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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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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

蒲星離“誒”了一聲,正想說不至於,可轉念一想萬一真的跟自己擔心的那樣了可怎麽辦。

他問:“不會吧,這種情況……別人有發生過嗎?”

尤靳想了想,嘴角不自覺地扯扯,說:“沒有。”

他捂著腦袋,順勢在桌子上躺下,整個人由內而外地散發出擺爛的氣息。

蒲星離走到桌子邊緣,摸摸他微微翹起的發絲。

“要不要問問程嫚?不是說她認識的死神多嘛,沒準她有辦法。”

“不一定,我感覺概率很小,”尤靳無奈,從口袋拿出手機,又說道,“我先走個流程吧,畢竟下午還要上班。”

他打開專用軟件,其中有一個板塊就是用來處理鐮刀丟失的。

裏頭的事情經過詳細到丟失時間,經緯度,和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

這玩意兒還是尤靳第一次填,還廢了他不少時間。

唉,麻煩歸麻煩,但下午收割不了靈魂的要好。

十分鐘後,丁望秋慢慢蘇醒過來。她身體虛弱,聲音小到只能湊到她嘴邊才能聽清她在說什麽。

“安池……”

安池一聽到她在叫自己的名字,頓時淚如雨下,嘴裏一個勁兒地在道歉。

路琳不知道該怎麽安撫她,只能拍拍她的胳膊,在腦海中跟她說:“你不用自責呀,幕後黑手已經別解決了。”

安池只是搖頭,強忍著情緒,說道:“都是我害的……”

“你害的?”路琳皺著,“那明明是意外。”

她胡亂地用手抹掉眼淚,嘴裏還念叨著不是這樣的。

阿菟蹦過去,順著她的背,說:“你先冷靜點。”

她調整了半分鐘,對路琳說:“對不起,你會投胎到我身上……全是因為我。”

“因為你?”

尤靳一聽,連事情經過都不寫了,“噌”一下坐起來看著她:“什麽情況?”

安池點頭,開始說:“因為,望秋出車禍進醫院後,醫生都說她很懸,估計撐不了多久。期間我也在到處打聽,看誰能救她,結果結論都是一樣的。在我就要放棄的時候,有個男人主動找我搭話,開口就說能救我朋友。”

“男人?”蒲星離說,“你認識嗎?”

安池吸吸鼻子,說:“不認識,但他說可以用別的辦法幫我們渡過難關。為了讓我信他,他又能準確的說出望秋現在的處境。”

“他怎麽說?”

“他說望秋的身體裏可能有別的邪祟存在,只要能除掉他,望秋就能恢覆健康。我問他該怎麽辦,他反問我能不能接受兩個靈魂共用一具身體。如果這樣就能救她的話,那我肯定答應的了。”安池說。

“所以就把我招來了?”路琳問。

“是的,因為你的前身份是死神,你能帶我一起看見我看不見的東西。”

然而路琳卻沒在意,臉上寫著多大點事,說道:“嗐,就這樣啊。我是無所謂的,除了在別人看來跟你聊天有點奇怪以外。”

安池仍然在向她道歉。

尤靳問她:“你是在哪兒碰到那個男人的?”

安池回想了一下,說:“從這兒往北再過兩條街,具體什麽位置我記不太清了。”

蒲星離低頭問他:“怎麽了?”

“我還是有點在意他,”尤靳說,“畢竟他真能把路姐招到人類的身上去,也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

蒲星離點頭,幫他把額前的碎發捋順。

“先等你把這事兒解決完,等有空我們再去那條街上看看。”

尤靳這才想起來經過才剛寫一半,小聲說了句“靠”。

“唉,這就是我的問題,”安池已經平覆心情,語速很快,“我等下就去逮他問問看能不能給路琳自由。”

尤靳擺擺手,打斷她道:“沒必要沒必要,問他他肯定也不會知道的,沒準還會出餿主意。”

路琳也點頭:“沒錯,我記得這得上報上去吧,然後再讓統計部的同事重新安排。”

“對的。好,路姐安池你們先別急,等我先寫完。”

“好好好沒催沒催。”路琳說。

等按下提交的那一刻,尤靳松口氣。

“怎麽說,後續是不是就等結果就行了?”蒲星離問。

“不用等很久,他們效率巨高。”

話音剛落,手機很給面子的響了起來。

尤靳一看,是迪倫。

接通後,對方先清了清嗓子,才開口:“尤靳啊。”

尤靳走到門外,說:“組長。”

“你的事情經過我看了,確實有點不常見,”迪倫有些苦惱,“要麽這樣,你先來趟我辦公室,我看了你下午就只有一個靈魂,那先讓程嫚頂你一下吧。”

“好的組長,我現在立馬過去。”

迪倫“嗯”了一聲,又壓低聲線:“那個——尤靳你是知道的,管理規定裏面寫了,不管出於什麽原因導致鐮刀丟失,都是要考核責任心不強的,我先跟你說一下。”

尤靳一頓,忘了還有這茬。

罵人的話差點脫口,他動動喉結把它咽了回去,說:“……好的。”

他掛斷電話,見阿菟跑到他身邊,擔心道:“尤靳,你的臉好臭。”

“哈哈,”尤靳幹笑兩聲,調整好表情,轉頭跟他們說,“我們要先回去一趟,等有空了還會再過來的。”

“好——”安池朝他們揮手,“多謝!”

-

走出門,蒲星離感受到強烈的陽光照射在皮膚上的熱意。

他轉頭看了眼尤靳,發現他的身體在太陽下近乎透明。而他本人此刻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絲毫沒註意到。

“……哎呦你說煩不煩,又不是我故意丟的還要被考核。上次漂流我跟你說的那個丟鐮刀的死神你還記得吧,劃破那麽多條橡皮艇都沒考核他!嗚嗚嗚嗚現在還要千裏迢迢去他辦公室做檢討!”

蒲星離無奈,摸摸他的臉頰,說道:“去讓你組長看看也是好的,你低頭看看你自己。”

尤靳停止假哭,低頭,這下想真哭了。

“靠!真的假的!”他喊,“這麽透?”

蒲星離“嗯”了一聲,說道:“大概率跟哪個黑山羊幼崽有關。”

尤靳說:“可是再怎麽有關也沒辦法了,他現在不是已經消失了嗎?”

蒲星離從口袋拿出幾根毛發,說道:“還好我留了這個。”

“哦喲,還留了一手,”尤靳說,“可以的。”

“嗯,”蒲星離又問,“離通道門還有多遠?”

尤靳低頭看了眼地圖,回答道:“還有三百米。”

“好。”

前頭路人越來越多,好在通道門發出的亮光很顯眼。

蒲星離跟在尤靳後頭,卻看著他穿過通道門,接著又從另一頭走出來。

尤靳:“……”

他張了張嘴沒說話。

阿菟撓頭:“過不去嗎?”

尤靳示意他別急,自我欺騙道:“可能是它不穩定。”

可走了第二次,結果還是和剛才一樣。

“尤靳,是不是因為你,”蒲星離指著他,“跟你身體透明了有關系?”

“有可能。”

尤靳黑著臉,撥通了迪倫的電話。

等他接聽的途中還不忘提醒蒲星離避開人群。

接聽後,迪倫問:“你到了?”

“還沒組長,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尤靳面露難色,“我回不來了。”

對方楞了幾秒。

“……回不來了?”

“是的組長,剛才遭遇妖怪的襲擊以後,我的血管開始變成黑色,身體也開始透明。我懷疑不能回來跟這個有關。”

迪倫沈默良久,報了個地名。

“那你從那兒進來吧,這是特殊通道,那兒或許能進。”

尤靳嘆氣:“好的。”

-

千辛萬苦,他們終於回到冥界。

尤靳拍拍胸口,說道:“差點以為回不來家了。”

以前還不懂為什麽要單獨設一個特殊通道,這不是多此一舉嘛。現在想想也幸虧有它,不然指不定該怎麽辦呢。

蒲星離有些懊惱,說道:“早知道我先留他一命了。”

“嗐,這種事誰能知道呢,”尤靳反過來安慰他,“先問問迪倫組長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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