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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星夜手指了指蒲星離，說：“要去就讓他跟那個拿鐮刀的一起去吧。”
陸姿“啊”了一聲：“你不去？”
他點頭，指尖摳摳項圈那冰冷的外殼，說道：“黑山羊也解決了，我也沒什麽必要再留在這裏了。”
“喔——”陸姿看著他，“也是。”
“嗯，”蒲星夜看看她又看看蒲星離，說，“那我先走了。”
這家夥來得突然也走得突然，大家還沒緩過來呢，只聽見陸姿長嘆口氣也沒說話。
-
最後烤羊也沒吃成，蒲星離敏銳地捕捉到陸姿語氣當中的不愉快。
簡單告別後，回去路上碰到了姍姍來遲的尤靳。
他舔舔嘴唇，沒憋住笑：“我來的挺晚。”
“剛結束。”蒲星離說。
“怎麽樣怎麽樣？”尤靳很期待，“那個黑山羊怎麽樣了？”
“也沒怎麽樣，只是把他封印住了，”他說，“而且我們後面還要小心他的族人。”
尤靳笑容一僵：“真的？還要對付一群小羊羔？”
蒲星離點頭：“沒錯。但是小羊羔們現在也沒有出現。”
尤靳苦惱，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壓力就不限於自己的本職工作了，明明最開始煩的還只是怎麽面對靈魂。
“我覺得，”他閉上眼，“我該休息休息。”
蒲星離摸摸他的頭發，柔聲道：“是應該。”
尤靳順勢靠在他肩膀上，閉著眼說道：“真羨慕你跟路姐，好歹能睡覺。”
在他看來，睡覺跟刷新精神沒什麽區別，總之是能快速消除疲憊的好辦法。
當然在路琳眼中睡眠跟刷新也是一樣的，第二天起來指不定會發生什麽。
清晨她睜開眼睛，意外的發現她動不了了。
她沒放在心上，“鬼壓床”的故事也聽了幾百遍了，大概再緩幾分鐘就行。
但很快她就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因為她的胳膊，不受控制的撐在床上，讓她靠在靠背上。
一擡頭，路琳跟全身鏡中的自己對視上，眼神似乎有些陌生。
仿佛是來自另一個陌生人的。
緊接著，路琳感受到另一人的視線如同探照燈，從頭到腳的把她觀察了個遍。
她咽了口口水，隨即就聽見那人大喊：“我靠，你是真的啊！”
“啊？”此刻路琳也管不上對著鏡子自言自語是件多麽滑稽的事了，她瞪大眼睛，“你是誰……不對，這句話可能是你想問我。”
那人說道：“沒錯，但是這個不重要。”
路琳笑得牽強，覺得身體的原主人也是個神經大條的。明明現在是自己的身體被她這個靈魂占有了，可她還覺得這是不重要的事。
她想的正入迷，絲毫沒感受到一只溫熱的手掌正緩緩移過來，貼在她的胳膊上。
皮膚相貼的地方居然有種莫名的詭異感。
“我靠！”路琳被嚇一跳，“那你覺得什麽才是重要的？”
短暫的停頓後，她說：“我想讓你幫我去救個人。”
“不是我不想幫你，”路琳說，“你知不知道以前我是做什麽的？”
她很快有了答覆：“當然，我知道你是死神，這點我能感受到。”
“就是咯，你也知道我是死神，”路琳說，“那你就找處對象了，死神從來不會救人，我們只會把靈魂指引到……”
她立馬將路琳打斷：“那行吧我們談點現實的。”
路琳挑眉：“什麽現實的？”
她掰著手指，一筆一筆在幫她算賬：“少說你進我的身體裏已經一個月了，那我就按三十天算，一天三百一個月給你打折怎麽樣？”
怎麽樣？
你還真現實啊。
路琳再次把她的話打斷：“你說吧，你要我幫你救誰。”
她又是沈默，過了半晌才回覆：“我朋友。兩個月前出了場車禍，人差點就沒命了。等好不容易救活以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性情大變。最近又不知道怎麽了，一直嚷嚷著有臟東西跟著她，而且還會……傷害自己。”
路琳聽後點點頭，說道：“所以想讓我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這個‘臟東西’？”
她小聲的“嗯”了一聲，隨後說了自己的名字。
安池。
路琳也說了自己的。
“好我知道了安池，我會試著幫你的，你現在就告訴我她的地址就行。”
安池很激動，手用力握住胳膊，說道：“感謝感謝，現在就算讓我給你報酬也行……”
路琳忍不住想笑：“明明這是你的身體呀。唉，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把你占去，明明我在冥界走的是正兒八經的渠道投胎的。”
安池並不在意，路琳能答應她的忙她就已經很開心了。
“無所謂——到時候我把主導權讓給你也行。”
“這不行這不行，”路琳連忙搖頭，“等事情結束以後，我會拜托我朋友再去原先辦手續的地方問清楚的！”
“不急不急。”
安池走到桌前，拔掉手機充電器：“那我們走吧。”
“走走。”
一具身體內存在兩個人，走路起來非常不協調。
路琳好奇著為什麽兩個人能夠同時控制身體時，安池不好意思地笑笑：“地址已經在手機裏啦，那我先不出現了，免得外面人看著覺得我們倆奇怪。”
路琳欣然接受。
朋友的家不遠，地鐵坐三站就能到。
到了門外，路琳捏著安池給她準備的鑰匙有些遲疑。
“安池，她畢竟是你的朋友，我也不太了解她，你還是先出現吧？”
安池想了想回覆道：“那好吧。”
她轉動鑰匙打開門，開門的一瞬間，一股濃郁的臭味撲面而來。
路琳難受的皺起眉頭，可安池好像已經習慣了，像是沒有嗅覺一般，面不改色地走進去。
“望秋？望秋！”她叫著朋友的名字。
房間內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充當回應，安池走進去。
只見一個幹瘦的女生躺在床上，兩眼無神望著天花板。
聽見有人進來後，女生也只是將眼珠轉向她們，沒有做出其他回應。
安池聲音溫柔，說道：“我帶幫手來見你啦。”
路琳都不知道現在該不該跟她打招呼，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決定當一個透明人。
丁望秋那雙混濁的眼珠盯著她，像一汪死水，毫無波瀾。
“你……”她很虛弱，只能用氣聲說話。
“嗯，是我，”安池走到床邊，握緊她的手，“我來看你了。”
丁望秋卻滿臉驚恐，她奮力想要掙脫安池的手，奈何以現在的體力完全做不到。
“你、你不是安池。”她說。
安池焦急，把她的手背貼到自己的臉頰上。
“是我啊，就是我，你看我是不是長的還跟以前一樣？”
丁望秋稍微冷靜了些，她喘著氣，又轉頭盯著安池。
兩人對視了會兒，丁望秋看向安池的背後。
“……他又來了！”
“誰？”安池回頭，可身後除了沙發也沒有別的東西了，“誰來了？”
路琳掃了一圈房間，也沒看見有什麽東西出現。
難道是她出幻覺了？
丁望秋仍然沈浸在恐懼當中，她渾身不自覺地顫抖，眼淚奪眶而出。
“我馬上就要死了……”
“不會的，不許胡說，”安池制止她繼續說下去，“我不是說我帶幫手來了嗎？我們一起渡過難關。”
“真、真的？”
安池看著她的眼睛，無比認真，說道：“真的。”
有了她的保證，丁望秋冷靜不少，她輕輕握住安池的手掌。
可下一秒，丁望秋的眼睛泛著一股冷冽的寒意。
路琳最先察覺到這一點，她快速和丁望秋拉開距離。
“怎麽回事？”安池問。
“不知道，但我覺得她現在可能會攻擊我們。”
安池哽咽：“是這樣的，自從出院以後她就一直情緒起伏很大。可能一秒還跟我感情深厚的樣子，後一秒就會對我動手。”
路琳皺眉，問道：“那出院的時候醫生有怎麽說嗎？”
安池搖頭：“沒說什麽，只是叫她要靜養。”
路琳看了眼掙紮著要坐起來的丁望秋，憐惜道：“可能……真的有臟東西。”
“為什麽？”
安池擡眼，卻發現她已經穩穩站在地板上了。
路琳說：“看這孩子那麽虛弱，連坐著都是個問題。”
“安、安池，”丁望秋開口，聲音幹澀，“你為什麽要在陌生人來見我。”
“啊，你能看得出來？”安池有些語無倫次，“她、她就是我帶來的幫手！”
丁望秋咧開嘴，笑得僵硬：“我不允許。”
安池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丁望秋沒再說一遍，而是十分迅速的朝她們移動。
要換做以前，這速度還算是慢的。
可現在路琳已經進入了人類的身體，只勉強躲開。
丁望秋伸手，一把拉住路琳的胳膊，把她往地上一拽。
又快又狠，完全不給她們反應的機會。
丁望秋從上往下笑著看著她，說道：“終於找到你了——”
路琳睜大眼睛。
誰？
要找到我幹什麽？
強大的不安湧入路琳的大腦，眼睛只能看著丁望秋高高擡起的腳，卻不能翻身逃走。
這一下必是卯足了勁兒的，路琳都不敢往下想。
緊接著，她聽到了有人在叫她。
“路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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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姿“啊”了一聲：“你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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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陸姿看著他，“也是。”
“嗯，”蒲星夜看看她又看看蒲星離，說，“那我先走了。”
這家夥來得突然也走得突然，大家還沒緩過來呢，只聽見陸姿長嘆口氣也沒說話。
-
最後烤羊也沒吃成，蒲星離敏銳地捕捉到陸姿語氣當中的不愉快。
簡單告別後，回去路上碰到了姍姍來遲的尤靳。
他舔舔嘴唇，沒憋住笑：“我來的挺晚。”
“剛結束。”蒲星離說。
“怎麽樣怎麽樣？”尤靳很期待，“那個黑山羊怎麽樣了？”
“也沒怎麽樣，只是把他封印住了，”他說，“而且我們後面還要小心他的族人。”
尤靳笑容一僵：“真的？還要對付一群小羊羔？”
蒲星離點頭：“沒錯。但是小羊羔們現在也沒有出現。”
尤靳苦惱，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壓力就不限於自己的本職工作了，明明最開始煩的還只是怎麽面對靈魂。
“我覺得，”他閉上眼，“我該休息休息。”
蒲星離摸摸他的頭發，柔聲道：“是應該。”
尤靳順勢靠在他肩膀上，閉著眼說道：“真羨慕你跟路姐，好歹能睡覺。”
在他看來，睡覺跟刷新精神沒什麽區別，總之是能快速消除疲憊的好辦法。
當然在路琳眼中睡眠跟刷新也是一樣的，第二天起來指不定會發生什麽。
清晨她睜開眼睛，意外的發現她動不了了。
她沒放在心上，“鬼壓床”的故事也聽了幾百遍了，大概再緩幾分鐘就行。
但很快她就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因為她的胳膊，不受控制的撐在床上，讓她靠在靠背上。
一擡頭，路琳跟全身鏡中的自己對視上，眼神似乎有些陌生。
仿佛是來自另一個陌生人的。
緊接著，路琳感受到另一人的視線如同探照燈，從頭到腳的把她觀察了個遍。
她咽了口口水，隨即就聽見那人大喊：“我靠，你是真的啊！”
“啊？”此刻路琳也管不上對著鏡子自言自語是件多麽滑稽的事了，她瞪大眼睛，“你是誰……不對，這句話可能是你想問我。”
那人說道：“沒錯，但是這個不重要。”
路琳笑得牽強，覺得身體的原主人也是個神經大條的。明明現在是自己的身體被她這個靈魂占有了，可她還覺得這是不重要的事。
她想的正入迷，絲毫沒感受到一只溫熱的手掌正緩緩移過來，貼在她的胳膊上。
皮膚相貼的地方居然有種莫名的詭異感。
“我靠！”路琳被嚇一跳，“那你覺得什麽才是重要的？”
短暫的停頓後，她說：“我想讓你幫我去救個人。”
“不是我不想幫你，”路琳說，“你知不知道以前我是做什麽的？”
她很快有了答覆：“當然，我知道你是死神，這點我能感受到。”
“就是咯，你也知道我是死神，”路琳說，“那你就找處對象了，死神從來不會救人，我們只會把靈魂指引到……”
她立馬將路琳打斷：“那行吧我們談點現實的。”
路琳挑眉：“什麽現實的？”
她掰著手指，一筆一筆在幫她算賬：“少說你進我的身體裏已經一個月了，那我就按三十天算，一天三百一個月給你打折怎麽樣？”
怎麽樣？
你還真現實啊。
路琳再次把她的話打斷：“你說吧，你要我幫你救誰。”
她又是沈默，過了半晌才回覆：“我朋友。兩個月前出了場車禍，人差點就沒命了。等好不容易救活以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性情大變。最近又不知道怎麽了，一直嚷嚷著有臟東西跟著她，而且還會……傷害自己。”
路琳聽後點點頭，說道：“所以想讓我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這個‘臟東西’？”
她小聲的“嗯”了一聲，隨後說了自己的名字。
安池。
路琳也說了自己的。
“好我知道了安池，我會試著幫你的，你現在就告訴我她的地址就行。”
安池很激動，手用力握住胳膊，說道：“感謝感謝，現在就算讓我給你報酬也行……”
路琳忍不住想笑：“明明這是你的身體呀。唉，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把你占去，明明我在冥界走的是正兒八經的渠道投胎的。”
安池並不在意，路琳能答應她的忙她就已經很開心了。
“無所謂——到時候我把主導權讓給你也行。”
“這不行這不行，”路琳連忙搖頭，“等事情結束以後，我會拜托我朋友再去原先辦手續的地方問清楚的！”
“不急不急。”
安池走到桌前，拔掉手機充電器：“那我們走吧。”
“走走。”
一具身體內存在兩個人，走路起來非常不協調。
路琳好奇著為什麽兩個人能夠同時控制身體時，安池不好意思地笑笑：“地址已經在手機裏啦，那我先不出現了，免得外面人看著覺得我們倆奇怪。”
路琳欣然接受。
朋友的家不遠，地鐵坐三站就能到。
到了門外，路琳捏著安池給她準備的鑰匙有些遲疑。
“安池，她畢竟是你的朋友，我也不太了解她，你還是先出現吧？”
安池想了想回覆道：“那好吧。”
她轉動鑰匙打開門，開門的一瞬間，一股濃郁的臭味撲面而來。
路琳難受的皺起眉頭，可安池好像已經習慣了，像是沒有嗅覺一般，面不改色地走進去。
“望秋？望秋！”她叫著朋友的名字。
房間內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充當回應，安池走進去。
只見一個幹瘦的女生躺在床上，兩眼無神望著天花板。
聽見有人進來後，女生也只是將眼珠轉向她們，沒有做出其他回應。
安池聲音溫柔，說道：“我帶幫手來見你啦。”
路琳都不知道現在該不該跟她打招呼，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決定當一個透明人。
丁望秋那雙混濁的眼珠盯著她，像一汪死水，毫無波瀾。
“你……”她很虛弱，只能用氣聲說話。
“嗯，是我，”安池走到床邊，握緊她的手，“我來看你了。”
丁望秋卻滿臉驚恐，她奮力想要掙脫安池的手，奈何以現在的體力完全做不到。
“你、你不是安池。”她說。
安池焦急，把她的手背貼到自己的臉頰上。
“是我啊，就是我，你看我是不是長的還跟以前一樣？”
丁望秋稍微冷靜了些，她喘著氣，又轉頭盯著安池。
兩人對視了會兒，丁望秋看向安池的背後。
“……他又來了！”
“誰？”安池回頭，可身後除了沙發也沒有別的東西了，“誰來了？”
路琳掃了一圈房間，也沒看見有什麽東西出現。
難道是她出幻覺了？
丁望秋仍然沈浸在恐懼當中，她渾身不自覺地顫抖，眼淚奪眶而出。
“我馬上就要死了……”
“不會的，不許胡說，”安池制止她繼續說下去，“我不是說我帶幫手來了嗎？我們一起渡過難關。”
“真、真的？”
安池看著她的眼睛，無比認真，說道：“真的。”
有了她的保證，丁望秋冷靜不少，她輕輕握住安池的手掌。
可下一秒，丁望秋的眼睛泛著一股冷冽的寒意。
路琳最先察覺到這一點，她快速和丁望秋拉開距離。
“怎麽回事？”安池問。
“不知道，但我覺得她現在可能會攻擊我們。”
安池哽咽：“是這樣的，自從出院以後她就一直情緒起伏很大。可能一秒還跟我感情深厚的樣子，後一秒就會對我動手。”
路琳皺眉，問道：“那出院的時候醫生有怎麽說嗎？”
安池搖頭：“沒說什麽，只是叫她要靜養。”
路琳看了眼掙紮著要坐起來的丁望秋，憐惜道：“可能……真的有臟東西。”
“為什麽？”
安池擡眼，卻發現她已經穩穩站在地板上了。
路琳說：“看這孩子那麽虛弱，連坐著都是個問題。”
“安、安池，”丁望秋開口，聲音幹澀，“你為什麽要在陌生人來見我。”
“啊，你能看得出來？”安池有些語無倫次，“她、她就是我帶來的幫手！”
丁望秋咧開嘴，笑得僵硬：“我不允許。”
安池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丁望秋沒再說一遍，而是十分迅速的朝她們移動。
要換做以前，這速度還算是慢的。
可現在路琳已經進入了人類的身體，只勉強躲開。
丁望秋伸手，一把拉住路琳的胳膊，把她往地上一拽。
又快又狠，完全不給她們反應的機會。
丁望秋從上往下笑著看著她，說道：“終於找到你了——”
路琳睜大眼睛。
誰？
要找到我幹什麽？
強大的不安湧入路琳的大腦，眼睛只能看著丁望秋高高擡起的腳，卻不能翻身逃走。
這一下必是卯足了勁兒的，路琳都不敢往下想。
緊接著，她聽到了有人在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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