”
大白臉輕蔑地看了顏新一眼，神氣活現道：“現在這套三界秩序，那都是我們尊貴偉大的大長老和花神大人一手建造的。”
“據說從前，想要成仙必須修煉，那修煉嘛又沒有門檻，好人壞人都在修，經常出現壞人把好人壓著打的境況。再者先修出正道的人自然要扶持自家後人，於是就出現了各大修仙世家，世家子弟修仙自然就更容易啦。”
“大長老和花神大人覺得不公平嘛。第二次滅世之災之後，大批初代神明隕落，三界化為煉獄，百廢待興。就在這時候，大長老和花神大人聯手共建新時代三界秩序，才有了如今的局面。你說他們偉大不偉大？”
顏新不知這個傳說的真假，只是附和他點點頭：“偉大。”
大白臉趾高氣昂地冷哼一聲：“那你可知道梅寧大人是誰？”
顏新想了想，綜合已知線索推斷道：“天界派來管理梅寧雪山的公務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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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臉拍拍她的肩膀：“你大可放心！你是梅寧大人介紹來的人，我們爺為了給你安排一個專業對口的好職位，那是絞盡腦汁、冥思苦想、廢寢忘食、孤枕難眠……”
顏新：“孤枕難眠？”
大白臉：“因為沒有落實好你的工作，心裏空空蕩蕩，十分孤獨。”
顏新：“……”
大白臉自豪道：“我們爺綜合考量了你的特長與整體素質，給你安排了一個絕世好職位！請看你的辦公室！”
顏新擡起頭，看見一個朽爛的木牌坊，裏面是一個蕭索空檔的院子，院子裏有一個半人高的石頭水缸，一個灰撲撲的石臺。
“我們爺說了，梅寧大人塞進來的人無論怎麽要當個官，所以你就來當殺魚倌！”
顏新：“？？？”
好你個殺魚倌！簡直比弼馬溫還屈辱！
當年孫悟空的奇恥大辱！今天她算是體會了個淋漓盡致、透骨酸心！
大白臉介紹道：“我們地府的燈都是黑森林裏的黃燈魚的鱗片做成的，你呢，每天至少剮十斤鱗片。爺說了，多一斤，加獎金。這是你的工資卡，你收好，考慮到你貧窮的現狀，我們爺已經先行發放了這個月的工資！你要的五險一金，也是妥妥的！”
顏新不敢相信，在地府也能搞到月薪六千、五險一金的工作，忍不住多問一句：“是人民幣吧？不是冥幣吧？”
大白臉勃然大怒：“你想什麽呢？！你懷疑我們地府欺詐？！”
顏新連連搖頭，只是再一想自己的工作內容，不僅悲傷。
十斤鱗片，得剮多少條魚啊？她於心不忍，問：“那刮了鱗片的魚呢？”
大白臉稀松平常道：“丟回黑森林就好啦，養一養魚鱗長出來又可以撈啦！都是惡鬼投身的，貢獻鱗片來贖罪的。”
顏新沈默一會兒：“所以我就一直幹這個？”
大白臉立馬拔高音量，尖著嗓子道：“怎麽？你還不滿意了？那我問你，你說要月薪六千，有沒有給你！有沒有！你說要五險一金，我們有沒有幫你要到？有沒有！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
他突然猛地湊近，拳頭大的一對眼睛從上而下緊緊貼近顏新面門，近得顏新雙眼直接失焦，被嚇了一大跳！
顏新：“有……有的。”
大白臉瞪著銅鈴，鼻孔噴氣，倏然又遠離顏新，揚起下巴，道：“魚呢，你自己去黑森林抓。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顏新：“？？？”
不是？黑森林在哪？魚長什麽樣？魚鱗刮了送哪？啥也沒交代啊？
她連忙要去追大白臉，可是哪裏還有鬼影子？
.
梅寧離開繡花神的小木屋後沒有直接去境外辦事處，而是轉道去了天宮淩霄殿。
當年大長老主持修建天宮時，偷偷在淩霄殿後院留了一道直通永春原的傳送門，聽說他要上天宮念書以後就告訴了他。
他從傳送門直接到了永春原，那是一大片花海，花海盡頭是一道小懸崖，懸崖前有一方庭院，此刻正炊煙裊裊，煙火升……
等等！
梅寧閃身出現在庭院前，原來是院子裏的紅泥小火爐燒得太旺，把花神大人的扇子燎著了，花神不喜歡火，把扇子丟了，卻把籬笆點著了，籬笆又帶燃了整個院子，這才濃煙滾滾。
梅寧揮手以雪滅火，那位花神大人早在火起之時就離得老遠，隔岸觀火，等梅寧處理完了才回來，安慰道：“沒關系，院子燒光也波及不到永春原的花草的。”
梅寧這才發現庭院與花原有幾米寬的隔離帶，沈默片刻，認真問：“你剛剛是在等院子燒光了再重新搭一個嗎？”
蘩莞爾一笑。
梅寧震撼。
果真是……經歷過滅世之劫的初代神，什麽事都能波瀾不驚。
梅寧單刀直入道：“大長老呢？”
蘩道：“新出的普洱，曬茶去了。”
梅寧把月神令和顏新的前因後果和他講了一遍，蘩想了想，道：“這種事，我也未曾聽聞。”
梅寧有些失望。
蘩又道：“不過萬事萬物都遵循天道而行，不會無緣無故發生。或許她與明湫有什麽關系呢？不過……現世生靈，能與明湫有什麽關系呢。”
梅寧見他也沒有答案，匆匆告別蘩就要離開，蘩道：“你等等。”
他轉身進屋裏，拎了兩提牛皮紙包，每一提都串了好幾個：“塵芥做的老茶頭，你帶回去嘗嘗。”
梅寧笑：“好。”
這下時間是真的來不及了，他收了茶徑直去了境外辦事處坐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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