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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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靳看著人來人往的大街，一時犯了難。
這場景就算是知道的人長什麽樣，找起來也很困難，況且現在連他的樣貌特征都沒有。
他回頭看看蒲星離，苦澀道：“別說一周了，一年都困難。”
“只有我們三個的時候可能會這樣，”蒲星離悄悄用手指了一下身後跟著的兩個死神，“這不是還有倆幫手嗎？”
尤靳也悄悄看了眼兩人在幹什麽，在看見他們抱著胸，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的時候才意識到，他們只是來暗中觀察的。
“來的是倆大爺，應該請不動。”
蒲星離嘆氣：“那我們現在也是無路可走了。”
“有的，”尤靳看著他，神情認真，“還有死路一條。”
“……”
蒲星離沒說話，像是已經無語到不知道說什麽了。
冷靜了十秒才開口：“……好冷的笑話，這是冥界的特色嗎？”
“不，這是我的，”尤靳回答，“好了，我們分頭行動吧，你就在上面看，我去底下看誰可疑。”
蒲星離點頭，吩咐阿菟跟他一塊兒下去。
街道兩旁都擺著地攤，這個點也正是大爺大媽出來買菜的高峰時段。
尤靳站在中央，任由人類一個個穿過他的身體。
他瞇著眼睛看，看了五分鐘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人出現。
“阿菟，你有看見……”尤靳回頭想問他，卻看見他正難受的捂著耳朵。
阿菟慘兮兮地擡頭，問尤靳：“尤靳，剛剛你在叫我嗎？”
尤靳把話咽下去，說道：“……沒什麽。”
他徹底沒招了。
光靠他們兩個，這要看到什麽時候去？
——那個人甚至還不一定在這批人當中。
尤靳看得眼花繚亂的，只好先退到人稍微少點的角落。
“尤靳！“蒲星離說，“等這群人先過去了你再找吧，我在上面看著。”
“好！”
說完，褲兜裏產生震動。
尤靳拿出手機一瞧，又是路琳打來的電話。
他接通，開口道：“餵？是安池嗎？”
手機另一頭傳來窸窸窣窣的摩擦聲，之後就聽見安池說：“是我是我是我！”
“怎麽了？”聽語氣大概是有要緊事。
難道是跟找人有關的？
尤靳心裏莫名燃起希望。
“沒錯沒錯我想起來了！”安池說，“是個老爺爺！”
老爺爺……
尤靳扯扯嘴角，他環顧四周，身邊的人基本上都滿足這個條件。
“就這個？”他問。
本來以為尤靳聽到這個消息以後會挺開心的，他沒想到他語氣竟然有點失落。
安池撓撓頭，又補充道：“嗯——胡子很長，對！很長。”
尤靳問：“多長算長？”
“怎麽說呢？胡子好像快到胸口了。”
這倒是個明顯的特征。
尤靳“嗯”了一聲，說：“那你知不知道他一般在什麽時候出現？”
“這個不好說，反正上次碰到他也差不多這個時間。”
“好吧，我知道了，那我再找找看吧。”
說完，尤靳掛了電話。
“怎麽說？”
尤靳擡頭，見蒲星離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跑到了他的正上方。
“說是個胡子很長的大爺。”
“胡子很長？”蒲星離說，“好。阿菟你怎麽樣了？”
尤靳嘆氣：“還是老樣子。”
“真的假的？”蒲星離笑笑，憑空變出一副耳塞丟下去，“接著。”
“啊，”阿菟把它塞進耳朵，噪音確實小了點，“謝謝阿離！”
蒲星離點頭，說道：“行了，那我們繼續找吧。”
尤靳點頭，又走進街中央。
很快一個小時過去了，街上人散開很多。
這段時間裏找到五六個可疑人物，都被蒲星離一一標記了氣味。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讓他感應他們一天都會做什麽，這樣才能再排除。
如果中間沒有他們要找的人的話，那麽觀察的任務還得重覆進行。
尤靳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累，他低頭對比了下兩只胳膊。
血管沒有繼續變黑，但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似乎又透明了些。
“尤靳，”蒲星離叫他，“那倆……我懷疑是被派來暗中觀察我們的。”
尤靳不著痕跡地看了他們一眼。
兩個死神正站在陰影處聊著天。
不用幹活也可以加工時，還可以摸魚聊天。
嘖嘖嘖，真是件好差事。
於是他讚同道：“說真的，現在我很想揍他們。”
蒲星離說：“別沖動，雖然我也是這麽想的。”
尤靳又瞪了他們一下，問道：“那幾個大爺們現在在做什麽呢？”
“很正常，放心吧，”蒲星離開始一個個講，“一號大爺在買酒，二號大爺在跳廣場舞……哦不出意外他的燒鵝已經被狗偷走了還沒發現，三號大爺在……”
“尤靳？蒲星離？你們在這兒做什麽？”
熟悉的聲音響起，尤靳立馬回頭。
是淩停。
走近些淩停發現不對勁，大聲問道：“我靠尤靳，你出什麽事了？”
他說得激動，完全忘記周圍還有沒收攤的老板，他們正奇怪地打量著淩停。
淩停尷尬地咳嗽一聲，想起陸姿教他的小妙招，拿出耳機帶上。
尤靳把事情給他簡單講了一遍。
“就離譜，”淩停連連搖頭，“我就說頂上怎麽還有兩個大哥那麽清閑不用上班呢。”
尤靳無奈一笑，扯開話題：“你這是出門散步？”
“沒——有，我爺爺還在街那頭等我給他買包子吃，”淩停說，“今天天氣好，他也不想一直呆在家裏。”
尤靳點頭，說：“那你先去買吧。”
“一起唄，”淩停說，“再往前走走，那邊有個小區，大爺們很喜歡在裏面下象棋。”
“好，”尤靳說，“走吧。”
“走走走，”淩停無視蒲星離的咳嗽聲，很自然的把胳膊搭在尤靳的肩膀上，開始研究他的手，“這個……不常見啊。”
尤靳沒轍，說：“肯定不常見啊，我差點兒連冥界都回不去。”
淩停瞪大眼睛，吃驚道：“真的啊？”
尤靳點頭。
淩停摸著下巴思考，像是想到了好主意：“你們跟我一起去找我爺爺吧，他有個朋友對這方面好像有點研究。”
紀禎？
尤靳腦海裏頓時浮現出他之前在淩停家見過的那張合照。
印象裏紀禎的胡子也很長。
難道——
“不好意思我沒別的意思，”尤靳一時不知道怎麽開口問，“就是，呃，那個。”
淩停知道他想問什麽：“我知道之前你們說過他在夢裏害過我爺爺，但是……唉，他在現實裏又是個好人，完全看不出來他會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尤靳“啊”了一聲。
“而且他也幫過我們一家很多忙，”淩停說，“封印符咒，也是他教我們的。”
尤靳有些動搖了，說：“好吧，那也有可能夢境是相反的。”
“有可能。”
淩停買完包子，自己吃了一個。
“怎麽樣？有你們要找的人嗎？”
阿菟跑進去看了一圈，回答道：“沒有！”
“好吧。那回去找我爺爺吧。”
-
淩掣的身體還沒完全恢覆，現在能走了，但走不遠，兩腿很容易沒力氣。
他留在街頭的長椅上等淩停回來，可等了半天他也沒有回來，正想起身往淩停去的那個方向走時，淩掣恍惚間聽見有人在叫他。
這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
他回頭，眼淚控制不住在眼眶內打轉。
“紀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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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景就算是知道的人長什麽樣，找起來也很困難，況且現在連他的樣貌特征都沒有。
他回頭看看蒲星離，苦澀道：“別說一周了，一年都困難。”
“只有我們三個的時候可能會這樣，”蒲星離悄悄用手指了一下身後跟著的兩個死神，“這不是還有倆幫手嗎？”
尤靳也悄悄看了眼兩人在幹什麽，在看見他們抱著胸，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的時候才意識到，他們只是來暗中觀察的。
“來的是倆大爺，應該請不動。”
蒲星離嘆氣：“那我們現在也是無路可走了。”
“有的，”尤靳看著他，神情認真，“還有死路一條。”
“……”
蒲星離沒說話，像是已經無語到不知道說什麽了。
冷靜了十秒才開口：“……好冷的笑話，這是冥界的特色嗎？”
“不，這是我的，”尤靳回答，“好了，我們分頭行動吧，你就在上面看，我去底下看誰可疑。”
蒲星離點頭，吩咐阿菟跟他一塊兒下去。
街道兩旁都擺著地攤，這個點也正是大爺大媽出來買菜的高峰時段。
尤靳站在中央，任由人類一個個穿過他的身體。
他瞇著眼睛看，看了五分鐘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人出現。
“阿菟，你有看見……”尤靳回頭想問他，卻看見他正難受的捂著耳朵。
阿菟慘兮兮地擡頭，問尤靳：“尤靳，剛剛你在叫我嗎？”
尤靳把話咽下去，說道：“……沒什麽。”
他徹底沒招了。
光靠他們兩個，這要看到什麽時候去？
——那個人甚至還不一定在這批人當中。
尤靳看得眼花繚亂的，只好先退到人稍微少點的角落。
“尤靳！“蒲星離說，“等這群人先過去了你再找吧，我在上面看著。”
“好！”
說完，褲兜裏產生震動。
尤靳拿出手機一瞧，又是路琳打來的電話。
他接通，開口道：“餵？是安池嗎？”
手機另一頭傳來窸窸窣窣的摩擦聲，之後就聽見安池說：“是我是我是我！”
“怎麽了？”聽語氣大概是有要緊事。
難道是跟找人有關的？
尤靳心裏莫名燃起希望。
“沒錯沒錯我想起來了！”安池說，“是個老爺爺！”
老爺爺……
尤靳扯扯嘴角，他環顧四周，身邊的人基本上都滿足這個條件。
“就這個？”他問。
本來以為尤靳聽到這個消息以後會挺開心的，他沒想到他語氣竟然有點失落。
安池撓撓頭，又補充道：“嗯——胡子很長，對！很長。”
尤靳問：“多長算長？”
“怎麽說呢？胡子好像快到胸口了。”
這倒是個明顯的特征。
尤靳“嗯”了一聲，說：“那你知不知道他一般在什麽時候出現？”
“這個不好說，反正上次碰到他也差不多這個時間。”
“好吧，我知道了，那我再找找看吧。”
說完，尤靳掛了電話。
“怎麽說？”
尤靳擡頭，見蒲星離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跑到了他的正上方。
“說是個胡子很長的大爺。”
“胡子很長？”蒲星離說，“好。阿菟你怎麽樣了？”
尤靳嘆氣：“還是老樣子。”
“真的假的？”蒲星離笑笑，憑空變出一副耳塞丟下去，“接著。”
“啊，”阿菟把它塞進耳朵，噪音確實小了點，“謝謝阿離！”
蒲星離點頭，說道：“行了，那我們繼續找吧。”
尤靳點頭，又走進街中央。
很快一個小時過去了，街上人散開很多。
這段時間裏找到五六個可疑人物，都被蒲星離一一標記了氣味。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讓他感應他們一天都會做什麽，這樣才能再排除。
如果中間沒有他們要找的人的話，那麽觀察的任務還得重覆進行。
尤靳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累，他低頭對比了下兩只胳膊。
血管沒有繼續變黑，但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似乎又透明了些。
“尤靳，”蒲星離叫他，“那倆……我懷疑是被派來暗中觀察我們的。”
尤靳不著痕跡地看了他們一眼。
兩個死神正站在陰影處聊著天。
不用幹活也可以加工時，還可以摸魚聊天。
嘖嘖嘖，真是件好差事。
於是他讚同道：“說真的，現在我很想揍他們。”
蒲星離說：“別沖動，雖然我也是這麽想的。”
尤靳又瞪了他們一下，問道：“那幾個大爺們現在在做什麽呢？”
“很正常，放心吧，”蒲星離開始一個個講，“一號大爺在買酒，二號大爺在跳廣場舞……哦不出意外他的燒鵝已經被狗偷走了還沒發現，三號大爺在……”
“尤靳？蒲星離？你們在這兒做什麽？”
熟悉的聲音響起，尤靳立馬回頭。
是淩停。
走近些淩停發現不對勁，大聲問道：“我靠尤靳，你出什麽事了？”
他說得激動，完全忘記周圍還有沒收攤的老板，他們正奇怪地打量著淩停。
淩停尷尬地咳嗽一聲，想起陸姿教他的小妙招，拿出耳機帶上。
尤靳把事情給他簡單講了一遍。
“就離譜，”淩停連連搖頭，“我就說頂上怎麽還有兩個大哥那麽清閑不用上班呢。”
尤靳無奈一笑，扯開話題：“你這是出門散步？”
“沒——有，我爺爺還在街那頭等我給他買包子吃，”淩停說，“今天天氣好，他也不想一直呆在家裏。”
尤靳點頭，說：“那你先去買吧。”
“一起唄，”淩停說，“再往前走走，那邊有個小區，大爺們很喜歡在裏面下象棋。”
“好，”尤靳說，“走吧。”
“走走走，”淩停無視蒲星離的咳嗽聲，很自然的把胳膊搭在尤靳的肩膀上，開始研究他的手，“這個……不常見啊。”
尤靳沒轍，說：“肯定不常見啊，我差點兒連冥界都回不去。”
淩停瞪大眼睛，吃驚道：“真的啊？”
尤靳點頭。
淩停摸著下巴思考，像是想到了好主意：“你們跟我一起去找我爺爺吧，他有個朋友對這方面好像有點研究。”
紀禎？
尤靳腦海裏頓時浮現出他之前在淩停家見過的那張合照。
印象裏紀禎的胡子也很長。
難道——
“不好意思我沒別的意思，”尤靳一時不知道怎麽開口問，“就是，呃，那個。”
淩停知道他想問什麽：“我知道之前你們說過他在夢裏害過我爺爺，但是……唉，他在現實裏又是個好人，完全看不出來他會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尤靳“啊”了一聲。
“而且他也幫過我們一家很多忙，”淩停說，“封印符咒，也是他教我們的。”
尤靳有些動搖了，說：“好吧，那也有可能夢境是相反的。”
“有可能。”
淩停買完包子，自己吃了一個。
“怎麽樣？有你們要找的人嗎？”
阿菟跑進去看了一圈，回答道：“沒有！”
“好吧。那回去找我爺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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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掣的身體還沒完全恢覆，現在能走了，但走不遠，兩腿很容易沒力氣。
他留在街頭的長椅上等淩停回來，可等了半天他也沒有回來，正想起身往淩停去的那個方向走時，淩掣恍惚間聽見有人在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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